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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起漫画的诱惑,她投降了,问:那我怎么过来?
尼尔斯:你坐上火车后告诉我车次,我来火车站接你。
顾娅:现在已经八点了,等我收拾好过来,可能会更晚。
尼尔斯:没关系的,我等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等你三个字特别触动心扉,让她不由地了怔了一怔。
放下手机后,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幸好早上已经整理了一部分,现在只要把一些日用梳洗用品放进包包里就可。今天24号,明天圣诞节,到28号有些日子,所以替换衣服也不能少带。
因为临时起的意,多少有些匆忙,顾娅要急着赶火车,粗略地检查下,就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这个时间点,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大伙儿都在家吃团圆饭呢。折腾了老半天车,终于到了火车站,买好票查好车次后,发了个短信给尼尔斯。
顾娅:21:37到,13号站台。
尼尔斯:好,我会来接你的。
坐在火车里,顾娅不由自嘲地一笑,这种半夜出门去外地的事,还真只有人在国外才干得出。要是被她爸知道,又要骂她作死了。
达姆城离法兰克福很近,半个小时的车程,一眨眼的事。火车缓缓进站,下车后,顾娅往四周一扫荡,便瞧见尼尔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在抽烟。
他并没有像一个士兵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很随意地分开两条大长腿,手肘撑在腿上,身体向前倾。他手上夹着一根烟,却忘了抽,似乎在考虑什么。目光盯着脚下某处,神情专注而认真,连她过来了也没发现。
见他这么投入,顾娅肃然起敬,反倒不敢打断他的沉思,只好在一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香烟很快就然到了尽头,几乎烧到了他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松手。烟头滚到了地上,他伸腿过去踩在烟头上碾了碾,掐灭最后一丝火光。在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转头望来一眼,眼中有一些陌生的空白。
顾娅还以为他看到自己了,扬起笑容正准备迎上去打招呼,谁知,他突然又将视线转回到了地上,就像不认识她似的。
额,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也有脸盲症?不是啊,她又没化妆,不至于认不出素颜。而且这个时间点,还会有几个亚洲人在站台上出现啊。
她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尼尔斯一反平时的热情,瞥了她一眼后,没理睬她,继续低头看地上。那专心致志的表情让顾娅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望过去,地上是不是有黄金啊。
他怔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一连串符号。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他终于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懵然一抬头,看见顾娅就站在他身边。于是,他带着一脸震惊,道,“你来了?”
擦,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才发现,当我这么大一个人是透明的么?
顾娅顿时伤心了,“原来我这么没存在感啊。”
尼尔斯收起手机,目露愧疚,“抱歉,抱歉,我刚才在想一个解码程序,想得太入迷了。”
这样啊。学霸世界,果然是她不懂的传说。
他笑着转开话题,接过她手中行李箱,问,“一路还顺利吧?”
“很顺利,火车里基本没人。”一节车厢都被她给承包了。
尼尔斯道,“都回家过节了。”
“你怎么不回去?”
“部队有任务,走不开,一直忙到今天早上。本来明天还要值班,不过我请了事假。”
“哦,好在明天才是圣诞节。”
尼尔斯点头,“对,不过在德国,人们一般庆祝圣诞夜。”
顾娅想起他刚才的话,便问,“那明天去Colditz?”
“是的。先回家和我父母碰头。”
她迫不及待地问,“你说要让我帮忙?是什么?”
尼尔斯笑道,“是这样的。展会一共持续三天,28、29、30。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不但是展会,还是一个全欧范围内的赛事,要在各种品种狗中选出欧洲冠军。对繁殖场的人来说,夺冠是一种荣誉;对于获得冠冕的狗来说,相当于贵族头衔加身,这意味着它和它的下一代可以卖出十分昂贵的价格。所以,基本上所有卖家,都会带着他们的狗去参赛,竞争名次,哪怕不是第一名,前十名都算是好的。为了方便评审和公平起见,只在同类狗种之间进行选拔,我们秋田狗被安排在28号下午一点。”
听了半天,还是没摸到重点,顾娅问,“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继续解释,“选拔赛分几个部分,一是看它的身高体重毛色和各部位的比率。二是看它走路、小跑、跳跃姿势等。在第二部分开始的时候,会由主人牵着狗上台,在各位评委面前走上一圈,并使用手势做出命令,让它完成各种动作,这就是你的任务。”
“可为什么是我?手势命令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啊!”
“因为我们一致认为,你是亚洲人,而秋田恰巧也是来自于东方。让你牵狗走台型,这样会比较有感觉,更加抓人眼球,容易获得印象分。”
啊,原来这样。
其实,他的想法很好理解,就像是Abercrombie在上海开旗舰店用的都是外国帅锅,一样的道理!
见她不说话,尼尔斯又道,“不过,因为这是日本狗,而你是中国人,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所以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唐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不必勉强,当然如果你肯的话,那一定会为我们的比赛锦上添花。”
其实顾娅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一层关系,而且她也不在乎这个,日本漫画都在看了,牵着日本狗走一下台,那又有什么?
“不唐突,我也愿意帮你的忙。只不过,该怎么走台型?我只会遛狗,从没训过狗。”
见她同意,尼尔斯小小地雀跃了一下,顺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安慰道,“不用担心,不是很复杂的步法,具体的,我明天会教你。”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他的住所。尼尔斯住的地方离火车站不远,这一片都是民宅,还算比较安静的,他打开房门请她进屋。
房间被整理得很干净,简直一尘不染。虽然家具简约,却十分先进时尚,从壁灯到电视、从音响到冰箱、从马桶到百叶窗,全部都是自动化,只要远程遥控就行,人都不需要动一下。
顾娅看了不由叹息,这就是传说中技术宅!
尼尔斯推开一扇房门,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将就一个晚上,我们明早就动身。”
“那你睡哪里?”
“我睡书房。”
呀,把主人赶去书房,那怎么好意思。她忙道,“不用了,我去睡书房。”
尼尔斯却误会了,以为她嫌弃,便道,“你来之前,我已经收拾过了,枕套被套都换新的了,你放心睡。”
说着,又带她去看了一下厕所、厨房,和他的书房。书房里,地上铺了一层毯子,上面放着一个睡袋,特别简陋。
顾娅看的愧疚,“你这样睡一晚,真的不要紧吗?”
他不以为然地挥了下手,说得风轻云淡,“没事,部队在野外训练的时候,也经常就地露营。”
真。男人!
既然人家汉纸一片热诚,顾娅再拒绝,就伤他的心了,于是便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
她走到他的书架前,叹息,“哇,你的书好多。咦,怎么还有那么多关于二战的书籍?”
尼尔斯靠在书桌上,道,“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专门研究过恩尼格码解码,觉得很不可思议,就追溯回这段历史。阅读了很多资料文献后,就对二战感兴趣了。”
她点头,继续翻阅他的珍藏。
他的兴趣很广泛,关于养狗的书、电脑编程、数学、物理、法律、密码,还有各种各样的漫画……顾娅几乎要给他跪了。
“你的工资是不是一半都花在了买书上?”
“差不多。”尼尔斯抽出一套二战军官撰写的自传,道,“这个才贵,因为是绝版,所以我是从古董店里竞拍来的。”
“哦?有多贵?”
“280欧元。”
顾娅伸了伸舌头,“这么贵你也舍得。”
“喜欢,就当爱好了。”他又抽出一套小册子,“这也是二战老兵的回忆录,一共2200本,可惜好多在市面上都买不到了,我只能从网上搜购,加起来也就200本。”
闻言,她拿下来瞅了一眼,看上去很廉价的册子,有点像国内骗小学生的连环画,一本2欧,200本就400欧。又是个土豪啊,妥妥的。
见她在翻书,尼尔斯道,“你随意看,我先去洗个澡。”
顾娅心思都在书上,随便嗯了一句。
看着她清秀的侧影,尼尔斯莞尔一笑,出门洗澡去了。
☆、4。28晋江独|家发表
尼尔斯洗完澡出来,顾娅还盘着双腿坐地上在看书,于是他敲了下门板,拉回她的注意力,问,“你要不要洗澡?”
她敷衍地嗯了声,头也没回,事实上,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于是,他走过去,伸手按在她的书本上。
看得好好的,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挡人视线,顾娅这才不得不抬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用眼神瞅他,无声地问,这是怎么啦?
他无奈,只好将刚才的问题又提了一遍。
她赶紧点头,“洗的。不洗澡睡不着觉。”
“那你快去,洗完我还要收拾一下。”
顾娅看得正起劲,一点也不想动,哦了一声,却没起身,换个姿势又翻了几页书。
见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尼尔斯忍不住失笑,抽走她手上的书,道,“我这不是图书馆,不会关门的,你洗完澡可以过来继续看。”
哎,被他说得都不好意思了,顾娅只得先放开漫画,跑回房间准备准备、打点打点,然后去洗澡。谁知,翻箱倒柜地倒腾半天,都没瞧见睡衣的影子。使劲倒带回去,仔细一想,多半是之前急着出门,忘了塞进箱子。这下囧了,总不能让她裸睡吧?
想来想去,只好去找尼尔斯救急,“我忘了带睡衣。能借我一件汗衫么?”
尼尔斯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眼镜,正在捣鼓电脑,听她这么说,便抬起头问,“好的。你要长袖短袖?”
就两人的身高差距,估计他的短袖她都能当长袖穿,回答,“短袖就行。”
他起身向她走来,顾娅这才发现他套了一件睡袍,没有纽扣,腰间用带子松松垮垮地系了下,领口大敞开着,胸膛都露出来了……一半,令人忍不住要想歪。
嘶,为毛这么性感?
外国人都开放,坦个胸露个屁屁,都不当回事。
不知道他怎么想,反正顾娅是倒抽一口冷气。觉得自己老盯着别人的胸看不太道德,为了拯救自己在崩溃边缘徘徊的节操,她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走的太匆忙,我忘了带。”
他了解地点头,走到自己房间,打开橱柜。顾娅好奇,站在后头偷瞄了一眼,里面衣服不多,却叠的方方正正,一块是一块,和豆腐干似的。
果然是当兵的,很好很强大。
尼尔斯取出一件白色的T恤递给她,问,“这件可以吗?新买来的,我还没穿过。”
顾娅在自己身上笔画了下,道,“好像可以。”
“等等。”说着,他又从衣橱里取出一件汗衫,递给她,“还是穿这件。那件衣服的面料有些硬,可能会不舒服,这件比较软,睡觉当睡衣不会膈着难受。”
啧啧,多细心的一个居家好男人,手动给他点个赞。
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结果走得太匆忙,脚丫子被床脚绊了一下,幸好尼尔斯眼明手快地旁边扶了她一把,才没酿成悲剧。
两人凑得有点近,这个方向望出去正好瞧见他胸口那两点小红豆,外带夹杂着一股男性香波的味道,诱惑不能更多。
顾娅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镜片下一双绿眼睛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刚才忙着看书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尼尔斯带眼镜的模样还挺帅气的,一下子从粗犷兵哥的形象转变成了学霸斯文男有木有。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顾娅忙站稳了,找个话题掩饰尴尬,“你近视?”
“嗯,有一点轻度。”
“当兵可以近视的么?”
“为什么不能?”
她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
“特种兵不能近视,但我只是一般的技术人员,对此没要求。”
“哦。”找不到话说了,顾娅赶紧拎起衣服和梳洗用品,脚底抹油准备开溜,“那我先洗澡去了。”
浴室里也是打理得整整齐齐,马桶和水池被刷得雪白,都能当镜子用。地上、柜子上一点灰尘也没有,比她这个女生的家还要干净,简直叫人惭愧。她不由好奇,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工作了一天回来,他还有多余的精力收拾吗?
第一次在男生家里洗澡,心里总有点不安,四处看看,确定没有暗藏探头,这才放心地脱衣服洗澡。喷头很通畅,水也很热,洗得超级舒服,顾娅一开心,索性把头发也一起洗了。
洗完澡还要涂沐浴乳,顺大便做个面膜保养一下皮肤,然后再刷眼霜和面霜,等这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快凌晨了。
顾娅刚做完一套全身大保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吓一跳,赶紧裹紧了浴巾,警惕地问,“干嘛?”
尼尔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什么,我就是来确定一下,你有没有晕过去!”
被他这么一说,顾娅才惊觉时间的流逝,三两下套好衣服,将浴室大门打开。
见门开了,他想抬脚进去,谁知,一股热气带着一团香味,迎头扑来,把他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挥了一挥。她站在雾气中,穿着他的T恤,底下露出两条小白腿,模样俏生生,让他不由心跳加速。
见他在看自己,她有些尴尬,用手在腰间拢了一下,道,“衣服太大了,这里束一条皮带,就能当裙子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胸部,因为没穿内衣,所以隐隐能看见两点影子,再加上她双手叉腰的动作,让她的小蛮腰看起来盈盈一握……顾娅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她现在的样子对一个纯爷们来说,简直是要命的诱惑。
尼尔斯直直地看了她五秒钟,在这五秒钟里,是真的动了化身禽兽的念头,不过幸好!他是当兵的,其他不强,但就意志力超强,所以这个想法也就转念即逝。
他干咳了两声,转身去将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随口问道,“你在里头干嘛啊?整整一个小时,不觉得闷么?”
“洗头、做护理、面膜、擦护肤霜。就干了这些。”
尼尔斯摇头,表示不理解,“女人的时间真是永远用不完。”
顾娅讪讪地笑了下,问,“你的吹风机在哪里?”
他从抽屉里拿出,递给她,乘她吹头发的时候,把浴室收拾了一下。顾娅透过镜子瞧瞧地在看他,这么爱干净的男人,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上,忍不住问,
“房间都是你收拾的吗?”
尼尔斯摇头,“我没有时间,是请人来打扫,一个星期5次。”
“怪不得。”
“什么?”
“很干净!比我家还要整洁。”
想到第一次去她家吃饭时,屁股底下捞出来的红色小内裤,尼尔斯忍不住笑了起来,“比你家干净,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哎呦,要不要这么直白啊大哥,有些话心照不宣就行,何必说出来呢,真是的。
尼尔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等热气跑出去后,又将窗户关上,问,“你是想睡觉,还是想看漫画?”
顾娅不答反问,“你想睡觉吗?”
他摇头,“我刚喝了一杯咖啡,提神的很,而且,刚才想到的程序我也要写完。”
“那就一起……熬夜吧。”
顾娅吹完头发,跑去自己房间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因为没有睡裤,就只能光着两条腿。幸好屋里开着暖气,和夏天似的,一点也不冷,而且男款T恤很长,基本过膝,一点春光也露不出来。
见她跑进来,尼尔斯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这单纯的姑娘总算遮住了胸口那令人犯罪的两点。没有了那粉色。诱惑,他晚上应该能集中思想,写完程序了……吧?
顾娅找了一堆书,然后坐在他的临时被窝睡上翻看,很多都是十几年前的老书,不过重温旧梦,照样让人回味无穷。
两人,一个在写字台前工作,一个在地上看书,相安无事。
尼尔斯一开始还有些集中不了精神,毕竟一向独身惯了,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生物,哪怕只是一只猫,也会叫人岔神,更别提是个小美女了。他频频地抬眼偷瞟她,而她竟然完全沉浸在书本中,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这让他有些失望,却也有些窃喜,索性撑着下巴,大大方方地观察她。
一开始只是对她有点好奇,后来是有点喜欢,经过一起学习后,他发现这姑娘坚韧不拔,是那种遇到困难也不会放弃,反而会一直走到底的人。可能因为自己是军人的缘故,他特别欣赏她这种性格,渐渐地,就被她吸引了。不过,这种喜欢是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的,胜过友情,却恋人未满。将来如何不知道,至少现在如此。
感受到两到目光的注视,顾娅抬头,问,“看我干嘛?”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问,“要不要喝些什么?咖啡?还是可乐?”
顾娅摇头,“不了,谢谢,我已经刷过牙齿了。”
尼尔斯嗯了声,低下头假装继续工作,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电脑上。他这是怎么了?自青春期之后,就没再这么走过神!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将杂念从脑中摒除,开始一心一意地面对工作。
编写这个解码程序并不容易,和同事开会讨论过,一直没有答案,主要是变量值太多,从1到n,倍数、平方、阶乘,可以一直收敛到无穷大。但是,就是在火车站的那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使用柯西序列,剩下的数据再通过质数赛选。不过,这只是初步设定,能不能成功过还要通过编程后实践。
当他完全沉醉于工作的时候,思想便高度集中在一点,仿佛这个空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管旁人是在开派对,还是在唱歌,都不能影响到他的思绪。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是两个小时,还是没有太大的进展,但至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