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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姐。”
片刻之后,菲佣抱着几套衣服进来,有旗袍也有洋装,看上去却都不是新的。她拿起一件,发现衣角上挂着张名牌,“莺莺?”
“是的阮小姐,您是第一次来这,所以公馆里还没有您留下的衣服,您可以在里面随便在里面挑一件,您昨天穿的睡衣就是露西小姐的,这里还有……”
“够了,别说了。”心儿虽不见得对吴光新有多上心,可总以为他是个正派人,菲佣这么一说,她顿觉自己所托非人,对昨晚的事也后悔万分,觉着恶心。
见餐盘上放着五十大洋的票子,拿起就递给菲佣,“请你出去给我买套衣服来。”
她连连摆手,“不可以小姐,这是先生给你的钱,您挑了衣服,吃过早餐就赶紧走吧,我不能为您提供更多服务了。”
拿钱走人?他当她是什么了,难怪人常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还说让她做将军夫人,原来自己被耍了。顿失桢洁,又羞又恨,她心一横,扯下一件衣服穿上,“吴将军人在哪里?”
吴光新打了一轮正欲坐下小憩,远远见到穿着旗袍,一步一态似柳拂风的人儿走来,又一次暗赞了自己的眼光,这样完美的女人,哪里找去。
“心儿,你穿旗袍很漂亮,我让人给你做个十套八套,以后要多穿。”
心儿将几张大洋票子甩在他脸上,“姓吴的,你太欺负人了!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怎么了这是?”
他不明所以及时搂住姑娘的尺素纤腰,“是谁给你委屈受了,我让她们通通见鬼去!”
心儿挣开他,“我不是露西,莺莺燕燕那些你府上的常客,我本就没想要死赖在这里,你不用拿几个臭钱来欺负人!”
吴光新这才明白过来,原是自己忘了交代,菲佣照以前打发那些下三堂子女人的法子打发她了。
“我哪敢啊,是她不懂事自作主张,我巴不得你在这住着,长长久久地都别走才好。”说着又向她脸颊香过来。
“走开,别碰我!”
“怎么了?”他拉过姑娘的手,“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二哥府上提亲去,明媒正娶让你做将军夫人!”
心儿慌了,“不许去!”
“为什么不许去,我们都已经···”
她忙捂住他的嘴,“不许说出去,跟谁也不许!”
吴光新见她推托,也急了,“你怎么回事,咱们都···你都是我老婆了为什么不能说!难不成你还对沈云沛那小子不死心!”
“不是!你之前那么对小姐,她一定不会同意我嫁给你。可她是我最看重的人,我希望得到她的祝福,所以在她没对你改观之前,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也不许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此说着,她心里却发虚,小姐的确是个理由没错,可她也想借此试探这个男人的诚意,还有···好好正视自己的心。
他虽憋屈,也只能同意,“好!从今天起,她乔洛丽就是老子的丈母娘大姨子!保管哄的她舒舒服服!可是现在我不让你走,再多陪我一天,等吃了晚饭我再送你回去。”
“不···”
“不许再说不!心儿,想我吴光新也是堂堂七尺多的男儿,多的憋屈,我受不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冲到督军府去下聘!”
心儿被他缠的无法,“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在半个白天里,初尝情滋味的姑娘和青年将军悄悄谈起了恋爱,两人在一处共度了心儿人生中许多的初次。
关于那一天的记录,我翻开布满灰尘的日记,那时的我这样写着,在城郊永定河畔,我第一次放了风筝,那天下午,头一回在洋人餐厅里吃了小姐常说的烛光晚餐,我忘记了很多烦恼,虽然在他亲吻我时,我还没有感受到,那种叫火花的东西,但他的舌尖与我的纠缠在一起,也并不讨厌,和他在一起,出乎我预料地快活,自在。
第二天,督军和沈副官在小姐屋里用早膳,我端着烧麦进去时,故意绕开了顺手的右边,走到小姐身边,放下烧麦时露出名贵的红玉镯子,就在他眼前,我肯定他能看到,哪怕是一抹余光。
他拒绝我的事,督军是不知晓的,让我给沈副官拿瓶果酱,我正好得了机会出来,只想换旁的丫头去,我没想到的是,他也跟了出来,拦我在过道,“心儿姑娘,你的镯子很漂亮,吴将军出手很阔绰,下次你可以考虑让他去珠宝行给你选一条火油钻的手链。”
不知为什么,原是要气他的,可被他一句讥讽,还是不争气地要掉下泪来,“谢谢沈副官的提醒,只要我喜欢的东西,在乎我的人,总会买给我。”
洛丽就知沈云沛为让她彻底死心,不会罢休,出来瞧见心儿跑开,这没头没尾的一幕,也很是伤情,“让她对你断了心思就好,何必要惹的她恨你呢。”
“女人的心思,姨太太该是最明白的,不这样刺激她一回,她又怎会了断,将来肯同别人安心过日子。”
之后的三天里,段夫人又来过一次督府,见了洛丽虽没好脸色,却也没再明面上动作。段芝龄借故单独留了洛丽,心儿听了自己不在时的那桩事,再不敢轻易离开洛丽,惴惴不安地侯在苑门外。
“洛丽,上次的事···”
“太太,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段芝龄满怀歉疚,“我知道,生死大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抵消的,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你放心,婶婶她不会再让婆子为难你了。”
“吃一次亏,我可以权当做失误,若再吃第二次,那就是真蠢了太太,难道你以为我乔洛丽还会信你说的话么?明面上放过,只怕是为了暗地里更方便下手吧。我提醒你,古语有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既能让你得偿所愿,也必能让你痛不欲生!”
段芝龄听的下意识捂住了小腹,越发内疚于心。耳尖的婆子听到房内争吵,脚底抹油地悄悄遁了去。
见洛丽出了芝兰苑,心儿忙上前追问,“小姐,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傻丫头,没事,倒是我,发了通怨气。”
“她们想置小姐于死地,只发顿脾气算是便宜了。只是心儿不明白,为什么小姐那天还要在督军面前为她求情呢?”
洛丽驻足,冷眼打量了前后,方开口,“因为与段芝龄撕破脸,并非出自我的真心,只是一步棋而已,你不觉得,这次她中毒的事情很蹊跷吗?”
心儿回想了整个事件,“是,我可以肯定,梅苑的食材绝对没问题,会不会是大太太故意吃错东西,想要坑害小姐!”
“不会,以她对孩子的看重,和娘家的势力,想对付我,绝不会拿孩子做文章。所以我想,暗鬼是另有其人。”
“可是三姨太被禁着足,二姨太又是个菩萨心肠的病弱身子,会是谁呢?”
洛丽笑了笑,“往往事情的真相并不如我们肉眼所见,蛰伏的真凶只要未达成目的,终究会露出狐狸尾巴。”
一面是后宅阴谋的重重掩映,一面是组织三番两次的催促,洛丽越来越感到夹缝中生存的不易。
陆良佐方面,外有沈震岳连日来的登报挑衅,对沪战争一触即发。内有段荣廷对处置洛丽之事所下的最后通牒,总理府传来少帅翌日归来任职的消息,他有预感,被他亲手下放的段宏业必定来者不善。
越是这样风声鹤唳,举步维艰的局面,两人对彼此天性的需要就愈发浓烈,有好几回,洛丽只觉得自己要被他整死在主屋的大床上了。一夜几次,他都习惯在上面,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尽享她身上的每一寸甜美,好似错过了就再没有。
经过这段日子的磨合,她已充分熟悉了他的尺寸运动,每每一动情,身下便为他早早酝好了佳酿,可冲刺起来,他还是觉得不够,总要上下先折磨她一回,等到她实在难受得紧,主动求他时,他才放马过来,疯狂地驰骋。
最后一股热浪冲进她的小腹,陆良佐卧在她身侧,拨弄着她鬓角濡湿的发丝,“明天宏业回来,我同芝龄要去帅府为他接风,多半要在芝兰苑歇了。”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白日里收到线报,组织将再派遣一位高级特工来协助她,心里正一团乱麻,他不在,正好容她好好想想应对的计策,小嘴里顺溜地说出一句,“哎,明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他手下一拍,洛丽丰满的翘臀一声脆响,“调皮!”
第七十九章 昔日姐妹
在南京几夜迷汤,段宏业已被杜兰兮灌的七荤八素,唯命是从。
段大帅亲信忽然出现在出租屋,她欲擒故纵不依不饶的把戏,让石榴裙下的少帅因隐瞒身份之事内疚到了骨子里。
“兰兮,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回去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段宏业软磨硬泡了许久,她才勉强答应,“就算我舍不得你,可我毕竟出身风尘,你父亲位高权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父亲说,你是留洋回来的女学生,父母都在国外,他们也无从考证。”
兰兮假意推搪,“可是骗你的父母……这不好吧。”
“为了我们的将来,只是撒个小谎而已,等结了婚,你好好孝敬二老,给我娘生个大胖孙子,就算东窗事发,他们也不会怪你。”
是以登堂入室时,杜兰兮一身粉色小洋装,乌黑顺溜的长发两边半缕起拢在脑后,以同色丝带固定,初次见她的人都只以为是个纯情的新派小姐。段夫人见儿子肯正经带个女孩回来,也是眉开眼笑,淘珠送宝的,把准儿媳含在嘴里怕化了。
陆良佐是见过她的,爱妻的好姐妹,所以席间并未当面拆穿她的身份,做事莽撞的吴光新不知何故不在,其余随行去过百乐门的军官,也只是看他眼色行事,她这一招,走的险。
年轻人饭后的舞会,杜兰兮接过一杯拉菲走近他,“久仰大名啊陆督军。”
“我该叫雨浓小姐还是Nansy小姐?美人们的身份都这么耐人寻味么?”
“不敢不敢,哪里比的上四姨太长袖善舞,玲珑心窍呢。”她着意凑近了几分,“洛丽还好吗?告诉她我很想她。”
陆良佐晃了晃手中香槟,她不在身边,他只想随时保持清醒,以免一不小心犯下不必要的错,伤了那个人的心,“欢迎Nansy小姐随时光临督军府。”
段芝龄是个守旧的人,见两人相谈甚欢,示意了眼自家堂弟,段宏业即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拉走了自己的女朋友带向卧房。
“你怎么回事?他是妻妾成群的人,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省的让人口舌传到我父母耳朵里。”
兰兮抿嘴笑了笑,“四省督军,又那样年轻,是多少城中小姐的梦中情人啊,妻妾自然多了。我对他仰慕已久,说说话都不行么。”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跟谁说话都可以,就是跟他不行!”
“好好,吃醋啦?吹胡子瞪眼,结多大仇了似的。”
段宏业自尊心作祟,新仇加旧恨堵在心口,不发不快,“梁子可大发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事情顺利地超乎了她的预料,段氏政权继承人与江北人人忌惮的督军之间出现隔阂,她只消稍稍煽风点火,就能得到组织所乐见的结果,既然现在一切都稳定下来,也是时候去探望许久不见的好姐妹了。
自上次有过一回后,吴光新似上了鸦片瘾般,一到晚上浑身难受,几日不见心儿,对帅府的接风宴也兴趣缺缺。
想起今早药庄上奉的一箱子金贵药材,脑子一转,就装车到了督军府。
婆子进内通报时,洛丽只觉诧异,“吴将军要见我?还送了礼物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心儿,就说我已经睡下了,去帮我打发了他。”
“是,小姐。”
他哪是真心要来见她的,不过借故亲近他想要的人。心儿送他出门,正随了他的心愿,经过假山时,他自身后使坏,将心儿搂进洞內,贴着石壁,“有没有想我?”
心儿紧张地看了看左右了,“没有,你别闹,仔细叫人看到!”
“大晚上了,谁会看到,就亲一下。”吴光新竖起三只手指,“我保证!”
“说好的,就一下,亲完你就得走。”
姑娘冷冰冰闭上眼睛,他促狭地含住芳唇,舌尖迅速侵入她唇齿间,勾吻引逗,上下其手,百褶小裙与掐腰百合袖上衣被揉作一团,心儿使劲想推开,却被他牢牢制住,揉进怀里,捧在手中盈握,只差吃进肚里。
“恩···你放开,说好一下,你不讲信用!”
“这不就是一下,我连气都没换,没亲完,不算。”
掐入腰间的手一带,心儿与他紧紧贴合在一起,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下的欲望,上次的经历本就不多美好,当下更是令姑娘退开老远,“你怎么又···我不管,你快回去,不然以后再不理你了!”
相思病发作,被撩拨地正在兴头上的人焉了脑袋,作最后的祈求,“心儿,你是故意想吊着我是不是,跟我回去吧,明儿起早我再送你回来,不然我可找别人了啊。”
“随你去,我回了!”
她不想再同他胡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梅苑,吴光新上车摔上车门,再被这个小女人玩下去,他非得憋出一身病来不可,“调头去春喜院!把小红,哦不,莺莺,弄到我屋里去!”
司机连声应答,可真当红牌姑娘只穿着鲜红肚兜跪坐在他身边拿出看家本领时,他心里头却还是过不去那一关,息了炮火,“出去!”
“将军,来嘛,你好不容易找了人家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嗯?”
灵活的舌尖在他脖颈处舔舐,吴光新左手圈起她,起身就扔在了门外,闷头大睡起来,“滚!”
心儿回到里间,今日督军不在,洛丽习惯了身边有人,央着她秉烛夜话,“心儿,既然这个沈云沛不成,改明儿我再给你物色个好的。”
姑娘下意识缩了缩,“不用了小姐,就算我看的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的上我,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顺其自然,缘分到了的时候,该是我的那个人,缘分到了自然会出现。”
“你这么好,我要是男人,肯定娶你当老婆。”
心儿扑哧一笑,“我可不要做男人,将爱要是爱上了小姐这样玲珑心窍的女人,这笨脑子又追不上,可要愁死了。”
“死丫头,你笑我!”
两人在被窝里挠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洛丽平躺在平日陆良佐习惯睡的一侧,闻着枕巾的味道,“谁又不想做个蠢女人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自有丈夫一心一意,心肝宝贝似的疼着。劳心费神的,到头来也不知为了什么···”
她声音渐轻,未几,便呼吸均匀地睡去。心儿仰卧着,看着床顶结成百叶莲状的纱制帘闱,一个男人与女子教合的场景模糊出现在眼前,正是吴光新。
她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红透的小脸,我在想些什么,他爱怎样是他的自由,那夜不过一次失足,忘了他,忘了他···
次日洛丽邀了张咏莲用早膳,这正是她各个击破的其中一计。
二姨太也带了几样精致小点,做工考究,一瞧便是下了功夫的,“闲极无聊做的些小玩意,你尝尝。”
一样绿豆馅儿的象棋小饼,一样玫瑰陷儿的卷子糕,吃的洛丽砸吧了手指。
“听说你前几日同大太太吵架了?你也是明白人,怎么就糊涂起来,不顾这后宅里头的生存之道了。”
洛丽见她主动挑起了话头,自然乐得接下,“咏莲姐,要遵循那些潜在的规矩,首先得把自个儿的命留着,她既容不得我,想要了我的命去,倒不如撕破了脸,大家难堪,以后她做不成假善人,她日后也不好明面上再为难于我了。”
她说话时,张咏莲时时盯着她的眼神面色,只是她再如何会察言观色,总精确不过组织的测谎仪,那堂课拿下第二名的洛丽想要掩藏起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二姨太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妹妹也是被逼无奈,只是我,却没有妹妹这般的勇气。”
“咏莲姐这话怎么说?”
被问话的人掩着帕子哽咽,藿香窜出头来不平道:“四姨太不知道,早年间我们姨太也是受过她的厉害的,两年前···”
“住嘴!”
张咏莲喝止了她,“什么晦气你说什么,四姨太是新人,少在这嚼舌根子,叫太太知道,仔细揭了你的皮!”
霍香面上隐有不甘,却也只能噤声。
“咏莲姐,你我相处了这些日子,如今我又与太太决裂,难道你还把我当外人么!”
她回握住洛丽的手,“并不是,在这大宅里,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只一心为着你,有爷庇佑着,你必不会走到我这步。记住,只要留住爷,那就是留住了这后宅的半边天,谁也不敢轻慢了你去。”
洛丽细细听着,她的言外之意是,别看她表面风光,内里是吃了不少暗亏的,只是碍于陆良佐如今宠着自己,还不能完全信任她,对她掏心窝子。
她还要问些什么,门外婆子进来通报道:“两位姨太太,太太传过话来,说是少帅造访,让家里人都齐整着去正厅说话。”
张咏莲一笑,“我这败坏身子,也就不出去丢人了,你先去吧,日子还长,咱们以后再聊娘儿们的话。”
第八十章 陈年旧事
为做足全套,洛丽出门前特别换了件低胸妃色长裙,长发盘起,配上英国女皇同款的火油钻项链相得益彰,衬的本就白希的肌肤就似瓷娃娃般光洁滑嫩。
珍珠色高跟鞋踏过青石方砖,落在红绒毯上,她摇曳生姿的步子在后宅下人面前充分昭示了她浴火重生,宠渥尤胜从前的稳固地位。
面上跋扈高傲的神情在见到熟悉的面孔时僵硬了片刻,在段芝龄下首,与段宏业并排而坐的正是昔日姐妹杜兰兮。 浅粉色即膝小纱裙,上衣是纯白蕾丝镂空的样式,既清新又俏丽。
她率先起身走近洛丽,“这就是传闻中督军的四姨奶奶吗?我听过你好多故事,大家都说,要知道北平最时髦的穿着打扮,只看你就够了,你真的很美!”
段芝龄轻咳出声,提醒兰兮的同时,将沉迷在洛丽半露的雪脯与若隐若现大腿间的段宏业拉回神,时隔数月,本以为要忘了,今日一见她,心思又被勾起。
男人就是这样,永远的视觉动物,心里爱的和梦里想睡的一样难以忘怀。看得见吃不着,只恨自己没福,在南京憋屈了几个月的本性毕露无遗。
洛丽的媚眼对他一扫而过,掬起兰兮一双手,“能得到这样娴雅洋派小姐的赞赏,是我的荣幸,看得出小姐也是对衣着打扮颇有心得之人,如若不嫌弃,稍后来梅苑,咱们再细细探讨。”
她看了眼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