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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晟祥得意道。
“胡说八道!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以为你当了个小官,就可以拿这一套无礼的官场话来骗我。”
“信不信由你,反正如今这手绢是我的。”
槿安送他一个白眼,“你的就你的,我懒得跟你抢,不过就是一块帕子,看你堂堂一个镇守使,想必把所有功夫都用在跟女子抢东西上了吧。”
哼哼,槿安语言上占了上风,开心的扁了扁嘴,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这种无赖,还是离远点好。
“哎你去哪里?”陈晟祥把她拽住。
好不容易找到,他再不让她轻易离开了。
“怎么?我要去哪里还需要向你通报吗?你是镇守使,又不是黑白无常!”槿安故意气他,不知为何,捉弄他的感觉,就是很好。
“我回来,是为了帮你。”背后传来这样一句话。
槿安怔住。
两个人坐在熙和边,陈晟祥跟槿安讲了很多故事,他是如何去的京城,又经历了些什么,知县怎么变成了镇守使,一步步,他都是怎样走过来的。
槿安听着,心里泛起别样的感觉。
他的过去,她几乎了解的差不多,他有一个怎样的父亲一个怎样的母亲,如今,他又对他讲这番话,难道他就不怕她将这些秘密泄露出去吗?
毕竟,当了官,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曾经的不堪。
就凭他对自己的这番信任,槿安就觉得这个人,其实没有原先想的那么可恶。
槿安也头一次跟别人说了自己的境遇,这些年是多么多么不容易,讲自己怎样撑起锦花饼店,又是怎样照顾婆婆。
“这次我回来找你,一来是看你,二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陈晟祥认真的看着槿安的眼睛,“我想投资你的锦花饼店。”
槿安一怔,这是件好事。
她这个店的规模太小了,槿安一直想扩大生产,可苦于没有资金,就连员工,她都没额外的钱去招。
“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那二百四十两银子?”槿安问道。
陈晟祥轻笑,眉头蹙起,摇摇头,“或许吧。”
那天,槿安很晚才回来,她跟陈晟祥两人基本确定了方案。
他出钱五百两资助槿安,扩建锦花饼店,若是赚了,全是槿安的,若是赔了,就算他的。
槿安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她知道,若是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以这种形式来报答当年的救助之恩,她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否则,让他心里一直装着过去的事,一直对还欠着一个人情这种小事耿耿于怀,那不是更大的残忍吗?
夜晚,槿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过去的种种都被翻了出来,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小屁孩呢,啥也不懂,梳着女孩儿的发型,现在想想,估计是戴的假发套吧。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还有那些炸药,亏他想的出来,总之,好的不好的情节,都在她脑海里漂浮着,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槿安翻了个身,心想明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呢,不断的跟自己说睡吧睡吧,可就是心里跟明镜似的,非要照出过去犄角旮旯的事。
索性,就坐起来,于黑暗中,细细想个明白。
这些年,她每年都要在三月四日这一天去祭拜陈标德,说不上来是为啥,可能就是图个心安吧。
堇平一走就是七年,一封信也没有寄回来过,小时候一起玩耍闹腾的日子虽然很甜蜜,但是仿佛只是些老照片了,偶尔翻出来看看,笑笑,也就可以了。
以前还会担忧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有没有生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担忧渐渐淡了,连自己都顾不上来,还顾别人做什么。
这是真心话。
有时候顾虑的太多,反而是累赘,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她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跟陈氏的感情依旧很好,不过,陈氏最近怪怪的,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介绍些有才能的男人给槿安认识。
坐起来将近想了两个多小时,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心也就慢慢静下来了,槿安重新躺下,进入梦香。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锦花饼开店第一步刻不容缓,那就是买山头。
要想扩大规模,就必须有足够多的凉花,槿安现在店面小,隔三差五的雇上几个人去山里采摘一些,也能够用几个星期。
可要是真正做大了,这样来回折腾太费工,而且,山头就那么大,凉花就那么多,采摘的速度比它开花的速度还快,用不了几个月,就山空了。
所以,第一步,她想买下那块山头。
毕竟,那山是村里的共同财产,槿安生意做的好了,村长早就不乐意了,三番五次来闹,要收钱。
其实,这也说不通的一面,草药也是山头上长出来的,为啥莫大夫家就可以免费采药,而她采花就要交钱。
槿安不想理论那么多,交就交吧,反正也交不了多少。
但是,如果做大了,村里人眼红,与其隔三差五的就来收钱,还不如直截了当,一笔钱把山头彻底买了过来。
下了决心,槿安就去跟村长商量。
如今的村长也不是过去的村长了,他虽然年老,但穿着大比以前强多了,白头发梳的好不精干,一身中山服,老当益壮。
这几年村里发达了,他也捞了不少油水。
只见他吸着旱烟,摆着官架子,浓浓的吐出一口烟气,说,“初槿安呐,那块山头的价钱可不少啊,你能出的起吗?”
槿安轻声一哼,信手一甩,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桌上。
村长旁边的笔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朝村长挤了挤眼,村长咳咳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惹人厌恶的笑,“槿安,好说好说。”
一百两一个山头,在槿安看来,很划得来。
那个枯老将木的老村长怎么看得到将来这块地的宝贵价值。
槿安顺路去了莫大夫的医馆,莫志谦小时候就文质彬彬,如今长大了,更是温文尔雅,像个绅士。
莫家也做大了,很多药材都不需要从小山头上采挖了,直接从外面运购。但是,有那么几位药材,外面是没有的,比如,板蓝之根,不知为何,百花村的小山头很适合它的生长,每年一开春,到处都是。
板蓝之根,是清热解百毒的良药,几乎是莫志谦看病配方子的必配药,他曾跟槿安戏言,若是百花村再无板蓝之根,他这个莫名医的名气就相当于减弱了一半。
“什么?山头被你买下了?”莫志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相当诧异。
一是佩服槿安过人的胆识,没有人敢甩手一百两白银盘下一个废弃的山头。
二是担忧,山头是她的了,他要去哪里采挖板蓝之根呢?
槿安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正是为此事而来。
“莫大哥,你不必发愁,我初槿安的山头,也有你们莫家的一份。”槿安笑靥如花。
“此话怎讲?”莫志谦一看有了转机,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大半,不管花什么代价,他都要争取板蓝之根的采挖权。
槿安从村委会出来,看完了村长那张老脸,就觉得口干舌燥,恶心,急需要一杯清茶来润润喉。
“你先去给我倒杯茶来。”槿安一屁股坐在长木椅上,坏笑。
这么些年,莫志谦对她一直像是大哥哥,很照顾,若是没有他和方明哲明里暗里的帮忙,槿安可能也发展不了这么快。
故而,在他面前,也就不那么拘谨了。
莫志谦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你呀,还是那么坏。”
嘴上那么说,手却早就拿过茶杯,乖乖的温了一壶茶,递给槿安,槿安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袋子,手指轻捏着从里面撮了一点小东西,放进茶杯里。
“又有啥新研究了?”莫志谦好奇的问道,这个初槿安一刻也不安生,每天都在变着法的搞发明。
“不告诉你。”槿安俏皮的摆了个鬼脸,“今天主要说山头的事,”
说起正事,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认真严肃,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莫大哥,虽然现在山头是我的了,但是你可以随便出入采摘,不只是板蓝之根,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发现了比板蓝之根还要神奇的草药,只要是我山头上有的,你都可以无偿享有。”
“这……”莫志谦大为惊讶,他没想到槿安如此慷慨,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莫大哥,你先别高兴,我话还没说完。”槿安抿了一口茶,继续说,“这是第一种方案,还有第二种,第二种便是你我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莫志谦也被槿安带的严肃了,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要想让山头发挥最大的功效,我们就得对它进行改造,不知道莫大哥有没有发现,百花村的这个山头植物太杂乱了,几乎什么都有,大多数都是些没实际用途的杂草,还有满山的大石头,大树,真正能创造利益的凉花、草药却仅占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所以,我想咱们要先把山头夷平。”
“啊!”听到这里,莫志谦彻底不能淡定了,夷平山头?
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我们从哪里找那么多人去夷平一个山头?完全不实际啊。”莫志谦疑惑道。。电子书下载
槿安嗤鼻一笑,“莫大哥,这个你不用发愁,我自有办法。”
“那接下来呢?”莫志谦开始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接下来我想把整个山头分成两份,一份给你种植板蓝之根,一份留给我种凉花。”
莫志谦的嘴张的更大了。天上掉馅饼啦会有这等好事。
“别高兴太早哦,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攀亲通情,亲兄弟明算账,这半个山头可不是白给你的哦,如果你亏了,我一份不取,如果你赚了,我就要收取每年固定的一百两银子作为土地租用费,不管你赚多少,我只收取一百两,多一分钱都不要。”
槿安泰然一笑,侧身问已经受到震惊的莫志谦,“莫大哥,你选择哪一种?”
“这……”信息量太大了,实在是难选,一种是可以免费采药,一种是亲自种植,但需要交一定的费用。
槿安轻笑,站起身,将茶一饮而尽,说,“莫大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给我答复,如何?”
“甚好甚好!”莫志谦看起来文质彬彬挺有才学,不过就是气度太小,干个啥事都得先跟他老子商量商量,这一点,相处了这么些年,槿安把他看的透透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莫大夫会选择哪一条路。
傻子都知道,哪个更赚钱,何况是莫大夫那样的老江湖。
果然,三天之后,莫家给了答复,选择第二种。
这正是槿安想要的,那个山头虽不大,可全部种植凉花的话,槿安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头一次,风险太大,但是不种吧,荒着多可惜,莫家一直对初家有恩,槿安思来想去,就把这个甜头让给了他们。
接下来,才是真正需要忙的了。
凉花不是谁想种,想种就能种。它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土质,湿度,光照,还有需要注意些什么,都要一一考虑周到。
纯粹山上的凉花跟自己种植就是两码事了,万一有一个环节出了错,半个山头可就全没了,人力物力财力,可马虎不得。
槿安考虑再三,她去找了方老爷。
方家毕竟是做茶林生意的,当初选土质什么的肯定有经验,由于当年槿安对方家有恩,方老爷二话没说,就说一定帮槿安找到一个靠谱的农业专家。
提起方家,钱庄虽然没了,也赔了不少,但好赖茶园保住了,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槿安起了作用,有一部分是林梓晨把挪动的钱还了回去,还有一部分,自然是方家的老丈人蒋家,起了作用。
方老爷之所以感激槿安,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当年,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方明哲是钟情于槿安的,后来娶了蒋千瑶完全是被逼无奈太孝顺,方老爷很感激槿安没有看上他儿子,若不然,在女人的蛊惑下,方明哲不可能乖乖就范娶蒋千瑶,只要槿安勾一勾手指头,说‘不要娶她’,就不会有今天的方家。
方老爷对这一切,看的很深骨。
接下来,就是真正需要大实干了。
夷平山头!
虽不是愚公移山的时代了,但是挖山头这种事还是很少见的,何况在百花村,是绝无仅有的头一例。
陈氏都被弄的不好意思了,人人都夸,她眼力好,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好儿媳妇,一个人就把原本贫穷的家撑了起来。
说真的,要是没有槿安,陈氏根本活不成,肺痨是慢性病,迟早会将陈氏整垮,但就是那样难治的病症,竟被槿安克服了,那些捉虫晒虫的日日夜夜,别人不知道,但是陈氏看在眼里,她一个小女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村民们都说,初家没有一个男人,但是却胜过有十个男人。
槿安的胆识和爱折腾,村里的男人都比不上。
夷平山头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槿安去县城里雇了一个专门的开采队,十几辆大卡车、挖掘车浩浩荡荡就进了村。
《五十七》搬救兵
村里的男人们都自发组织起来,自愿当小工,搬石头的搬石头,伐木的伐木,截流的截流。
槿安跟着男人们上了山头,看见那些生长的正旺的树苗,实在不忍心砍去,她从小就读过庄子的《齐物论》,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砍树这种事为了后代,还需慎行。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把这些小树苗移到山脚下去!
这么一做,无疑是费时费力又费工,可槿安还是觉得这样多最妥当,她虽迫不及待想做大做强,可也有自己的原则。
村里女人们也想要帮忙,槿安干脆就来了个皆大欢喜。
县城里来的采挖队正好也需要解决伙食住宿问题,槿安把全村的妇女召集到一起,分成了几组。
一组搭车进县城批发蔬菜、水果、肉类,一组挑水,等菜回来后,帮忙洗菜,另一组则是几个擅长做饭的老妈子组成的,她们负责切菜炒菜。
虽然村民都是自愿帮忙的,可是槿安绝对不会让大家亏一分钱。
她把凝月明月叫到屋内后院,递给她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槿安,你这是做啥?”凝月不解,赶紧把钱塞回去。
槿安莞尔一笑,把银票再次塞进凝月手中,拳紧了,说,“看你急的那样,这钱又不是给你两的,你可真敢想。”说着,轻敲了下凝月的脑袋瓜。
“我是让你两赶快到镇上的永康钱庄,把这五十两兑换成一两一两的碎银,”
“干啥能用得着这么多碎银子啊?”明月插嘴问了一句。
“分给村民啊。”槿安等不及推了推凝月说,“人家肯帮忙就已经够好了,咱们还能让人家吃亏不成?凝月姐,明月妹妹,乖,快去吧。”
“我真服了你,自己就求来这五百两,短短不到一个月,眼看就挥霍光了。大伙都说了是看在你平时好相处的份上,自愿帮你的,你还发什么工钱呐!”凝月边走边说。
她就是气不过,明明自己苦在心里,还要为别人考虑。
槿安瞧她这副样子,不禁想起一个人,曾经有个人,也这样说过,也看不惯她总是为别人考虑,这个人便是李妮儿。
可如今,时过境迁了。
曾经的好姐妹却变成了大仇人,只因为一个人,初堇平。
李妮儿看不惯槿安做事的风格,当年方家出事的时候,她竟阻止槿安帮助方家,理由更是滑稽的可笑:你若是忠于堇平,就不该插手别的男人的事情!
槿安实在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难道忠于一个人,就是见死不救,麻木不仁,隔绝所有男人?
所以当李妮儿用“断绝友谊”这种话警告槿安的时候,槿安做出了选择。
整整七年,李妮儿远远的看见槿安,便会换个方向扭头就走,两个人再无一句对白,在李妮儿看来,槿安的所作所为,是对堇平的不忠。
“随她怎么想吧。”槿安看着凝月早就远去的背影,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
很多事,只凭个人之力是无法改变的,七年了,她已经看淡很多了,她做不到,为了维护一份友情而见死不救,何况方家对她还有恩,她实在不明白这跟堇平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久,方老爷帮忙找的农业专家就来了,槿安亲自带路上山,专家仔细查看了地形、水源和土质,又专门采集了凉花根部的土质,还测量了湿度,很多村民从未见过这种架势,好奇的跟上了山。
专家走哪儿,大家就跟到哪儿,还有一大群小屁孩,趁着专家不注意摸摸人家的各种瓶瓶罐罐。
槿安除了让专家考察了凉花,还让他采集了板蓝之根的生长环境,当然这得另外加钱。
山头要夷平,原来的草药和凉花都得挖了根,小心翼翼的移回村里,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单凭村民们根本就不够。
“槿安,这得挖到啥时候啊?每个人既要照顾凉花不被弄坏,又要考虑板蓝之根完整,一个人一个小时也只能挖出十来株,太慢了!”村民们开始抱怨了。
槿安也发愁了,这样下去确实不行,工钱发不起不说,大伙各自家里也有农活需要做,必须得另辟新径了。
忽然,她想起陈晟祥临走时嘱咐的话: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拨打这个号码。
槿安从怀里那出那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拔萃,一如他的人,挺拔强硬。
家里没有摇式电话,去镇上的话明显来不及,看来,也只有去找方明哲了。
自从方明哲结婚后,槿安就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了,倒不是心里有鬼,而是经过这些事,她明白了方明哲的不容易,不想令他为难。
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也不会亲自登门。
她与他的妻蒋千瑶,仅打过一次照面,就是在他们新婚礼上,是个文雅淑女,很般配。
这些年,方明哲虽也帮过槿安,但都是同莫志谦一道,为了避讳,槿安明白。本就没有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还有过当爹当妈呢,何况那些不足挂齿的芝麻绿豆。
来到他门上,说不紧张是假的,槿安站在大门外,等着门外的给通报,七年过去了,守卫也换了,想起曾经爱开玩笑的刚子哥他们,心里总有种沧桑的感觉。
“初槿安,你可以进去了。”现在的守卫是个十五六岁出头的小伙子,同样精干利落。
槿安谢过,就朝里面走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槿安想起了小时候,同李妮儿一起进这里选拔,想起刘管家,想起不待见她的那个大辫子。
火灾之后的方家有些房屋重新修葺过了,原来的账薄房也改小了,只一个茶园用不了那许多帐薄先生了,槿安瞄了瞄角落处的花房,隐约看得里面姹紫嫣红。
看来,花房倒还欣荣。一定是有人在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