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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害怕什么?秦耀辞觉得,最害怕的是从前熟悉的人渐渐 变得陌生,甚至自己难以辨认。现在,他就是这样的感觉。秋里虽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个女子,但是她的心是热的,至少,在他接近她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她的热情和朝气,可是,现在,在他怀里的,就像是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千年寒冰,亦或是,一缕什么都握不住的青烟。淡得让人抓不住。
秦耀辞第一次这么痛恨缥缈这两个字。
秋里最后还是走了。男人最后说:“小秋,我最后悔的是我曾经的隐瞒,他们没有恶意,却在不恰当的时间变成了一把利器,刺伤了你,也刺伤了我。”
秋里拒绝了男人送她一程的提议,她只想要一个人好好地静静。
她的悲伤,就好像带着老天也哭了一般,秋里对着漆黑的天空大笑了两声,无处不悲凉,瓢泼的大雨瞬间顷刻而下。
秋里拖着一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在马路上,过往匆匆的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匆匆赶路。这是谁家的女孩子啊,这么大的雨,不打伞就算了,还像个傻子一样,在雨夜中踽踽独行,脸上冷酷,连一丝表情都吝啬地不愿意放上。
秦耀辞怎么放心她在这样的心境下一个人回家,他原想着开车,但是又担心自己的目标太大被女子发现,到时候情绪如果更崩溃了秦耀辞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耀辞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他脸上的雨水顺着他瘦削的下巴汇成了一条小溪流了下来,他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这雨下得太大,让他视线都变得很模糊。“师傅,麻烦你将前面的那个女孩子送回家,我先把钱付了。”说着,秦耀辞从包里拿出两百块,这个数目,在平常都已经翻了好几倍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也是绰绰有余。他担心地不是钱,而是担心那个倔强的女子根本就不愿意上车。
计程车司机的眼睛是多么毒辣,一看就猜到了是小两口吵架了。他也乐得这个好心,把剩下多余的一百块还给了秦耀辞,“小伙子啊,这一次我就帮你了,以后可要对女朋友好一点,不是每个人在离开后都还会回到你身边的……”
秦耀辞看着远去的车影,脑子里只有那位师傅的那一句“不是每个人在离开后都还会回到你身边的”,那秋里呢?她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吗?
秦耀辞在雨中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不,不会的,秋里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们之间只是个误会。
想到这里,秦耀辞就好像是看见了黑暗中的一轮明月,他现在必须要做的是,坚定自己的信念,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是事情,就让他拿出来晒一晒吧。
江美惠没有想到秋里会在这样的夜晚回来,而且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她开了门,除了最开始见到秋里露出的意外和震惊外,就没有再表露出任何诧异的神情了。她一言不发地将毛巾递给了秋里,然后走到浴室默默地放好了热水,然后走到厨房给女子倒了一杯温水塞进秋里的手中,“暖暖身,就去洗个澡吧,当心别感冒了。”她只说了这样一句含着不易觉察的关心的话。
秋里不做声,她沉默着。她现在就像是个水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湿 透了。江美惠坐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她,见秋里一直没有动作,她虽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再说这个女子处处都还透着好意,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拉她一把。于是,江美惠走到秋里身边,她没说话,直接就拉着女子将她拖进了浴室……
江姑娘这是仗着自己力气大呢!
秋里被扔进热乎乎的热水中的那一瞬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然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满满的疲倦。
江美惠就靠在门口,她是担心秋里就这样昏了过去,不得不关注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最后,还是江美惠将秋里从水里“捞”了出来,她将一大张浴巾将秋里裹着然后横着抱了出去。不得不说,这一刻我们美美的女警大人真的是帅到极点了啊。
秋里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原本以为今晚会失眠,哪里知道自己刚挨着床,就忍不住沉沉睡去。兴许,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兴许,睡一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江美惠看见女子睡熟的面容,静静地退了出去。她爱莫能助,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感情被自己经营地一团糟糕,怎么给别人帮助?
秋里是在晨光中醒来的,她还闻到了淡淡的红枣的味道。她掀开被子下床,却看见自己身上换好的睡衣,眼里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江小姐。”秋里看着围着围裙的女人在厨房乱转,开口说。
江美惠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秋里,说:“我擅自用了这里的东西,秋小姐,不介意吧?”
秋里摇摇头,这些都是之前唐盛买的,几乎都当做了摆设,今天正好物尽其用,“没事儿,以后叫我秋里吧,在一个屋檐下叫秋小姐挺奇怪的。”她带着笑意,完全不像是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子。
“嗯,你也叫我名儿吧。”或许是经历了昨晚那无言的援手,她们之间好像终于从陌生人晋级到了相识的人,彼此之间见面的尴尬少了一点点。
秋里点点头,她发现江美惠是在煲红枣粥,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然后也加入了她的行列。秋里的厨艺虽然算不上顶好,但是相比于唐盛那种能把正常三餐做成□□的的手艺,还是好了太多。
“昨晚谢谢你。”她手里收拾着厨房,然后像是不经意一般地说。
江美惠笑了笑,这好像是秋里第一次见她露出笑容,“不客气。”她听见女子这样说。
或许,她们可以成为朋友的。秋里想。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很快,屋子里又安静下来了。秋里关了火,然后拿了碗筷。
这时候,秋里抬头看了看时间,才八点整。
安静的餐桌上,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这也是两个习惯安静的人在一起的弊端。一个人安静还好,两个人这样面对着面不说话就有些尴尬了。
“咳咳。”秋里轻咳了两声,好吧,她也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两人之间又不那么互相排斥的时候。
江美惠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了眼帘,说:“你要是觉得太安静,就给我讲讲我爸爸的事情吧。”
秋里:“……”还不如尴尬着……
“你不是说以后么?现在我觉得也还算是个好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牵绊
秋里放下了手中的调羹,这个事情是她都差不多忘了,但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与事情相关的当事人的女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有些感慨生活真的是一场戏剧,真的是太戏剧了。
“其实,你也知道一点是吗?”秋里黝亮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子,淡淡地开口说。
江美惠一震,右手握着筷子的手在碗沿上狠狠一击,她有些失了力道。她敏感于秋里的心细。“你怎么知道?”
秋里的胃口很小,她很快就吃完了早饭,把碗筷放在了洗碗槽里。“因为你也是警察啊,怎么说也会去调查,然后才有目标地去找大哥。”秋里转过身,看着她,面带笑容。
江美惠点点头,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就没有秋里这样轻松了。一边是她的亲人,一边是她的爱人,虽然,这爱人她还不想承认,但是,人心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够改变的。这样的境地,让她选择,她没办法放下多年的不可替代的亲情,但是,同样又舍不得斩断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知道的并不多,英国警方封锁的消息,我不是内部的人也不能看见资料,只能到处打听才知道是…唐克杀了我爸爸……”她在说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秋里看见女子的眉间有痛苦的神色,这分明是爱了。
“杀死江平和的不算是唐克。”秋里只能这样告诉她。
江美惠猛然回头,她疾步走到了秋里面前,“什么意思?”语气焦躁又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秋里回想起那一晚上,江平和却是是很不对劲。“他事先磕了药,在半夜遇到我和唐盛……”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她是在给面前的女子的心目中留下最后一点念想,让她在心中保留对自己父亲的尊严。
后来怎么样江美惠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的嘴唇一下子就失了颜色,变得有些惨白。
秋里暗叹一声,事实就摆在眼前,想得到它的人却没有承受它的能力,怎么办?“江平和之前就在赌场欠了太多钱,唐家不过是按规矩做事,而那晚,江平和是准备逃跑的!”
“不会的!……不会,我爸爸不会这样的……”江美惠的筷子一只掉在了脚边,一只掉在了桌上,她脸上的神色怔怔的,一点都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心目中儿时的英雄,怎么会变成这样?
秋里眼里有些惋惜,又有些心疼她。“我……”她是不是太失言了?或许,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反转吧?心里一直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下子轰然坍塌。
“没事儿……”江美惠转过身,快速又干脆地说,她这是不想要人看见她现在的模样。
秋里心里明白,她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那个女子。
其实,她心情也很低落。
秋里成一个大字型躺在了床上,她脑中也乱糟糟的,秦耀辞那个男人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划过她的脑海里,她不想去想,却发现,她控制不住这微妙的大脑。
秦耀辞生病了,他甚至都没有去上班。要知道,秦耀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有一天翘班的,而现在,竟然没有一点通知的,秦大老板竟然翘班了。
秦耀辞烧的脸色通红得躺在床上,昨晚上他看着秋里坐上计程车后,自己也紧跟着拦下跟着上去,直到看见秋里在香榭香川最高的那一层房间亮起后,这才掉头离开。
回到鼎盛记后,男人思路很乱,他看着有些狼藉的书房,是秋里离开之前用力地一踹的“杰作”,而她也当真踢散了一排书架的书,那些全都落在了地上。
只是,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整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子离开后最后的画面,她眼里的淡漠,完全扰乱了他的心。秦耀辞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这样“干扰”,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对他影响如此深刻。
一晚上男人都没有睡觉,他先给在首都的秦剑打了电话,简单地说了过程,他难得地对着秦剑心平气和,而那边的男人也难得地安静没有打断秦耀辞的话。
“好,我明天早上就过来。”秦剑在那端端着一杯浓浓的咖啡,挂了电话后就陷入了沉思。
秦耀辞整理了自己的思绪,然后又给秦然打了电话,他对着电话那端低低地说了几句,最后几句话带着几分明显的气急败坏。
“如果您坚持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那我今后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秦耀辞恼恨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道,然后猛然就挂了电话。他的胸膛急剧起伏,显然是听到了什么他极度反感的话。
刚才秦然在电话里说:“秋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说分手也好,你们本来就是兄妹,早点回到自己的位置也好!”
秦耀辞眼里乌云密布,去他妈的兄妹!他跟秋里算哪门子的兄妹!
一来二去,秦耀辞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又觉得冷的慌,不晓得又是在那个时候自己撞撞跌跌回的卧室,然后,一整天烧得都没有醒来。
秦剑来到鼎盛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按门铃没有反应,给秦耀辞大电弧又没有人接,公司里又没有男人的身影,他又不敢贸然给秋里打电话,只好徘徊在鼎盛记的周围。
最后,他还是翻窗进去的。
秦剑想,要是他今天没有这样匆匆地从北京赶过来,秦耀辞就算是死在床上都没有人知道吧。他摸出电话打了120 ,然后胡乱收拾了东西就去了医院。
秦耀辞的身体底子很好,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难得生病,更莫说这样还要吊点滴的“大病”了。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还带着磨砂的质感,有些哑,有些带着倦意。秦耀辞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秦剑,他微微放下了心。虽然他总觉得秦剑这个男人不靠谱,但是在大事上,自己的这个大哥还是能够站得住脚的。
秦剑收起了平常对着他的吊儿郎当,他的目光很沉,看着秦耀辞,“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想今天这个样子很危险?”高烧烧到四十度,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秦耀辞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可是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啊!“见过小秋了吗?”他心里始终挂着那个女子。
秦剑摇摇头,眼里有些挫败。“我过来就先来找你了,再说,见小秋的事情得慢慢来,她现在也许已经回H市了吧。”虽然秋里是他一直都想要见一见的妹妹,但是秦耀辞更是同他生活了几十年的血亲啊。
“你先帮我看着公司,我要去H市……”
“别,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我去找秋里就行了。”
秦耀辞听他这样说,不由蹙起了眉头。
“你别说多的,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秦家的事情我是不想插手,不然徐姨心里又会老大不痛快。我们在这种时候还是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秦耀辞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舒缓了眉头,而是皱得更紧了,他不由想到昨晚秦然对自己的说的那一番“兄妹伦”,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又是他那好母亲徐静女士吹得枕边风。对于一个生活中只剩下爱情的女人,秦耀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徐静女士。她把一生最好的韶华时光都给了一个名叫“秦然”男人,可是,后者却没有能够回报她那么炙烈的感情的爱情了。她在名为爱情的囚笼里挣扎了一辈子,像是握住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握住。
“……好。”他不得不妥协,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徐静对秦剑再次有什么误会,他真的就该觉得心力交瘁了。“你手里的工作怎么办?不是才上任吗?这样会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了?”再怎么说,秦剑也是亚太这边的总负责人。
秦剑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我手里的工作现在还是安排地过来的,你不用操心。”
“好。”秦耀辞平躺在病床上,“她住在H市的天池小区,你知道的吧?就是老爷子从前买的地儿。”
那一处房产,身为秦家的后代的他们当然知道,那个地方在儿时都已经植入了脑海中,要知道,这就是一个引起徐静极度反感的地点。就算是秦剑不想了解都不能够,虽然徐静在表面上没有苛责他什么,但是女人的一双眼睛里饱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他当然知道,这个不是他亲生母亲的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他的,但是那又能怎么样,他的生母不要他,他只有留在秦家。
而天池这个地方,每每徐静同秦然起争执的时候,都会成为导火线,女人眼里不掩饰的厌恶在这个时候就会肆无忌惮地射向他,你说,这样的记忆,他怎么会忘得掉?
“等你出院我就去找她……”秦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他看了看医院贴着的标识,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我会把一切都给她解释清楚,你有什么要带的话吗?”
秦耀辞闭上了眼睛,他摇摇头,他想要对那个女人说的话,他都会亲自说,不需要别人带传。
犹豫了半天,秦耀辞还是开口道:“她最近情绪很低落,照顾好她……”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要把自己的女孩让这个男人照顾,但是现在那又能怎么办,她不想见他,她想要离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血亲
秦剑估计错了,秋里并没有这么快就回了H市,所以,当他到天池的时候,秋里并没有回来。他在小区的外面守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都没有看到女子的身影。
而现在,秋里正在香榭香川等着江美惠考试回来。没错,江美惠最后决定去报考M市昨天就截止报名的公职考试。用她的话说就是像她这样出了能够“除暴安良”别的什么都不会的找工作其实也不容易,她同秋里一样,从小都是单亲家庭。不过,她是父亲江平和带着长大的,秋里是秋知凝带着长大的。
下午,江美惠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香榭香川,秋里原本还打算问问她考的怎么样,但是看见女子一脸菜色,就决定什么都不问了。
“明天我们就回去吧,你这样丢下工作老在M市也不行啊,工作的事情我再看看吧。”江美惠在吃晚饭的时候,这样对着秋里说。
“其实……”秋里看着面前认真的女子,道:“你想做什么说一声我也可以帮你啊。”她不知道为何江美惠这样坚持,不要自己给她介绍的工作。
江美惠当然不会接受秋里的好意,或者说,这是唐克的好意。如果她连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想不到,那她真的是三岁的稚童了。“没关系,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自然会想要求助的。”
秋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秋里在离开前就想过自己如果回了H市住在哪里这个问题。她原本是想回花期金阁的,但是想到那个地方却是距离叶氏有点遥远,考虑再三,她还是回了天池。
秦耀辞不是说过吗?那本来就是她名下的房产。
秋里终于出现了。停在小区门口已经两天一夜的黑色轿车里的男人终于畅快地吐出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急着开车去拦住那个女子。秦剑远远地看了秋里一眼,在英国的时候,他其实都没有接触到秋里,唯一的一次,还是在秋知凝的那个墓园里,但是唐盛来了,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
秋里是一个人回来的,她们先去了花期金阁,江美惠就在那边住下了,她还是准备考公职。毕竟那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之前在M市靠得一塌糊涂是因为报名太晚,一点都没有复习准备,加上已经丢掉了近三年的时间,成绩当然不理想了。这一次,江美惠信誓旦旦地对着秋里说:“放心吧秋里,这一次肯定一路绿灯,你就等我好消息,我一个人住也能静下心来复习。”
秋里当然同意了她的要求,反正花期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这才物尽其用嘛。
第二天,秋里早早就去了公司。她去英国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