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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开始腹诽——按她的话翻译过来,当淑女,就是要保持一张死人脸。“这书好重的耶,要是我被砸到了怎么办?”
“你会被砸到?”连雨馨冷笑道,“这几个月来,没见你的动作优雅了多少,躲书的本领倒是厉害了很多,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到哪天才能真的学得会!”
她气呼呼地看着连雨馨,“我为什么非要变淑女?”
连雨馨微微一笑,冷哼道,“因为我这么说。”
事实上,这个念头,是奎克灌输到连雨馨脑海里的。
那一天,她一个人坐在曾家的大厅里喝茶,看其他人在阳光下嘻笑打闹。
“连小姐。”奎克给她添茶的时候,精明的眼欲言又止。
“嗯?”她笑着看他,默许他开口。
“恕我失礼,不觉得雅薇小姐的行为举止有点……”奎克点到即止,含笑看她。
连雨馨也笑,“失礼这两个字,我本来以为奎克管家你不认识呢。”
她跟阿谦,是一起长大的人,因而听过太多次这个有着隐讳过去和非凡能力的外国管家的不凡事迹——就好比,不论是谁家的管家,大约都没有那样的胆子,在少爷执拗地犯错的时候,一掌将自家的少爷劈昏。
奎克倒也镇定,“小姐说笑了。”
她放下茶杯,整整裙上的褶皱,“我还以为奎克你很喜欢她呢,她的喜好,你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哪里话,只要是少爷喜欢的人,我自然都是欢迎的。”
“是吗?”他的回话高明,她又怎么听不出来?
少爷喜欢的人,他自然欢迎,可是却不一定会喜欢。
她盯着他看,想看出点什么,但始终赢不过这多了几十年道行的老狐狸,“你……想暗示我什么?”
“我只是想,雅薇小姐也渐渐大了,她跟几位少爷的瓜葛也不简单,谦少又嚷嚷着要让她去仰恩念书……”奎克顿了一顿,道,“雅薇小姐如今,也算得上是半个上流社会的人了吧?”
“哼。”她笑,“原来你是在说这个。”
奎克笑而不语,只再替她添了一杯茶。
“奎克。”
“是。”
“你欠我一个人情哦。”她笑眯眯地道。
“好的,雨馨小姐。”奎克笑着,不动声色地看她的笑僵在脸上。
那一刻,连雨馨真的没有料到奎克会那么痛快,于是一时僵了笑脸,上流社会里,奎克这个管家的强硬作风也是人所共知的,他会那么喜欢张雅薇,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连雨馨看着张雅薇僵硬的动作,笑着在心里自言自语,狐狸和兔子相比,自然是兔子比较有人缘,不是吗?
“嗨,两位美女。”张天浩用身体轻轻推开门,斜倚在门口,湿漉漉的发覆在额头,毫不在意地笑着。
“你怎么来了?”连雨馨看着他,微皱了一下眉头。
“二哥!”张雅薇却是高兴得跳起来,直奔过去,厚厚的书在她身后“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张天浩一手伸平,揽住张雅薇飞奔过来的身子,一扯,人就到了他身后,“馨,小丫头我带走了喔,改天再还你。”
“喂!你……”连雨馨一跺脚,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门已经在她眼前关上。
“快跑!”张天浩一手牵着她,两个人在门外贼兮兮地相视一笑,“咚咚咚”地下楼。
“大哥我走了喔……”匆匆跑过大厅的人影很有良心地留下一句告别。
沙发上,连亦寒端着果汁,头也不抬,“慢走,不送。”
“人呢?”连雨馨悠悠然地从楼梯上下来,问他。
远处汽车发动的声音给了她答案。
“算了。”她又道,转身上楼。
“耶——”张雅薇在白色敞蓬车里高举双手,迎风大笑,“逃亡成功!”
“野丫头!”张天浩一掌拍中她的脑袋,“馨整天说要把你变成淑女,看样子也没有成功多少。”
“谁说的?我也可以很淑女的!”她恶狠狠地瞪他,“还有,不要拍我的脑袋,我可不想变笨!”
“你不知道吗?”他煞有介事地道,“女孩子就是要笨笨的才可爱。”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可以拍我的脑袋。”她放肆地笑着,庆幸着又躲过了馨的魔鬼训练,“对了,我们要去哪里?”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们啊……要去约会!”
“约会?”她开始皱起眉头,“不会吧,二哥,一个月不到,你又失恋啦?”
“失恋?”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笑容却无比温柔,“小丫头,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坐在一辆跑车上面。”
他隐讳的威胁,她却是有听没有懂,“那又怎么样?”
他失恋,跟她坐在跑车上面有什么关系?
“答案就是……这样!”张天浩突然加速,发动机低声轰鸣,跑车顺着马路,直冲了出去。
☆、第二章
白色跑车停在阳明山上的一座清幽日式木头建筑前,门上的招牌,写着“清岚山庄”四个大字。
“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坐在座位上不敢动,脸色发白,喘得厉害。
张天浩优雅地下车,极其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扶她下车,“怎么说?”
“毛病一模一样!”她恨恨地道。
他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不成形状的乱发,不在意地笑着,“要不怎么都成了你哥哥呢?你说是不是?”
“哼。”
“好了,进去吧。”他牵起她的手。
“欢迎光临。”一位拿着单子的服务员迎了上来,“两位定了位子吗?”
张天浩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却传来一个戏谑的女声,“呀,清岚,快看,这是谁啊?”
她循声望去,开口说话的女孩打扮很得靓丽,挽着一个看起来很是儒雅温和的眼镜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两个人,她都没有好感。
“果然是碰到熟人了呢。”张天浩搂住她,将她拉近他的身旁,笑眯眯地道,“这世界还真小,你说是不是?”
她翻了个白眼,立刻明白眼前的女孩不是二的仰慕者,就是过去式恋人。
“她是谁?”那女孩的容颜带上一丝阴狠,直盯着她看,让她越来越不舒服。
“雪子,我好像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二哥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雪子?她心里暗暗的嘀咕,日本人?
“我们进去吧?”他转过脸,温柔地道。
“好。”她点了点头。
“请等一下。”儒雅的眼镜男终于出声,“既然都来了这里,就让我请客吧。”
张天浩顿了顿身形,略一欠身,“那就不客气了。”
“那么,不知道浩你介不介意再多两个吃饭的伴?”
“好啊。”他笑道。
好什么好?
她才不要跟不熟悉的陌生人吃饭!
她不满地揪了揪他的衣角,以示抗议,他却低头冲她一笑,“没关系的。”
四个貌合神离的人进了同一间房,清岚山庄本就是日式建筑,吃饭的时候自然是席地而坐,可这种坐法对仪态的要求之严格,基本非常人所能容忍。
看到铺在地上的柔软棉垫,她的眼前闪过无数因为姿态不正确,而被馨修理的悲惨画面,不悦地回头又瞪了四哥一眼。
“坐吧。”他的神情,带着些微谄媚,笑道。
可惜,看见他们的亲昵举止,坐在对面的雪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变形。
“要吃什么?”他殷勤地把菜单摊开在她面前。
“你点吧。”对面的那张脸,让她完全没了食欲。
“这位小姐很面生,似乎不是仰恩的学生?”雪子笑了笑,故作和善地开口。
张雅薇本不想理她,但想了一想,这样又似乎太没有礼貌,便淡淡的应了两个字,“不是。”
坐在斜对面的眼镜男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司徒清岚,这位是千岛雪子,日本千岛家的千金,想必你应该有所耳闻,不知……”
“张雅薇。”她自报家门。
“张?”对面的两个人听到她的姓,均是眉一挑,笑了一笑。
她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心想,这个姓,有什么问题?
“天浩,是你表妹吧?”司徒清岚淡淡地开口。
“不是。”张天浩点完菜,回过身来加入他们的“闲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只是刚好也姓张而已。”顿了顿,又故意状若深情地道,“她啊……是我最心爱的女孩。”
她的脸一热,赶忙低下头去喝茶,感觉到二哥伸手拥住她。
“怎么,害羞了?”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怕被对面两个人识破,瞪完赶紧又笑了一下,以做补救。
演戏和说谎,向来不是她的长项,可惜认了这个二哥之后,常常被他拖着去吓退不死心的前任女友,这种场景,几乎是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她只得坐立难安地坐着,尽量不开口说话。
雪子怒火中烧,正想起身,一双有点冰凉的手按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稍安毋躁。
“请问,张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刚从国外回来?”司徒清岚柔柔地道。
不经意地被触动心伤,她低下头,眼眸微黯。
张天浩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
“普通人家?”雪子眼神轻蔑。
“雪子。”司徒清岚轻柔地道,“不要因为别人穷,就看不起她。”
被喝止的雪子本来不太高兴,听完后半截话,便又笑道,“是。”
“司徒清岚。”张天浩懒懒地道,“谁不知道司徒家是台湾首富,自然一向只有你看不起别人的份了。”
“浩,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清岚柔声道,“不知雅薇小姐的令尊是做什么的?”
张雅薇的胸口开始发闷。
这两个人……果然很讨厌。我爹地是做什么的,关你们什么事?
她甩开张天浩的手,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低着头,胡乱地顺着左边的走廊就要冲出去。
“薇薇!”身后,传来张天浩的声音,“……在右边。”
“哦。”她红了脸,掉头回身,冲向正确的方向。
和室内,司徒清岚拿起桌上的陶杯,喝一口茶,掩掉嘴角一个胜利的微笑。
“我也去一下洗手间。”雪子起身道。
“你……”张天浩浑身一僵。
“怎么?你想陪我去?”雪子故意停了下来。
“哼。”张天浩低垂下眼,不再看她。
洗手间里,张雅薇呆呆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水哗哗地从水龙头里涌出,她伸手捞起一点,扑在脸上。
她的十四岁生日。
清幽的西餐厅一角,爹地和妈咪并排坐在琴凳上,四手联弹,深情对望。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他们紧紧搂住她,“薇薇公主,祝你生日快乐——!”
三日后,机场的大厅,她捏着爹地专门用来放信用卡的钱包,惶惑地穿过慌乱的人群,走向服务台,“请帮我查一下,凡赛?巴迪洛莫和张婳仪登机了没有?”
忙乱的工作人员从电脑屏幕后惊恐地抬头,“请问,您是……”
“我是他们的女儿。”她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钱包,道,“我爹地忘记带信用卡了。”
“他们……已经登机了。”工作人员咽了咽唾沫,道,“而且那架飞机……失事了。”
从法国赶过来的遗产律师杰尼斯?杨格捧着文件,面无表情地逐字逐句宣读,“根据你父母留下来的遗嘱,每年将会有固定的一笔钱打到你的卡上以供生活……当然,钱不是很多,所以你要节俭一点……”
MUJ航空的工作人员,将支票送到了她的家中,“这是事故赔偿金……请节哀。”
所有的人,来来去去,一团混乱,到最后,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玄关看见爹地,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重重地跌倒在地。
在厨房看见妈咪端着香喷喷的饭菜,想要伸手接过,却接到一团空气。
吃不下,睡不着。
她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直到有一天,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她宁静的世界。
她以为又是幻觉,缩在墙角,假装没有听见。
那个门铃却不停地响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自动认输,爬出去给他开门。
打开门的的霎那,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迷蒙的清冷双眸,没等她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她就被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孩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喂!”她挣扎着推开他,翻过他的身体,用力地拍着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年幼的脸,“你给我醒过来!你是谁!张开眼!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个陌生的男孩,那张陌生的脸,张开眼迷迷朦朦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话,“奎克,我要解雇你。”
他是用法语说的。
于是勾起了心底的柔软记忆——爹地每次外出归来的时候,总是喜欢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用法语说,“我的公主,我好爱你。”
爹地说,法语,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语言。
她没有想到,这个走错门、看起来比她还小的陌生男孩,也会这种世界上最温柔的语言。
她留下了他,那个叫做曾若谦,因为醉酒而按错门铃的家伙。
他清醒了之后,把妄图闭门绝食的她,拐带回家。
然后,她就有了五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她摇了摇头,从记忆力挣脱出来,望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微笑着抬手,擦干眼泪。
不要再想了……三哥说得对,爹地、妈咪两个人一定已经变成了天堂里的天使,正在从高高的云层里面往下看。
看她,过得好不好。
洗手间的门“砰”地被人踢开,雪子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镜子之中。
“在洗脸哪?”轻蔑的眼迅速扫过她全身,“啧啧啧,一身穷酸相。”
穷酸相?我哪里穷酸了?
她不服气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简简单单的白色连衣裙,白色细带凉鞋,包包……呃,被四哥中途拐带出来的,没带包包。
穷酸吗?她觉得很好啊,简单又耐看!
她又抬头看了看雪子,雪子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脸得意地撩了撩耳边散落的鬓发。
长发在脑后挽成松散的发髻,发髻上的簪子镶着五颜六色的宝石——Cartier的。
浅香槟色的夏装薄纱连衣裙——Dior最新款。
手上捏着一个小巧的绿色鳄鱼皮纹手包——Hermes的……还是限量版的——好歹也和一堆有钱人在一起呆了一年,这一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在心底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这些东西的总共价值,她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一年的生活费!
张雅薇慢吞吞地转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水珠。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很穷酸。
“哼。”雪子冷笑了一声,道,“你啊,不要以为浩会对你留恋太久,虽然他不像我们仰恩私立贵族中学的花花公子陈志燚那么花,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她忽地顿住,捂嘴笑道,“哦,对不起,我忘记你不是仰恩的人,不认识陈志燚。”她脸上,尽是鄙夷表情,“上流社会呢,很看重门当户对的,所以,不要以为随随便便谈个恋爱,就可以飞上枝头。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能明白吗?”
她眨了眨眼。能明白,当然能明白。不过……
“你不是日本人吗?”她疑惑地道,“中文怎么说得这么好?”
雪子怔了一怔,沉下脸道,“你在耍我吗?”
“耍你?”她无辜地道,“没有啊,我是真的好奇……”
一道阴影猛地袭来,她还没反应过来,雪子已经“啪”的一声,甩了她一巴掌。
右脸颊,一片**辣的疼。
她怔怔地歪着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眼眶里的泪水,却一点点凝聚。
“我警告你。”千岛雪子贴近了她的耳边道,“他是我的。”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无限委屈,感觉像是看了一集狗血的八点档连续剧般荒谬。
这叫什么事情?这算什么?
明明是二哥弄出来的烂摊子,她干嘛每次都要陪他演戏,帮他收拾?
还替他挨巴掌?
“你有本事,就去打他。”她眼泪汪汪地道,“干嘛来打我?”
她恨恨地瞪了千岛雪子最后一眼,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不干了!
这种事情,再也不干了!
千岛雪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得意地笑了一笑。
身后的一排单间里,突然传出“哗哗”的冲水声,一扇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俐落的美丽女子。
“司徒琳!?”雪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一阵尴尬。
司徒琳含笑走到洗手池前,低头扭开水龙头,“千岛雪子?”
“对,是我。”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耳朵上亮闪闪的小巧耳坠,偏过头,笑了笑,“你完蛋了。”
张雅薇一路冲过走廊,“砰”地一声拉开和室的门,语带哭音,“我要回家!”
“怎么了?”张天浩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了她一眼,大惊失色地丢下茶杯,冲上来,抚着她的脸颊,眸光一下子黯沉,“千岛雪子?”
她没有回答,仰着脸看他,重复而坚决地道,“我要回家。”
这该死的地方,该死的人,她不呆了!
张天浩回头轻轻地瞥了司徒清岚一眼,眸光阴冷。
他冷冷一笑,牵起她的手,放柔了声音,道,“好,我们回家。”
“薇薇丫头……”张天浩开着车,手忙脚乱地安慰张雅薇,“薇薇公主,老大,女皇,你不要再哭了啦……”
她理也不理他,默默地坐着,越想越委屈,眼泪一颗又一颗,没完没了地掉。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她扁着嘴道。
“对对对,你不是。”
“她还特地跑到洗手间去打我……”
“我的错、我的错……”
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二哥混蛋!”扑过去用力地对准了他的肩膀又捏又捶,“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喂喂喂!要出车祸啦!”
宽阔的大马路上,声音从敞开的车篷里,远远地飘散开来,路过的无数车辆,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大少爷。”管家进入庞大的车库,在红色法拉利的下面,看到了一双露在外面的修长双腿,“张少的电话。”
陈绍麒从车下钻出,拿起放在一边的白色毛巾擦掉手上的油污,拿起话筒贴近耳边,“哈罗?”
“绍麒。”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怎么办?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哦?”陈绍麒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说来听听。”
陈志燚吹着口哨,将指间的钥匙串晃得哗啦啦作响,进了车库,“哥?”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电话,于是转向一旁的管家道,“我哥跟谁讲电话呢?”
“是张少爷来的电话。”管家一脸恭敬地道。
他耸耸肩,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