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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下”。
我们必须承认这个魔法有点狠,对一般人是没有什么啦,但是对于有几十条腿的扁头虫来说,这个可是酷刑中的酷刑!那只最爱闹的虫子,中了魔法之后,手忙脚乱地立刻开始踏步,踏完了左一腿,接着是右一腿,大概到左八腿该动的时候,它就已经糊涂了,踏了右三十六腿……所以又从头开始踏。其他的虫子一看这个情况不妙,赶紧开始排队,还一二三四地报数呢。
场面就这样控制住了。格斯墨咳嗽了一声,开始提问。扁头兄弟们整齐地在旁边列队,可老实了。
我说你们谁是负责人啊?格斯墨问圆头兄弟们。
可是没有人站出来。
格斯墨嘿嘿冷笑一声:你们也想尝尝踏步的滋味吗?好像你们的腿也不少呢。
不是啊,不是啊。圆头虫一着急,所有的脚一起摆动,就好像你把虾子反过来看到的情景一样。我们的头儿不在这里,不是不是,我们没有头儿。我们都是一样的。
那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要躲到大脸男的脑子里,把他的头搞得很大?
不关我们的事呐。一只圆头虫着急了。是他自己要我们来的。如果他不要我们来,我们想住下来也不行。
另外一只圆头虫也说,是啊是啊,是他把我们变出来的,只要有人睡不着,脑部的神经还振痛,加上声音足够大,我们才能变出来。我们本来是住在很远的地方的,这个反应一发生,就像时空门一样,我们就从很远的地方被传输过来,到他脑子里面了。
是这样?格斯墨说,这还是头一次听说。那你们怎么才能变回去?
变不回去了。圆头虫三号小心翼翼地说,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格斯墨生气了。
除非,除非他没有偏头痛,圆头虫四号发言。还要噪音消失了,噪音一消失那个场就没有了,没有那个场……另外一只圆头虫接着说,我们就去别的场了。否则,就只有把他的头砍掉了。六号补充着。
原来是这样。那就容易了。男巫摸着自己的黑嘴巴,一边喃喃自语,看来这个病要内外交攻才能治。嗯,首先,第一步,放一个霹雳,把那个马戏团炸掉;嗯,第二步,给大脸男吃安眠药,哎。第三步,给他天天服用天麻炖猪脑,如果还不行,就把头砍掉……男巫计划完了以后很得意,这个计划实施起来肯定很轰动,因为听起来就那么压韵。
大脸男的耳朵是很灵的。听到第一步的时候他已经吓坏了。虽然马戏团有点讨厌,可是把它炸掉,那可是会死好多人的,还有大象,狮子也会死掉一大批……大脸男是天生善良的人,有着一颗仁慈的心。所以当男巫把脑袋探出窗外的时候,他看见大脸男已经不在了,只有和大钟楼一样大的一只大气球在远处飘啊飘。
炸掉个把马戏团就可以了嘛。你要是走了,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呐。格斯墨打了个哈欠,就继续回床上睡他的回头觉去了,那一小批圆头虫,一看男巫上床,就和好客的扁头兄弟们往墙缝里钻,由于在外地旅游,所以它们都睡得很香。
三 大脸男楼下有个马戏团(3)
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估计也只有大脸男和他脑袋里剩下的圆头虫了。
大脸男沿着江边回家,路好长啊。
其实也没有多长,就是两站路。可是江边晚上不是很多人散步吗?又有不舍得花钱的情侣,坐在长椅上哼哼唧唧;又有跑步的人,嘿咻嘿咻地把白天汽车的尾气一口一口地都吸干净;还有卖水果、卖花、租溜冰鞋的,这么多的人,看到那个大头,那江里还不像下饺子一样,掉下一半人去?所以大脸男走得很难过,贴着墙根,紧随阴沟,见到有人过来就把自己挂在一棵树上,或者伪装另一棵树,这个样子一路走着,路也就显得很长很长。大脸男的心里真是难过极了。
就这么走下去,难道回家等死么。对于大脸男来说,等睡觉和等失眠以及等天亮——无疑跟等死是一回事。大脸男一路叹着气,叹得他脑袋两旁的树叶哗哗哗往下掉,掉在树下一对正搂在一起的情侣身上,那男的很文艺腔的跟身边的姑娘说了一句:你看,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大脸男蹑手蹑脚经过他们身边,踮着脚尖,弓着背,顺着墙根和大树的阴影,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头也不抬,伤心之极——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四周灯火通明,他完全暴露在一片明晃晃的光线之下,仿佛大白天一样——大脸男沮丧坏了,连忙就地蹲下,还用手抱着自己的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周围包围他的是什么,也许是政府派了直升飞机或者空降部队来捉拿他了,因为他的头这么大!
音乐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现在开始——大脸男只顾着躲人,一个不小心,走到马戏团的舞台中央来啦。一个戴着圆顶高帽子的男人走过来,从下至上将一个麦克风递给大脸男,他对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一只麦克风说:请大家欢迎我们今晚全新登场的男演员——大脸男!
大脸男一听心里就是一惊,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叫什么都知道了。
大脸男连连摇摆着脑袋,想拒绝递到他下巴下面的麦克风。但是四周围却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十点钟以后这里看表演的群众都喝了五瓶以上的啤酒,现在正群情激昂,他们开始欢呼起来:哦耶,大脸男!大脸男,哦耶!——
大脸男还在摇晃自己的脑袋,他想说:不。但是话到嘴边,这个善良的人担心自己的音量过大,把这些群众都给震翻了,一直翻到江里去。于是大脸男只好拼命地晃脑袋。那个戴圆顶高帽子的男人在一旁介绍说:我们的大脸男先生正在表演他的绝技,晃脑袋!观众的热烈欢呼响成一片——哦耶,哦耶,大脸男!晃脑袋!
人们很快看见大脸男两个摆动的耳朵里面,摇晃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球,紧跟着,另一边耳朵里又是一个小圆球,又一个,再一个,一个接一个的小圆球接连不断地从大脸男的两个耳朵里面甩出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这些小圆球在空中跳跃、前翻滚、后滚翻、甚至互相连接串成一条直线、然后又呈爆炸状散开,一直飞到观众席里去。哇——哗——观众们兴奋了,以为是马戏团演员在派送小礼品呢,人们一窝蜂抢起这些小圆球来了,随着落到观众席里的小圆球越来越多,转眼间人们闹成一团,你争我夺,此起彼伏,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格斯墨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达现场的。在他回到被窝之后,挠了挠头皮,一挠头皮他不由想起这个睡不着觉的大脸男。格斯墨躺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感叹人生真是不公平啊。然后他打开柜子,查看那些正流着口水在睡梦里喃喃自语的扁头虫子和圆头虫子。这一看,格斯墨也睡不着了。
他想,可怜的人头啊。
于是他沿着大脸男走掉的方向一路追去,格斯墨的鼻子像狗一样灵,但凡他接触过的东西,他要找总是找得到的。现在格斯墨离得老远就看见马戏团那边场面一片混乱。而可怜的大脸男正在上面摇晃脑袋,那些圆头虫子一个接一个从他耳朵里飞出来,飞向天空,飞向聚光灯,飞向观众,音乐声轰隆隆地,大脸男就像一个摇着脑袋的现代舞舞蹈员,现在他在那热烈的气氛之下,也情不自禁手舞足蹈了。格斯墨一下子就跳到舞台上去,喂——他扯着嗓门对大脸男喊了一嗓子。大脸男没有听到他的招呼,继续摇着头,跳着舞。
格斯墨使劲地想,使劲地想,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制造过可以使人摇头的药丸。格斯墨很生气,这个城市里除了我,难道还有第二个男巫不成?
格斯墨真是气得直跳脚,一跳之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立定丸(不是立定跳远丸,那是要在体育比赛里作弊的运动员才需要的),一下塞在大脸男气喘吁吁的嘴巴里。大脸男的嘴巴那么大,往他嘴里扔任何东西真是轻而易举,扔炸弹都行。但是格斯墨扔进去的是一颗立定丸,只见大脸男喉头“咯噔”一下,药丸就滑到他肚子里去了。
药丸立刻生效,大脸男停止摇晃了。
现在停止摇晃的大脸男安静了下来,只是满头大汗。他与格斯墨一起往舞台下面看去,只见满场子的群众,包括那个戴圆顶高帽的男人,甚至舞台两侧等待登场的大象和老虎们,他们全部都在摇头晃脑,跳起舞来啦。
格斯墨摸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是空的。
三 大脸男楼下有个马戏团(4)
格斯墨也有出门在外准备不足的时候。
格斯墨看向大脸男——奇怪的是,大脸男现在的脸已经不那么大了,不仅脸不大,他的头也显得小了——格斯墨觉得现在基本上可以与这个头大脸大的男人平等对视了。大脸男此时正在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又拉拉耳朵,再扯扯鼻子,还摸了摸门牙,顺便又摸了摸格斯墨的鼻子和门牙,作了一番比较,最后他说,嘿,我要回家睡觉了。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打完哈欠之后这个男人立刻委顿得不像话,连眼皮都耷拉下来,哎呀,我真的好困啊,再见,亲爱的格斯墨先生,再见……一边说他一边朝舞台下走去,现在他是脚踏实地地走着而不是像个气球那样飘着了,一转眼,他跳下舞台,立刻消失在下面跳舞的茫茫人海中间。
再也找不到那颗黑色的大气球了。
在这个万人舞蹈的晚上,格斯墨一个人坐在马戏团的舞台中央,被五六盏聚光灯照得眼睛都花了。快要天亮的时候,疲倦的格斯墨(双眼通红)在后台翻来找去,终于在一堆旧箱子的后面找到了音响和灯光的控制总开关,啪地一下,格斯墨就将这个欢腾的夜晚结束了。
后来的一个多月里,格斯墨家门上原来的《敲门须知》旁边,又贴出了一张新的《新敲门须知》:
请勿敲门!
转身——下楼——出大门——左转,走完一条街——在十字路口转右,一直朝前走完红门大街——停下来,看你的右手边,那里有一家:大众药店——店里销售治疗失眠综合症的各种类型药物——切记:一次购买不可超过十粒(否则后果自负!)
四 袜子,袜子的秘密(1)
中午十二点以后,格斯墨打开房门,他想出去大街上随便哪儿转转。让他产生出门转转这个念头的原因之一是那条四头蛇,早晨十点的时候,闹钟狐狸刚刚把自己的尾巴匆匆忙忙塞回钟里,一缕阳光正好透过格斯墨家半掩的黑格子窗帘布,照射到蜷缩在壁炉前面冬眠的四头蛇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其中一个(格斯墨正躺在沙发上,清楚地看见是其中那个胆子最小、浅蓝色的蛇头),他竟然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还抬起单眼皮注视了一下格斯墨,并且问了一句:是不是春天快到了?说完他又闭上眼睛重新昏昏睡去。
就是这句话让格斯墨悄悄把关了一个冬天的窗户打开了一丝缝隙,一股好闻的新鲜味儿迎面向他扑来,也许是什么花要开了吧,格斯墨心想。
于是中午十二点以后,格斯墨发现自己食品柜里的花生酱快要吃光了,他决定出去随便哪儿转转,再买点花生酱、芝麻酱或者其他什么酱回来。
格斯墨打开自己的房门,正好一脚踢到摆放在他房门口的一个小小包裹。不用拆开来看,格斯墨也知道这个包裹里是什么——这是个用牛皮纸包装起来的包裹,上面写着格斯墨家的地址:古拉拉大街113号1206室,当然也写了“格斯墨 收”这样的字,寄件人的地方,有时候写着:本城。有时候写着:本城某地。有时候写着:不记得了——格斯墨不用拆开来看,也知道这里面一定又装着:一双袜子!这双袜子有时候是蓝白条纹的,有时候是红绿条纹的,有时候是灰白条纹的。现在格斯墨正从房门口的台阶上拾起这只新的包裹,迄今为止,这是格斯墨收到的第32双袜子,从去年夏天以后秋天开始。
格斯墨这个人本来最不爱穿袜子,或者穿袜子和不穿袜子都是无所谓的,但是既然从去年夏天结束以后秋天开始的时候他陆续收到这个从“城市某地”给他寄来的袜子,格斯墨便渐渐地习惯于穿这些袜子了。他先是把袜子套在自己的手上,这样他的手就只能握成一个拳头,而且,很不方便的是,套进了左手之后,格斯墨就没法把另一只袜子套进右手,这让格斯墨感觉不对劲也不自然。这样反复尝试以后格斯墨终于愿意让它们试一试自己的脚,果然这些袜子非常合他的脚,不长,也不短,刚刚合适,脚趾头不会穿出去,脚后跟也没有破个洞,穿上袜子以后格斯墨可以大踏步走在家里木头地板上面,或者黑色地毯上面,随便怎么走,甚至跳来跳去也可以,总之一点声音也没有。走路不发出声音这件事情让格斯墨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不存在似的,不存在就没有什么人来找到他啦。格斯墨就是这么想的。他很兴奋地试穿了一双袜子,又试穿了另一双袜子。随着袜子数量的增多,格斯墨将一双袜子套在另一双袜子上面,或者再加一双,就是说红绿条纹的套蓝白条纹的,再加一条紫黄条纹的,每种颜色格斯墨都让它们翻出一点露在外面,格斯墨觉得这么看起来——嗯,很漂亮呢。
此时的格斯墨低头看着手里的新包裹,脑子里在想,如果这次的袜子不是黑白条纹的,那就一定是红白条纹的,不,肯定是绿白条纹的,就像外面天气的颜色。格斯墨今天又兴奋了,很想找个人来赌一把:如果格斯墨猜错了,格斯墨愿意输给对方一个银币,甚至两个都行。(当然这是男巫的银币,不是普通的银币。)
格斯墨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四头蛇睡醒了一个并向他询问:是不是春天就要到了,他打开窗户闻到一股新鲜空气的味儿,他还收到了第32个装着一双袜子的包裹,他没有把这个包裹放回家里去,因为他已经随手将房门关上了,他今天心情悠闲舒适,他懒得再去裤子口袋里找房门钥匙,他愿意捧着这只小包裹,走到大街上去。
他在下楼的的时候遇见三楼的耳朵大爷出来倒垃圾,耳朵大爷大声地跟格斯墨打招呼:出去呀,你?
格斯墨同样大声地回答他:是啊,大爷!
耳朵大爷的耳朵虽然不好使,眼神却好得很,耳朵大爷一眼看见格斯墨手上握着的小包裹,小包裹上贴着的邮票,耳朵大爷就问了:给谁寄东西啦,你?
格斯墨飞快地往楼下奔去,一边回答,不给谁,是我的——
耳朵大爷将头从楼梯栏杆里探出来,继续追问:谁,给谁啊……你?
不知道哦……格斯墨已经跑出大门口了。对于格斯墨这样的男巫,他才不知道是谁给他寄什么东西,为什么给他寄东西,他又要给谁寄什么东西,寄什么东西又有什么意义诸如此类的问题,这些都不在男巫的思考范围之内。他一路小跑,已经冲到外面的大街上去了,外面的阳光很好,有大朵大朵红色的花儿开在高高的树枝上。四头蛇说得没错,春天的确快要到了。或者,已经到了?
在格斯墨城的另一方,确切的说是东南方向,有一栋破旧的三层高的小楼。从外形看,小楼危危欲坠、孤苦伶仃,它的周围是一些新建的高楼,不远处的背景是立交桥,上面每分钟都有高速的快车在飞驰,小楼紧挨着一棵高大的木棉树,现在这木棉树上正好开放着大朵大朵的红色花朵,就与格斯墨看见的红色花朵一模一样,只不过格斯墨的那棵树(格斯墨才不知道那是一棵什么树)不是小楼边的这棵树,这棵木棉树的花朵开得非常非常招摇,一直将大红色的花瓣伸进了三楼的窗户里面去,三楼窗户边上坐着袜子姑娘,袜子姑娘正在一堆毛线球里面翻找着,她正在思考:这次要织一个什么颜色的袜子呢,白色的,还是黑色的?她将毛线球从篮子里翻出来,左一个右一个,东一个西一个,这些五颜六色的毛线球从袜子姑娘的手里,落到她系着小围裙的膝盖上,又骨碌碌滚到地毯上,再穿过小木桌,一直滚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袜子姑娘在这当儿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见窗户外面探进头来的大红花朵,花朵一共五瓣,花蕊金黄色。袜子姑娘就松了一口气:好吧,就红色的吧。
四 袜子,袜子的秘密(2)
袜子姑娘决定在这个初春的上午,开始织一只红色的袜子。由于红色又有很多种,袜子姑娘在玫瑰红、正红、大红、紫红、粉红等等等等红颜色毛线堆中间左思右想,想了又想,大费周章,这样就又耗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最后,她终于选择了一只砖红色的毛线球。就是红砖墙的红,你小时候一定见过的。
袜子姑娘开始整理自己的毛线针。
时已春分,天气渐暖,袜子姑娘为什么还在专注于织毛线——织袜子呢?这里面有些事情袜子姑娘自己也不太记得了。袜子姑娘的记忆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出了问题。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吧,袜子姑娘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她下楼、出门(袜子姑娘这辈子不超过出三次门)给自己买毛线。为什么要买毛线,袜子姑娘就不清楚了,总之,那个下午,袜子姑娘大概是一生之中第三次走在大街上,人群中,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商店内外,袜子姑娘要买毛线。
当日时值盛夏,大街上的人群个个汗流浃背,袜子姑娘站在一家店门口,十分失落地徘徊着。五分钟以前店里的大妈跟她说,姑娘,这么热的天时,谁还买毛线呢,如今大家都买机器织的毛衣了,花色又多,工艺又好,便宜又耐磨,现在全世界的毛衣都是我们工厂里生产的呢,出口都卖到非洲和美洲啦,姑娘,没有人买毛线啦,姑娘,你实在要,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库存啊。大妈还说,姑娘,我们这里有漂亮的纯棉麻纱,买回去做条裙子很不错啊,你要选选吗?
袜子姑娘徘徊在大大小小的布料店或毛料店门口,听完了每一个店员跟她说完相同的话。现在她那样子就像卖火柴的小姑娘一样,眼睛泪汪汪,伤心极了。她一屁股坐在街边的台阶上。
有人经过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