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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分钟后,他的回复就来了:你在哪里?
顾娅将前因后果给他解释了一边,他发来的只有三个字:说地点。
用手机里的导航定位后,将大概的方向发过去。再后来,他就来了。
尼尔斯的尚酷是跑轿车型,运动款的,所以车顶上没有固定自行车的装备。他歉然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自行车,不然我就开部队里的车来了。”
“怎么,你是当兵的么?我还以为你是数学天才。”一句话里,尤里安就抓住了这个重点。
尼尔斯长话短说,“我的确是在为部队效劳。”
“那你有军衔么?”
尤里安正在想,没军衔你神气个屁,就听到他在那边道,
“上尉。”
他哦了一声,“听起来不错。”
尼尔斯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顾娅,“你必须几点到学校?”
“六点半。”
他看了下手表,道,“现在五点三刻,30公里,过去半个小时差不多。”
尤里安在旁边不疾不徐地拆他墙角,“马上就要下班高峰了,我看悬。”
尼尔斯道,“没事的,高速要是拥挤的话,可以走联邦公路。”
尤里安继续拆墙,“联邦公路绕圈子,30公里半小时铁定到不了。”
闻言,尼尔斯笑了下,没再接嘴。
顾娅拍了拍自行车,为难地道,“可它们怎么办呢?”
尼尔斯道,“先找个地方锁起来吧。有时间再过来取。”
尤里安哼了声,“我的可是限量版山地车,被偷了谁负责呀。”
顾娅心里有事,烦着呢。见他还在那咋呼,尽扯些有的没的废话,便没好气地道,“那要不然你自己骑车回去吧!”
爱坐坐不坐滚,真是啰嗦死了。
尤里安没话了,将自行车锁在教堂旁边,准备上副驾驶。大众尚酷是跑轿车型,所以只有前面两扇车门,后座的位置得将副驾驶的位置翻下来,才能坐进去。顾娅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后座的位置,无声地道,小弟,那才是你的位置,别坐错位。
尤里安极度不爽,不由叫了起来,“为什么让我坐后头,我腿这么长,都没地方……”
顾娅不等他说完,便道,“你们先送我去学校,我在你之前下车,到时候还不是得让我吗?我赶时间的,拜托啦!”
尤里安没话说,只好悻悻地弯腰钻了进去。
跑轿车图个酷,不适合家庭使用,肯定不舒适,也确实为难他这大长腿了。于是,顾娅想将自己的位置向前移一下,好让他坐的更舒适一些。
但没想到的是,这车尼尔斯自己设计过,和普通出厂的车子构造有些区别。顾娅摸来摸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移动扳手,只好求助他。
尼尔斯说,“在右下角,你再摸摸看。”
顾娅又试了试,还是摸不到,于是尼尔斯凑过身体,帮她去调整。彼此一下子拉进了距离,他的头靠得很近,正好是在她胸部的位置,只相差那么一点点,就碰上了,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爽肤水的味道。
两人靠得太近了,她贴在座椅上,不敢乱动,生怕遇上什么尴尬事。但因为要帮她调整,而按钮恰巧就在她的右手边,所以他的手臂时不时地擦过她的大腿。两人又不熟悉,这个动作未免太暧昧。
她还没说话,尤里安就在后头用手拍打了下她的座椅 ,叫道,“喂,你们俩在干嘛呢?不是说赶时间么?”
被他这么一叫,顾娅瞬间就红了,唉,没干嘛也被他叫得像在干嘛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顾娅道,“我这不是想让你坐得舒适点么。”
“坐在这里,怎么都不舒适。”他哼哼。
哎呦,有顺风车搭还要嫌弃,真是的。
顾娅将头望向窗外,干脆不理他。
现在这个天气,其实还不冷,但尼尔斯见两人都有些狼狈,便打开了暖气。德国的气候本来就干燥,再被暖气一烘,衣裤收干得更快。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段,尼尔斯将音乐调小,问,“为什么教授约你这么晚见面?他不用下班的么?”
“听教务处的秘书说,他今天正好去巴特洪堡开会,看样子像是临时起意的。”听他这么一说,顾娅也觉得有些奇怪,她转头望向他,忍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他摇头,“不知道。”
顾娅被他说得心慌兮兮的,忍不住又要胡思乱想了,没见过教授,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该不会是像汉尼拔那样的变态吧?而且,那一片都是商业区,六点后基本就没人了,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第二天学校里就多了一具无名女尸了。
哇靠!
越想越后悔,早知道还不如另外约个时间,至少性命无忧啊。
顾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巴特洪堡的经济学院到了。
德国人一般是没有加班加点的习惯,下班时间一到点,准时撤退,所以很多楼区都黑着。
“你的学校在商务楼里?”尼尔斯抽空向窗外望了一眼。
“嗯,对,是一所私立大学。”
“哦?”也许因为他的职业,尼尔斯特别较真,问,“那是国家承认的吗?教授……”
话还没说完,就被尤里安不耐烦地打断,“你既然不放心,就在这里等她,唧唧歪歪问那么多,有用么?”
尼尔斯果然就不多言了。
顾娅心中没底,所以也不接嘴。等车子停稳了后,她一脚跨了下去,走了几步,才回头对尼尔斯道了声谢。
这个时间点,学校肯定早没人了,所以顾娅只能从后门进去。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响了门铃,不知道贝亚特还在吗?她要是还没下班,心还能安定一点。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嘀的一声,有人替她开了门。顾娅忙大步走了进去,前台的位置空着,显然贝亚特不在,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吊了起来,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正犹豫该往哪里走,这时,突然有人从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用沉着的声音对她道,“这里。”
顾娅吓了跳,下意识地转头,这一眼望过去,顿时就惊呆了。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难道他就是昆特教授?
不是吧。
☆、4。13晋江|独家发表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亚洲男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中国人。顾娅不知道他是谁,却和他有过几次照面,甚至还说过话,第一次是在车站上,第二次在学校的停车场上。
这人和前几次遇上的一样,仍然西装笔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上衣的口袋里还塞了一块手绢。他着装得体,不言苟笑,这一副专业装逼样,实在叫人肃然起敬。
顾娅有些疑惑,暗忖,难道他就是昆特教授?光看这气场,确实有点像。
在德国,亚洲人有着德语姓氏也见怪不怪,那个啥,自由民主党的主席叫菲利普。罗斯勒的,不就是一个出生在越南,生长在德国的亚裔?
谁知,这个念头才跃过脑际,西装男便向她微微地摇了下头,道,“我不是昆特。”
被他看穿了想法,她不免有些尴尬,话锋一转,问,“那请问昆特教授的办公室在哪里?”
他的手朝里指了下,“这里,就在等你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虽然知道自己并未迟到,但被他这么一说,她多少有点愧疚。让教授等,总不是件好事,赶紧大步踱了过去。
走进房门一看,才发现这并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教室。房间不是太大,正前方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黑板,四周围了一圈桌子,估摸着能容纳二十多个学生。
不远处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花布衬衫,外头套了件毛衣,顶这个大肚子,脸上还带着一副无边眼镜。和他身边的装逼男相比,这德国人衣着随意了许多,神色也和善了许多。他看见顾娅进来,便起身主动握手并自我介绍了一番,原来他才是昆特教授。
“对不起,很唐突地将你喊来,我应该事先让贝亚特小姐和你约个时间的。我平时都在不莱梅工作生活,今天临时决定来巴特洪堡参加会议。于是,滕先生建议我,既然过来了,就顺便和你约见一下。”
滕先生?
见顾娅的目光转向自己,那位滕先生便转过脸来,向她点了点头。
也许这就是文化差异吧,在德国,哪怕只是接个电话,作为礼貌,他们都会率先自报家门。而中国人,不管是在正式、还是非正式场合下,只要对方觉得你不是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基本上就懒得理你了,像他这种点个头敷衍一下,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
滕先生是谁,顾娅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自己能否破格被录取。在肚子里酝酿了下要说的话,她清了清嗓子,道,“教授,我不知道您是否看过我的材料,我以前在新西兰的梅西大学上过3个学期的国际商贸,所以是有大学基础的。我不能上国立大学,主要因为我没有APS认证。”
昆特教授道,“今天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看过你的档案,基本了解你的情况。那你告诉我,对我们这个经济学校哪个专业比较感兴趣。”
顾娅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很有希望,高悬的心渐渐落地。不久前才去莱比锡大学找过史宾德乐教授,那些临时抱佛脚突击复习过的专业内容还没有全忘光,所以说起来头头是道。
人与人之间差别很大,教授与教授也不一样。相对专业内容,昆特对新西兰的教学方式更有兴趣,只要问得没那么细,她回答起来也没什么压力。两人侃侃而谈,感觉良好,时间眨眼而过。
期间,滕先生也只是坐在一边旁听,基本没插过嘴。只不过,他那双眼睛很精锐,基本没离开过顾娅的脸。一开始顾娅全神贯注地应付教授并未发现,后来目光一转,两人的视线不其然地在空中相逢。虽然他沉默寡言,却不乏存在感,被他看着,顾娅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男人就像一根刺,杵在那里所制造的压力,简直比正在提问中的教授还要大!
半小时后,谈话基本有了个结果,教授虽然没有拍胸脯保证,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给她带来希望。顾娅很高兴,如果能够入学,这意味着自己很快就要摆脱语言生的身份,云开见日了。
“看起来,今天我们见面的决定很正确,我非常欢迎你来我们学校就读。”临末了,昆特突然想起什么,还附加了一句,“不过……”
顾娅正想雀跃,就被他这声转折给揪住了心脏,不由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如果他再提起APS,她可就真要晕了。
幸好教授只是道,“您应该知道,这里的课程有一部分是不莱梅高校授权,师资有限,所以并不像其他国立大学,是要收取学费的。”
顾娅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其实他不强调,她也知道。不过,德国人就这样,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疑点困惑当面说清楚,免得之后再发生纠葛。
会谈结束,昆特教授转头又和滕先生说了几句话,都是些行程上的安排。也许这位滕先生是他的助理,谁知道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顾娅也没多想。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起身,相互握手告别。
教授望向顾娅,道,“希望下次来巴特洪堡,就能看见你坐在教室里学习的身影。”
“我也希望。”顾娅微笑点头。
教授先离开,顾娅收拾好东西,也准备离开。不料,路过走廊的时候,却被背后的滕先生叫住
“等一下。”
她迟疑地回头,只见他走到贝亚特平时工作的位置上,抽出一张表格,递给她,问,“填过了没?”
顾娅接过看了一眼,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申请表,上头不过是一些姓名生日地址电话之类的基本信息。
“没有,但……”
见她摇头,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支蓝色的钢笔递给她,淡淡地打断她道,“那就填一下吧。”
顾娅觉得奇怪,这些信息,之前递交的材料里不都有?不过,这话也就烂在心里,没敢说出口,反正就几行字的事。她接过他的钢笔,开始填表格。因为握在手里的感觉有点沉,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不想这一眼,却给她瞧见了logo。好家伙,万宝龙!
父亲是生意场的人,经常让她买些名牌回去孝敬上头的‘大人物’,她买过这牌子的东西,所以认识。即便在德国卖得也不便宜,一支圆珠笔也要好几百欧,像这样的雕花金缕钢笔,更是价值不菲,说多了三四千欧都是可能的。
真是天涯何处无土豪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暗搓搓地想,她的字迹也没有因为这昂贵的牌子而变得更清秀嘛。
填完后,她将钢笔还给滕先生,以为他会把表格放在秘书桌子上让贝亚特处理,没想到他却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顾娅觉得有些奇怪,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负责招生中国人?”
闻言,他挑了下眉头,目光又落到她身上,问,“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么?
在他的注视下,她硬生生地把这句话给吞了下去,摇摇头,道,“我只听教授说,你姓滕。”
呵呵呵。他低声笑了起来,道,“你以为还有几个姓滕的?”
顾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滕先生随手从贝亚特的桌子上拿起一本杂志,扔在她的面前,道,“既然决定上这个学校,就好好了解一下校史。”
切,直接告诉我你是谁不就是了,拽什么呀。
顾娅不喜欢他高冷的态度,人家经济系的主任教授都比他和蔼可亲呢。她皱了皱眉,将杂志放回原处,冷冰冰地回答道,“我家里有了。有空我会看的。”
滕先生没再说什么。
见他关灯,顾娅说了一声再见,转身走了。
外面的天空早就黑透了,站在大楼口,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真没想到,眨眼功夫,居然就已经晚上八点了。肚子有点饿,风有些冷,却阻止不了她愉悦的心情,终于可以卸下一副重担。
等过几天入学通知下来,她就可以去移民局申请学生签;等有了学生签,她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和严欢他们一样,当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三好学生了。
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前方不远处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响亮,顾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辆白色的尚酷停在那里。
啊,原来尼尔斯还没有走,不但他没走,连尤里安也在。见她从楼里头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打开车门,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顾娅不由有些受宠若惊,问,“你们怎么还在?”
抢在尼尔斯开口之前,尤里安道,“不放心你呗。”
尼尔斯道,“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就等你一会儿。这里是商业区,8点后,没车了。”
这不是一会儿,是一个半小时啊!虽然他俩说得风轻云淡,但顾娅还是很感动,在家靠父母,出门果然是要靠朋友的。
“怎么样?你面试的还成功吗?”尼尔斯关心地问。
顾娅正要回答,这时,滕先生走了出来。在路过三人的时候,他扬了扬眉头,用只有顾娅听得懂的中文道,
“来申请个学校,还要带两个保镖,你倒是很高调么。”
囧。
被他这么一说,顾娅顿时无语了。
☆、4。13晋江独|家发表
也许是饮食不当,也许是睡眠不足,也许是压力过大,总之,顾娅病倒了。
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胃部一阵痉挛,硬是把她从睡梦中惊醒。神智清醒后,那种不适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她将手按在胃部,可也抵挡不住那一阵阵的痛意。
醒来后,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都不舒服。
她拧开床头灯,一股脑儿地爬起来,冲进厕所想吐,可是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食物中毒?不应该啊,这几天都没出去吃饭,自己做的东西既不脏也不油腻,不可能吃坏。怀上了?没xxoo怎么可能?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圣光一照,连男人都不需要。盲肠炎?位置不对。急性肠胃炎?这倒有可能,她打小胃就不好。
于是,顾娅拖着沉重的身体起床,翻箱倒柜地找胃药,好不容易给她找到一盒胃必治,感动地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救命稻草啊!赶紧吞了一颗下去,坐等药效。期间,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强迫自己喝了,再冲上一只热水袋,放在腹部。
折腾完这些事后,又滚回床上,闭眼睡觉。
以往吃了药后,半小时内就会缓解症状,可是这一次,却不管用!也许是没有对症下药,该疼的照样疼,且一点也不含糊。热水袋敷上去也只是暂时好些,过不了一会儿,那钝钝的疼痛又冒出了尖儿。这种疼,不像是刀子划破皮肤那样疼得尖锐,却丝丝缕缕,扣在心尖上,带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一起难受。
顾娅一开始还能忍着,可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儿后,痛感突然加剧,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疼,疼死她了。
顾娅在床上翻滚,哪个姿势都难受,疼得出了一身汗,眼泪糊一脸,狼狈不堪。真是生了病才知道,健康最重要,其他都去他妈的都是浮云。
国内就医难,造成了中国人不爱看医生的坏习惯。总抱着能不去医院就不去的观念,宁愿在家疼得死去活来,也不肯给医生瞧上一眼。
顾娅也是。一方面现在已经凌晨了,医院太远,去挂急诊诸多不便;另一方面,对医院有着深深的畏惧,总觉得那是病入膏肓的人才去的地方。所以说,她宁死忍着。
深呼吸再深呼吸,感谢上帝阿爸,赶紧让这阵痛苦过去了吧。可是事总与愿违,不但没有缓解,看起来还越来越严重了。
她觉得自己再这样躺下去快死了,便从被窝里爬起来,摸出手机。在联系人的list中转了一圈,忧伤地发现,看着好像平时朋友一大堆,关键时刻竟然没人可找!我去,那是一种何等的悲哀啊!
想来想去,只有尤里安,因为他住的近,又有车!虽说半夜麻烦他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于是,她给尤里安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睡了吗?
按下发送键,她心里是带着无限的希望和幻想,就像每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那样,女主角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