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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四章(3)
34
经历大学一年的磨练我认为自己已经成熟。
假期里,肥典、F君等几个兄弟无所事事,便邀约着蹲在街边,叼着香烟,看过往的车流还有姑娘,他们觉得这样“很有劲”。没有谁敢惹这些身高和体重与成年人无异的年轻人,我觉得已经长大,也该到用身体和力量吃饭的年纪了,可惜先天不足,便赶紧把自己张罗进这个团伙里以弥补缺陷。一些长者投过来鄙夷的目光,这等于宣判我们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煞星”,只有比他们强大的人才拥有这种本钱,我们因此沾沾自喜。为了使造型效果更佳,肥典把吃完饭剔过牙秽的竹签叼在嘴角,我们都笑他做作,他却称:小马哥的风采,全靠一根牙签。
除了造型,酒吧里那些绚丽色彩和晃眼灯光也给了时间充裕的我们一个放肆的理由,这里是成年人聚会的场所,应该留下我们成长的足迹。
把女孩子一块儿叫出来才有面子——这成为大家的共识。
我想: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和可儿进一步增进感情。所以在一个周末,我邀请可儿出来玩,她欣然同意。我们下午去逛了一下商铺林立衣衫集中的几条街道,再到一个茶室喝茶。她一直都保持高昂的热情,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我想该做点儿什么,就说:“晚饭一块儿吃吧,吃完再约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玩?”
她点头的愿望比我留下她的欲望还要多一些,这很明显。
所以,我就跑到一边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喂,F,赶紧出来,你对外边熟,教教我。”
“喂,肥典,赶快过来,你主意多,辅导辅导。”
不一会儿,一胖一瘦的哥俩就出现在我和可儿的视线里,我们一起去吃饭。借上厕所的机会,F君附着我的耳朵说:“待会儿去喝酒。大家都醉了,就有机会了。”
我不解,问:“什么啊?”
他拉上裤子拉链,戳戳我:“笨,怎么这么不开窍,借酒发挥啊。”
我好像明白了,一股热流涌向脑门,便说道:“那好,不过我没有经验,你要帮我。”
F君说:“嗨,这你就放心了,咱两个人的交情,还用说吗!”
我们又回到席上,肥典正对可儿天南海北地吹呢,可儿见我们过来,就对F君说:“不如把桃夭夭一块儿叫上吧。”
肥典连连摇手,说:“要不得要不得,除非帮我也叫一个,不然你们两对,我一个灯泡,亮死啦!”
可儿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F君果然把桃夭夭叫来了,在肥典的强烈呼吁下,她还叫着一个女性好友一起过来。
饭毕,F君提议去一个叫“兰桂坊”的酒吧,我们当然全力拥护,可儿她们也没有说什么。
我记不清那天走进酒吧的情形,意识和那天的环境一样迷乱。好像灯光特别炫目,音乐声大得让我们相互之间的交谈也必须头挨头,嘴咬着耳朵。异性和同性赤条条的胳膊大腿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野性原始而充满危险。我不时地看看可儿,她眉头微皱,似有不悦。
F君点了一打啤酒。肥典又开始发挥他主持的特长了,提议:“喂,兄弟几个,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我问他怎么个玩法,他说:“十点半!”
具体怎么玩到今天我还是没弄清,反正这个高级的游戏目的就是教人们如何更快的消费酒水的。所以,不一会儿,一打啤酒就装进大家的胃里了。也怪,那天最不爱赌的我居然输得很少,可儿则如愿以偿地装满了酒精。她话更多了,递给我的眼神里也是白眼仁儿多于黑眼仁儿,不知怎的,后来莫名地趴在吧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肥典几个见了忙说:“喝多了喝多啦。”便让我扶着她回去休息。
我想,所谓的“机会”终于来了。
出了酒吧,捧着可儿的身体站在深夜的街上,我感到迷惘。
散场的人三三两两从旁边经过,同样有许多眼神迷离的,口齿不清的,大喊大叫的,欲言又止的,这是一个典型的都市之夜,消停了白昼的忙碌,却浸润了另一种无奈。
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从我的身边走过,吹着口哨,还不时回头注视我们。我想,不能再耽搁了,该找个能睡的地方,去哪儿呢?是回宿舍?去她家(我还没去过呢)?还是去……想起肥典把我送出酒吧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她就托付给你啦~~”还有F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低头看看可儿,她似乎还是不太清醒,嘴里嘟嘟囔囔地叙述着什么。风吹拂着搭在她脸上的头发,酒色浸润着她的肌肤,微微地泛着红,在夜色的关怀下愈发的妩媚而温柔。
我的意识里有两个声音一直在争吵:一个声音高唱着:“来吧,释放所有的激情,做一回真正的男子汉。”另一个声音愤懑地告诫:“你这样是乘人之危,你确定你能负起所有的责任吗?”两种声音相互在头脑中争斗,几欲炸开。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酒精催发了我的欲望,于是我把她扶上一辆出租车,向火车站旁边的一家旅馆驶去。
我很快开了一间房,并伴随着服务员的注目礼上了楼。进到房间里,我把她扶到床上,并用毯子给她盖上。
她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伴随着胸部一起一浮。我使劲搔搔头,那些白白的碎屑和我的理性一块儿落到地上。我趴到床上,脸几乎贴到她的面颊上,酒精、香水和汗液熏得我愈加躁动和不安。
《如果海龟爱上鱼》第四章(4)
我想做点儿什么。
她是在装吗?是早有预谋?
真的就这样吗?准备好了?可以承担所有责任了?
“不要!”她推了一把,手指戳到我的脸上,生疼。我还想继续。
“不准!”她一拳摔在我胸口上,也摔灭了我的信心。
她的声音狠狠地撞击我的神经,促使我从欲望本能的迷乱中摆脱出来,重新检视自己的行为。天哪,我在做什么?我这算是爱的表达吗?阴暗,卑鄙,自私,猥琐。转瞬,我就陷入深深的自责。我的理性和正常的思维迅速搭建起一条维护道德的防线,并把那个空虚而自私的心魔掷向无尽的远方。
我望着她颤巍巍地说道:“……我……不是这样……对不起……”
她看了我一眼,转过身,不再说什么,“逃过一劫”的身躯匍匐在床上,挺拔而英武,像不屈不挠的斗士。
我的花花肠子都因后悔而变绿了,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灰溜溜地躲进卫生间里,关上门,燃起一根烟,再照照镜子,幽暗冷酷的背景下,一张可怖的脸在袅袅的烟雾里描出一个“扭曲”的形状,这是谁?我不认识,也不忍再看。我用冷水清洗了这颗发炎的大脑,走出卫生间,她还伏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保持着坚贞不屈的姿势。我也不敢再靠近她,生怕那些阴暗的念头再次发芽,便默默地坐在一旁,就这样一直挨到天亮。
待她梳洗完毕后,我们同时离开那个站前的小旅馆,走在清晨略带寒气的街道上,浮躁的天刚刚睡醒,正冷眼旁观两个年轻人面对一次情感危机的抉择。
可儿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我不远不近地在后跟着。走到公共汽车站台,她忽然转过头,以一种怜悯的语气对我说:“回家好好休息吧,改天再出来。”
那一刹那,我的神经剧烈地震颤。就如正押赴刑场的死囚千钧一发之际被发现错判又拉了回来,也许是改判死缓,也许是无期。
莎士比亚说: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她定睛望着风暴却兀不为动。
原谅我吧!
35
“不堪回首”的意思是:你记不得做过什么或者根本不愿意去回忆你做过什么。
所以,不堪回首的假期后,新学期就开始了。生活有时就像2的平方根,拖着长长的一串尾巴,枯燥无序,却又无穷无尽。如果说原来的每一次开学还掺杂着不安和兴奋的话,现在是彻底地略去了这个过程。惟一留下印象的是,开学那天下了雨。
我们每个人都在整理宿舍,肥典和F君当然知道我的“未遂”过程,也知道假期里我背着自责的包袱几乎没有出去走动,除了电视播放那年年出场令人腻味的春节晚会时一起出来偷偷放了几个炮仗(那时已经开始禁放)。可儿?我哪敢去找啊?除了在白日梦的幻想里偶尔碰碰面,在那个情景里,我和一个女孩子躺在绿油油的大草坪上,肩并着肩一起抬头望着高高的蓝天,一切都那么干净,一尘不染。
女孩子问我:“知道天为什么是蓝色的吗?”
我回答:“当然知道,因为蓝色光的波长短,散射得多嘛。”
女孩子说:“不,因为你的心是蓝色的。”
我迷惘地望着那个女孩子的脸,一会儿换成可儿,一会儿又变成韩嫣。
肥典过来递给我一根烟,说道:“别沮丧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她最后留给你的话里不是还留有余地吗?”
我摇摇头。我认为恋爱已经失败两次是上大学到现在最大的收获。
宿舍里,不知是谁拿来一台便携式收录机,现在里边正送出一首《祝你一路顺风》,真是配合本人的心情!
望着窗外,天上下的雨成了我心里的眼泪。
整理好房间和心情后,我决定画一幅可儿的肖像。
我一直认为我有这个天赋。幼儿园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的我就在全省的幼儿绘画大赛里获奖。初中美术课随意涂抹的一幅水彩画竟被选送到日本千叶参加画展。我喜欢色彩和线条的艺术,回头思考,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一句“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加上一句“吊儿郎当学体育花花公子学文艺”的诱导,我想,今天的我可能会在某所绘画院校里全身心地投入创作哩。但走了那条文艺之路就一定是正确选择吗?谁又说得清楚?那个年代,素质教育和个体差异没有提升到应有的高度,有天才埋没,有庸才当道,算了,目前牵扯这些于我是毫无帮助的。不过假期里,百无聊赖的我重新迷上了这个“色彩王国”。很多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用铅笔炭棒或者原来用剩下的水粉在洁白的纸上乱涂一气,并给它们命名为“米扬一号”、“米扬二号”、“米扬的黄昏”、“米扬的夜”等等。就这样放任时间在身边随意地流逝。
画完了,我发现发型和脸庞是可儿的,而眼睛却像韩嫣的。
画笔撂下,我诞生了一个想法,我要把画送给可儿,挽回我们的感情,所以,还在后面写下一段貌似哲理的话:“分别以后,我才明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相信,惟有行动才能为我带来希望。
36
广播台新学期第一次例会在开学第二个星期五。那天我可以见到可儿。
带着无尽的忏悔,我走进那幢二层小楼里的会议室。手里拿着那幅被我精心装裱并附有相框还自认为是可儿的肖像画。
《如果海龟爱上鱼》第四章(5)
可爱的女孩子们坐成一排,和我们这些帅气的小伙子们分列于那张长方桌子的两侧,摆开了一副谈判的架势。我忽然想起电视里的一个黑白的历史镜头,一个国旗似膏药的小国代表,把一份投降书毕恭毕敬地递到另一个战胜国的代表面前。
我是不是要扮演那个投降的角色?想到这儿,竟觉得有些滑稽。
马苏南嚼着口香糖望着我,她大概猜到些什么,嘴角大喇地往上撇。我偷偷注视一下可儿,她目不斜视,盯着桌子末端中央正在演说的台长黎丹。
会议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黎丹一只手斜靠在桌面上,另一只凭空挥舞,透过五指的张合,似乎显示了这次谈话的归纳性和必要性。
四十分钟的例会在我心事重重的背景下收场,大家都收拾东西往外走,可儿也站起身往外移动,面无表情。我等她走出小楼后又跟在后边追上去。她从本院往宿舍方向走,其间要穿过一条街道,我像个特务一样静悄悄地尾随着她,用视线的边缘拉着她,这足以让她逃脱不了我的视力范围,又不至于被发现。这条街道,我觉得好长。
快到东二院了,快到女生楼了,快到门口了,快进宿舍了……我的希望随着她与宿舍距离的拉近一点一点地下沉。
那根“边缘线”终于在她拾级而上进入宿舍楼之后断了。
我怅然地站立楼下,一位妈妈牵着一个很小的小孩子从我身旁经过,那小孩子用没有污染的黑黑的眼球欢迎我,我竟不敢面对这澄澈的眼睛,抬头向着天——碧空如洗,蓝得没有一丝云,和小孩子的眼睛一样干净。真是没有躲藏的地方了。
有歌手唱道: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每个人一生中都会遇到很多机会,我始终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抱着侥幸心理站在楼下不肯离开。果然,在我无所作为地伫立了十五分钟后,机会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可儿从楼里走出来,且面朝我走来。我的心慌得厉害。
在离我还有三米的距离,她停下了,显现出愉悦的神情。
她问:“是不是等我?有什么事情?”
我赶紧把那幅经过层层捆扎的画递到她手里,并说:“这是我画的,想送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不要生气。”
她好像不反感,接过了画,顺势就拆开,一边拆一边说:“我生气了吗?”
我嗫嚅着。
画打开了,她问:“是你自己画的?”
“是的。”我回答。
“真漂亮,是送给我的吗?我就收下喽!”她说。
我连忙回应:“是的是的,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她收起笑容,望了我一眼,道:“我再说一次,我并没有生气啦。”
停了一下,又轻声说:“我们和原来一样。”
想不到她这么样就原谅我了,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精心准备的说辞,哭天抢地的忏悔,甚至关键时刻下跪都用不上了,哈哈。
我仔细地端详可儿,突然发现她的每个细节原来都是那么美好,有着高风亮节的品质,有着海纳百川的胸怀,而且,真的,我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么美丽。那红红的嘴唇,纯真的脸庞,善解人意的眼睛……
回本院的路上,小贩在路旁叫卖,情侣在身侧昵语,渐暖的黄昏,衬着每一个人脸上绽放的笑容,世界一片祥和。
我低声地哼起了歌。
37
我的情感危机告一段落了,我相信,这情绪也同样会感染其他人。
张楚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大家一起相互微笑……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如梦如影的年华,天真抒情的理想,自认成熟,爱恨交织,又甜蜜又忧伤。在这如花似玉的年纪,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即使感觉不食人间烟火的木乾也落不了俗套。所以,木乾和女孩子走在一起“相互微笑”的新闻迅速冲淡了大家对我和可儿的关注。
发现者又是丢丢,他的观察力真让我们每个人汗颜。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丢丢绘声绘影地修饰过后,我们脑海里把那幅图景进行了还原:
男主角:木乾 女主角:×女
情节一:木乾和×女在物理楼前的小石凳相向而坐,木乾问:“你为什么十年之后还要来看我?”×女答:“因为我想我离不开你。”木乾就讲:“那我们交往吧。”×女欣然同意。
情节二:木乾和×女在物理楼前的小石凳相向而坐,木乾问:“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我?”×女答:“因为我决定离开你。”木乾就讲:“那我们分手吧。”×女欣然同意。
情节三:木乾和×女在物理楼前的小石凳相向而坐,×女问:“你为什么十年都不来看我?”木乾答:“因为我想逃离。”×女就讲:“那我们分手吧。”木乾欣然同意。
情节四:木乾和×女在物理楼前的小石凳相向而坐,×女问:“你为什么十年之后还要来烦我?”木乾答:“我愿意!”×女就讲:“那我要报警了!”木乾欣然同意。
实际上,只有一个情节是确定的,就是木乾和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女孩在物理楼前的小石凳相向而坐,其余丰富的内涵,则是我们赋予的。
来了来了!皓崇在窗户边招呼大家。我们聚拢过去看见木乾和×女正沿着马路慢慢踱来,眼看要进宿舍。
《如果海龟爱上鱼》第四章(6)
宿舍里乱成一锅粥,由于没有异性光顾已久,男同胞们的自在和潇洒彰显无疑。到处是臭烘烘的球鞋和僵硬得可以直立的球袜,没有人动过的发霉的口缸也趁势把胸中的恶气抖搂出来,不过一分钟过后,它们统统被赶到看不见的角落里。丢丢从箱子底抓出一瓶空气清新剂,“嗞嗞嗞”地往空中播撒了一番。当美丽的“香雨”行将落地之时,宿舍的门推开了。
剧中的男女主人公——女孩子和木乾鲜活地站于我们面前。一看他们就属于同一类人,因为,那个女孩的头发乱乱的,穿一件边都磨得发白的牛仔衣,这二位属于“艺术流浪派”,显然与我们派系不同。丢丢似乎嗅到“非我族类”的味道,所以借故溜出去了,剩下好奇心不减的我和皓崇。
他们毫不避讳,正大光明地在宿舍中央的桌子旁坐下聊了起来。我心想:木乾就是不一般,谈恋爱也在太阳底下。八卦的皓崇表面看书,耳朵里伸出天线,扯得老远,希望尽量地接收他们的谈话信息并解析出关于他们关系的蛛丝马迹。他们的话题,除了些同学近况,就是绘画、诗歌、艺术,听得我们云山雾罩,不明就里。皓崇摇摇头,悄悄对我说:“无趣无趣,跟你比无趣多了。”
无趣的对话居然无趣地持续了两个小时,直至把我们的好奇心消磨殆尽才罢休。等木乾“送客”归来,大家一番声讨,他却说道:“这是我绘画班的一个同学,和我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看来是我们的想像给它插上“粉红”的翅膀了。永葆纯洁的木乾呵,可敬而又可怕的想像力呵!
在这个校园里,到底是谁耐不住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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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恋爱故事的袭扰,不想上课的仍然睡觉,不敢逃课的仍然每天进教室睡觉,不愿意制造新闻的丢丢这次却成了新闻。
丢丢之所以叫丢丢是中学遗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