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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的感觉总不那么美妙,姑娘捂着昏沉的头,发觉自己衣衫不整地睡在陌生的床上,昨晚酒后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
隔间中门被梭开,洛丽下意识扯起被褥遮住身子。陆良佐甚是悠然地将百货公司手袋放在床边,说出了句令她想找地缝速度钻进去的话,“昨晚弄坏了你的衣服,实在抱歉,试试合不合身,出来吃午饭。”
第二十五章 跟我如何
吃午饭?就算是宿醉,自己也没睡过这么久,难道···难道···可是他怎么能那样气定神闲。
纯白的蕾丝洋装,裙摆刚刚过膝的素雅款式,这样的她与他面对面坐着,陆良佐很是满意。洛丽拿起刀叉又放下,心内惴惴不安,“督军,昨晚···我们···”
他利落地切下一块牛排,“你是想问我们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上海滩的头牌交际花,这种事总该司空见惯了,还有问的必要么?”
她冷下声,啜了口酒,“当然有必要,我们百乐门的人,出场包夜那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弄清楚,怎么收钱。”
陆良佐不作声,转身向书房取了一叠厚厚的钞票,并一个紫檀木盒子放在餐桌上,“要是真做了,这些也够了吧。”
“多了,我们有规矩,多收了钱,大班是要骂的。”
“不收钱,收礼物总是可以的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你的。”
洛丽漫不经心,径自抽了几张钞票就要走,他镇定自若道,“你就不想知道这盒子里放着什么?”
她转身,想说些什么,却见他打开了盒子,推向她,“跟了我,怎么样?它就是你的。”
洛丽血气上脑,伸手就想去夺,却被他巧妙避开。
“你无赖!”
他倾身上前,将她抵在门上,“嗯,昨晚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我的,可到了床上,又搂着我不放,你们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你们男人才下流!”
陆良佐略一用力,双手便将她托起,轻抚着她裙下光洁的右腿往腰间一带,“就是这个姿势,你昨晚就是这样勾住我,险些让我把持不住,你说,谁比较下流?”
她费力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却被越抱越紧,情急之下抬起膝盖撞向他下身,陆良佐面上一黯,微微俯身扶住了倚靠。
“你下手可真狠。”
“得罪了,督军。”
她身手敏捷地夺过相机就要离开,陆良佐笑了笑,“里面没有胶片。”
“你!”洛丽拔出他腰间配枪,威胁道:“把胶片给我!”
“敢拿枪对着我的女人,你是第一个,可这并不是聪明的做法,外面都是我的人,你想过枪响的后果吗?你···和想要军阀密会照片的人,会怎么样?”
乔洛丽放下枪,“你看过照片了!要怎样,你才肯把胶片还我?”
“我说过了,离开百乐门,跟我,它就是你的。”
他说这句话时,是极认真的表情,她却迷惑了,“我不明白,你分明知道了我的目的,为什么还要把危险留在身边?”
“越复杂的女人,越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我喜欢冒险。有什么能比跟着一个军阀更容易获取情报?这是双赢的局面,也是你的组织所乐见的,不是吗?”
没错,在陆良佐身边安插一个亲信,才是组织这次的真正目的。只是事到临头,面临上交证据的期限还剩下半天,她却犹豫了。
第二十六章 从良这事
“给我一些时间。”
“可以。”陆良佐自抽屉中取出信封递给她,“这是照片,你可以拿回去交差。今晚十点前,百乐门,请给我答复,不然我不确定你辛苦得来的证据会不会先一步出现在段大帅的桌上,为他所用。”
石库门,宋继尧将照片交予组织专用邮差送往总部,与洛丽一同走在柏油小路上,“陆良佐不是好对付的人,这次取回照片,你受委屈了。”
言外之意,他应当已经知道自己在和平饭店度过一夜之事,并以为自己是着了陆良佐的道,只是事实真相关乎组织内部,洛丽并不想解释,“没什么委屈的,从我换上这张脸,重获新生的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将一切都交给组织了。”
“这次过后,我会向组织申请放你几天大假,你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洛丽驻足,苦笑,“恐怕我的假期要无限延后了,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他说,让我跟他。”
宋继尧认真地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在期盼些什么,“你怎么想?”
“我愿意。”
他闻声,将握着的手链放回西装口袋不再看她,许久不作声。
走了很久,才说了句,“万事小心。”
对于她想做的事,他是从来不拦她的,洛丽小声道,“谢谢,还有你的礼服,我很喜欢。”
宋继尧看着路灯下,她的影子,“不用谢我,一切都是计划中事,送你礼服只是为了提醒你,那天晚上要去的地方场面盛大,不容有失。”
“那那天你在沈公馆外面,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受过特工训练的,留两手准备是组织做事的惯例,一旦你事败被俘,我就是那个负责灭口清场的人。”
原来,只是这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谁知她内心苦闷,
夜生活,都为了,衣食住行···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陆良佐在靡靡之音中细品红酒,手表上的指针已跳到了九点五十八分,台上歌女打扮地妖娆冶艳,却唱不出令他身心酥麻的音调,反使他有些烦躁,对身边警卫道:“让司机备车,回饭店!”
他行色匆匆地走出门口,戴上皮手套,面色始终阴沉,“给老三拨个电话,让他···”话音未落,一身白底蓝边旗袍,直发披肩的洛丽便出现在车前,妆容素雅,正如同从徐志摩诗中走出来的女郎,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
“现在是十点零三分,督军,你迟到了。”
分明是被她故意涮了,陆良佐面对这样的她,竟有些局促,“我不知道你在门口。”
洛丽扬手指着舞厅门口的名牌,“百 乐 门 ,你说的,十点前,在这里见。”
对着小妮子,陆良佐几乎是默认了自己的过失,“上车。”
军部特配的福特汽车在西臧南路上行驶地极为平稳,乔洛丽就坐在他身边,没有了往日的烟视媚行,手中握着上海女孩最普通的对夹布包,甚是乖觉。
第二十七章 外室本份
“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她巧然一笑,“没有了红眉毛,绿眼睛,督军是否觉得洛丽也只是泯然于众人,无甚特色,乏味了。”
“没有,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洛丽眼波一转,就势轻轻靠在了他肩上,“我跟曼丽姐说,做完这个月就从良不做了,以后督军会对我好吗?”
“嗯。”他将她搂紧了些,吻在她额角,就像相处了许久的恋人,只是依偎,极契合地温存,“我有些饿了,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怕胖。”
“那就去你家,你做给我吃。”
他好似极有信心,确定她会是个好厨娘,洛丽心里却犯堵,从前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在特训班,也从没学过烹饪,长了二十年,会的,只有一碗阳春面。
在她看来刚刚好的公寓,陆良佐一进门便说小了,“我让人另外置办一处洋楼,过几天你就搬进去吧。”
“你拿主意就好。”洛丽转身进厨房,略有些忧色,他在上海为自己置办房产,难道只是想让她做个外室,不带回家?如此一来,他一旦离开上海回北平,自己就成了一招废棋,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卖相甚不雅致的一碗面放在他面前,他吃的竟是极开心的。洛丽替他擦了擦嘴,“慢点吃,怎么饿成这样了,可见军中平日是怎么虐待督军的了。”
“并不是,饭店里做的,跟家里不一样。”
“家?督军是想念在北平的家了吧。”
陆良佐见她神色闷闷,“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督军终有一日是要回去的,我又算什么。”
她拈酸耍小性的样子装的很像,却忘了陆良佐是何种人,他放下筷子,冷然道:“你是新女性,北京的老宅院落你必定不习惯,上海花样多,你留在这里,岂不自在?”
面对他忽然间的漠然,洛丽不知是哪里做错了,近身为他揉肩,“好了,我不说了,只要督军心里有我就行。”
他拂开她的手起身,“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时间再来看你。”
“督军···”
她可以骄傲地像只孔雀,也可以矫捷如鹄,可她违心地矫揉造作做一只金丝雀,他接受不了。他着急地铤而走险,不惜对段大帅瞒下情报,为的只是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他要的是征服,是暖的一颗心,而不是这般虚与委蛇。
之后的三日,他都没有出现,只是派了卫兵来帮她搬家。
守着偌大的洋楼,她越发六神无主,特别是从卫兵口中得知近日他将返回北平的消息时,洛丽前所未有地慌了。
自从搬家之后,但凡出门都有警卫专车接送,洛丽只能趁在百乐门登台之际,同雨浓互通消息。
“你是说,你失宠了?我的天,这才几天,也太快了吧!”
“别开玩笑了,你得帮我!”
洛丽附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雨浓点点头,试探道:“好吧,你可真够舍本的,要不要通知宋教官?”
“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他了。”
第二十八章 离间反间
旖旎夜场,红玫瑰唱完一场,正同露露佩妮炫耀胡老板新送的火油钻戒指,“那个死鬼,前天跟我说要送我颗鸽子蛋,结果今天去珠宝行才知道已经被人买走了,老板说这颗已经是最大了,我才勉勉强强收下。”
“oh my god !玫瑰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颗的钻石,花了不少钱吧!”雨浓表情极夸张地凑上前恭维。
“哦,也没多少,我们家老胡说只要我开心,花多少都无所谓。”
“胡老板对你可真好,难怪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红玫瑰向来小气,横眉一挑,“是哪个小骚蹄子又在背后嚼舌根?”
“哎,可不就是那个趾高气扬的乔洛丽喽!刚刚在后台还听见她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玫瑰姐花褪粉残了,也只能找些病歪歪的老头来消遣,只是人前风光,每晚守着半个身子入了土的人,夜又不举,指不定怎么受罪呢!”
红玫瑰听着她说完,气得脸都绿了,两人上回结下的梁子碍于陆督军的面子还未清算,经此一激,戳中了痛处,又辱及金主,她立时下了狠心,冷哼一声,“这小践人,老娘红透半边天的时候,她给老娘提鞋都不配!没同她做一回,她就不知道我玫瑰在百乐门的手腕了!雨浓,你去跟她说,今儿晚上三缺一,让她来我家打马吊,佩妮,露露,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包你们看场好戏!”
佩妮本就胆小,嗫嚅道:“明摆着的鸿门宴,洛丽她会去吗?”
雨浓巧笑,“她乔洛丽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不过了,如若不去,岂不等同于向玫瑰姐认输了?你还是担心自己的钱包吧。”
依照洛丽的计策,雨浓又从中加油添醋,将两人的关系挑拨到极致,此刻暗自窃喜,乔洛丽,我看你如何作茧自缚。
十一点半,乔洛丽妆容未卸,披上茜素红的呢绒大衣走出百乐门,司机迎上前递上鹿皮手套与围巾,“乔小姐今天是加场了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嗯,今天客人多,你先回去吧,我约了小姐妹去褔煦路打马吊,赢了赏你。”
“乔小姐,已经这么晚了,督军知道了恐怕要不高兴。”
她自顾自拦下辆黄包车,无甚所谓道:“他有日子没来了,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回去吧,别在眼前招我生气,真是膈应!如今我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了不成。小哥,我们走!”
她执意如此,司机也不敢多做阻拦,只遥遥叮嘱,“乔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记得给家里拨个电话!”
“婆妈···”
当班司机回到小洋楼,领头的吴妈早已在门口张望,“乔小姐呢?督军来了,都在厅里头等了好半会,你进去可小心着!”
进门的时候,陆良佐已换上了睡袍,倚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司机吊着胆上前禀告了洛丽行踪,翻报纸的手明显滞了滞,啜了口奶茶,“打马吊?她精神头倒是很好,吩咐下去,都休息吧。”
吴妈颤微微答言,“我还是等小姐回来吧,一会儿还要给她开门呐。”
“我来!”
声色并不甚厉,却不容抗拒,众人皆不敢再出声,小步退去。
第二十九章 更鼓露重
指针转过十二点,他燃了支雪茄,踱至窗前。
这才冷落了她几天,小妮子就耐不住性子找乐子去了,深更半夜,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更多的是担心。倘若此时派人出去找,未免又令她自视甚高,日后越发难以管束。对一个女人这般谨小慎微,衡量利弊,陆良佐自己也不禁觉得可笑。
西臧南路到红玫瑰的褔煦路洋楼,约莫四十来分种车程,黄包车转入小巷时险些撞到打更人。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紧握着倒夜香的车斗,更鼓挂在把手上,惊得几声空响,车里淌出几滴暗黄秽物。
“真是触霉头!”车夫啐了口,嫌恶地打发她。
那时候的上海就是这样,富人欺负穷人,穷人更欺负穷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姐,当时她妆容艳色,穿着时髦冶艳,一看就是干娘口中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我低头回避,她却叫停了车夫,递给我两块大洋,伸出的手很白,很香。
“小姑娘,害你弄脏了衣服,不好意思。”
我犹疑着没有接,她一笑,约莫是当我看不上她,打车走了。
福煦路胡家花园,四个女人围坐一桌,红玫瑰从地窖取出了胡会长珍藏的葡萄酒品茗共享,手边摸牌的动作未停,“呼,真过瘾。”
“今晚让玫瑰姐过瘾的,不只是这珍藏佳酿吧。”
“雨浓,不是我要夸你,你真的很会聊天。一萬!”
“碰一个!玫瑰姐,难得胡老板今儿不在,大老爷们的玩意咱们不是还没玩过么。”
“上碰下自摸,怎么说?”
“女人们多狠,不过在大屋里闹腾,这更深露重的,在路上要是有个好歹,可赖谁去呀。”
红玫瑰会心一笑,“你们先玩着,我去拨个电话。”
临近花园道的巷口,黄包车轮忽被横插出的竹竿卡死,一群操着当地口音的小痞子堵住去路,车夫吓得两腿发颤,“各位爷,小的每个月都按时交保护费,求大爷们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叼着牙签的领头小流氓啐了口,“小爷我今天心情好,滚!”
车夫落荒而逃,洛丽向车内缩了缩,扔出手包,“识相的,你们最好拿了钱就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是陆督军的女人!”
“老子管他是什么督军,总之今晚你是咱们的,哥几个上!”
一众小喽啰粗暴地将她拉出车外,拖向前边的闲置纱厂,转角处隐露的粗布裤脚令洛丽急中生智,挣扎道:“你们再不放开我,霞飞路的陆督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废旧仓库内,茜素红大衣被拉扯开,露出里头旗袍包裹着的曼妙身姿,一双不安份的手正要向她摸去,被领头的一声喝止,“急什么!跟老子打电话去问问要怎么处置这骚娘们,你们几个,把人看好了!”
厅中久候的人听到敲门声,立时便掐灭了雪茄,起身拂尽睡袍上散落的烟灰,又站了会儿方佯装着睡眼惺忪开门,“你是谁?”
第三十章 冲冠一怒
被悬吊住的手渐渐发凉,洛丽踮起脚动了动才好受些,却不知这一幕落在门口的两个小流氓眼中,半开的大衣内,蓝底旗袍包裹的上围有多傲人。
两人相视,极痞地一笑,扔了烟头向她走近,“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这样的尤物,你能耐得住?当然是一起上。”
恶狼扑食般的两人一个撕扯着她的呢绒外套,一人俯身褪去玉足上红色漆皮的高跟鞋。自脚踝油走而上的滑腻之感令她一阵恶心,碍于时机未到,只能任由二人上下其手。
当丝袜被扯破,胸前衣襟被咬开时,洛丽实在忍无可忍,挣开麻绳一脚踹向喽啰下身,手肘同时击向另一人小腹,两人皆吃痛,俯身骂娘。
纱厂外的街巷传来脚步声,洛丽即刻退向墙边,捂着被扯破的衣襟,作出惊恐万分的模样。领头的小流氓见了,冲着两名小喽啰就是一顿训斥,“小兔崽子吃了熊胆了!老子的货也敢动!”
“老大,别信她!这娘们是个练家子,泼辣得很!”(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洛丽佯装柔弱,梨花带雨,“大哥,我一个女人,哪里能强迫他们,刚才他们还说,回回有好东西都是您得了去,他们得的塞牙缝都不够,不服呢!”
他近身捏起她的小巴,“小嘴还挺厉害,会挑事,老子倒要看看这督军的女人滋味有什么不同。”说话间反剪住洛丽双臂撞向墙边,“兄弟们,红老板说了,谁上得这个女人叫声越大,赏金就越多,上!”
十来人猥琐地逼向墙角,洛丽被方才那一下撞的头晕目眩,只意识到此事超乎了自己预料,背底隐隐发寒。耳旁萦绕着的,是丝帛开裂与男人猖狂的笑声。雪白的肌肤已大片曝露在月光下,为首的痞子压在她身上,粗手肆意油走,硌地生疼。
洛丽挣扎间摸到了他腰间匕首,蓦地抽出扼住他喉头,“都给我走开,否则我就杀了他!”匪首一巴掌甩向她,擒住她绵软无力的手,正要动作,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他右肩,吃痛倒地。
姑娘反应过来时,陆良佐已带着卫队掌控了局面,他收起枪,快步近前抱住她,洛丽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刺激着他的神经线,“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头痛欲裂,只眨了眨眼便昏睡过去。夜香妹脱下身上的棉衣夹袄为她披上,“督军大人,夜风凉,请赶紧送小姐回去吧,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陆良佐抱着洛丽上车,安置妥当后即刻变了脸色,抄起二四式重型枪拍向匪首头颅,厉声下令道,“全部绑起来,押进淞沪警备司令部监狱!”
一刻钟后,身处商会的胡会长被秘书叫醒,接过电话后面色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