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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欢又问:你打算怎么样?
顾娅不明白,什么怎么样?
严欢道:就是会不会再和托马斯在一起。
顾娅想也没想:不会。
严欢回了个笑脸:那我就放心 。如果你敢回答我说不知道,我打死你。
顾娅:我是抖m,我不是贱。
严欢:等我过两天吧秦大师送走,就来找你。
顾娅打了个ok的手势,将手机收好。
四周张望了下,发现看台上的观众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大概训练也快结束了吧。她低头向球场望去,瞧见尤里安在那向她招手,示意她下去。
她不想动,便摇了摇头。
尤里安转头和人说了几句,等他的队友和教练员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招呼她。他在那边喊着她的名字,跟催命似的,顾娅没辙,只得一阶一阶地爬下去。
“你训练完了么?”
“完了。”他一头汗,头发都湿了,球衣贴在他胸口,都能看到胸肌的曲线。那若隐若现的模样,简直太诱惑人了。
哎,原谅她没法将他当十八岁的小弟看待,主要是这发育得实在太好了点!在他面前,她都不敢自称是发育完毕的21岁‘女人’。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存心逗她还是怎么着,见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便一下子撩起了衣服的下摆,塞在领子里。这么一下,他那平坦结实的腹部就赤条条地完全呈现在她眼前了。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揶揄的目光仿佛在说,想看就让你看个过瘾。
真是太豪放了!我们又不熟。顾娅的脸一下红透了,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低头望着草地 ,都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啥。
尤里安看着她,眼底深藏笑意,用手扇了扇风,道,“今天天真热。”
顾娅立即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可不就是。”
她抬起脸,撞见他弯弯的眼睛,心口一跳,有些心虚,便掩饰性地道,“回家不?”
“还不能。”
“为什么?”她奇道,“不是说训练都结束了吗?”
“是啊,训练是结束,可是还有一件事没做。”
“什么?”
他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球门前,道,“教你踢足球。”
顾娅顿时就囧特了,指着自己道,“你教我踢足球?”
“嗯,对的。”他一脚踏在足球上头,用力往下一踩,然后脚背一勾,足球就从地上蹦了起来。他随手一接,稳稳地hold住了足球。
开玩笑!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不学。”
尤里安拽住她马尾,将她扯了回来,一把勾住她的肩膀道,“今天我兴致好,一定要教你。”
他不由分说,将球往她面前一放,指着她道,“你看见了什么?”
顾娅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足球啊!”
尤里安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神情认真地道,“错。这不是足球。”
“那是什么?”
“是你前任的脑袋。”
顾娅,“……”
他站在的她身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踢球动作,道,“像我这样,你要狠狠地、用力地把它一脚踹出去。”
等他说完,顾娅顿时就明白了,其实尤里安并不是真的要教她踢球,而是帮她找了个可以发泄心中的郁闷的法子。
这个大男孩有时候真挺可爱,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就用他特有的方式来安慰她。
顾娅没再反对,她用脚刨了刨地,然后使劲一脚踹过去。球飞起三十五度,在空中划过一个小弧线,稳稳地飞进了门网……隔壁的观众席。
这水平虽然已经是臭得不能再臭,但尤里安还是及其配合地鼓起了掌,大声地给她喝彩,那气势让顾娅有种在世界杯上进球的错觉,弄得她脸又红了。
嘘,低调,低调点。
尤里安跑过去将球捡回来,问,“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她摇头。
于是,他又将球放在她面前,“那就再来一次。”
顾娅不客气地一脚踢飞。
他又去捡回来。
如此几次,连顾娅都不好意思了,感觉尤里安俨然就是那种巡回猎犬,主人不停地扔,它就不停给你叼回来,特衷心的那种。
顾娅出了一身汗,圆满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抬头望天。
这个运动场很大,阶梯式的看台就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旦打开灯光,就是万人瞩目。她坐在这里,突然发现自己很渺小,不光是人,而是所有的一切……成功还是失败,再过个十几年回首来看,也许都不值一提。
正发着呆,突然头顶一凉,脑袋上有湿乎乎的液体流了下来,她吓一跳,本能地缩头。转头一看,是尤里安,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其中的一半倒在他自己头上,另一半在她身上。
顾娅急忙避开,用袖子擦了擦脸,尖叫了声,“你干嘛?”
尤里安笑嘻嘻地随手将瓶子一抛,丢进垃圾桶,道,“运动后的必须动作,让大脑清醒清醒。”
她没好气地道,“我已经很清醒了!”
他眨了眨眼,“真的吗?”
接过他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她铿锵有力地道,“是真的。即便前途很艰难,我也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尤里安做了个惊讶连,坏笑,“你想多了,其实,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感受一下被水淋头的感觉。”
“……”
顾娅的脸顿时垮了,恶狠狠地将毛巾甩回给他,道,“算你狠!”
见状,他肆无忌惮的笑声顿时充斥在她耳边,抖落了她一身鸡皮疙瘩。
日落西山,一天终于又折腾完了。回家的时候,顾娅腿特疼,倒不是摔的,而是踢球踢的。两人一高一矮并肩而行,高个儿拎着足球,小矮子跛着腿,踏着夕阳回家。
☆、第十五章 制服控
当一个人遇上困境,摆在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一是退缩,二是勇往向前。如果选择第二条,你就会发现,剩余的百分之九十的潜力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挖掘。
打个比方,有一天你在平原上走啊走,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座雪山,你觉得自己走不惯雪路,肯定会摔,因为怕过不去而原路返回。或许什么也没损失,但也永远见不到雪山上的风景,更看不到雪山背后的世外桃源。
顾娅就是那种固执的人,坚信雪山背后别有洞天,虽然一次次地被拒绝,但这条路始终还是没有走绝,只是它不似平坦大道那么光明。被国立大学拒绝了,她可以去问高中,被高中拒绝了她可以去找教授,被教授拒绝了她可以去找私立大学。即便被附近的大学都拒绝了,她仍然可以尝试其他州的其他学校。每个州的规定都不一样,也许,奇迹就是在一次次的尝试中到来。
仔细想想也是,随波逐流或许人生会安稳,但未必精彩。有起落,才有奇迹,才会惊喜。等过个十多年,暮然回首,虽然往事如烟,但值得回味。这一生,不是黑白的,它是有色彩的。
顾娅抱着自己一定会闯出一片天的信念,在德国这个大江湖中继续漂泊,有笑有泪,有喜有怒,遇到过热心人,也被人歧视过。但如果有人问她值不值,她还是会说,值。因为她有故事。
在海外,关系不能靠钱买,后门不能靠父母走,爹妈是谁都没用,最后靠得还是自己。一起读语言班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中国学生。人家情况没她这么复杂的,基本在考完德语托福后,便各奔东西去了不同城市的大学。所谓在外靠朋友,幸好顾娅人缘不错,人虽然走了,但茶未凉,大家在Q上还是继续保持联系。
莱比锡、海德堡、慕尼黑、柏林……顾娅哪都认识一两个。有的是自己的朋友,有的是朋友的朋友,大家都是中国人,一来二去,说几句就混熟了。
周小凡以前和顾娅、严欢一个语言班,和顾娅也很说得来的,要不是她去了东边取经,她们这法兰克福作死三人组还会继续抱成团,把no zuo no die的事业进行到底。
小凡是南方人,但为人豪爽得很,听说顾娅要去莱比锡,早就把宿舍刷干净恭迎她大驾了。顾娅坐上火车后,立马给周小凡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达到的时间。
周小凡一听顿时炸了,在电话那头叫道,“什么?你现在出门,要到晚上19点才到?整整10个小时啊,中国都到了,姐姐!”
顾娅无奈地到道,“我买的是周末票。”
周小凡顿时就没想法了,老半天才说,“四百公里的路,你也敢坐慢车,女侠,请收下我的膝盖!”
顾娅道,“我没有德国铁路的折扣卡,买原价快车太贵了,打个来回要240欧元,再加300,我都能去中国了。”
“你就不能去买一张折扣卡?”
“要花100欧元。”
“给跪了!”周小凡觉得她要疯了,“你买一张,来回票就能省下100欧,不就赚回来了?”
“我又不常坐火车。”顾娅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我就周末来了。”
“那你就慢慢倒车折腾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就德国慢车那尿性,要不晚点个十、二十分钟,我就跟你姓,叫顾小凡。”
“……”
周小凡气呼呼地摔了电话,顾娅望着手机,暗自纳闷,要等也是她等,她郁闷个什么劲儿啊。
240去一趟莱比锡,她实在下不去这手,就不说别的,光是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就能买好多。虽然国内有老爸在经济上支持她,但他家毕竟不是土豪,赚来的也是辛苦钱,能省则省了。
德国铁路快车IC、ICE什么的,就相当于国内的高铁、动车之类的,速度快,只停靠大城市,价格也高,一般穷学生坐不起啊。不过,他们还算人性化,推出了一种叫做周末票的东西。
就是花个40欧元,在当天的24小时里,可以在德国范围内乘坐任何慢车,去任何地方。不过,钱是省了,时间却也废了,因为这些慢车通常只是城际列车,只穿梭在附近的小城市之间。如果想从一个大城市到另一个大城市,就得不停地转车。比如从法兰克福到莱比锡,快车撑死四个小时,慢车起码颠簸十个小时。
虽然得不停地转车,但就当是沿路观赏风景了。这一路去十几个城镇,她也算是德国境内一日游了。
才这么想着,火车它就晚点了。
左等右等就是不来,顾娅开始不淡定了,怀疑自己是否弄错站台。广播里倒是有通告,但她毕竟来了德国才一年,听力还不行,再加上那人说得德语一点也不标准,带着浓厚的乡村口音。叽里咕噜一大串儿,她愣是没听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正干着急,四处一瞅,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兵哥哥站那,赶紧走上去,问,“这趟车还来不来?”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车站上一共就五个人,三个歪瓜裂枣,一个女的,一个小孩,所以她就义不容辞地走向了威风凛凛的兵大哥。
那当兵的,穿着一身迷彩服,头上斜带着一顶暗红色的贝雷帽,脚上蹬着一双皮靴,看上去霸气侧漏啊有木有。他个头也不矮,所以是低头看了一眼顾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会有亚洲小姑娘前来搭讪……嗯哼,问路。
顾娅见他诧异,忙解释道,“我刚来德国,德语水平臭,所以没听懂,刚才广播里都说了些啥?”
兵大哥顿时了然,然后用标准德语给她解释了一遍。顾娅听了顿时在心里给他狂点赞,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这么好听,不去当播音员可惜了呀。
兵大哥说得很慢,基本就是平时老师上课那水平了,顾娅终于听懂了,忙微笑着说一声谢谢。然后就乖乖站一边,准备随时偷拍一张,好放到微博当福利发放给全天下的女光棍。
过了十来分钟,她低着头正忙着Q Q群聊,突然有人过来轻拍了她一下,顾娅一抬头,霍然发现兵大哥正站在自己面前,不由一时迷茫。
兵大哥道,“这趟列车换站台了。”
顾娅道,“没广播啊。”
“不是广播,是站牌上打出来了。”说着,他指了下告示牌。
顾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果然,从二号站台换去五号了,仅有的几个乘客都在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赶。
见她发呆,兵大哥拉了她把,道,“快点跑,不然就赶不上了。”
顾娅顿时回神,赶紧拉开脚步跟在他身后飞奔,人家毕竟人高腿长,一眨眼就把顾娅甩后头了。眼见,火车鸣笛还以为自己要跟不上,谁知兵大哥居然帮她顶着车门,车门关不上,自然也开不走。
顾娅赶紧加快步伐,一口气跑到跟前,直到她蹿上了火车,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她心里有些感动。都说德国人冷漠,现在她发现,其实他们也挺热情的,尤其在你遇难的时候,会不经意地给你帮助,当然是在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
看她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息,兵大哥顿时笑了,这一笑,顾娅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为什么她碰到的人,都是体力过人的,要么足球运动员,要么当兵的,搞得她好像是三级残废似的,动不动就气喘吁吁。要知道,她在几个基友当中,也算是体魄健壮一类的好不好!
顾娅反复道谢了几声,便走进车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今天周末,没有上班高峰,所以很空。她刚坐下,车厢的移门又开了,没想到兵大哥走了进来,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
这下轮到顾娅惊讶了。
他笑了笑,问,“这没人吧?”
顾娅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兵大哥道,”你来德国多久了?“
刚刚是我搭讪他,现在是他搭讪我,很好很公平。
“一年。”
“才一年,你的德语说得很不错了。”
顾娅被他这么一表扬,顿时就轻飘飘起来,厚着脸皮说道,“是啊,我有天赋。”咳咳。
兵哥哥扬眉,随即问,“你是哪里的?”
“亚洲。”
他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眼睛,道,“这我看出来了。我是说,你是哪个国家的?日本中国韩国?”
“中国。”
“中国哪里?”
“上海。”
他哦了一声,“那是个人口很多的大城市。”
“你去过上海?”
他点了点头,“去澳大利亚的时候,在上海转机,溜达了一下,待了四天。”
顾娅接嘴道,“我也去过太平洋群岛,不过是新西兰。”
兵大哥对新西兰倒不是很感兴趣,却频频提起上海,也许对他来说,亚洲的文化差异更能引起他的好奇和兴趣。
“我去了外滩、豫园、人民广场,还有一个叫什么庙。”
“城隍庙?”
“对对。那里真是热闹。在德国,只有在啤酒节或者嘉年华这样的大节日才能看到这种盛况,而在你们上海,天天都是人山人海。”
顾娅哈哈笑了声,“我们是人口大国嘛。”
她在心里又偷偷地补了一句,如果我们每人向你们德国吐一口痰,估计从此地球上再没这个国家。
两人说了几句,兵大哥到站了。
在下车前,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写了几行字,递给顾娅,“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要是愿意,可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顾娅顿时有点懵,没想到自己坐个火车,居然还能坐出点艳遇来。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上帝关了窗户后,留下的一个狗洞么?
☆、第十六章 重逢
说好晚上七点到,结果火车晚点,顾娅迟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也幸好现在是夏天,虽然八点多了,但天还没暗,行人依然络绎不绝。
顾娅给基友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的坐标轴后,便坐在车站的椅子上等她大驾。人来人往,都是金发蓝眼的外国人,让她有种get lost的感觉。有时候,出国和穿越没什么区别,都是去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因为生活文化差异,不停地闹出笑话。喜喜悲悲,运气好的话,找到个合适的,然后走完这一生。
火车过往,掀起一层灰,她看烦了,便找个地方坐着玩手机。哪知,屁股刚坐热,就有一群年轻人迎面走了过来。
他们这队人男男女女都有,看上去大概十五六的样子,打扮得很潮流,说话也很大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瓶啤酒,不知是哪来的高中生,准备去派对。
因为这边迪厅的饮料价格比较高,而德国人又比较好喝,通常凭他们的酒量去买醉,没个六七十欧打不下来。所以,他们为了能尽兴,在外面超市或者小卖部就已经预先买好了一箱啤酒,先喝个半醉,再去舞厅发疯。
这些高中生,平时在学校里一本正经的未必就热情,但几瓶啤酒一下肚,立马后妈变亲妈,亲切得让你扛不住。
比如说现在,他们说说笑笑间,头一扭瞧见了顾娅这亚洲姑娘,一时好奇,突然就嗨了起来,抄着半生不熟的日语和她说,空你几哇。
顾娅目不斜视地继续看微博。
见她没反应,他们又用同样走音的中文道,你好。
既然他们说了中文,出于礼貌,顾娅就做不到不理,抬头对他们笑了笑。
这一笑,几个小男孩立即就来劲了,围着她叽里咕噜地说半天。
其实他们没有恶意,就和国内小孩见了老外要说声哈罗一样,不过是出于好奇,所以问的问题也就是你是哪里人,来德国干啥,呆了多久之类的。
他们围着顾娅一顿咋呼,顾娅实在不想搭理他们,干脆装作自己听不懂德语,用一脸迷茫的神情去看他们,希望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挺坚持,又换了一种语言,用英语和她继续聊。
顾娅决定将装死进行到底,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回答,坚持了一会儿,救命稻草来了。
看见她站起来,几个高中生总算没再纠缠,嘻嘻哈哈地走了。
顾娅埋怨地瞥了眼周小凡,“你怎么才来?”
周小凡抱着胸,上下打量她,“你牛,到哪都会被搭讪。”
“别挖苦我啦,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中国都到了!我已经很郁闷了。”
“谁挖苦你,我这是羡慕你。”周小凡白了她一眼,继续道,“你该,谁让你不坐快车。”
“没钱。”
“你白富美都没钱,那我们这些穷吊丝怎么办?”
顾娅闻言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我算哪门子的白富美,撑死了也就是小康之家。”
“你也太谦虚了,没钱怎么能跑地球?”
“我爸说,这些钱就当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