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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严多多看他在沉思中,拱了拱他说,“想什么呢?”
“没什么。”
苏世斌回神,打量起周围来,严多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四周那有些脏乱的模样也真是惊愕了她的眼。这是个废弃的仓库,里面还有几个油腻腻的没收拾出去的大桶,上头挂着蜘蛛网,最旁边停着一辆废弃的车,轮子已经被卸下,独留下被砖块垫起来的车身。
因为地处潮湿,所以腐烂的气息浓重,但能看出来这里还是有人居住的,毕竟脏脏的褥子在边角处,都快和土地成了一样的颜色。严多多说,“这是哪啊,贫民窟似的。”
苏世斌心里一沉,低声道,“这的确是几个穷苦老百姓住的地方。”
严多多响起来挟持她的那几个人,打扮的邋遢,耳边别着劣质的香烟,说起话来骂骂咧咧的。她没有沈歌那些功夫,平时咋咋呼呼,却是十足的纸老虎。
而苏世斌虽然练过,也扛不住刚一推开门就砸来的大木棍子。
想到这里,严多多努努嘴看着他说,“转过头去,我看看你的头。”
昭认最竟适。“没事的。”苏世斌笑笑,头皮却还是有些发麻,他可以想到那里已经有个包了。那些人下手当真是丝毫没有留情,几乎是用了不把他敲晕就敲残的架势了。
见他不配合,严多多冷了脸,说,“我说!转过来!”
苏世斌怕她担心,执意不肯。
严多多索性倚着铅笔站起来,高昂下巴说,“你让我过去?”
苏世斌没辙了。
严多多有些心疼的瞧着,埋怨说,“那都是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现在手里头没有药,怎么给你消肿?”
“过一会儿就消了,你别担心。”
“逞强!”严多多气不打一处来,先红了眼眶。
“我要去告他们!”
苏世斌无奈的笑,现在出不出去都是个问题,她想的倒是长远。
“怎么?你不信?”严多多坐下来倚着墙壁,扭头说,“沈歌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苏世斌点点头,学她的模样靠在墙上慢慢闭上眼。严多多被此刻静谧的环境弄的有些害怕,朝他靠了靠说,“苏世斌,你陪我说说话。”
苏世斌头有点疼,强忍着点点头,说,“好,你想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你得罪他们了么?”
“恩,得罪了。”
“怎么得罪的,他们……不会杀了我们吧。”严多多说到这儿缩了缩脖子。
苏世斌摇摇头,睁开眼看着她,干净而坚定的眼神让严多多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他说,“不会的,他们也是普通老百姓,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那他们想要干什么?”
“要钱吧。”苏世斌想了想,一般干这种事的不是仇家就是为钱,他虽是得罪了他们,但是他们的出发点就是钱,也就是说那些人暂时不会伤害他们。
“想想也是。”严多多将头靠在苏世斌的肩膀上,说,“那要是他们真的要杀我们,你会替我挡么?”
“会。”苏世斌叹口气说,“怎么不会,我怎么敢让别人伤害你,否则你不得晚上到我家里来索命。”
严多多心里一甜,被他逗得稍微心定下来,她说,“苏世斌,要是我们这次安全的逃出去,我真给你孩子。”
苏世斌身子一僵,迅速扭头颇是惊讶的看着她,不禁一字一顿道,“你确定?”
严多多笑着点点头,说,“我没见过沈歌现今的模样,但是听沈歌在电话里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特别的喜欢她的宝宝,我想是不是我们有了孩子我也会这样,那真是新奇的东西。”
新奇的东西?苏世斌的笑容收回,抽了抽嘴角,笑着调侃道,“要是按你这么说,我还是期盼咱们继续过咱们的二人世界吧,天天把孩子当东西玩,我心脏可受不了。”
严多多听言颇是不满狠狠捣了苏世斌一下,苏世斌皱皱眉头,被她的劲头弄的头愈发的疼,却转瞬就变成平静的脸色。
他说,“我说这个还不乐意,听你那话就害怕。”
“那就别要了!”严多多冷哼一声。
苏世斌低笑,正待继续开口,门骤然打开了,哐啷哐啷的,之后就是无尽的阳光闪进来,刺了他们的眼睛,也是,现在已经是清晨了。
苏世斌眯起眼,看着慢慢走近的几个大汉,把严多多挡在了身后,朗声道,“你们是前几日到公司闹得那几人吧。”17900847
领头的男人冷笑数声,上前一步抓住苏世斌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严多多害怕的看着他们,不禁道,“你想干什么!”
男人听言看了严多多一眼,眼里泛过冷光,脏兮兮的脸此时有些狰狞,他把苏世斌狠狠的推到墙上,苏世斌的头再次撞到墙壁,“砰”的一声,让严多多心重重一疼。
她尖叫出声,说,“你慢点!他的头受伤了!”
男人盯着苏世斌痛苦的眼睛,说,“他活该!”
苏世斌慢慢从头部的痛苦中回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勾起唇角,白希的脸庞此时却不显柔弱,他说,“你不就是想要钱?”
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爸
男人冷笑,改抓苏世斌的衣领为掐他的脖子,脏兮兮的手背和苏世斌干净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对比。睍莼璩晓严多多的心吊起来,方才被苏世斌安抚下来的心情又急剧变坏。
苏世斌脸色不变,笑笑说,“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怎么能够满足你?你费这么多的力气把我们虏获,又一声不吭的,岂不是让我们糊涂?”
男人听言力道大了点,他毕竟是男人,力气大,苏世斌没有金刚之身挨不住他这样的猛力,霎时脸有些红,窒息之感席卷了他。
那人说,“苏世斌,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这些开公司的就是冷血人,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哥是在你们工地上死的,你们安全措施做的不牢靠,我哥死得冤枉,你们还挂了‘失足’的罪名给他,说什么不承担任何责任。你们就是看准了我们穷苦百姓请不起律师,打不了官司,告不起你们才这样为所欲为。”
苏世斌脸色微红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血管都快被他的手掌挤扁了,那里面的血液似乎都流通不畅,难过的要死。严多多不禁急出眼泪来,惊慌道,“你别掐了,求求你,他快死了,快死了!”
男人扭头看一眼严多多,眼因为激动也开始泛红,手下松了苏世斌,却狠狠的扇了严多多一巴掌,大吼,“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苏世斌少了禁锢瞬间呼吸舒畅许多,他的眼此时有些花,听着声音脸色一冷,有冷霜在眼中集结,他看着男人说,“你别动她!动女人算什么本事!”
男人狠狠推了苏世斌一把,将他抵在墙上,瞪眼说,“英雄救美是吧,你也有怜惜的人儿是吧,那当初我哥死的时候,剩下他一家老小孤苦无依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体谅!”
“你们闹得太厉害。”苏世斌慢慢吐出这几个字,冷静的看着他。
人掐苏说你。公司其实一直在协商这件事,苏父听说此事也出山过来商讨,董事会担心影响决定私了使其不了了之,而决定还没下达,这人已经带着一干工人在工地罢工,甚至拿着铁锨去公司门口闹,这样全曝光在众人面前,脸撕破了,也惹了董事会了。
所以最后一怒之下,他们将这个人辞退,而其他工人因着家中还有老小要照顾,也不敢硬磕,便早早的散了。
这个人怕是孤立无援怒火冲天才准备孤注一掷吧。
男人听言再次揪住苏世斌的衣领,咬牙说,“怪我闹得狠?我不闹你们怎么会看重这件事,我不闹怎么养活我哥家里剩下的孩子老人!”
“董事会一直在商讨,是打算给你们一笔钱的。”苏世斌说出原因,晃晃脑袋道,“可是你们把事情闹成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才撕破了脸。”
“呵呵……”男人冷笑,说,“你是怕死才在这里说这些话吧。事后诸葛管个屁用,我工作没了,两个家庭的经济来源也都断了,我们活得生不如死,你们在酒吧自在逍遥,凭什么!”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你说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要钱?”苏世斌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严多多一眼道,“还是要命?”
男人阴冷的笑起来,拍拍苏世斌的脸,沉声道,“我都要……”
苏世斌听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听在男人耳朵里颇是刺耳,他看着苏世斌,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屑与嘲讽,让男人看在眼里觉得自己卑微的像个傻瓜。
他恼羞成怒把他拉近,说,“你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你真傻!”苏世斌摇摇头,此刻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后脑钻心的疼,他强撑着说,“你以为你在这种地方一没工具二没靠山的情况下能杀的了人?要是你现在已经把威胁信给我爸发了过去,那么你真的蠢得不可救药了。现今的技术绑架还有几件能成功的,杀人有几个能逃脱的。”
“那也能拉着你们两个垫背!”
“是,是还有我们陪着你。不过我觉得除了我们的陪伴,你还有别的人陪着,更不会孤独的。”苏世斌笑笑,将头倚在墙上勉强站住,说,“你的家人不是已经活的生不如死了,你一走人,彻底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他们还活得下去?如果说我们毁了你哥的家庭,那么你独自一人毁的可就是人命了。”
“你别吓我!”男人眼神闪烁强撑道,“只要拿了钱我们立马走人,逃到天涯海角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去!”
“是么?”苏世斌笑笑,看向门口。
男人愣神,警惕的回转身,乍见所有的光亮之中,有两人静立着,严多多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喊道,“沈歌!”
和男人在一起的二人有些惊慌,看向男人说,“王哥,怎么办?”
男人咬着牙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瞬间从口袋里掏出刀子,冲着二人使个眼色。两人明了,一块挟持住严多多,看着男人将刀子放在苏世斌的脖子上。
苏世斌感受着刀刃的冰凉,锋利的刀刃有些部分埋进他的脖颈,火辣辣的疼,他皱眉看着他说,“你放下刀,我们不会揭发你,也不会找你麻烦,你想要的钱也都会补偿给你。”
男人不信,此时心里也许已经害怕,手哆嗦着又让刀进了几分,有鲜血从伤处滑下,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严多多被两人按着,看着苏世斌的伤口眼泪流淌的更加汹涌,她说,“你别……别伤害他了……”
“多多……”沈歌担心的上前,乔以申拉住了她,轻轻摇摇头。他背着手,看着前方似乎神经处在崩溃边缘的三人,沉声道,“苏世斌说的不错,你们收手吧,你们送去的信我也已经让人拦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你今天做的事,若是你们执迷不悟,我外面还有人等着将你们绳之于法,更何况,你们想要自己的妻子儿女从此被人指指点点,说成是罪犯的亲属吗!”
最后一句话无异于狠狠的一锤凿在了男人的心上,他看看身旁的两人,他们眼神中也有惧色,本来是与他们无关的,可因着兄弟义气他们跟着自己来冒险,这样的结果他们之前预料过,本是无畏的,却还是在此时此刻后悔想要退缩。
男人犹豫了下,朝着那两人扬扬下巴说,“先把那个女的放了吧。”
“那这个男人呢?”其中一人问道。
“我有话和他谈谈。”
“苏世斌……”严多多的绳扣一被解开,就慌忙想跑过去,两人拦住,她抬眼看着苏世斌有些疲惫的眼睛,哽咽道,“你……”
“我没事……”苏世斌安抚她,刀刃带给他的疼痛感让他不敢有什么太厉害的动作。他笑笑说,“你听话,先去找沈歌,我一会就好好的出来了。”
“苏世斌……”
“听话……”苏世斌眨眨眼,轻声道,“听话……”
沈歌小心的走上前,看着三人凶狠的模样皱紧眉头,她拉住严多多的手劝道,“苏世斌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走他不安心的。”
“可是……”17900941
“没可是。”沈歌对严多多暗地里使个眼色,抓着她的手腕子紧了些,严多多一愣,含着泪点点头,转身跟沈歌走了几步。
男人稍微松了口气,正待拉着苏世斌到里面的小屋子谈判时,前面的女人忽然一个回转,穿着带着铆钉的鞋直接就踢了过来,那势头太过猛烈,他一时未注意,刀刃划伤了他的手,刀子被甩在了地上,他正想拣,沈歌又狠狠来了一脚,他趔趄在地,抬头间刀子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苏世斌瞬间解脱,努力让脑子清醒些站直,另外两人已经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来的乔以申拿下,瞬间形势逆转。
严多多扶着苏世斌,看他的后脑已经开始往外渗血,如今染红他的衬衫的哪里只是脖颈处的鲜血,她委屈的看着他,拿纸巾往上面按。
苏世斌抓住她的手,说,“我没事。”
他复又抬头,看一眼前方的乔以申,眼神扫过沈歌,轻微的叹口气意有所指,“你太冒险了。”
乔以申无奈的看着沈歌,眼神一紧道,“我拦不住。”
严多多这时候才有想起来沈歌肚子里还有一个,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说,“你……”
沈歌眼神一凛,不让她开口,挟持着男人问苏世斌,“怎么办?”
苏世斌模样有些累,身子晃了晃说,“放了他们吧,我如刚才所说,会给他们补偿的。”
男人有些愕然。
苏世斌接着道,“绑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你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冒险,最终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这次我不追究,下不为例。你哥的死的确是我们公司的问题,我们就算是两清了,我念你家里还有人要养活,给你的钱算是给你家老人的赡养费了。”
严多多皱紧眉头,看着渗出纸巾的红色,不满道,“你怎么这么便宜他!”
“别说了。”苏世斌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说,“带我去医院吧,我真……撑不住了……”
话音一落,苏世斌坠着严多多的肩膀,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站在病房外,沈歌和乔以申看着里面眼圈红红注视着苏世斌的严多多沉默了许久。沈歌问,“乔以申,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放了那个人。”
“不会。”
沈歌笑笑,说,“我想也是。”
乔以申和苏世斌不同,性格上,乔以申嫉恶如仇,即使那人有难言之隐他也不会顾念,而且单单看此人这次做出的事情,算是未遂,所以即使判罪也不会许久,乔以申秉着自己做的错事要自己承担责任的原则绝不会放他。但苏世斌不同,可能他本就怜悯之心太重,而且就这件事而言,苏世斌的父亲若是大发雷霆,在官司上做些手脚,那男人的罪刑,就大了。
他家里有老小,这样的结果定然是害了他们整家人。
乔以申知道她的心思,轻轻搂住她,手放在她的腹部说,“怎么办,这件事让我更不敢让你去美国了。”
沈歌摇摇头说,“我没事的。”
“我不信。”乔以申担忧的望着她,看她清澈的水眸心下传来无数恐慌,他说,“你要是一个人,你跟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可你不是啊,稍稍的一点伤就有可能造成让我后悔万分的结果,若是有个万一,我怕我会疯掉。”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有的,我知道,它现在是健健康康的,所以我才敢这样,我跟你保证,等到了美国,只要肚子凸显,我一定安稳的呆在家里。”
“你说的是真的?”乔以申不信,捏捏她的鼻子。
沈歌作势想要咬他,张牙舞爪一番挑挑眉道,“当然。”
“好吧……”乔以申最终妥协。
两人正说着话,严多多慢慢开门出来了,沈歌看一眼病房内,苏世斌头上和脖颈处都包扎着绷带,乍看像个木乃伊,她问,“多多,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
严多多想起那个男人抡给苏世斌的那一棒子,可真是卯足了力气,她攥起拳,想了想推开沈歌往外走,说,“不行,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多多……”沈歌一把拉住她,说道,“苏世斌都不追究了,你就别折腾了。那人也是迫不得已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可我心里难受。”严多多说到这里站在原地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她抹抹眼说,“那人怎么这么混蛋,都是董事会的决议,干嘛要找他麻烦。他就是心太好……”
“这说明你找对了人啊。”沈歌轻声说。
严多多瞪她,看一眼乔以申,说,“你不也是!”
沈歌笑了笑,知道她那股子劲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她说,“你也别难过了,在这里好好的照顾苏世斌吧,他只要身体好起来,那就比什么都强。我和乔以申快走了,今天折腾了一天,我还得回去收拾行李。”
严多多皱眉说,“你真的要去那里吗?”见沈歌坚定的模样,她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汉子了,女人不就应该躲在男人的身后,你就别逞强了好不好。”
沈歌笑,“你也就这一次躲在苏世斌身后啊,平时可是他服服帖帖的,干嘛这么说我!”
严多多张口想要反驳,张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苏世斌在床上的那些暴行,还有平时在她面前装猫的那些恶行她真的说不出口。
她叹口气,拉着沈歌纤细的手腕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自己办不了的事就让乔以申做,别什么都自己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乔以申听言,把沈歌搂在自己怀里,眨眨眼笑道,“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屁啊!我说的是孩子!”严多多白他一眼,看沈歌眼中溢满笑意,心中暖暖的,说,“今天谢谢你,可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冒险了。”
“我知道啦!”沈歌拍拍她的手,调侃道,“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这么唠叨!”
“我还不是不放心你!”严多多抬眼看看乔以申,他正低头看着沈歌的发窝,眼神温柔,她说,“你好好的待她。”
“我会的。”
乔以申像是宣誓般在沈歌头上轻轻一吻,又道,“我会的。”
检查结果果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沈歌的骨架小,身子瘦弱,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这样一说陈文娟又不放心了,百般担心。沈歌知道她想什么,安慰道,“妈……美国那里什么都有,你别担心,而且露西也在那里,肯定会照顾好我的。”
在家里时沈歌提起过露西,说是个细心而和蔼的人,这让陈文娟稍稍安定了些,可还是心里发慌,她说,“小歌啊,要不然我跟你也一起去。”
沈海波坐在沙发上把报纸一收,拿下老花镜无奈道,“人家小两口在那里过得好好的,你非要插那么一脚干嘛?在家里好好呆着吧,你去了反而给孩子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