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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出了问题。
本来镇长没签字的情况下，丁克栋是不能同意动工的。可是一来，这次不动工，出于交际礼貌，下次动工他就还得再跑一趟四川；二来，边学道这些教学楼是为2008年准备的，时间紧、任务重、人手缺，尽管他没跟手下人明说，可丁克栋和刘毅松都知道盖楼的事挺急，他们想当然地以为边学道是想赶在棚户区改造之前拿出一批慈善教学楼充实敢为地产的口碑。
先动工，后签字，变成了镇长不肯签字，地基打好，刚盖了一层，被镇里叫停了。
前一天让敢为集团把企业的各项注册信息和资质拿给镇里看，后一天让承建商把企业的各项注册信息和资质拿给镇里看，再后一天，要求外来的施工人员全部去镇医院体检……
刘毅松没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边学道，因为这里面夹着丁克栋，丁克栋在敢为集团，只在边学道一人之下，这个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事情告诉了丁克栋，转达权就交到了丁克栋手上，最起码，他有时间措辞为什么没签字就先动工。
丁克栋是个干脆人，接完刘毅松电话，没耽搁，没找理由，直接汇报给了边学道，承认自己工作上的失误。
说实话，丁克栋告诉他的这种事，边学道一点不感到意外，甚至一直在等它发生。
那么远的地方，那么多栋楼，要跟那么多基层官员打交道，若是不出点事，那简直比2块钱买彩票中了500万都难。
边学道听了，没太当回事。
他告诉丁克栋：“你辛苦一趟，过去看看对方是什么意思，是别人结怨把咱们夹中间了？还是就冲着咱们来的。有两点，第一，承建商不能换，第二，要钱……不给。如果他们不识相，明告诉他们，这楼我们不盖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丁克栋想了想，问边学道：“在那边，若是闹僵的话，咱们怕是会吃亏。”
边学道说：“没事，真闹僵了，不定谁吃亏呢！”
走出会议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丁克栋给刘毅松打电话。
他必须打这个电话。
丁克栋到四川都是走马观花，不知道边学道在那边有多深的底蕴，可是刘毅松打前站扎根在那里，他肯定知道边学道不怕闹僵的底牌是什么，就算不能全知道，起码能知道一点。
只要刘毅松告诉他一点消息，丁克栋就知道到四川后用什么姿态跟那些人谈。
电话通了。
“我是克栋，老刘，说话方便吗？”
“方便。”
“问你个事，据你所知，边总在四川有什么从政的朋友吗？”
“这么说……边总要硬来？”
丁克栋拿着手机转了个身：“差不多。我明天就过去，边总说不怕闹僵，可我心里得有个数啊！”
刘毅松说：“也不难理解，这么多个工程，这次若是开了被勒索的口子，以后就难办了。”
丁克栋说：“你还没告诉我边总在那边的朋友……”
刘毅松想了想说：“我也拿不准，都是猜的。”
丁克栋知道刘毅松这是有情报，连忙说：“猜的也行，跟我说说。”
刘毅松说：“边总有阵子不着家，天天开车跟人往外跑，还记着吗？”
丁克栋说：“记得。”
刘毅松说：“那伙人里有个叫齐三书的，他现在就在四川。”
丁克栋重复一遍：“齐三书……”
刘毅松说：“菊园中学奠基那天，我跟边总坐齐三书的车到学校转了一圈，那天在车里，齐三书接了个电话，跟他通电话的是个叫明秋的。”
丁克栋有点着急：“明秋？老刘啊，想说啥，一块儿说行不？”
刘毅松说：“我这些都是零碎信息，说这么细，是让你自己分析，别受我的判断影响，耽误事。”
丁克栋深呼一口气：“好吧，你接着说。”
刘毅松说：“没了，信息就这么多。最关键的信息是，四川省委有个姓齐的，他的秘书叫段明秋。”
上网搜了一会儿，又打了几个电话，丁克栋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脸的恍然大悟。
难怪边总一点铺垫没有，就千里迢迢跑去四川下这么大本钱，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难怪这次遇见麻烦，边总一点不着急，只是让自己去看看情况，还说不怕闹僵……有这么硬的靠山，会怕一个镇长？就算对方是市长，也够喝一壶的。
丁克栋觉得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了。
边学道这个人果然有门道，不声不响交好了重量级官员的儿子，然后别出心裁地送礼——不送钱、不送黄金、不送烟酒、不送字画，送教学楼，这玩意比雅贿还雅，简直是雅于无形。对方虽然可能得不到实惠，可是心里舒坦，更关键的是，教学楼盖起来后，敢为集团能收获好名声。
差距！这就是差距！
丁克栋想当然地崇拜了一会儿边学道，然后开始安排出差后的事务，他本就是个不擅客气的人，这次去四川，他还担心自己软化不下来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跟刘毅松通完电话，整合一下得到的信息，丁克栋放心了……
到了四川，他不但不会示弱，反而会强硬，十分强硬。
他想看看，那帮浑人最后怎么收场。
第508章 崛起不可阻挡
边学道巡视的最后一站是智为科技。
人有精气神，单位也有。
精气神这种东西，直白了说，是人的精神状态、心态和身体健康情况的综合反映。玄一点说，反映一个人时运的高低起伏，就好比家有喜事的人大多满面红光神清气爽，而运程蹇滞的人，必然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一个企业也一样。
有些企业，一走进办公区，看上去空荡灰暗死气沉沉的，特别压抑。而有些企业，一进门就能感觉到勃勃生机，仿佛空气中都涌动着创意和干劲儿。
智为科技就是后者。
办公区采光极好，摆放了很多高大的绿色植物，随着企业壮大，不断招入新血，王一男另租了一层楼当机房，整个平台人气很旺，一个大会议室，三个小会议分别被几个攻关小组占着，在里面演示、讨论。
边学道对智为科技的氛围很满意，这说明王一男不仅在技术方面能力突出，管理方面也有一手。
来智为之前，边学道打了招呼。
毕竟智为跟敢为不同，虽然是子公司性质，但一直是王一男在主持，边学道的精力和能力不足以带领智为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程度上，他要给予王一男相当的自主权和尊重。在边学道心里，如果王一男能成为马云，他更乐意做孙正义。
真正的聪明人，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善于取舍肯适当放手的人，还是懂得分享机会，让别人为他赚钱的人。
前世，王一男单枪匹马在美国博得偌大名声，这样的人，无论有没有边学道，成功都是早早晚晚的事。像《董小姐》里唱的“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是不行的。
王一男是匹好马，智为科技就是边学道给他的草原。
看了智为科技的市场分析报告和财报，边学道心情大好。
智为的赚钱能力还没有全面体现出来，但市场份额却在逐日攀升，智为安全卫士和输入法齐头并进，势头之猛让业内各大公司瞩目。
其中几家杀毒公司也对安全卫士展开了反击、围堵，可是在“永久免费”广告全方位宣传之下，不到一个月，围堵联盟就土崩瓦解了，转而分别私下里跟智为联系，希望在杀毒软件领域进行合作。
功能上至少超前时代5年的两款软件产品，加上“永久免费”的大杀招，让其他网络公司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智为高歌猛进，或者思考怎么与智为和平共处。
智为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可是边学道还不满足，远远不满足。
他构想中的智为科技，更庞大、更强大、更有力量。
怎么算有力量？有知名度，有足够庞大的忠诚用户群，在一个行业内有相当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路线是什么呢？安全卫士和输入法搭建用户平台，然后推出智为的浏览器和导航页，然后在页游、手游、视频、微博和搜索领域发力，前二者捞钱，后二者制造影响力。
这是边学道第一次推心置腹地把他对智为科技的战略构想和盘托出。
他觉得智为科技走到这一步，之后几年，必须确保处处占得先机才能在众强环伺的互联网森林中笑到最后。要占先机，就必须跟王一男共享先机，不应该再藏着掖着，必须通力合作。
由边学道指路，让王一男开车。
如果智为科技这么光明广阔的前景，边学道这么信任放权，利益、私交、合同三道保险都不能让王一男甘心留在智为干出一番事业，而是被别人挖走，或者另起炉灶，边学道也只能认栽。
让边学道感到欣慰的是，坐在会议室里，他从王一男眼睛里看到的是狂热，而不是野心。
王一男沉浸在边学道勾勒的智为蓝图中，越想眼睛越亮。
他问边学道：“这么多项目，主业是什么？”
边学道说：“智为安全卫士是所有产品的基石，这一点一定要谨记并且始终坚持。”
王一男说：“你说过，想把安全卫士做成另一个QQ。”
边学道赞许地看向王一男，别的不说，这个人的记忆力绝对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上次他不过是随口一提，王一男却记住了，并且理解了边学道了意图。
边学道继续说：“以安全卫士为依托，以输入法为辅助，共同搭建一个粘合住大量忠诚用户的超级平台。我的预想是到2008年两个产品的总装机量达到5亿，2010年达到7亿。”
王一男看着手头的报表，沉默了几秒说：“目标是不是太高了？”
边学道说：“不是硬线，只是一个期望。”
见王一男的视线还停在手里的报表上，边学道接着说：“这期间，你的心态一定要摆好，不过于求稳，也不急躁求速，坚持住产品好、品牌好、形象好这三好，实现产品、口碑、品牌三者的良性循环，我相信7亿的装机量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到了王一男一直感兴趣的个人用户智能平台，边学道就跟王一男说了一点他了解的iBox平台，王一男听了大感兴趣。
可惜边学道对iBox也所知有限，只能把他听到的、看到的、想到的说给王一男。尽管如此，还是打开了王一男的思路。
技术男看着边学道，忽然笑着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人，不然为什么你总能说出一些你本该不知道的东西？”
听了王一男这句无心之语，边学道下意识地要抬手摸手机，这时他想到边爸跟他说的，他说谎时爱有小动作，边学道忍住了。
边学道站起来，跟王一男说：“这世上就没什么本该本不该，再说我这也都是被逼的，想早点退休，自然要多看多想。相信我，只要我们把智为做大做强，哪怕咱俩刚才说的蓝图只实现一半，我们依然能住上半山豪宅，开着游艇拉上几个模特出海……”
跟边学道聊了半个下午，王一男深感前路风光无限，少见地跟边学道开起了玩笑：“拉模特出海？男模特女模特？”
边学道咧着嘴说：“喜欢男人就拉男模特，喜欢女人就拉女模特，要是拿不准喜好，就去泰国拉几个，攻守两相宜。”
把哈尔滨的事都安排妥当，边学道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登上了飞北京的飞机。
他要去履祝植淳的约了。
第509章 你妹！
人到北京，本想先去见单娆的，结果一出机场就被祝植淳拉上了车，今天祝植淳开的是一辆G55。
车开了一会，感觉不像是去宾馆的样，边学道问：“这是去哪？”
祝植淳看着路面说：“去五台山。”
边学道有点吃惊，问道：“我知道去五台山，可是现在就去？”
祝植淳点头说：“啊，后座有军大衣，怕你想看日出，提前给你准备好了，我够贴心吧？”
边学道说：“贴心个屁！我女朋友在北京，你不知道？都不让我俩见一面，就急火火地拉着我走，有人性吗你？”
祝植淳笑呵呵地说：“知道你一号女朋友在北京呢，二号三号我也见过，我其实是为你好，你刚在尚秀宾馆阳台上那么拉风地秀才艺，北京的一号知道了怎么办？你得给她时间消火气……”
边学道扭头看着祝植淳问：“你还知道多少？”
很显然，祝植淳知道徐尚秀去了尚秀宾馆，甚至知道边学道是为徐尚秀上的阳台。
祝植淳露着白牙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尚秀宾馆里的一些人自认靠不到你那条线上，自然想到了我这个不怎么露面的老总，所以，有些东西，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有人告诉我。”
开到一个路口，祝植淳拨了个电话，没多一会，开过来两辆车，一辆揽胜，一辆牧马人。
祝植淳闪了两下车灯，继续上路。
边学道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后来的两辆车跟在车后，他问祝植淳：“还有人也要去？”
祝植淳说：“我二叔家的妹妹和她一个朋友。”
“啊？妹妹？”
祝植淳叔叔家的妹妹？
边学道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看我太优秀了，想招我当祝家的女婿？
难道老祝一直这么照顾我，是因为发现我是个人才？
这……不好吧！
老祝的长相虽然不赖，可是他叔叔家的妹妹……不是一棵树上结的果，不好参照啊！
再说了，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人，那脾气能好得了？
呃……想什么呢？
自己身边几个女人都摆弄不明白呢，还添什么乱？
祝植淳边开车边瞟了几眼想入非非的边学道，忽然说道：“我说，你别想歪了，我妹妹全家定居加拿大，孩子都5岁了。”
“哦！？”
看见边学道不自然的表情，祝植淳哈哈笑了起来：“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发觉你还挺搞笑。”
反正也这样了，边学道厚着脸皮问：“你妹妹真的孩子都5岁了？长得漂亮吗？”
祝植淳问：“你问我妹漂不漂亮？还是问她孩子漂不漂亮？”
终于逮着了机会，边学道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妹！”
……
108国道。
边学道没走过这条国道，一路上风景不错。
可是有一样不好，大车多，小车少。眼里见到的车90％以上都是满载煤炭的大卡车，混凝土路面被大车压成了搓板一样的破碎路，最严重的路段，车开上去咯噔咯噔的。
在一个加油站的休息区，边学道终于见到了后面两辆车上的司机。
都是女的！
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领着一个小男孩去了卫生间。
另一个女司机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看不出年龄，露在帽子外面的头发是酒红色的，结合她的身材和衣着……应该比刚才带孩子的年轻。
边学道眼看着戴棒球帽的女人远离加油机，走到路边，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着火，站在路边，边吸烟边看对面的田野。
一支烟吸完，回头看见去卫生间的娘俩回来了，女人走回她开的牧马人，开门上车。
上午出发，傍晚才到。
车进台怀镇，边学道看着祝植淳说：“哥，也到地方了，要见高僧还是要做法事，要杀还是要剐，给个话，我好有个准备。”
祝植淳似笑非笑地说：“其实……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上东台看日出。”
边学道说：“不说就不说吧，我现在特别期待你是拉我来相亲，就算你妹妹是寡妇，我都认了。”
祝植淳说：“我跟她从小关系就一般，你怎么说我都不介意，不过，你要是敢当她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等你买酒庄时，我赞助你……总价的十分之一。”
边学道歪着头看祝植淳：“赞助？”
祝植淳说：“嗯，赞助，不是借你也不是入股，纯赞助。”
边学道叹了口气说：“我后悔了，不该跟你来，听你这话，肯定是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要发生。哎我说，该不会像电影里演的，趁我拜佛时，发动机关，掳了我吧？”
祝植淳一脸无奈地说：“人家电影里掳的都是少女少妇，你个大老爷们，掳你干啥？做人肉包子？”
边学道摸着自己的下巴说：“万一有人看中我的基因，想让我帮着改良家族血统呢？”
祝植淳说：“打住，再说我都要吐了。”
……
吃晚饭的时候，算上小男孩，三辆车上的五个人才第一次见面。
看上去确如祝植淳所说，他跟那个带着孩子的妹妹似乎关系一般，两人说话时，看不出一点亲近的意思，距离感十足。
小男孩却好像对祝植淳很有好感，吃饭时，时不时地往祝植淳身边靠，被他妈妈发现，开始几次还只是不动声色地拉回去，后来就变成大声训斥了。
这奇怪的场面，看得边学道浮想联翩。
这哪里是叔叔家的妹妹？这活脱脱是给祝植淳生了孩子又被抛弃了的怨妇。
从始至终，祝植淳少见地没介绍边学道给两个女司机认识，也没把两个女司机介绍给他。看样子祝植淳是真被边学道“改良血统”的话气到了，就是不介绍，让边学道猜得心痒痒。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年轻一点的女司机靠在椅子背上，掏出女士烟，然后很自然地摸出打火机。
祝植淳和他“妹妹”同时拿眼睛看向年轻女司机，女司机手指夹着烟，用小拇指别了一下耳旁的头发，说：“别看我，我出去抽，你们继续。”
看看祝植淳，看看一脸委屈的小男孩，看看明显有话要跟祝植淳说的少妇，边学道起身说：“我出去透口气。”
第510章 混乱关系
边学道走到门外，出门抽烟的女司机不在门口。
他忽然也想抽支烟，一摸身上没带，不想回屋跟祝植淳拿，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于是扭头四下看，找卖烟的地方。
站在路边抽到第二根的时候，祝植淳走了过来：“给我来一根。”
边学道捏着烟盒说：“便宜烟，估计你抽不惯。”
祝植淳接过烟，没说话，点着吸了一口说：“很少见你抽烟。”
边学道说：“刚才一起吃饭那女的夹烟姿势太帅了，我也想找找感觉。”
祝植淳说：“你啊！最开始认识你时还挺老实一个人，这才多久，越来越没真话了。”
“真话？”边学道笑呵呵地说：“真话就是这里挺无聊的。”
祝植淳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我爷爷跟我说过，当你耳边充斥了太多声音的时候，应该静下心来听一听那树叶载不动的雨滴。”
边学道忽然问：“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