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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云萧和姐姐只是好朋友,所谓伤害应该不存在。”她原本想说姐姐跟元朗在一起,但她不确定姐姐是否打算这么快就把元朗介绍给爸妈,所以并未说出口。
过了良久,白素轻声问楚诺:“萧对你好吗?”
“……好。”真的很好。
白素声音更轻了:“喜欢跟他在一起?”
“……喜欢。”
“如果我和你爸爸去美国看望你和萧,会给你们造成压力吗?”
她微愣,笑了笑:“我不确定。”她没压力,至于云萧有没有压力,很难讲。
“那就再等等。”白素语气柔和:“阿诺,你已经长大了,感情这种事情,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忠告,需要你一点点去摸索。萧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你们彼此喜欢,我和你爸爸乐观其成,但前提是,在这场情感追逐里,你是快乐的。”
楚诺抿了抿唇,眼眶一热:“我很快乐。”
“那就好。”
又是长久沉默,楚诺轻轻唤了一声:“妈——”
手机那头,传来白素感慨万千的声音:“阿诺,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了……”
楚诺站在窗前,愣愣的拿着手机,有金黄的叶片在秋风中脱离枝头缓缓飘落。
她眯起眼睛,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扎,时光残酷倾轧着亲情。那句“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了”让她觉得莫名哀伤。
莫名其妙的,楚诺眼睛红了。
首都,素园。
楚衍从书房走出来,吴为告诉他,白素在花园散步。
远远便看到了白素,正值午后,她穿着一身黑色家居装,白色家用拖鞋,黑发慵懒的挽在脑后,右手拿着一片掉落在地的叶子,慢悠悠的走着路。
她应该是有了心事,低着头,连他什么时候走近都不知道。
周围有家佣看到,纷纷笑了笑,楚衍跟在白素身后不远不近的走了好一会儿,身穿白色家居服的他,含笑看着妻子时,相信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尖叫起来。
白素发现楚衍时,有些后知后觉,偏头看他,清浅一笑,“怎么不出声?”
“吓到你了吗?”楚衍走近她,无言伸出手,婚戒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目的眩光。
“还好。”
白素把手放在他手心里,慢慢的走着路。
“阿诺怎么说?”楚衍开口问道,他知道她不久前刚给阿诺打过电~话。
白素垂眸笑了笑:“她很快乐。”
“……”楚衍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眼底却划过一丝不忍。
她侧眸看他,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楚衍紧了紧她的手,叹声道:“忽然有些失落。”
萧何和元清一辈子精明,到头来萧何儿子云拐走了他小女儿,元清儿子元朗拐走了他大女儿,心里难免有些郁结丛生。
白素笑了笑,楚衍是什么心思,其实并不难猜。
“阿衍,转眼间我们已经老了。”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但又何尝没有温情。
楚衍轻轻笑了:“没关系,我陪你一起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外表再如何改变,对你的心却始终如一。”
白素眼睛里有了浓浓的笑意,右手臂搂着他的腰身,“甜言蜜语?”
“你知道的,真心话。”
楚衍清雅的容貌较之以往显得更加柔和,揽着她的肩,迫使白素身体更亲密的贴着他。
白素问他:“你在失落之余,是否对云萧和阿诺在一起心存迟疑?”
“瞒不了你。”楚衍眼眸幽深,静静的凝视白素:“老实说,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阿诺会和云萧走到一起,不是说云萧不好,而是这个孩子太出色,身份特殊,迟早会进入政坛。将来他是一国政要,阿诺也是……他们在一起没办法跟其他夫妻一样朝夕相处,她的喜悲不能随时随地跟自己的丈夫面对面分享。如果她的丈夫不是云萧,她会活的更轻松一些,可她偏偏喜欢上了云萧……”“心疼阿诺?”这也是她忧心的问题之一。
楚衍止了步,定定的看着白素,温柔的笑了笑,没说话,却紧紧抱住了她。
无言的举动,代表了默认。
白素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是阿诺的选择,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保护她的心动和爱情,至于以后的事情,交给云萧和她自己去解决。”
“是啊!这是她的选择。”
人生是由无数弯路交错而成,一人行太孤单,三人行太拥挤,两人行刚刚好,没有人可以代其走完全程,必须一路相扶走过。
爱情和事业原本就是两码事。回首望去,爱情很美好,但纯粹透明的爱情却来之不易。它并不完美,需要在生活点滴中消耗掉一个人的青春……
为人父母,不希望子女婚后负担加重,也许他们多虑了。云萧和楚诺都是为人理智独立的孩子,他们会很好的规划各自的工作,并在磨合中寻求情感共通……
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晚上19:00左右,楚诺还在图书馆里奋战,云萧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设置了震动,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轻,那样的声音足以让云萧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吃晚餐了吗?”他问。
“……还没。”谎话就在嘴边,但她并不想骗他。
他似是叹了一口气,似乎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在外面吃饭,饭菜味道还不错,我给你订了晚餐,莫雨给你送过去。”
“好。”
他不厌其烦的叮嘱道:“他马上到,你现在回宿舍,今天晚上不要在图书馆熬夜了。”
“……好。”
楚诺怀疑自己找了一个老妈子,比爸妈管她还要严,话虽如此,却不敢继续在图书馆逗留下去,收拾书本起身离开。
到了宿舍楼下,果然看到了莫雨,他提着食品袋,还有一只保温瓶,看样子刚来不久。
“二小姐。”见楚诺走过来,莫雨快步迎了上去。
食品袋装着晚餐,很沉,莫雨又把保温瓶递给楚诺:“这是红糖水,少爷特意叮嘱你别忘了喝。”
幸好有夜色遮挡,楚诺才不至于那么尴尬。
目送莫雨离开,楚诺才提着晚餐上楼,到了宿舍,把晚餐拿出来,这才发现是双人份的,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是云萧的字迹。
“我在想,如果艾青蹭饭的话,或许这一份可以送给她。”
楚诺笑了笑,刚收好字条,就听到外面敲门声响起,艾青扭动门把,鬼鬼祟祟的把头探进来,“阿诺,我刚才看到莫雨了,他好像拿着食品袋……”
艾青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桌上摆放的晚餐,惊喜大叫,眼睛紧紧盯着饭菜,只差没有流出口水来。
楚诺忽然开始佩服云萧了,果真有先见之明。
“怎么是两人份的?”艾青坐下来,准备大快朵颐时,惊奇的问楚诺。
这个问题如果楚诺回答艾青的话,会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是她有洁癖,不习惯共餐,云萧担心艾青蹭饭,她会随便吃两口就把晚餐敷衍了事,所以准备了两份餐;第二种说法是……
“一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这是事实。
艾青不敢置信道:“男神亲自为我准备的?”
“嗯。”
“他,他……”艾青先是得意激动的笑了笑,随即眉头打结:“他想干什么?难不成他想左手牵着你,右手搂着我吗?”
“……”楚诺直接无语,她还是吃饭吧!某人想象力很丰富。
艾青并没有纠结太久,因为美食足以吞噬她的胡思乱想,尽管如此,吃完晚餐后,她还是给云萧打了一通电~话,当然是拿着楚诺的手机。
原本这通电~话跟楚诺没丝毫关系,是艾青想要表达对云萧的谢意才打的,但当艾青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楚诺开始后悔把手机借给艾青了。
“导师妹夫,晚餐谢了,味道很好,下次我请你。”这话艾青说的豪气,也很潇洒,颇有江湖大侠之风,但怪就怪在这个称呼上。
云萧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只见艾青怪异的看了楚诺一眼,随即捂着嘴嘿嘿笑道:“好说,好说……”
大概云萧要跟楚诺说话,因为艾青把手机拿开,用口型对盥洗室洗手的楚诺说:“要你接电~话。”
“有点忙。”楚诺正在搓洗毛巾,手上都是泡沫,准备把手冲干净接电~话。
“哦。”艾青对着手机正儿八经的回复道:“阿诺说她很忙,没时间接你电~话。”
于是刚擦完手的楚诺,终于接过了手机,但云萧已经挂断了。
楚诺把手机伸向艾青:“怎么挂了?”
艾青耸耸肩:“我说你很忙,没时间接电~话,所以云萧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有说什么吗?”
艾青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他说:哦。”
“……”倒像云萧的风格。
楚诺继续未完的工作,艾青站在门口看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有阴气。
楚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艾青脑袋偶有抽风的时候。
艾青兴奋道:“说说吧!云萧和你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意思?”
“除了贴图接吻,滚床单了吗?”
“没有,我们很纯洁。”不能对艾青抱持期许,永远都是高智商的脑袋,下流的思想。
艾青撇撇嘴,“纯洁到记挂你月经来,请我督促你三餐按时吃饭?”
“呃……”楚诺皱了眉,诧异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你看看,心虚了吧!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谁信啊!”艾青奸佞一笑:“他倒没说那么直白,只说这几天你身体不适。还有刚才,因为我口渴,所以就喝了几口他为你准备的红糖水,所以说你因为什么身体不适,还不清楚吗?”“……”
艾青激情澎湃的陷入幻想中,絮絮叨叨啰嗦个不停,楚诺也陷入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尽是不久前在图书馆查阅的资料,在艾青兴奋的讲述滚床单发生的种种细节时,那些资料悉数在楚诺脑子里过了一遍,所以最后艾青都说了什么,楚诺一个字都没听到。
艾青离开的时候,有些羞恼,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因为楚诺对于她研究的做~爱姿势大全毫无反应。
也就是艾青离开后,楚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云萧发来的。
“你忙就不用回短信了,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楚诺轻轻的笑,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一条信息给云萧:“你老师黄昏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然后呢?”
“我告诉她,我喜欢你。”
“做得好。”他在三个字后面附带了一颗爱心。
垂眸间,楚诺看向镜子里的她,嘴角笑容涟漪……
朝阳和背阴,他和她不合适
伴随着云萧和楚诺接吻照曝光,楚诺的手机在接下来好几天时间里一直处于繁忙状态。
首都亲人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慰问”电~话,话语通常不会那么直白,婉转之余语言极富禅机深意,智商平庸者,怕是要绞尽脑汁才能思虑出他们想要表达的寓意究竟是什么。
徐泽说:“你和云萧在一起合适吗?”
楚诺笑着反问父亲:“那我和谁在一起才算合适呢?”
徐泽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才说:“阿诺,我们谈谈将来吧!如果你和他有一天走入婚姻,两国距离遥远,将来你和他有各自的责任需要担负。周一到周五彼此忙碌,空出来的双休日去除来回往返飞机路程,连24小时相处时间都没有,这24小时时间里,去除吃饭和睡觉时间,你们真正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时间不会超过12个小时。当然这是你们双休没有行程安排的情况下,还能挤出12个小时,如果任何一方恰好要出国或是出席会议,本周见面只能无限期往后拖延。远距离相爱,爱情可以弥补缺憾,但人生漫长,各种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如果突然生病,他能给你什么,一个电~话,几句安慰?他能彻夜守着你承担你的喜悲吗?熹”
楚诺想了想说:“我想,只有身处一样的位置,才能更深刻的理解对方的喜悲。我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更不是一个时刻需要男人给我安全感才能对生活饱含热情的人。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即便我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在我身边,我也能尝试宽容和理解他。也许那通在你们看来太过心酸的电~话慰问,会让你们替我感到委屈,但我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心安。”
徐泽声音有些沉重,有些无奈:“你和云萧就像是站在一条河的两岸,刚开始可能热情无限,但时间就像是慢性毒药一样,长期饮用,只会将一个人的心变得越来越冷。当你需要安慰,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他没有办法给你,那么他呢?如果他遇到的情况跟你一样,刚好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难保他不会一时迷茫抓住离他最近的那双手。”
楚诺迟疑片刻,终是轻轻开口:“父亲,母亲走了那么多年,你无数次迷茫,无数次在痛苦中辗转挣扎。20年过去了,你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你什么时候把目光放到她们身上过?爱跟距离,跟生死无关,只跟一个人的心有关系。如果心变了,就算距离近,每天见面又有什么用呢?至于距离……究竟距离多近才算不遥远呢?一天见三次,两天见一次,一周见一次?有位名人曾经说过,爱跟炭一样,如果一味燃烧,只会把心烧焦,所以必须适当的时候想办法冷却。有很多军人和海员跟自己最亲密的人一周见一次,一月见一次,半年见一次,可他们的婚姻也并非全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为什么我和云萧就不可以试一试呢?有关于变心……我们其实都一样,习惯在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能够有人静静的陪在我们身边,可变心并非跟距离有关系,如果云萧在最迷茫的时候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双手,那只能说明我和他缘分太浅……选”
徐泽沉默几秒,方才叹声道:“也许我们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毕竟你们刚在一起,未来能不能走到一起都还只是未知数。”
楚诺失笑,心里浮起淡淡的无奈,语气近似撒娇:“身为人父,女儿找到喜欢的人,你至少应该鼓励我几句。”
“我是心疼你,云萧孤傲成性,冷漠到了极点,跟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你跟他在一起,注定会很辛苦。”徐泽最终严肃道:“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辛苦。”
想起云萧和她相处的点滴,楚诺斟酌字句:“其实他很热情,人总是会改变的。”
显然,徐泽并不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以为你说了这话,我就会对他有所改观。”
楚诺笑出声,她知道徐泽关心过切,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最后她对徐泽说:“父亲,我只有17岁,结婚这件事情我还没想过。”这话也算是间接安了徐泽的心。
小时候她很介意自己和云萧之间的年龄差距,但没想到有一天她却需要拿年纪这件事情安徐泽的心。
有关于她和云萧在一起这件事情,注定是一场电~话拉锯战。
她的亲人们并非不赞成她和云萧在一起,而是质疑他们在一起的决定是否太鲁莽,太仓促……
他们在为她的未来担忧。
慕少卿说:“多年前,我曾在萧家见过这个孩子。那晚我留宿,吃过晚饭,路过跆拳道室,看到了那个阴戾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武道服,衬得脸色很苍白,只是一个侧影,却让人觉得很骇然。那六名特工被年纪轻轻出手狠辣的他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双方对打,完全是在玩命。我想那应该就是他的本性,眉眼间被阴沉覆盖,我相信他将来会成为一名很有气魄的上位者。一个眼神寒凉,唇角带笑的少年,旁人看了一眼就能从骨子里渗透出冷意,无不胆颤心惊,又怎么甘心站在山脚下一直仰望山巅之人呢?我欣赏这个孩子,但阿诺,你和他一旦走到一起,就不仅仅是你们两人之间的问题,还有国与国之间,你们能够很好的区分好国家和私人感情之间的区别吗?如果国家利益和私人感情有冲突的时候,你们选择国家利益的同时,会不会对你们的感情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你能成功扮演好妻子和政敌的身份吗?前一秒浓情蜜意,后一秒为了各自国民利益勾心斗角,据理力争?”顿了顿,慕少卿语重心长道:“你要明白,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但这些问题,你应该好好想想……”
后来,外公白毅给楚诺打来了电~话,七十多岁高龄,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夹杂着凝重:“你了解那个孩子吗?心机深沉,比他父亲还精于算计,他在美国经商,完全就是一个笑面虎,为达目的手段狠辣老成,虽说他如今尚未从政,但政坛中却有大把的人脉,还有他手下六个小跟班,一个比一个狠……”因为楚诺异常的沉默,白毅嗓音里开始有了不悦:“你在听吗?”“在听。”楚诺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你知道他是怎么惩治政坛害群之马吗?抓不到把柄的时候,就会根据每个人的需求设置各种诱饵,或女人;或古董字画;或金钱……他挖了一个个深坑陷阱,随时恭候他们跳下去,做得没有丝毫破绽,连他父亲也不知道,这些官员现形身败名裂全都是他一手设计的。如果不是我调查多年的话,绝对不会追查到这么小的细节。”白毅叹声道:“老实说,他那时候跟你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姐姐,这个孩子太复杂,爱上注定会很辛苦,心思难猜,除非他自愿把心掏出来,要不然别人永远都看不懂他。他很好,也很出色,但你姐姐也好,你也罢,都不应该选择他当丈夫。我只希望你们姐妹两个能够拥有简简单单的生活,人生少一些负担和坎坷……”
“外公……”楚诺忽然打断白毅的话,她窝在沙发里,嘴角浮起氤氲的自嘲:“您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花吗?”
白毅虽然对于她的问题很意外,但在短暂沉默之后,还是说道:“向日葵。”
她温暖的笑了笑:“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向日葵吗?”
“……”白毅不吭声,因为他从未想过。
楚诺徐缓说道:“一面朝阳,一面背阴。我一直都觉得它是最能代表政客的花朵,面对国民展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只要处事谨慎,给国民带来的利多于弊,他们不会计较笑容背后都隐藏了一些什么。有句话说得虽然难听,但放在哪里都很受用。‘天下乌鸦一样黑’,我爸爸如此,萧何叔叔如此,云萧如此,将来我也会重蹈覆辙,走上同样的道路。并非因为我和云萧命运一样,所以我才对他的复杂麻木无谓……我在想,喜欢一个人的完美,不是也应该喜欢他的残缺吗?我妈妈右手至今还带有某种程度上的残缺,如果我爸爸只爱她的好,抹杀她的不好,他们不可能搀扶走到现在。”
“……”白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