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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真白养了你!当初老子苦心孤诣让你跟陆二小子成婚是为了什么?两年多了,看了多少大夫,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伯,我会努力的,请您相信我,再给我些时间。”
段荣廷手中的拐杖将石砌地面敲地震震有声,“你别怪大伯心狠,你不是不知道你们当初是如何成的婚,要是三年无所出,便犯了七出之条,到时那小子势必会马上休了你,我们段家,也容不得弃妇!”
“是,芝龄明白,必不负大伯所望。”
着意便装而来的段大帅走后,洛丽看见了段芝龄眼中的哀婉失落与明显后倾的步子,他和她的婚事,难道只是政治的结合么?或许自己在这百无聊赖的府内,又有新的乐子了。
心儿取药回来时,遥见洛丽折了支垂絮的嫩柳在池塘边拂水,难得的惬意。
“要是小姐每天都这么笑就好了。”
洛丽轻抚面纱,“你怎么知道我笑了。”
“小姐笑得眉眼都弯了,可是碰见什么好玩的事了?”
“咳咳,没有,对了心儿,一会儿我写张清单,你帮我去买些西洋画具,好久没画画了,技痒得很。”
知道督军回府,是在三月初,彼时洛丽正带着苑中小丫头在府邸花园的青梅树下玩耍,一颗颗将熟未熟的梅子挂在树上噌噌发亮,馋得树下的丫头啧啧咂嘴。
弹弓弹下的果子摔在地上总有硬伤,洛丽将长裙一撩,同心儿对调了双软面缎鞋,当着众人的面就爬上了树,“你们拿衣服在下面兜着!”
原本欢快极了的小丫头们瞧见自前堂走来的人,纷纷敛气凝神站到了一边。树上的洛丽不知所以,仍往下扔着梅子,“你们干什么,快过来接着啊!”
她手脚极快地摘了两把青梅,再往下看时,瞪圆了眼,陆良佐一身戎装正抬头看着她,手套也未脱下,俨然风尘仆仆的模样。
“还不下来!”
洛丽穿着浅碧色长裙,两手抓着满满的果子,行动本就不便,加之他这一吓,哧溜一声就从树上径直摔下,落在陆良佐怀里,引得周遭丫头低呼着叫好。
她淡定自若地圈住他的颈项,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没打个招呼。”
“我怕再不回来,督军府的房顶都要被你掀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说笑着往回走,身后的警卫与随侍丫头都识相退开,刚一转角进了巷口,洛丽就被放下,牢牢抵在墙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激烈的吻。他含住她的唇瓣还未及温存便探入她的牙关,与佳人舌尖热烈纠缠起来。
扎入裙内的上衣被扯开,大手探入衣内,隔着束胸由细致摩挲到大力揉捏,双腿被高抬至他腰际。长裙下,火热的欲望抵着她,亵裤就要被褪下···
(真材实料吧,这一章比较长有木有,文文定于12月27号,也就是明天上架,希望宝们能继续支持南风,拜谢)
61 胭脂怎漂亮,怀内暗抑扬
6
结盟邀宠
“良佐···”
他深吻着细嫩颈项,直想把她揉进骨髓里去。如潮水般涌来的情动就快令她招架不住, 洛丽抓住他还要继续的手,“良佐,你想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是在这里么?”
他这才慢下了动作,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孟浪,深吻化为浅啄,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欲望,重重喘息,“对不起洛丽,我很想你。”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陆良佐有些沮丧,“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吗?离开北平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在树下搂住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再等不了了。”
四周充斥着男子晴欲的气息,她知道,圆房的事是再难拖延下去了。
洛丽拥住他,“我愿意,可我希望,能给你一个最难忘的夜晚,我想让你永远记住,再等我三天,好么?”
他皱了皱眉,“就三天?”
“嗯···”
听她一声应承,陆良佐情不自禁再次深吻下,喘息间难抑渴望,“一会,再一会就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学着成了温言细语的小妾,回抱依恋自己的仇人,开始精心炮制糖衣毒药。
次日大房相邀,洛丽心中暗忖,自上回三姨太大闹梅苑后,半月来,这位包庇三房的当家主母一直对她置之不理,今日倒记起她来了。
因着上回之事,茯苓站在门外不敢近前,心儿掀起帘闱,依照洛丽吩咐并未正眼瞧她,“姑娘来的真巧,我们姨太太也正有事想同大太太商量呢,前边带路吧!”
身为太太的陪嫁丫头,向来给人冷眼的只有她,今日被心儿羞辱,又不能发作,滑稽的面色令苑中下人忍俊不禁。
今日的段芝龄一身浅紫色中长褂袄,依旧是繁复的发式与传统妆容,一脸肃穆端坐主位。若非无意见过她失落无助的窘态,恐怕会被她端庄自持的表象一直唬下去。
“洛丽给太太请安。”
“坐吧,看来你的脸也大好了,你是明白人,我也同你说敞亮话,你跟三姨太的事,打今儿起就算了了,府里不会有人提起,你也不必告诉爷。”
呵,原来是想大事化小,她的贤良就是这样彰显来的。
“若我不愿意呢?”
段芝龄摸着手中的玉如意,“不愿意自有不愿意的法子,四姨太的巧思我早已领教过,不过三姨太代行家规伤的不轻,若真计较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洛丽敛下不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大太太还真是‘贤良’,可你确定你选对了盟友么?”
“与狸猫为友,总胜与虎谋皮。”
“世事无绝对,若是这只虎敬献的祭品足够吸引呢?”
段芝龄故作疲态,“四姨太,我也乏了,若无旁的事就请回吧。”
洛丽不紧不慢,悠然捧起茶盏,“太太屋里的茶就是不一样,今儿天好,若能移步水榭品茗看戏,倒不失为一件赏心悦事。”
她闻声试探道:“哦?我倒不知府里何时请过班子,四姨太看的是哪一出?”
“只是一出河南梆子,方言听不太懂,只看那婆婆的模样,恐也同全天下的婆婆一样,正催着媳妇抱孙子吧。”
段芝龄即刻屏退了左右,神色略见慌张,“说,那天···你到底听到了多少,你想干什么?”
洛丽缓步上前,微微俯身搭上她的肩,“太太不必如此,同为女人,我只是想帮太太,并且我有信心,可以让你一偿所愿。”
“帮我?算了吧,你进门之初我曾试图信任你,可你却利用我的信任直刺了段家的脊梁。”
对于段宏业之事,洛丽为了达到目的,不可否认自己的确有愧于段芝龄,这也是她为了金蝉脱壳,找段芝龄做垫背的原因,她所排斥的,正是段芝龄最需要的。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但请你相信我,这次我是真的想帮你,也为了我自己。”
段芝龄有些诧异,“为了你自己?”
“也许这后宅中的所有女人都认为,受到督军的恩宠是件幸事,可对我来说,并不是。”
“你心里,有别人?”
洛丽不答,宋继尧曾说过,最低劣的谎言靠凭空捏造,而最上乘的谎言,则是七分真,三分假。从她的眼神里,洛丽已断定,她信了。
段芝龄思忖了片刻,“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你的条件。”
“爽快!我帮你怀上子嗣,你给我自由出府的方便,还有,在我找到他,脱离督府前,你必须站在我这边。”
面对洛丽,她仍有些保留,“你说的这些,都并不难,可这一切,都必须在事成之后。”
“那是自然,可太太也必须保证能全盘按照我的意思来,否则,难保督军是否会听到些不该听到的,一气之下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也未可知。”
两个女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段芝龄笃定颔首,“可以。”
与大房结盟,成为段芝龄的入幕之宾,洛丽借由这位正牌陆夫人的手正在让督府变天。
闺阁内,大太太的旧式褂袄被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件浅色嫩黄的长款旗袍,奥凸有致的身材立现。洛丽围着她转了一圈,总觉得还有哪里有些奇怪,她弹了个响指,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让段芝龄换上,又拆下她一头厚髻,方微微点头。
“嗯,总算顺眼多了,你们,去请造寸师傅来,把时新的旗袍款式都给大太太做几身!”
段芝龄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可置信,高衩的旗袍下,一双腿笔直修长,转起身来婀娜多情,这个身材姣好的妙龄女郎,竟是自己么?
“等等,洛丽,这旗袍的衩能不能开低点,我这一走动,总觉得四处漏风。”
洛丽瞧着她局促的样子,掩唇一笑,“本来好好一块璞玉,被沙子埋没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想出土吗?远的不说,就说赵太太,水貂,短旗袍,露背礼服,赵四爷那是常带着她出席聚会,可看看我们家爷···”
“爷是留过学的,出去,总不会带着我们这些人。”
“那这款式还改不改了?”
段芝龄摇摇头,“或许我从前,是真太古板了,洛丽,你再教教我其他的,我···也想让爷能多看我几眼。”
她的语调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细弱蚊蝇,将长久以来的心事坦露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对一个男子的思慕,是段芝龄这样从小教养在深闺的小姐鼓起极大勇气才能做到的事。
洛丽握住她的手,“相信我,男人都是爱尝新的动物,我会尽我所能,让督军认识一个全新的你。”
“谢谢你,洛丽。”
“我并不是白教你,我们之间,有交易。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你要出去走走,习惯这双鞋。”
当穿着旗袍的大太太出现在后园中时,无疑令所有人眼前一亮,就连半月来难得出门的三姨太在椿树后瞧见她,也不禁诧异,原来一尊黯哑陶器也有成为新瓷的时候,穿着那样出格的衣物,大太太竟像换了个人般光彩照人。
半夏在一旁念叨,“小姐您瞧瞧大太太,今儿是怎么了,穿起了那样有伤风化的狐媚衣裳。”
“住口,你懂什么!赶紧去找个裁缝师傅,她们都换上了,怎么能独我没有!”
是以,在第二日,督府内不仅姨娘换上了修身的旗袍,就连稍稍得脸的侍女也学着心儿,穿上了掐腰的短褂与长裙。
陆良佐晨起与段芝龄在主屋用早膳,也觉察到不同,厚重的发髻换做清雅的盘发,九分的旗袍袖露出一截皓腕,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你今天有些不同。”
她期盼地问道:“爷喜欢吗?”
“看着舒服,很适合你。”
她含羞夹了块松糕到他碗里,“这是我照书上学做的糕点,爷尝尝?”
他竟极自然地尝了口,“甜而不腻,很松软,你费心了。”
“爷喜欢就好,茯苓,把这些分一半送到四姨太屋里去,她昨儿陪我在厨房做了半天,也该尝尝。”
陆良佐放下筷子,眸色不经意一转,笑道:“你跟她,倒是相处地不错。”
一物定情
若说后宅是太太们的主场,那么厨房就是各苑丫鬟们明争暗斗的角力之地。
白日里陆良佐显少回府用膳,各房除却开小灶外,中午膳食一般由大厨房供给。如此一来,肉有精红白瘦,鱼有新鲜大小,厨娘与厨娘间便有了看人下菜碟的惯例。
作为四姨太身边最得脸的丫头,心儿今日着意掐着点来到厨房传菜,厨娘身边眼头亮些的粗使婆子便将各类菜蔬往好里装盘呈上。
半夏一向嚣张跋扈惯了,进来看了眼菜色,已见不满,与她擦肩而过时,故意酸道:“唷,四姨太还真是心宽啊,闷声受了家法,胃口还这么好。”
心儿反唇相讥,“那是自然,不保养好些,晚上如何有精神伺候督军呢。”
“哼,你别得意太早,督军今晚到底歇在哪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洛丽从前一直以为外传督府华丽,是因为它媲美旧式王府的亭台楼阁,庭院深深,直到段芝龄邀她共浴,她才见识到,陆良佐这样的大军阀几年间的敛财能力。
人工凿出的沐浴汤池,边檐由鹅卵石堆砌而成,正前方的镜面前是一座西式风情的半罗雕像,温水自圣母怀抱的陶罐中缓缓流出,盈室温暖,鹅卵石缝中种植的兰花享受着这样宜人的气温,开的正好。
洒满夜合花的氤氲泉水中,两名女子坦诚相见,为彼此梳洗着长发。
“我倒不知府里还有这样一处能让人身心放松的地方。”
段芝龄若有所思,“这里,是主屋的后院,爷每日沐浴更衣的地方。靠着芝兰苑,爷不在府中时,我时常来,好似泡在温水里,身子就没那么冷了。”
“以后,你不会再过这样的日子,你会有他,有孩子。”洛丽转过身掬起一捧花瓣揉入她发间,周遭水波颤动。
段芝龄在水雾中与她相对,纵使身为女人,洛丽傲人的上围与嫩白光洁的肌肤也令她惊叹,“你真美,难怪爷···会对你动心,若我是男子,恐也会被你迷住。”
洛丽面无喜色,只握住洋夷子在她手臂,背后涂抹,泡沫与夜合花瓣贴合在她身上,发间散下情丝一缕,顿生风情。她肩头一暖,便被洛丽自背后推向汤池雕像下,温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冲去遮掩,镜中的美人面泛红潮,身姿玲珑,令她移不开眼。
洛丽自背后拥住她,双手自她肩头滑下,抚向她的锁骨,“你看她,多美,若任由这样一副身躯被冷落,岂非暴遣天物?”
她正沉浸在自我的迷醉中,洛丽催眠似的哄道:“督军今晚会来我房里,不如···你代替我···”
“什么?”
“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不是么?”
段芝龄蓦地一怔,“我不会做替代品,绝不可能!”
“等有了孩子,他的心思自会到你身上···”
洛丽还欲说下去,却猛地被她撂开手,溅起一池水花,“你走吧,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那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
她披着外套走出主屋,心儿已在门外等候。
“小姐泡的可舒服?”
洛丽愁眉叹了声,“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她,这事还得一步步来。”
心儿却是一脸笑意,“可小姐交待我办的事成了,依我看,三姨太今晚势必不会坐以待毙。”
“你这小妮子,这才进府多久就学坏了。”
“只要小姐吩咐的事,在心儿眼里就绝非坏事。”
洛丽见她一本正经,故意打趣道:“也不知道今天督军会不会带沈副官回来用饭呢,心儿?”
姑娘面上一红,颔首加快了步子,“这···这种事情自然是看督军了,小姐问我做什么。”
当晚正是洛丽与他约定之期,陆良佐满心挂着小登科之事,黄昏未至便回到了后宅。踏进梅苑小门时不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了步子走向洛丽暖房。
心儿正一手支着头坐在她对面的位子上说着话,“小姐,你说,督军今晚能来吗?这一大桌子菜都快凉了。”
长期的特工训练令她练就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洛丽察觉到门外动静,捧起一杯水酒故意道:“谁又知道呢,或许他又被什么莺莺燕燕的困住了,你要是饿了,就替他吃了罢。”
门外之人即刻挑起房帘,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唬地心儿手忙脚乱,蓦地起身,“督···督军大人。”
“嗯。”
他面上阴晴难定,心儿也是极识相的人,慌忙告退。
洛丽自是为她抱不平,“督军一来就给我的人脸色看,又是被谁招惹了。”
陆良佐半俯下身,自身后搂住她,“招惹我的,可不就是‘我的人’,说好了的事,你方才是想反悔吗?”
“谁又想到,堂堂四省督军,竟有听人墙角的习惯,你迟迟不来,倒不许我发发牢骚了?”
搂住纤腰的双手不安份向上滑了几分,“今晚,一切都听夫人的,不知道这个小礼物,能否令夫人消气?”
他手中握着的丝绒盒子,正是婚礼当日未及送出的定情之物。洛丽看着纯金底托的鸽子血,强颜一笑,“那些外国电影里,可不是这么演的。”
这一刻,她没来由地想看看他单膝跪地,对着她这张脸迷醉的神情。
陆良佐沉默了片刻,并未如她预期地重演绅士求婚的动作,只取出红宝石戒指,稳稳的,就要套上她的无名指。
“来人!救命啊!三姨太落水了!”
门外传来丫头的惊呼声,温情的动作戛然而止,陆良佐将戒指放在桌边,匆忙走向门口,“怎么回事?”
“三姨太落水了,就在梅苑前边的西塘!”
已踏出房门的人在此时回头,“洛丽?”
“去吧,三姨太的事要紧。”
她摸起桌上的鸽血戒指戴上无名指,手一松,戒指也随之松动,明显大过她手指的圈度。有些东西若不合适,再精致考究,也是无用。
偷梁换柱
西塘边,苏芙已被熟识水性的家仆拉住,见陆良佐一来,立时甩开那人的手,继续在水中挣扎。
陆良佐褪下大衣下水,苏芙柔若无骨地钻进了他怀里,“爷,吓死我了。”
直到上岸,湿嗒嗒的美人都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好了,没事了,来人,送三姨太回房。”
苏芙任性地不愿松手,“好冷,爷,你好久没去人家那了。”
姣好的眉眼与楚楚可怜的娇嗔模样很难令男人不为之动容,他有片刻的迟疑,却仍放下她,捏了捏水嫩的脸颊,“小芙,听话。”
眼见着他转身要走,苏芙轻抚着额角,腰肢一软,半夏慌忙上前扶住,“姨太太!”
“怎么回事?”
半夏装腔作势道:“姨太太这几日总是犯晕,胃口不好,只喜吃酸食,许是···有了。”
“还不快去请大夫来诊脉!”陆良佐闻喜,立时横抱起苏芙,眉眼俱笑,“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如何赔给我们陆家,嗯?”
“爷一向事忙,还没有确定的事哪敢就去烦你。”
陆良佐抱着美妾,两人一路蜜里调油地向菡萏苑去。听闻消息赶到的段芝龄在假山边止住步子,扶着石壁,眼神空洞,隐有几分不甘,“怎么就有了呢···”
“爷正当盛年,只要有机会承恩,有孕自是迟早的事。”
指间的绢帕一路抚过长廊,洛丽款款而至,立在她身旁,一同看向正转入巷口的黏腻身影。“太太,我的初衷并没有改变。”
如今的情势对段芝龄来说,无疑是兵临城下,她底气全无地唱着空城,哪怕是下下策,也只能寄望于洛丽的暗渡陈仓。
“也许你是对的。”
至近至远东西,至亲至疏夫妻,若没有爱的羁绊,那么,只能选择以生命来维系。
跟在身后的茯苓对洛丽仍存着敌意,似乎不相信此夜骤变的一切,“太太,大夫还未确诊,是不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