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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我们必须赌一赌。”
“这件事情,你没有办法么?”她蜷在书桌对面的沙发里,张大了眼,看着对面的奎克。
奎克有条不紊地在各式文件上签字,头也不抬。
她咬了咬下唇,脑袋里噌噌地往外冒着火。
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摆在一旁,奎克徐徐抬眸,“这件事情,对小姐来说很重要?”
她瞪大了眼,“当然重要!”不然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奎克淡淡一笑,埋首继续研究文件,“政策联姻,是很正常的,我看不出任何需要阻止的理由。”
她被气得一时失控,抄起抱枕就要扔过去,奎克恰好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扁扁嘴,将抱枕重新塞回身后,“我不管什么政策联姻,我只知道,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都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情。穆颜不喜欢那个恶心家伙,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规矩。”奎克低下头,“您,应该学着习惯。”
“我习惯不了!”她终于忍不住跳起,“爹地妈咪从小就告诉我,爱情是神圣的!”
奎克身形微僵。
“穆颜喜欢大哥,她是因为我……因为我才和大哥分手的!你叫我怎么看着她和那个恶心家伙订婚?”她吼道,“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那……”奎克道,“你为什么,不找穆颜谈谈?”
她恶狠狠地将怀里抱着的枕头一扔,“谈就谈!”
VIP茶室,她坐在一整块根雕雕成的流云山水前,隔着袅袅白烟和穆颜对望。
奎克一手扶住西装袖口,执壶倾茶。
“好香。”穆颜发现了她的注视,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是极品铁观音吧?”
她怔怔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穆颜,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相信哥哥的判断,可是,被逼着和别人订婚的穆颜,应该一脸憔悴不甘的穆颜,依旧是一脸的冷静自持。
“你真的要和司徒清岚订婚?”她忍不住发问。
穆颜微怔,笑了笑,轻轻点头。
“为什么?”她锲而不舍地追问,“你喜欢上他了?”
穆颜失笑,仿佛她问了一个无比荒谬的问题,“真是羡慕你……永远可以这么单纯地过活。”
她皱了皱眉,正要抗议,穆颜又道,“司徒家的商业间谍,从去年就开始渗入穆氏重工,如果我不和他订婚,他会在一个月之内,让我的父母宣告破产。”
她的眼中升腾起怒火,想起看过的无数狗血八点档连续剧,“所以你的父母就逼你和他订婚?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穆颜轻笑着摇头。
她怔住,“为什么?”
穆颜笑着抿了一口茶,瞥了凝神泡茶的奎克一眼,淡笑着道,“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不用打拼,就有现成的财富可以继承,可是,很多人都忘记了,当我们享受一家企业、甚至是一个财团所带来的生活便利的同时,也代表着,我们要对成千上万将未来押在我们的才能上的员工的后半生负责。你看,权利和义务,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
“继承人”这三个字,不是那么好叫的。
“所以,很多时候,就像你的哥哥们那样,即使篮球打得再出色,也不可能真的去当个篮球运动员,即使琴弹得再好,也不能任性地跑去当个音乐家,我们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没有选择未来的自由。”穆颜轻笑着饮尽茶水,“在某些必要的时刻,这些牺牲,将包括我们的婚姻。”
她怔忪抬眼,瞥向奎克。
穆颜将空了的白瓷杯放回根雕茶桌,轻声道,“好好照顾你大哥。”
“穆颜小姐。”奎克端起紫砂茶壶,将空杯轻轻斟满,“如果可以选择,您还想回到连少爷身边吗?”
穆颜嘴角微翘,一脸坦然,“当然。”
这一日的司徒大宅门前,停满各方道贺宾客开来的轿车,两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门边的角落,她坐在其中一辆车里,一脸紧张地看着不时打开,放车辆进出的正门。
奎克的手背在身后,步伐从容。
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司徒主宅的佣仆面无表情地微躬着身子领路,步伐微促,灯火辉煌的长廊尽头,是紧闭的门扉,领路的佣仆对着门边的两个仆人挥了挥手,那两人便伸手拉住冰冷的铜制门环,用力向外拉开,笨拙的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门内的人却似有所觉,徐徐回身,花白头发,保养得宜的泛光脸庞,微胖身躯,眸光如利剑,在开门的瞬间,直直地飞射而出。
奎克在门边略略停顿,缓步而入,在大厅中央徐徐立定,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
“奎克先生。”司徒乔皮笑肉不笑地道,“您是赏光来参加今晚的订婚宴的吗?似乎,来得早了些。”
“取消订婚宴。”奎克沉声道,灰色的眼里,带着傲然眸光。
司徒乔眼角的肌肉隐隐抽动,“你在说笑。”
“我姓勒法夫瑞。”奎克露出淡漠笑容,灰色眼眸覆盖着深沉阴霾,“德?勒法夫瑞。”
在巴黎郊外的黄土地,那座古堡的墙外,奎克饿到昏迷。
醒来的时候,奎克发现自己躺在从来没有见过的华丽房间,手上挂着点滴,床边站着面无表情的佣人。
救了奎克的金发少年问他,“你是谁?”
奎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和政府官员勾结的黑手党,从官方记录上勾去了他的姓名,他失去了国籍,失去了姓名,更何况,告诉了金发少年又如何?四年的流亡生涯,不是没有人试图收留他,改变他的命运,可惜,那些好心人,最后都死在黑手党黑黝黝的枪口下。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金发少年一脸神秘地开口,“说吧,诚实一点,自己告诉我。不然,我一样也可以查到。”
奎克说了。
金发少年却只是对奎克的担忧淡淡一笑,“国籍?我给你。没有姓?那就跟着我姓。你的仇,我帮你报。”
少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站着的所有人,揪然变色。
十三岁的奎克,凭借无休止的流浪中学会的经验,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唯一的条件……”金发少年道,“这辈子,你只能效忠我一个人。”
凡赛?德?勒法夫瑞,奎克这辈子唯一的主人。
☆、35第三十四章
司徒乔背后的白色衬衫现出隐隐湿意,眸底的光彩瞬息万变。
“奎克先生。”司徒乔眯了眯眼,沉声道,“我对一个管家的姓氏,没有什么兴趣。”
奎克昂然而立,灰色瞳孔微微一缩,嘴角浮现一抹冷冷笑容,“安德鲁斯……近来可好?”
司徒乔的表情,瞬间僵凝。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些。”奎克冷声道,“你,要小心。”他嘴角噙笑,凝视着司徒乔的双眸,“否则,我不保证,会继续照顾着安德鲁斯的面子。”
说完这番话,奎克侧过身子,便要迈步离去。
“可是您……”司徒乔颤声道,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您……怎么会……”
奎克顿住脚步,冷冷一笑。
奎克知道司徒乔想问什么,奎克?德?勒法夫瑞,这个姓氏,足以保他一世的荣华富贵,怎么会跑到台湾来,做了一个小小的管家。
奎克偏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确定,真的想知道?”
一滴冷汗从司徒乔的花白发髻边滑落,在奎克的深沉目光注视下,狠狠地摇了一下头。
奎克的嘴角浮现淡淡笑容,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另外一侧的一扇小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门后的漂亮眼眸发现了奎克的目光,一闪而逝。
“查查前一段时间,鸿禧的股价波动。”奎克眸光深邃,眼角浮现细纹。
空旷大厅,司徒乔喘着气,抬手按住剧痛的心脏,步伐不稳地往后跌倒。
“爷爷!”司徒琳从小门冲出,扶助了他。
“药……”司徒乔艰难地从唇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吞下药丸,司徒乔坐在柔软沙发上,颤抖着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勒法夫瑞……”他哼声道,“他居然,姓勒法夫瑞!”
“爷爷。”司徒琳轻拍着他的胸口,眼眸低垂,“无凭无据地,您怎么就相信他了?”
司徒乔冷冷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和家族有关系的人,不会知道,两个姓氏的区别。”
勒法夫瑞,和德?勒法夫瑞,一字之差,在勒法夫瑞家族内部,却代表完全不同的权限。
而姓这个姓的人,居然跑到台湾这个对于勒法夫瑞家族来说几乎是“鸟不生蛋”的地方屈尊做个小小的管家,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
司徒乔想通了这些,顿时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下一任继承人的人选之一……”他哑声道,“很有可能,在我们这里。”
勒法夫瑞的族长,已经失踪了很多年,这些年,勒法夫瑞家族的所有决策,都抓在尼尔布老爷子和安德鲁斯的手中。
“要告诉安德鲁斯吗?”司徒琳轻声道,脑海里,忽地闪现过一个模糊念头,轻轻拍打着司徒乔心脏处的手,骤然停住!
那个戒指!张雅薇!
“不能说。”司徒乔苦笑着道,“你以为,他为什么敢露面?这件事情,是他们家族内部的派系争斗,我们算什么?消息一旦有泄露的迹象,他想要捏死我们司徒家,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只怕,现在开始,就会有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安德鲁斯先生,不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吗?”司徒琳垂下眼眸,心思却开始游离。
“一朝天子,一朝臣。”司徒乔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安德鲁斯先生的权利再大,他也不姓德?勒法夫瑞。”
穆颜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发型师将她的乌黑长发松松绾在脑后,点缀上亮闪闪的钻石发饰。
合身的白色绸缎面料,光滑柔软而又服帖地勾勒出她的美好身形,露在外面的双肩,线条简练完美得毫无瑕疵。
镜中的发型师微微一笑,扶正她的脸颊,调整了下耳边的细碎发丝,笑道,“小姐真的好漂亮。”
“谢谢。”穆颜嘴角微翘,轻声道谢,眼底却毫无笑意。
化妆室的门被无声推开,司徒清岚倚着门沿,彬彬有礼地道,“谢谢你们了,不过……能回避一下吗?”
发型师、化妆师,还有数名助理,露出了然笑容,点了点头,鱼贯而出。
穆颜看着镜中,一身白色礼服的司徒清岚,淡淡一笑,撇开目光,拿起桌上的耳环,偏头想要戴上,一只手却轻轻地捏住了她。
“别带这个了。”司徒清岚取走她指间的耳环,将一个白色锦盒放在了梳妆台上,“啪嗒”一声打开,耀眼的光辉让穆颜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缩。
盒内的白色绸缎上,是一套首饰。以碎钻镶成的V型项链底端,却是一颗水滴型切割的湛蓝色蓝宝石。与之配对成套的,还有一对水滴形的蓝色耳钉。
穆颜家世不俗,一眼瞥去,目测之下便知道,那颗宝石,大约有三十几克拉。
“这套首饰,叫做‘铿锵玫瑰’,是我母亲的至爱。”司徒清岚拿起一颗耳钉,贴近了她的耳边道,轻轻呵气,嘴角笑容淡淡,“穆颜,就算我手段卑劣,人品卑鄙,至少,我是真心待你。”
穆颜一动不动,微微垂眸,嘴角的笑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门,忽地被推开。
“少爷。”推开门的女佣眼神惊慌,垂首退开。
“清岚。”司徒慕楚闪身出现在门口,眼神阴霾,“订婚宴,取消。”
穆颜的浑身一僵,猛地从凳子上站起,回身看向门口。
司徒清岚的手停顿在半空,而后徐徐放下,眯了眯眼,道,“怎么回事?”
“你爷爷……”
“请贴都已经发了!”司徒清岚咬紧了牙道,“爷爷到底在想什么!”
司徒慕楚闭了闭眼,声音暗哑,“订婚宴,取消。”
穆颜的眼底,闪耀着难以置信的光彩,回身凝望着司徒清岚,提起长长的白色裙摆,屈身一礼,而后直起身,昂然微笑,“圣罗德见。”她轻声道。
司徒清岚站在窗前,任由轻风拂面。
窗下的宽阔大道,穆颜提着裙摆,朝着门口奔去,白色的轻盈裙摆,翻滚得像是一道美丽波浪。
他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
黑色的大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
连亦寒上前一步,搂住气喘吁吁的穆颜,穆颜微笑着弯腰,咳了几声,眼角忽地滑落泪滴。
“我喜欢你。”穆颜又哭又笑地道,“我喜欢你。”
所以,穆颜想,去他的事业,去他的张雅薇,她统统不在乎了。
连亦寒慢慢地搂紧了她,伸手按住她哭泣到颤抖的脑袋,眼角慢慢湿润,“我知道。”他重复着道,“我知道。”
“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肉麻兮兮。”她撇了撇嘴,凝望着圈起的灰墙内部的庞大建筑。“我讨厌这里。”
奎克淡淡一笑,微微躬身,“不过是一条会咬人的狗罢了,Mademoiselle。”
她扭头凝视着奎克的双眸,浅浅一笑,“谢谢你。”无所不能先生。
司徒主宅,书房。
“几个大股东手里的股票都还在。”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恭敬回报,“我找了几个专业人士分析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人在收鸿禧的股份,那么,应该收的是散股,并且,数量不多。”
“数量不多?”司徒乔颤抖着手,哼笑道,“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那点散股,你觉得,这个人,是想干嘛?”
中年男子想了一想,表情微悚。
司徒乔哼了一声,“聚沙成塔,积少成多,这是想打持久战呢。”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喘息着站起身道,“我还活着呢!他们就谋算着我死后的事情了!”
“爷爷!”司徒琳往前一步,一手扶住他,一手却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医生说了,太激动对你的心脏不好。”
司徒乔哼笑着,慢慢坐了回去,拍了拍她的白皙手背,“还是你好啊。”他冷笑着闭眼,沉声道,“还是你好。”
司徒琳浅浅一笑,微微垂眸。
“打个电话给裕恩。”司徒乔闭眼坐在椅上,微微地摇晃着身躯,思虑了一番,方才轻声吩咐道,“我要见他。”
周末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辛野携着母亲的手,走到红绿灯前,淡淡垂眸,看向白色斑马线。
“特别报道,特别报道。”
正对着十字路口的商店,是一家巨大的影音器材专卖店,橱窗里的电视屏幕,无数组画面,忽地,都跳出了同一个人影。
“鸿禧财团第二号人物,总经理简裕恩,今日终于出面召开记者会,对日前由于拍下‘星光蓝宝石’而引发的一系列绯闻,做出正面回应,下面,请让我们回到记者发布会现场!”
辛惠玲的身体,忽地僵住,呼吸渐渐急促。
简裕恩。
简裕恩……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主席台上并列坐着的一家三口,镁光灯连闪。
简裕恩穿着剪裁得宜的黑色西装,牵着年方十岁的简孟文的手。司徒慕雪一身黑色小礼服,胸口的宝石胸针熠熠发光。
“不好意思啊,请问一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怯怯地拍了拍辛野的手臂,道,“少年郎,问一下啊,那个,仁东路怎么走啊?”
辛野微微一惊,从自己的思绪里回头,他看了一眼老太太,低头看向那张泛黄的纸,放柔了声音道,“仁东路36号?老奶奶,你找人?”
“啊,啊。”老太太颤巍巍地点头,一脸希翼,“你知道怎么走吗?”
辛野微微沉吟,抬手指向右边的道路尽头,“您往这边走,大概一百米左右,有一家KFC,从旁边的巷子拐进去……”
“等,等一下。”老太太颤巍巍地抬头,“卡……卡什么西?”
辛野无奈一笑,回身道,“妈,等我一会。”
辛惠玲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辛野扭头扶住老太太,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红黄相间的招牌道,“红色的那个招牌,看到了吗?”
“啊,啊。”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方才笑道,“看到了。”
挤在十字路口的人潮太多,辛惠玲的身形像是在海浪里一般,微微地晃动着。
身后的电视屏幕里,特别报道,还在继续。
“我拍下星光蓝宝石,是为了客户的需求。”简裕恩沉声道,一脸阴霾,“我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借此炒作,趁机压低鸿禧的股价,但我希望,记者同志们能够英明一点,不要再继续炒作这条新闻。”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我和我妻子的感情,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最近有些媒体,为了根本子虚乌有的事情,跟踪、连线采访,我们一家人的生活,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尤其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小,我也希望各位能够看在一个为人父亲的心情上,放过我们一家人,不要轻易打扰我们的生活。”
“但据外界传言,你在结婚之前,是上流社会有名的花花公子。你说你和妻子的感情很好。”一个记者站起来道,“那么,你爱你的妻子吗?”
简裕恩猛地抬头,目光深邃。
“你爱你的妻子吗?”那个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爱我的儿子。”
“你爱你的妻子吗?”
“也爱我的妻子。”简裕恩沉声道,“这辈子,只爱她一个。”
屏幕上,司徒慕雪一脸惊喜的侧身,抱住自己的丈夫。
会场里,掌声渐起。
辛惠玲的身子晃了晃,感觉心脏“轰”地一声炸开。
假的,都是假的。
那么浓烈深沉、生死相许地拼命爱过,如何能忘?
身后不知是谁大力地撞中辛惠玲的背脊,她一个趔趄,往前迈了一大步。
山盟海誓,不过十三年光阴,已经随风而逝。
第一次见面,黑道火拼,她从枪林弹雨中冒险救下不幸路过的他。被流弹割伤了手臂的他一脸镇定地看着她帮他包扎伤口,笑得优雅漂亮,“原来,太妹也有长得这么漂亮的。”
他上门求婚,被脾气暴烈的父亲杖打出门,“我会保护你。”嘴角红痕犹在,他却有心思发表豪情壮语。
产房外,他哭的比生孩子的她还要大声,将接生的医生护士们统统逗笑,“生一个就好了。”他抱着出了产房的她哭着道,看都没有看刚刚出生的,皱巴巴的儿子一眼,“我们就生一个,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离别前夕,他捧住她的脸,“别担心。”他道,“我只爱你一个,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辛惠玲浑浑噩噩地往前迈步。
假的,都是假的。
她哈哈大笑,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不远处,忽地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飞速而来的一个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