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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我能看着他这样一步步的颓废下去吗？
不可以……
……
第二天，我一大早在万顺处理完一部分业务之后，就去了金万集团。
我知道，金万最近一直都是老爷子王德安在挂帅。
我金万副总的职位，王德安还算厚道的没有给我撤掉。可，那么个副总的职位，也越来越像是个摆设……
办公室里的几个同志，见到是我，还是“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我告诉他们来意，他们让我等等。说老爷子一般都九点半以后才会过来。
于是，我就拿着曾经的钥匙，去了以前王立美的那个办公室，也就是我干副总的办公室。
打开门，一切都还算熟悉。因为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看起来还算干净。静静的坐到办公桌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脑海里想的还是昨夜李沐然的样子。
今天来找老爷子也是有两个事，一个是巴图噶尔的三百万；另一个，则是问问他李沐然是如何变成那个样子的。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李玉阳的亲生父亲。王德安，是怎么将他击垮的？
九点半，门外传来了脚步上。
我轻轻的站了起来，王德安笑嘻嘻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精神奕奕的笑着说：“塔娜啊……哈哈！”
“您来了……”我客气的说。
“今天怎么又空过来的，来看看你的办公室吗？哈哈！来来来，坐坐坐！”他反客为主的坐到待客沙发上，指着他对面的沙发说。
我“笑”着走过去，坐下便说：“老爷子，咱们万顺的新项目现在一切都很正常，过来跟您汇报一下。”我先放个甜枣给他吃。
“好啊！你工作的能力我相信！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这些事吧？”王德安眼里泛出精光，十分精明的问。
“呵呵，恩。刚开始启动新项目的时候，我借了外面三百万补充到了新项目里，但现在新项目没有资金盈利，而外面那些账又比较急，所以想让您帮帮忙……”我客气的说。
“理论上，我是可以帮你的。”
理论上？我一听他的话就觉得这事悬了……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咱们金万集团，今年也不景气。我这老将出马也不顶事了。感觉，在管理方面我还行，可是在各种的制造的淘汰升级和销售渠道方面，我感觉自己落伍了。最近投入了很大的资金去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而万顺那边由于沈静童股权，我已经斥资接近一千万去帮你了。现在，我这里那拿不出多余的钱帮你了。给你三百万，这月员工的工资，就成问题了呀……”
王德安有模有样的说着，可我自己的心里有数。金万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岂会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这么说无非只是给我一个比较委婉的拒绝理由。
“哦，也是，现在经济情况确实都不太好。”我默认了他不借钱。但也不至于撕破脸的争执。人在社会上混的久了，知道对方的意思，但也要顺着对方的意思装下去。
“是啊……再等等看看，或者让借你钱的人也稍缓缓，等新项目的资金开始回笼的时候，再还不迟嘛……”王德安笑着说。
我也附和着笑了笑后，便问：“老爷子，我今天过来怎么没见李沐然啊？”
王德安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转而淡掉，笑笑的看着我说：“他辞职了。”
“辞职了？”我眉头紧蹙的追问。
王德安吁了口气，往靠背上一躺说：“他呀……唉！怎么说呢？我以前就对你说过，他在商业上没有什么头脑！我病好了以后，过来看了一下他搞的那个什么网络平台销售什么的，感觉有点太夸张了！什么东西嘛？耗费那么大？结果弄了几个软件而已……网络上的东西，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的？谁信谁？扯淡吗不是！”
我很早之前跟李沐然一起住的时候，听他提起过什么网络平台扩张的计划。就是把金万集团的销售渠道，多加一种——网络销售。
我当时不置可否。可是，老爷子王德安是个老古董，知道李沐然搞这个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而且金万又很多年纪大的人，怕是就因为这事排挤李沐然的吧？
“我不懂什么网络销售，呵呵。那李沐然现在干什么呢？”我又问。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李沐然这会在家喝酒呢，我问也只是看看王德安是什么表现。
“我哪知道啊！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去！”王德安一挥手不屑的说。接着，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问：“你今天过来，怎么总是在问李沐然的事情？你们？”王德安疑惑的望着我说。
“哦，主要是他昨天给我发信息了。”我尽量表现的若有其事的说。
“哦？”
“李沐然知道王立美死了……”我认真的盯着王德安的眼睛，语气清淡的说。
王德安的眼神像石头一般生硬，全然不会让外人扑捉到他不想表露出的思绪。我这么一个“重磅炸弹”抛出去，他却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眉毛，淡淡的“哦……”了一声。
“是您告诉他的吗？”我继续刺激说。
“对，是我告诉他的！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刚开始的时候，是玉阳听见我跟他姥姥的谈话。后来，我知道与其让李玉阳告诉他，还不如我直接的告诉他！我告诉他之后，他就很崩溃，然后就打了辞职报告！”
“那他现在岂不是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我问。
“恩。没有。让他自生自灭去吧……”王德安口气冷冷的说。但一点都不像是气话，而像是真的。
“老爷子，这…这李沐然怎么也是李玉阳的亲生父亲，您舍得啊？”我“微笑”着想放松下气氛。
王德安却不拘言笑的说：“这事，一码归一码！这么说的话，他还是阿木尔的亲生父亲呐……”
☆、200借钱时显人心
这个精明的老头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刘妈嘴里那句——有钱人没个好东西的意思了。
王德安，怕是觉得我塔娜会吞了他金万的遗产吧？
脑子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要一直留着笑，“老爷子，您主持大局我们都放心。我借的钱，回去之后，再让那人缓缓吧……他应该也不差这几百万。呵呵……”
“嗯，对，咱们干商业的，谁不欠谁点钱？有时候这感情啊还是欠出来的呢！对了，沈静童现在干什么？”王德安话锋一转，眼睛微眯的问。
他竟然主动的问沈静童？这是什么意思？
“沈静童怎么了？她前些日子去了趟万顺，说最近要请假。”我本来还想说她一直在找李沐然的，但是想想还是作罢。先了解了解王德安什么意思后再说吧。
王德安眉头一紧，眼里精光散开，冷声道：“沈静童这个女人，你也不要大意了。要盯紧点。要知道她可是白白拿了我们那么多股份的！”
王德安所说的股份，是当时我为了救大宝而白白转让给沈静童的股份！
当时，王德安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孩子最重要。可是，现在在他脸上，我越来越体会到一种对金钱的控制欲。
“您放心，我一直都盯着呢。”我说。
“我们也不止是要盯着，而且还要好好的盯着，找个机会之后，我们要夺回来的！”
“夺回来？怕是很难了……”我说。
“说什么话呢。呵呵……这个东西啊，只要你好好盯着，说不定哪天机会就会降临！对付沈静童那种人，你完全没必要仁慈。以恶制恶，机会来临时候，狠狠的对付她！塔娜，你觉得在商业里，什么是第一位的？”王德安原本躺着的身子，忽然的前倾过来，双肘叠在膝盖上很认真的问。
“利益……”我脱口而出。
王德安微微一笑，那笑并不是认同，而是否认的微微一笑。
“利益，只不过是目的。干商业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继续道：“最需要的是头脑，你要知道商业的世界里没有感情，也不会有人给你讲感情！所有的讲感情的，我告诉你都是假的！你嘴里所说的利益，是共同的利益，就是因为有利益，所以一帮人才会为了利益而谈感情！在这些复杂的感情里，如何最大化我们自己的利益？需要的就是你要有一个好的头脑，而且还要是一个冷酷而聪明的头脑！”王德安说出的话，让我的心里隐隐发颤。
我越来越觉得，这一个个的商业大佬们都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身上经历过多少事？但感觉，他们现在显现出来的那些或慈爱、或忧愁、或软弱、或坚强等情绪，或许都与他的大脑里的计划有关，让人分不清真假。
在他的言语里我感觉到，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
……
从金万集团出来，直接回了万顺。
那天，我只字未提王立美遗产的事情。人也是越过越妖的，我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塔娜。我越来越知道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
今天，如果我对王德安提出王立美遗嘱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打我自己嘴巴子！
王德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会不知道我必须要跟李沐然结婚才能得到那部分遗产？
他清楚地很，所以，我与其说拉出王立美遗嘱的问题而弄得彼此下不来台，还不如“微笑”应对，以求后面的转机……
但是，一想起巴图噶尔这会的难处，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巴图噶尔和高娃本身来到未央市就不容易，这会资金链如果断掉，那么后面的连锁反应会是多么可怕？
我还要想办法！
对了，王立真。王立真应该能帮我，帮不了我300万，帮我100万也好！
看卡表才十点半，便赶紧的去了王立真的办公室。走到她办公室门前，就听见她在打电话。
“爸，这样不太好吧……”是王立真的声音，她在跟王德安打电话。
“爸，塔娜那么努力，咱们这么做不太合适的。……三百万而已，当初人家也是确实借了钱投到新项目里去的。……你怎么能把这笔账算到塔娜头上呢！？那是人家沈静童逼着塔娜交出股权的！塔娜也不愿意啊！……杨泽东？他是想跟我复婚，也提过复婚要求，可是我不同意！……行了！我不同意复婚！……啊？爸，你这么做不行！我不同意！如果以后你把万顺交给杨泽东那成什么事了！杨泽东是有点能力，能控制好，但是万顺现在发展的这么好是人家塔娜跟董小华他们的努力！……我是不懂商业规则，但是我知道将心比心！”
王立真说着，然后是长时间的静默，我知道应该是王德安开始给王立真上“教育课”了。
默默的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立真毕竟还是年轻，很多事情嘴上较真，但是她还是会听从王德安的教育。
因为这件事，让我更加看清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当初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拿着王立美的遗嘱去找王德安，在王德安打下的天下快慢慢落到李沐然手里的时候，给了王德安反击的动力。
但是，王德安击垮李沐然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告诉了他‘王立美死了’，究竟是如何对李沐然诉说的，我不知道。但是，看到李沐然现在如此颓废的样子，我知道的王德安对于利益的事情，他的心确实够硬、够狠。
这会，竟然将我与沈静童互换股权的账，全算到了我身上。在我困难的时候，竟然用那三百万当成了弥补我以前股权损失的资金。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高娃的。
昨天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觉得三百万不是个事，可是现在才知道，这是个不小的问题。
看着手机，心里特别难受。
“喂，高娃……”
“塔娜，怎么样了？”
“哦，你放心，我还在想办法。你不要着急，我今天跑了一上午了，筹集到一点，等我凑齐我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恩，谢谢你了……”
我这借钱的还要被人说谢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现在能借我钱的还有谁。如果当初李沐然没有下台，这点钱李沐然肯定会借给我的。当时，给沈静童的近千万的股权还是他帮忙给我弄的。现在发现，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真的不能通过他说了什么话，而是要看他究竟做了什么……
拿起手机，还是给王大野打了电话过去。
“大野，你现在资金多吗？能借我三百万吗？等新项目资金回笼后，我再还给你。”一阵唏嘘后，我说到。
王大野一阵安静，前些日子听说他因为分红分的太多，而现在自己手头上也颇为紧张，所以，我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好，我借给你。”他说。
王大野去了外地，但是答应帮我。他说他晚上大约八点左右赶回来，让我在家等着。到时候等他回来，去他家里拿就好。
收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立刻给高娃通信。说钱已经借到了，明天一早给她送过去。
放下电话。
心里略微的舒坦，却也放松不下来。这次因为借钱的事，又麻烦了王大野，对王大野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我感觉越来越愧疚了……
想想自己竟一次次的怀疑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多疑了。
……
晚上八点。我在家里坐卧不安。
刘妈见我走过来走过去的，便问什么事。
我没告诉他去找王德安借钱的事，怕她知道后再吧王德安骂一顿。走到厨房的窗口去看看外面，王大野的车还没开回来。
回到沙发上坐下，刘妈又靠了过来。
看着她急急的样子，我便说：“妈，王德安那人是不是心挺硬的！挺狠的。”
刘妈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懵，睁着俩眼道：“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没事，因为单位资金的问题，我以为他会解决，但是他分的特别清楚。一点没让步。”我故意扯到公事上说。
“嘿，别提他了。我之所以后来不愿意跟他扯那些关系也是因为他越老越势力眼了。没看见上次来我都没怎么给他好脸色看吗？后来一直想来，都被我撵走了。人老了，分两种，一种是把事越看越淡的；另一种就是他那种，越过越小心眼的……”刘妈说。
……
跟刘妈聊了小半个小时，再去窗户那看看，王大野的车已经来了。
赶紧的换好衣服，跟刘妈说出去趟。刘妈还没来得及问我去哪的，我就跑出门去了。
看着王大野开了灯，不知道他回来多久了。
赶紧的上去。
敲敲门，没有动静。
等了五分钟，门“吱”的一下开了。
王大野腰上围着浴巾，胳膊上的石膏上套着厚厚的毛巾，略带深意的笑说：“天…天太热了，我洗了个澡……”
看着他微红的脸，我的心跳快了起来。他不会是想，想那个吧……
☆、201心快跳出来了
“你，你喝酒了？”我看着他微红的脸说。
他往外探了探身，一侧耳，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笑着说：“嗯，喝了一点，呵……这个，你不是想让我这么敞着门让别人看见吧？”
“哦哦哦……”我一听见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赶紧的拉开门进去了。
王大野的肌肉轮廓很好看，上身一点看不出是个奔四的人，整体像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一头短发，配着那身健壮的身材，让人感觉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
传说中的不孕不育，就这么看着是一点也不像……
“来，喝杯水。”他说。
我坐在沙发上，他轻轻的一弯腰，身子离得我极进，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
忍不住的竟也吞咽口唾液……
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后，赶忙的低下头，脸上红红的，心里砰砰的！
我那会脑子里也是懵懵的，都忘了来的主要目的是干什么了。看着他那么*的站在我面前，我心里慌极了……
轻轻抬起头，却一眼瞅见他的下身微微的凸起，脑子一下跟炸开了似的！
我的天，我的心脏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你今天很害羞呢……”他低沉着喝了口水说。
我怎么能不害羞，我又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这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他还只是围了条浴巾……
“哦，没…没事。”我发现我根本就无法安稳住自己的心跳。这颗心狂躁了太久，感觉生理上都有了一些反应……
额头上也慢慢的渗出了些许的汗水。
“你出汗了，要不你也洗个澡吧？”他用手轻轻的碰了碰我额头的汗水。
我一下就蹦开了！
在极其敏感的状态下，被他一碰，我哪里受的了……
“我不热的，不热的。呵……”我干笑着说。
“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跟个娇羞的大姑娘似的。我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都是为了借钱的事，才喝的。那帮家伙太难缠，一个劲的灌我酒。要不是因为你啊，那酒我是不会喝的。唉……晕，头晕脑胀的……”他说着轻轻的靠到沙发上，摩挲着额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是单独出去借的钱吗？”我问。
“嗯……上次跟你说过的。呵呵，我的企业前年的时候，拉拢了一批资金，但是这些资金都是市里一些大领导的。为了下步工作好开展，我上次分红的时候，分了很大一部分资金，几乎把老本都掏出来了。当然，以后肯定能收到回报。只是暂时就紧张点了。”
“所以，你为了我的事，出去借的钱？会有很高的利息吗？”我担心他为我去借高利贷。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付很多的利息？
“哈哈，没事！那些人很熟的！你放心拿着用就行！不过……这些钱，你…你大约什么时候能还上？”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担忧。透过那种担忧，我觉得他肯定是借的高利贷。
新项目开始销售，至少要等到主体封顶完成才可以。主体封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加上后面的销售，资金再汇拢起来，怕是要半年。
我面露难色的说：“怕是要半年吧……”
“哦……”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后，底下了头。
“不过，过段时间我也会想其他办法的，尽量早一些还给你。”
“没，没事……你拿着用就行。”他虽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是无法退却的犹豫。
“你喝点水，我去给你拿支票……”他说着站起了身子来。
“哦。”看着他轻轻站起后的身子，我的心依旧还是很紧张。他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只围着条浴巾。那心思，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