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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看了看她,说:“好。”
***
第二天一大早,车瑶果不其然被初菱的叫声吵醒了。
她还没醒透,就见初菱提着昨晚的五花肉冲了过来,一脸兴奋道:“阿瑶,灶王爷显灵了,咱有肉吃了!”
车瑶揉着眼睛问:“什么灶王爷?”
“忘了跟你说,昨天柴火没了,我就把你床头的抹布拿去烧了,那个火旺的哟。”初菱神采奕奕道,“结果我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厨房里挂着块肉,肯定是灶王爷显灵了。”
“……”车瑶仔细想了想,手下意识地往枕头下面一摸,“什么抹布?”
“就在你枕头旁边,我还想你没事放块抹布在床头作甚。”初菱歪着脑袋,疑惑不解,“你啥时候有了这癖好?”
车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咳了咳:“那是……我的刺绣。”
她似乎看见初菱全身抖一下,像做错事一般抓了抓头,不好意思道:“那……那我绣一个赔给你?其实我觉得你绣得可好看了,一点都不像抹布!”
“……”车瑶感觉到她胸口附近有什么东西碎了,悲愤之下决定出门找新证据去,便匆匆忙忙喝了点粥,出门之后还听见初菱与她招手道:“阿瑶,今天早点回来,晚上咱们吃红烧肉!”
好几个月没听见“红烧肉”这三个字了,车瑶再次兴奋得想去拜拜祖宗,脚一蹬便上了街,怎么也想弄到吕家的账本仔细瞧瞧。
明日便是预审,而衙门那边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必败无疑,虽说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若能挫一挫那马文香的气焰,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果真是冤家路窄,她还没靠近吕府,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矮小男人向着她走了过来,一边勾着兰花指一边扇扇子,故作刚发现她的样子:“哎哟,这不是车大状师么,怎么跑来吕府了?”
车瑶的嘴角抽了抽,摆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来:“马状师,安叔托我来问问你,你准备何时请他去喝喜酒?”
她深知这个马文香因为又胖又矮,身子是往横着长的,连品香楼的姑娘都不愿跟他走,多年来为成家立业一事无比糟心。
这话自然是戳中了对方的痛处,那马文香又气又急,看着便要发作,还是忍了下来,捻着兰花指瞟了她一眼,不屑道:“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说完便摇头摆尾地走了,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这案子连衙门都不想管,明天的预审劝你还是别来了,免得败得没了脸面。”
街头的百姓大多对此人深恶痛绝,车瑶也忿忿地向他做了个鬼脸,掳起袖子,双手叉腰,拇指在鼻子上一撇:“我就不信这个邪,本姑娘赢定你了!”她转念一想,“不就是衙门么,贿赂不成,我……我就用美人计!不信那邱大人不帮我……”
她本是小声念念一句,怎料刚一说完,就瞧见身旁的乡亲们纷纷往后退了一大步,满面惶恐地望着她。
她想着她在平安镇虽是一等的穷苦,相貌倒也算玲珑有致,不至于被人这样盯着。沉吟片刻,她恍然意识到身后正站着什么人,转头一看,只见邱逸正带着两名小捕快站在她身后,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话。
这邱副使仍是一副镇定的表情,倒是那两个小捕快吓得愣了,眼神在她和邱逸身上扫来扫去。
车瑶登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哪晓得偏偏就这么巧撞见了本尊,恨不得往脑门上拍个两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哪知邱逸却在这时向她走了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刚才说……要用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继续抽风着
其实这文还是有伏笔的_(:з」∠)_
☆、「明月惊」·五
虽然不愿承认,可车瑶的确一见他就萎了,哪敢再多说,慌忙赔笑道:“邱……邱大人,我胡乱说的。你怎么来了?”
邱逸并不说话,提着刀耸耸肩,令她顿悟:又是出来逛大街的。
她知道上街巡逻是平安镇捕快的工作之一,而在这邱副使就任之后,除非有大案子发生,这一巡逻任务大多是由他完成的,这也是平安镇的老百姓喜爱他的理由之一。
她想着既然在街上看到邱逸,吕家的工作应是差不多完成,遂问:“邱大人,吕家的账本你可有查清了?”
邱逸目光微动,似笑非笑道:“无可奉告。”
“……”早知他不会那么容易告诉自己,车瑶憋屈地抓了抓脑袋,咬牙道,“那我自己查去!”
她说着便要离开,却听到对方在她身后幽幽道:“吕家的账本没有问题。”
“什么?”车瑶不可思议地转头望他,“材料没少?”
“分毫不差。”
那可就奇怪了。如果说吕家的账本没出差错,那装修房子的材料也应当完备,断不可能就这样倒了。既然如此,问题便肯定就出在这些工人身上。
这王二虽是管材料的工头,但多年来在平安镇有不少成绩,与吕家也合作过许多回,没可能造好的房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倒了。
正当她满脸愁绪之时,又闻邱逸续道:“账本虽是没问题,但房子的材料的确是出了差错,这原因……你自己去想好了。”
车瑶虽是听着,但既然吕家的进货不成问题,材料缺少肯定是在装修过程中出了差错。吕家上告的原因,无非是想控诉这王二偷工减料,牟取私利,可她怎么看那贫困的遗孀家中也不像从中赚了银两,那这省下来的材料……是去了哪里?
她猜了半天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没过多久就走出了长街,正巧遇见那小捕快纪桡。
因为车瑶是在市井中长大的,对于差不多年纪的男男女女也都认识个大概。她记得这纪桡在当上捕快前曾来她家吃过饭,哪知喝了一碗初菱煮的粥后就泪流满面了起来,从此开始挑嘴。
初菱的厨艺在平安镇是数一数二的,可就连她本人也没想过会遇上这等狂热崇拜者,但车瑶却是高兴得紧,往往能从这小捕快嘴里套出些话来。
“纪捕快,你可知吕家装修的材料最后是经谁人的手?”
纪桡瞥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想与她说什么,“自然是那工头王二。”
车瑶一听便皱起了眉头,琢磨道:“难道别人都没法在里面动手脚?”
“能是能,不过那可是吕家,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纪桡抱着膀子,不满地向她撇撇嘴,“我说你干什么一定要和马状师对着干,吕家这件案子证据确凿,你又赚不着钱,何必呢?”
他的抱怨也不是全无道理:这案子早就该结了,但因她写了状纸递上去,整个衙门上下都开始插手吕家的事。要知道吕家乃是镇北大户,随便花些银两就可以逼得这些查案的小捕快辞官回乡,可是苦了他们。
车瑶不依不挠,正色道:“这案子肯定是有问题,要不然衙门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纪桡听罢,颇为诧异地望着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连任知县都说要结案了,偏偏邱大人听了你的话后坚持说吕家有问题,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纪桡白了她一眼,“要不是有邱大人压在上面,你这官司不用打就可以回家去了。”
车瑶恍然大悟。
她终是想明白为何衙门上上下下都对她有所不满,皆是因她插了一脚后,愣是将这无需开堂公审的案子给变成了官司。想衙门本就事情多,如此一来,又添了不少麻烦事。
而对于邱逸——与其说他是明察秋毫,不如说她实在摸不透此人的心思。
“真是邱大人让你们继续查的?”
“不然呢?”纪桡叹了口气,“你当我们都吃饱了没事干么?”
原来,昨日邱逸去吕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查账本,刚一进门就被吕家的大小姐盛情拉进了客厅,岂料这厢开门见山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弄得那吕大小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好将账本拿了出来。
而衙门那边当天就传出了这材料不足的消息,更是给吕家揪住了把柄,一口咬定是这名叫王二的工人搞的鬼。看这架势,定是要让王二的遗孀也不好过。
吕家一共有四个孩子,最小的便是这少爷吕中德,上头有三个待嫁的姐姐,吕老爷晚年得子,自然特别宠这个小儿子。如今宝贝儿子遭了难,连尸体都不甚完全,定然是气昏过去了。
车瑶自然明白邱逸的意思:倘若王二没有盗取吕家的材料,必定有人这么做;可这装修一事牵扯到的人不下百名,光是一天完全无法找出是谁人下的手。她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回家好好理清这案子,准备明日的预审。
***
次日清晨,平安镇里的百姓一早就来到衙门前,个个饶有兴致地想要看车瑶与马文香打官司。
公堂之上那戴着乌纱帽的便是平安镇的任知县,年近五十,但容光焕发,圆滚滚的脸上刻意作出严肃的表情,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这任知县本名任来丰,在平安镇就职已有七年之久,虽然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但往往行事风格诡异,办案的手段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因此多年来一直未得到升官机会。
此时王家遗孀与吕家夫人早早地被传唤到了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之后就是预审开始。
车瑶正站在那遗孀身旁,抬头注视着任知县。其人的左下方正坐着平安镇的县丞,而邱逸却是抱着剑倚在一旁,不闻不问。
其实按理说来,每当升堂之时,这邱副使是应当与任知县一同出席的,但他似乎从不喜欢露面,每逢开堂公审都只是站在角落里,令任知县很是头疼。
可没办法,这里他的官最大,他说了算。
任知县轻轻咳了一声,喝道:“原告何人,报上名来!”
那跪在王家遗孀旁边的是吕中德的母亲,竟“哇”地就哭了出来,恨不得来个三拜九叩,啜泣道:“回大人,老身是吕中德的母亲吕陈氏,小儿正是被王家工人给害死的。”
任知县又道:“你身边的妇人,可是王二的遗孀?”
吕陈氏掏出手绢抹了把泪,“正是。”
“……哦,那退堂吧。”
他说着便准备走了,哪晓得刚一起身便被宋县丞拦了下来,低声道:“大大大……大人,你还不能走。”
“不是都问完了么?”任知县在胸口挠了一挠,“我还约了齐捕头喝茶呢。”
宋县丞没了办法,转头开始向那堂下二人讲述这有关法律内容,大抵意思是这王二因偷窃而害死了吕家小少爷,就是犯了谋财害命之罪,必须得斩。可这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大概结果便是让这名遗孀卖身吕家当个奴婢,服侍一辈子。
吕家本就得不到什么好处,还得花大价钱请那马文香来打官司,谁知这吕陈氏一口咬定下来,怎么也要继续打,表明了不会让王家得过且过。
马文香也道:“任大人,平安镇谁人不知这王二家过得穷苦,既然做了工头,定是想从中盗取些银两来,才会在这批材料上动手脚。”
这人虽行为扭扭捏捏,说话时倒是半分不带含糊,不然也不能名登状师坊的金字招牌。车瑶见状,立即补充道:“王二先前也给吕家修过不少房子,怎不见他偷取别人的财物?再者,这批材料虽说最后是由他清点,但吕家人也有经手,是个人都不会一口咬定吧?”
马文香睨她一眼,“哼”了一声:“我不跟人一般见识。”
“……”
见二人全无和解之意,任知县问车瑶道:“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材料不是被王二盗走的?”
车瑶摇头,但目光笃定:“禀大人,由于时间短促,我现在还没有,不过请大人给我三日时间,一定能找到。”
任知县听罢,抠了抠下巴,道:“那就三天后正审再说吧,退堂!”
***
是夜,风声寂静,整座平安镇都在三声打更中进入了酣睡,唯独城中的一座宅院里还亮着一盏灯。
虽是一座偌大的府邸,这宅子里的装饰却是朴素而又简单,大约只有一个人住在里面。
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人的身影来,近看才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正端着杯酒在窗边细细地品尝着,而后像忽然注意到什么时候,望了望屋外的一棵树,不知是在跟谁说话:“既然来了就出来。”
话音一落,便有一名白衣男子从树上跃下,满面笑容道:“小邱师弟你还是这么敏锐啊。”
邱逸淡淡一笑,直截了当地说:“既然来了,就帮我查件事情。”
“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怎么一上来就使唤人啊?”那男子抱怨道,“四年前也是莫名其妙就把我喊过来帮你调查,怎么都不尊老爱幼一点?”
“等你什么时候不游手好闲了再来与我说这些。”邱逸像没听见似的,又喝了口酒,道:“帮我查一下平安镇最近有没有正在修或是刚修好的屋子,材料是从吕家进的货。”
一听这话,那男子倒是愣了:“吕家不是开钱庄的么,怎么变成卖砖头的了?”
“你去查就是了,我还有别的事。”
见他从容不迫,男子苦笑着摇头,而后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听说你新接手的一个案子是要和吕家打官司,难不成又是要帮那个丫头?”
邱逸动作一顿,这才抬头看他一眼,随即一个酒杯掷了过去,“——多嘴。”
作者有话要说: o(≧v≦)o杏纸~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8…30 10:05:05 → 抱住杏纸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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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je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01 12:36:43 → 抓住鬼鬼了!
☆、「明月惊」·六
车瑶很是清楚任知县的脾气。开审之日离预审少则一日,多则三日,但这任大人不知是怕麻烦还是干脆无心审理,几乎每个公审的案子都会拖上三日。
这的确为她争取了不少时间。
若是说吕家的进货不成问题,那这少掉的材料必定是在装修的某个环节中被克扣。既然犯人并非王二,那吕家所雇用的一干工人都有嫌疑,但更令她怀疑的是:这座缺斤少两的屋子,竟一声不响地被盖好了。
按道理说,倘若中途修建的材料有所减少,这些工人不可能察觉不到,那这根本原因……也许还得归在吕家身上。
她想着既然有人将这东西扣下来,必定会有出货,可眼下找不出确凿证据,衙门那边也不会出手相助,于是一大早就把初菱叫起来帮着想办法,谁知对方揉了揉眼睛,看也不看她道:“贿赂邱大人去啊。”
车瑶瞪了她一眼:“你看我们家还有吃的不?”
初菱听罢“噗嗤”一笑,眼珠一转,勾着她的肩道:“对了,我听说你在大街上说要用美人计?不错不错,好主意。”
车瑶一把将她推回了床上,“哼”了一声便出了门去。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这批材料的出货地,倘若谁人碰巧在装修时从吕家购进一批货,再顺着这条线查到卖主,也许就能还王二的清白。
可是她一没钱二没权,想要查到这个简直是难上登天,琢磨着去衙门求助又担心被撵回来,结果想着想着就撞到了一个人。
说起平安镇的一干小捕快其实并不归邱逸管,直属上司乃是一名中年捕头,名唤齐平。人们皆知这齐捕头是个嗜赌成性的中年壮汉,为人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此人长得五大三粗,肤色黝黑,时常横着一把刀亮在身前,却又没什么本事。只是因为他有个表亲在京城当官,其本人在工作上倒也不算马虎,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哟哟哟,这不是车大状师么?”齐平老远就高吼了一嗓子,“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车瑶与此人之间的嫌隙需要追溯到两年前的一宗案子。那日齐平喝了些酒,走在大街上就伸手摸了一个妇人一把,结果那妇人当时就跳脚了,拽着他的领子一声大喝,单掌就劈向他的脑袋,硬是把他的脖子给拍歪了,过了大约三天才扭回来。
身为平安镇的捕头,被一个妇女修理成这般模样,自然是不满,找到那马文香就上了公堂,告那妇人殴打自己,声泪俱下。
关于齐平的品性,乡亲们大多有所了解,于是车瑶当日就找了一大帮证人去反将一军,不单是告那齐平毛手毛脚,连平时他欠钱不还喝酒赖账等等俗事都给翻出来了,随即任知县就关了他一个月。
这件事也令车瑶和马文香之间结下不小的梁子,而齐平现在是一看见她就恨不得冲上去抽两掌,无奈担心车瑶告他蓄意伤人,便只好作罢。
“齐捕头,衙门要你来查什么?”她笑眯眯道,“可是跟吕家的案子有关?”
齐平狠狠瞥她一眼,扬着眉毛道:“小丫头,休想来我这里套话。”
车瑶撇撇嘴,心知对方肯定不会与她说什么,遂开始向街坊邻居打听这吕小少爷的近况。
此人正如传言中是个花花公子,常年出没于烟花之地,在品香楼里有诸多相好。车瑶现在就站在品香楼的外面,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来回踱步了一圈,正准备溜进去,却在这时被人拍了拍肩膀。
她转头一看,只见邱逸正站在她身后,仍是一身黑衫,但显然是穿着便服。
便服,男人,对面……是青楼。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