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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叮叮”连响,金铁互振交鸣,显示出洞萧与烟杆都是特殊金属打造的。
杆影消失,乌光和厉啸不止,这一个回合很短暂,双方又回复原来的姿势。
“第一招!”“浪子十三”平静地说。
蔡云这时发觉自己低估了“浪子十三”,但只是心意一动,他不能分心去想,分心便是犯错,高手对敌之大忌。
“呀!”旱烟杆再度出手,这一招跟头招大异其趣,旱烟杆仿佛一条出洞灵蛇,窜出,但无法判断攻击的部位,似乎所有要害大穴都在攻击范围之内,看似缓慢,其实极快,使人有防御闪避无从之感。
“呜…………”洞萧又发厉啸,极奇古怪的一萧,竟然轻易地化解了这一玄奥无匹的攻招,旱烟杆的路全被封死。
“这是第二招!”“浪子十三”气定神闲。
蔡云的心神浮动了一下,但随即按耐下来,现在剩下最后一招,胜败的关键,他自成名以来,还没碰到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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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之外别无良策。
殿阶下院地里的四名红龙武士眼鼓鼓地向上望着,由于廊檐平切的死角,他们只能看到一半,紧张当然是免不了的,总教头亲自出击不奏功的情况简直每有。
蔡云的老脸泛出了酡红,这是功力运到极限的表示。
“浪子十三”的神色也趋于凝重,毕竟他还是初历大风大浪,对自己的功力还不能确切地肯定,信心并未十足。
沉寂了好一阵。
“呀!”蔡云的栗叫。
旱烟杆不是线,也不是圆,而是幻成了无数的点,像漫天花雨缤纷摇落,变成立网,变成了罩,而每一点只消沾上便足以致命,罕闻罕见的绝招,“满天星”的外号便时从这一招得来;的确是满天飞星,激射暴泻。
“呜…………”尖厉的啸声像利刃戳刺人的耳膜、心脏,功力稍差的,光这啸声便禁受不起,别提洞啸的攻击力了。
洞萧划线交织成网,网罗漫天殒星。
惊世骇俗的对仗,像是神话中的斗法。
连珠密响有如万颗铁弹般破空击地。
时间不长,像骤雨暴临乍止。
“第三招,承让了!”“浪子十三”的洞萧抵在蔡云的“志堂穴”上,他要是下杀手,蔡云早已经躺下。
堂堂“天下第一堡”的武士总教头竟然输了。
蔡云的老脸已经扭曲变形,不只是输招,同时输去了名声地位,以及大半辈子辛苦追求得来的一切,输得很惨。
“‘浪子十三’,你赢了!”七个字,很困难地吐出来。
“蔡总教头,你心服么?”“浪子十三”的声音很低。
“…………”蔡云答不出口,但神色已经默认。
“本人只是侥幸。”
“‘浪子十三’,你吐劲吧,算是对老夫的成全!”
“这并非寻仇对敌,本人不想流血!”
“老夫会走,走出江湖,永远!”英雄末路的悲哀。
“蔡总教头,你是个血性的人,在石家堡是唯一有正义感的长者…………”
“本人早有耳闻,事情没这么严重,武学深如瀚海,没有绝对的高下,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各有专精,不必如此气馁,在江湖上你的武功仍然是被肯定的。”
顿了顿又道:“本人很愿交你这个朋友,现在再出招,我逃你追!”
两人声音很低,石阶尽头的殿廊是场面死角,在院地上望,只能看到上半身,所以这情况四名武士并不清楚。
蔡云颓丧地望着这神秘的年轻高手,他无法揣测对方的心意。
“蔡总教头,本人别无他意,快行动,莫让你的手下起疑。”
“浪子十三”的态度很诚恳,不像有什么居心。
“‘浪子十三’,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算是惺惺相惜吧!”
“你准备籍此作为将来对老夫要挟的口实?”
“蔡总教头,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完收萧、划弧、击出,锐利的萧声再度震破空间。
蔡云的旱烟杆像灵蛇般夭矫而起,他反击没经过思考,是武者的本能,以他的身手,一动便显示出威力。
金铁交鸣中,“浪子十三”收手电退,大声道:“本人一向不打无意义的架,后会有期!”
声落,人已凌空掠起,如天马行空,冲向跨院屋顶而没。
四名红龙武士也急起直追。
外围的武士当然阻止不了“浪子十三”,眼看他突围而去。
第三章龙蛇混杂
石家堡内宅客厅。
石家庆与石家辉两对夫妻在商谈…………
“我看这些武士全是酒囊饭袋,连一个‘浪子三郎’这等不人流的角色都逮不住,实在气人。”石家庆气呼呼地说。
“大哥,你一定看过跳蚤,微不足道德小东西,要捉它可不容易,不必急,逮他只是迟早的问题。”石家辉笑着说。
“老二,跳蚤虽小,可是吸血的,抓跳蚤就是要逼出放跳蚤的人,他是目前我们所知道的唯一关键人物。”
“好!那我亲自出马。”
“我看……………”月女开口:“抓人不是好办法,二叔亲自出马去对付一个无名小卒,更是笑话……………”
“大嫂的意思……………”
石家辉对这位花中之花的大嫂可是相当服贴,从来没违背过,礼上还加三分。
“跟踪监视,不打草惊蛇,才能追出幕后人。”
“对!大嫂的见地的确高人一等。”
“那也未必,既是商量,谁都可以说出心里的看法供参考。”
“是,对极了!”石家辉抢着附和。
茹萍见自己的丈夫在月女面前变成了应声虫,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形之于色,只把嘴闭得更紧。
就在此刻,二夫人姗姗进厅。
四人起立。
“二娘,关于‘玄功解’爹怎么说?”石家庆急问。
石家辉急加一句:“娘,您问出来没有?”
“唉!”二夫人摇头:“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会中风,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不能说,也不能写,光是瞪眼啊啊叫,看样子……………他像是否认这档事,根本就没得到什么‘玄功解’,可是……………无风不起浪,这……………”
“二娘,我想……………爹是不是另有打算!”月女说。
“就算早先另有打算,现在人已经中风,什么都是空的,不会还守着这个秘密?”二夫人的眉头皱得很紧。
“我相信爹的表示。”石家庆沉声说。
“大郎,别忘了爹一向固执,也许他老人家想不到怀璧其罪,匹夫无罪,怕为石家堡招来祸患,索性隐秘不宣,我们只消看这虎龙蛇聚集太原,便可想见后果。”月女淡淡地说,但话中之意却相当够份量。
“说到这里,我想到件事……………”
“什么?”
“那些五方神圣何以不见动静?”
“这很简单,天下第一堡不是浪得虚名,还真的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招惹,每个人都想由别人出头,自己伺机收渔人之利,所以全都意存观望,谁也不愿先出头替别人垫脚,二叔的看法如何?”
“我正这么想,大嫂先说了。”石家辉忙不迭地附和。
“家庆,你现在是堡主,得拿主意?”二夫人接话。
“我想……………”石家庆沉吟了一下:“先有‘浪子三郎’,又出现个‘浪子十三’,两人同称是‘天理人道者流’,这绝对不是巧合,二者之间必有关联,所以‘浪子十三’该列为首要的查究对象,抽丝剥茧,必能追出真相。”
“好,那就积极行动吧!”二夫人点头。
早晨。
空气清新,阳光艳丽,露珠眨眼,野花迎人笑。
“浪子十三”潇洒地走在旷野的小路上,脚不沾尘,有如行云流水。
眼前,丛林如常,围绕在山脚下,像女人的裙摆。
“浪子十三”来到林缘……………
“站住!”
暴喝声中,两行武士从林中步了出来,很规则,左右各十二,就像是号令下的行动,齐齐转面相对,变成了两道挟持的人墙,一色地襟绣红龙,龙口多了一个珠,有别于一般的红龙武士。
“浪子十三”站住。
“石家堡特级护卫!”“浪子十三”轻语了一声。
特级武士是百中选一的武士,势派的确不同凡响,个个是神充气盛,显示出摄人的彪悍,夸大一点说,仿佛是两列待机而动的野豹,每一个都有其单独的攻击力。
一个锦衣人从中央小路缓缓步出,风度绝佳。
“浪子十三”稳立如山,注定正面来的锦衣人。
距离五步,双方正面相对。
“原来是石二公子,幸会!”“浪子十三”持萧拱手。
“的确是幸会!”石家辉也抱了抱拳。
“二公子是狩猎而来?”
“可以这么说。”
“怎不见有所获?”
“有,就是你‘浪子十三’!”
“噢!”“浪子十三”笑了笑:“想不到我‘浪子十三’变成来二公子的猎物,这么说……………二公子对在下有所指教?”
“‘浪子十三’,”石家辉跟着笑笑:“看来你很有风度,不愧是‘天理人道者流’的开山人,本公子当然不能不讲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风度,随本公子回堡澄清一些问题。”
说完,冷冷地望着“浪子十三”,静候反应。
“在下早就有意登门拜访,可惜眼前没空。”
“你的意思是不去?”
“在下刚说过眼前没空。”
“你不想喝敬酒?”石家辉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二公子要在下喝罚酒?”
“恐怕只好如此了。”
“如果在下敬酒罚酒都不喝呢?”
“‘浪子十三’,这由不得你。”
“动武吗?”
“看来没别的路了。”
“浪子十三”微微皱了皱眉头。
“二公子,在下与贵堡从无瓜葛,二公子找在下实在教人骇异,动武没来由而且也会伤和气,如果有什么问题要澄清,何不当面讲?”
“本公子言出必行。”
“在下也很少改变主意。”
“那你准备自卫。”
“二公子,在下还有句不中听的话……………”
“什么?”
“如果要动武,在下输得起,二公子可能输不起。”顿了顿又道:“在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浪子,而二公子却是堂堂天下第一堡的少主,要是输了就难以下台,所以请二公子多多考虑。”
“浪子十三”的态度很诚恳。
“嘿!”石家辉冷笑了一声:“‘浪子十三’,你倒是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老几?石家堡的命令还没人敢违抗,给我拿下!”
说着,猛一挥手。
左右两列武士的前面两名立即拔剑欺身,从四个角度发剑攻击,森森剑芒如网罩出,封死了每一寸空间,在这事态之下,只有严密封挡一途,但必须不留任何间隙,否则必有一剑钻隙临身。
可煞作怪,如此凌厉紧密的招式竟然沾不上“浪子十三”,他的身形怪异地一旋一扭,仿佛故意给他留了空隙,从容地脱出剑网之外。
“头一个照面礼让!”“浪子十三”傲然昂首。
石家辉脸色变了变。
四武士易位急扑,四支剑犹如骇电狂飙,嘶空暴卷。
“呜!”刺耳的锐啸乍起,一溜乌光闪耀,凌空划一个圈,叮当声中,剑芒迸射,人影爆开,四武士的兵刃全部脱手而飞。
“浪子十三”铁萧横胸,气定神闲。
四支剑在落地以前,已被别的武士接住。
特级护卫在一个照面之下兵刃脱手,是前所未有之事,四武士呆住了。
石家辉的脸色又是一变,但瞬即恢复正常。
“退下!”他轻喝了一声。
四武士躬身,狼狈退回原位。
石家辉上前两步。
“‘浪子十三’,你的身手不赖。”
“好说,谬赞!”
“本公子很高兴能遇上够格一搏的对手。”
“非动手不可么?”“浪子十三”又皱眉。
“本公子说过要带人回去,带尸体亦可,除非你乖乖地束手就缚,否则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二公子有把握赢在下?”
“让事实来证明。”
“如此,请!”
“准备!”
石家辉的剑缓缓离鞘,清冷的剑先给人一种森寒之威,行家一望而知这是一柄宝刃,宝刃加上上乘剑术,自然是相得益彰。
“这是青霜,大公子使的该是紫电?”
“你怎么知道?”石家辉心里犯了嘀咕。
“石家堡传家的两柄名剑知道的不止在下一人。”
“算你有眼光。”
剑与萧同时扬起。
二十四名武士个个神色肃然。
双方凝立对峙,气势均无懈可击,空气跟着冻结,许久,青芒乍闪,乌光破空,一场惊心动魄的剧斗展现出来。
上乘的剑法,玄奥的萧招,加上金铁交鸣,金刃破风,萧声震耳惊心,交织成有声有色的惊人画面。
空气已被搅碎,空间也被撕裂,分不清招式,只见一青一黑两道光影幻起的各种图形,每一个图形都是要命的。
武林天下罕见的搏击,有福才能目睹。
二十四名武士已经忘了自我,全被吸进了旋涡之中。
盏茶功夫过去,双方交换了近五十招,仍是不分上下之局,这对石家辉而言,是头一次棋逢对手的搏斗,但也给了他莫大的压力,因为他的确不能败,堂堂天下第一堡的少主如果败在刚出道的“浪子十三”
手下,传扬出去,对家门和本身都是一种伤害,现在他才深深体会到“浪子十三”所谓我输得起你输不起这句话的涵义;对手的武功大大出乎他预料之外,但势成骑虎,他必须打下去,而且必须要打赢。
突地,石家辉在一口气攻出十八剑之后跳出圈子。
“二公子,怎么,不打了?”
石家辉没出声,摆出一个很奇怪的架式。
二十四名武士这才透过气来。
“二公子准备施展‘石门三绝剑’?”
“浪子十三”神态依然从容,表现出超人的气质和风度。
“你居然也懂‘石门三绝剑’?”
石家辉表面从容,但内心却相当震惊;石门三绝剑又称夺命三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施展的,所以知道德人极少,现在只亮架式便被点破,他能不吃惊吗?
“当然懂!”
“当然懂……………这当然二字何解?”
“因为在下曾经对某一个人作过承诺,所学绝不与夺命三招对抗。”
说着,把萧收了回来。
“噢!有这等事,你对谁作的承诺?”
“歉难奉告。”
“‘浪子十三’,抗与不抗是你的事,本公子不吃这一套,今天非把你撂下不可,石门三绝剑向不易亮相,你倒在石家独门剑招之下应该引以为荣。”
最后一个字出口,脚下已开始移动,沉稳踏实的步子充满了杀机。
“那在下只好失陪了。”
“你插翅难逃!”脚已将到出剑的距离。
“浪子十三”的身形巨鹰般掠空而起。
石家辉出剑但已落空。
二十四名武士倏地闪开备战。
“浪子十三”何以不愿与“石门三绝剑”对抗,是他自知不敌的托词,还是真的有这回事?这问题使石家辉感到无比的困惑。
一骑雪白的骏马飞奔而来,唏灰灰一声长嘶刹住,马上是一个劲装美娇娘。
“大嫂,你……………怎么来了?”
石家辉迎上前,脸上顿时呈现一种异样的光彩,就像小孩子突然发现了他最亲的人。
“听说你追捕‘浪子十三’,所以特地赶来助你一臂之力,怎么,人呢?”
四下一望之后飘然离鞍落地;比花还娇嫩的玉颜,健美的胴体,在劲装衬托之下简直令人不敢仰视,她是现在的堡主夫人月女。
“被他逃脱了!”石家辉的声调很不自然。
“堡主夫人!”散立的武士齐齐转向躬身。
月女轻扬皓腕表示答礼,足以把任何男人溶化的眼波仍伫立在石家辉脸上,没有丝毫做作,天生的迷人。
一名武士上前接过马缰绳,拉过一旁。
“我远远看到一头神鹰冲天而去,是他么?”
“不错,就是他。”
“为何不追?”月女眸光一闪。
“这……………”石家辉讷讷不能出声。
“你们交过手?”
“是的。”
“结果呢?”
“胜负未分,他溜了。”
“能从你二叔剑下溜走,他的身手不赖!”
“是不赖,我生平头一次碰上的对手。”石家辉的脸色微微一红:“我本来准备施展夺命三招取他性命……………”
“他自知不敌而逃?”
“可能是。”
石家辉没有说出“浪子十三”临去声明的那句话。
月女沉吟了一会。
“浪子十三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山区来,要挖他的根本不能放松盯踪,也许谜底就在此地,我看……………选几个精明干练的改装搜索,你我也配合行动,原则上都大惊蛇,尽量避免跟他正面接触,如何?”
“就依大嫂之见!”石家辉深深点头。
月女笑了笑。
沉鱼潭…………
像一口硕大无比的巨井,井壁是峭立千仞的山岩,垂直平滑,仿佛刀切的糕片。
井底是黑黝黝的不断漩动的涡潭,连鱼都无法浮起,故称“沉鱼潭”。
这潭是一道地底暗流暴露的一部分,不知哪里来,也不知哪里去,葬身其中的人兽不知凡几,落潭便永远消失,是一个极端恐怖的绝地,连山里的猎户都不敢进入半里的区域内。
这时,日正当中。
在潭边峰顶的边缘兀立着一条人影,山风拂动着他的衣襟,就像是传说中的飞仙,他是谁?何以有此天胆?
他,正是功深莫测的“浪子十三”。
他痴痴地俯视着深邃的潭底,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他何事悲伤?为什么巴巴赶来这恐怖的天生绝地?
突然,他高举双手,抬头向天,哀声道:“娘啊,您要儿子怎么办,儿子真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您在天有灵,就托梦给儿子,指示该走的路。”
说毕,高举的双臂猛力向下后一划,身形腾起,盘空一旋,头下脚上朝无底深潭泻落,到了中途,改为平飞,旋向岩壁,曲腿斜蹬缓和了下坠之势,如此一连三次,降到距潭面三丈之外,身形凌空扭转,消失在岩壁间。
并未消失,他是落脚在一个凹入的洞口。
由于日光不照,这壁间的岩洞一片幽森。
洞径高宽都在一丈之间,顶上和两侧岩石嶙峋如巨齿,仿佛一支怪兽大张其口,看起来令人胆寒。
洞口下方张着一个粗藤编制的大网,人兽如果失足而方位正对的话,定然落在网中。
“师父,弟子叩见!”“浪子十三”高叫一声。
一道狂飙从洞中卷出,劲势之强足可推平一座土丘。
“浪子十三”的身形有如狂风中的枯叶,被卷得平飞而去,直飘过七八丈宽的潭面,他并不惊惶,在将触及到对过岩壁之际,身形突然球曲,“砰!”地一声,反弹而回,居然还是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