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进了浴房,藏了万般委屈的张磊顿时大声哭了起来。“我已经叫过我爸妈,叫他们少惯点玉珏,可是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可她一出事,我就不能上大学。”
朱芳平一边帮他洗头,一边默默地听着。
“宝菲儿家有钱怎么了,她有钱是她家的事,关我张磊什么事?我追她已经够辛苦的了,如果追到一半再找她家借钱,这叫我以后在她面前怎么能抬头做人,怎么追她啊!”
朱芳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她拿着张磊的衣服出去。“要不要先回家?”
“不回!”张磊难得赌气不回家。
“先穿我弟的衣服吧!”朱芳平拿了朱林的衣服给他,可惜除了睡裤,其他都不适合。
张磊穿了朱林的裤子后出了客厅。他看到外面的柜子放了很多酒。
朱芳平一见他的眼神,连忙劝道。“不要喝酒。”
“我今天来找你借钱,已经够丢脸了,难道不能借酒消愁吗?或者是你不舍得让我喝这些酒。”
这话一说,朱芳平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倒了酒给他,自己也要陪在一起。
张磊今天特别难过,所以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凭什么我穷就不能追宝菲儿。”
听了这话,朱芳平也狠狠仰头喝了一杯。
“凭什么让我休学一年。让别人去追宝菲儿。”
他喝了一杯,朱芳平也接着一杯。
“凭什么我没资格,宁笑白头翁,莫笑少年穷,菲儿,你等着,我会有出息的。”
听到这里,朱芳平心如刀绞,她重重地放下了酒杯。
“我不要在这座小城终身一生。”这时张磊一边呐喊。一边捧住她的脸道“我要上大学,我要去外国,我要追宝菲儿,我要过最好的生活。。。。。。。。。。哈哈!要等我。。。。。。。。”
“你醉了,”朱芳平的脸甩开。“我是朱芳平。”
醉眼蒙胧的张磊指着她呵呵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朱芳平,为什么你不是宝菲儿。”
“再胡言乱语,当然我扔你出去。”
“扔我出去,”张磊跳上沙发怪笑道。“朱芳平,你从小就对我好,你会扔我出去,笑话吧!”
真是个笑话。朱芳平狠狠地想着,然后把张磊丢进了浴室。
风起飞萍时(4重改)
可是被丢进去浴室的张磊却突然冲了出来转身死死的抱住她,“我一定要上大学。”
“你会的。”朱芳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且我也会帮你。”
听了这话后,歪歪斜斜地张磊靠在了朱芳平的肩上。
朱芳平撑着他回到自己的卧室,醉酒的张磊是扑通一下倒在床上,直起身体后的朱芳平摸了摸脸上,竟然脸红得发烧。明明知道的,他喜欢的是宝菲儿,为什么自己还是压不下念头。
她跑进了浴室,拿冷水狠狠地洗了自己的脸。
望着镜中人固执的眼神,朱芳平伸出手抚摸镜中的自己。“只能当他是邻居,普通的邻居。”
深吸半晌镇定地点头后,朱芳平这才出了浴室,重新进去卧室帮张磊收拾衣服,可是看到在床上的张磊,她却不由回身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一摸了他的脸颊,脖子和手臂。醉梦中的张磊拉住她的手发出舒适满足的声音喃喃道“菲儿!”
朱芳平听得心里空空当当,失失落落。
一向心比天高的张磊除了宝菲儿,是不可能再与自己一起。
朱芳平想到这,莫名地悲伤涌上了心头,眼睛不争气地流下了泪水,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抹了一把泪后,朱芳平轻轻掰开张磊的手。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被她松开手的张磊猛地重新抓住她的手“芳平!”
朱芳平张开嘴巴后蓦然转身,却发现床上的张磊闭着眼睛喃喃道。“水!”
好好!
朱芳平倒了水过来。
“水来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张磊,把水送进他的嘴巴。
张磊无意识地喝完后,转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猛地坐了起来,不是自己的家。
这时在哪里?
笑眯眯地朱林走了进来道。“磊哥,你真是好样的,竟敢学人喝醉酒,吐了我姐一身。”
“只是吐了她一身?”没发生其它的事。张磊敲了一下头,自己好像对朱芳平做过别的事。
“可不是吐了我一身。”跟着朱林后面进来的朱芳平没好气地他道。“呐!换上自己的衣服就回家吧!”她轻松自如地把一叠衣服放在床头。
可是张磊死盯着她有些歪扭的背影,好像能看出些什么不同出来。
仿佛知道他的凝视,朱芳平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对他连珠炮般骂开。“臭张磊,你喝酒就喝酒,发什么酒疯!害得我扶你时,被你推倒在地,差点被撞歪我的腰。”说到这里,她嘶了一声,扶了一下自己的腰。继续骂道“真是好心没好报,狗交吕洞宾哦!”
听到这里,张磊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后,他又用手爬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为什么自己无端端会发春梦,而且对象还是朱芳平。真是奇了,怪了。
所以在上大学的前几天,他问坐在公用的天台上纳凉的爸爸“爸!男人要娶什么样的老婆。”
张父拍着他的肩膀道“娶宝菲儿这样的老婆是最好的,看隔壁家的朱芳平对你好是没错,如果你娶了她,可能日子会热闹,但是你的脚步不会再前进,我们老张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平凡了生生世世,现在能冲出的希望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张磊一听;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张家父子不知道的是,朱芳平两姐弟也正在天台上。
听到张父的话和看到张磊的反应,朱芳平看似平静地拉着弟弟回转家里。
刚到门口,朱林忍不住问道。“你这样为磊哥值得吗?”
“值的。”朱芳平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无论我对他抱了什么样的心思,可那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不是张磊能共鸣的东西。况且,一起上学那么多年了,没情也有意,借钱给他也是应该的。”
“就那么简单。”朱林追问。
“对!”朱芳平和弟弟的眼睛对视,“就那么简单。”
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朱芳平回到房间后眼泪纵横,不能自拨地苦苦地哀泣。
三天后,张磊和宝菲儿一起去了海城上大学。
朱芳平听了很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或许看不到人;会比较容易忘记。
但是这样的难度太大了,忍不住的,朱芳平借了弟弟钱,偷偷的去了一次海城。
海城顾名思义是一座靠近海的城市,站在车来人往的路上,朱芳平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前面的红绿灯。来往的人群,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令朱芳平几疑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在路的那一头,曾经熟悉的张磊现如今挽着宝菲儿踏着陌生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张磊,我在这里。朱芳平耳边的碎发因距离越来越近悄悄的扬起。
虽然他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近,然后。。。。。。。。。与朱芳平擦肩而过。
因为他看不见,因为他的眼睛只有满满的宝菲儿。
心里有道伤痕划过。
朱芳平站在原地摸了摸心口,已经清楚会发生这样的情景,可是里面为什么还那么痛呢?
感觉耳边吹过的风似乎正在冷冷地对她嘲讽道:不如没有来过。
她不该来的,真的不该来的。
朱芳平泪水夺眶而出。
下午坐上车刚回到家的朱芳平迎面就是朱妈妈那张兴冲冲的脸。“芳平,好消息,张磊后天就回来了。”
就算是回来了,关她何事。
“他回来后就跟宝菲儿正式订婚了。”
朱芳平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呵呵!”一连串的暴笑令朱妈妈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只是替他高兴。呵呵!真是太高兴了。”
朱芳平的胸口梗着一口气。狠狠地一口气。
在张磊订婚的前一天晚上。
朱林在家悄悄地对朱芳平说。“姐!你明天去外婆家吧!不要留在家里。”
“好!”朱芳平安静地回答。
“忘了磊哥。”
忘不了怎么办?
朱林递了一杯酒给姐姐。“听说酒能消愁,你喝下一杯,睡到天亮,然后去外婆家,等回来的时候,就什么人都不见着,自然不会烦恼。”
朱芳平一饮而尽时,门外传来一把甜美的声音。“请问芳平在家吗?”
“睡了!”
“没睡!”
听到这把声音,朱芳平和朱林同时回答。
“芳平出来一下陪我去买苹果好吗?”探进头的是宝菲儿那张倾城的脸。
“姐不舒服。我陪你去吧!”朱林站了起来。
“我没事,我陪她去吧!”朱芳平拦住了朱林。
“姐!”
“放心,我真的没事。明天姐就听你的话。”朱芳平转身对弟弟一笑。“回来我拿个苹果给你吃。”
于是喝了一杯酒的朱芳平有点晕呼呼地出去坐上了宝菲儿的车。
“其实,张磊能跟我一起订婚,真的要谢谢你。”宝菲儿诚恳地道。“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张磊也不会跟我在同一座城市念大学。”
“不用客气。”朱芳平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其实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买苹果的地方。
宝菲儿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道。“张磊就像这个苹果,虽然不见得出众,但是胜在心甜,心好。”
“是啊!”有点醉酒脸红的朱芳平喀嚓一声在大苹果上咬了一口。“我已经试过,就在他大学的前一段时间。”
只是一句话,宝菲儿的脉博开始跳动。“你再说一遍!”
朱芳平满不在乎地再道。“不就是男女间的那点破事。重复来重复去干吗?”
宝菲儿的耳环在月光下发着冷冷的宝光。
她的手一抬,狠狠地一记耳光落在了朱芳平的脸上。
朱芳平的嘴角落下了血,艳红艳红的。
一言不发的宝菲儿像只高傲的凤凰转身上车,留下在风中的朱芳平像一只犯傻麻雀不知动弹。
直到挟带着雷霆气势的张磊站在她的面前。
“朱芳平,你跟宝菲儿说过什么话,气得她要跟我解除婚约。”张磊的咆哮声带着飕飕的冷风。
“实话!”
张磊推了她一把,朱芳平撞到了墙上,晃了晃,还没站定。一把钞票自张磊的手中洒出,纷纷扬扬洒满了朱芳平的四周。“这是还你的钱。”
“张磊!”朱芳平不愤于心。
“不要叫我,你是最恶毒,最丑陋的巫婆。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天空上那轮清清冷冷的残月,把张磊曾经熟悉的面容照得全然不带任何感情。“我真后悔认识了你。”
朱芳平冷战,有那么一瞬她几乎想站在高台上然后粉身碎骨地落在他的面前,十八年的感情又如何,比不上他们十八个月的风花雪月,而且这一秒的决裂把他们的过往辗碎的烟飞如尘。
啊!!!!!!!!!!!
朱芳平捂着脸哭倒在秋风起的一刹。
………………………………………………………………………………………………………………
“芳平,不哭!”病床边的张磊抹去朱芳平脸上的泪水。“以后记得不要淘气跑去天台上玩。”
可是往事伤人。
朱芳平止不住的嚎淘大哭。
“好了好了,没事了,芳平,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没事了。”张磊把她抱在怀里,手紧紧的环绕着她,“哭得跟只花猫是的。”
“张磊!”
“唔!”
“我们离婚吧!”
张磊触到怀中人平静如湖水的眼眸,脸上有点恍惚。
朱芳平推开他的手,费力的让自己站起来,“我是朱芳平,但不是你娶的傻子。”
未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大家彼此心照。
“回家我就收拾东西。”朱芳平垂下双眸,架子上的点滴瓶上空荡荡的空间,一直溅下的点滴,仿佛是无声的哭泣。
张磊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那么简单,”他说,“你说得太天真了。”
“什么叫不天真。”朱芳平挣脱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娶了我以前的傻样才叫天真。”
“很傻吗?我娶你很傻?”
“很傻。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心境娶我。”朱芳平强迫自己微笑,“你不是恨了我十年吗?就是因为十年前我曾经做错的事。”
张磊俊朗的脸上平淡如水。他轻声道:“你十年前做的事……我忘了……”声音沙沙地掀开了朱芳平蒙尘的旧纱,轻轻的,却在偶尔一动后重归于旧。
那是她十年前一直要等待的话,却不是她现在纷纷扰扰过后的期待。
她的手指挽了一下耳前的碎发。“谢谢!”
张磊闭上眼睛,“你的心肠好硬。”突如其来的哀伤击穿了他的心脏。
不硬就要扒开那十年间她慢慢抚平的伤痕。
或许这十年间盼过、叹过、或许现在心中还有那种点点的期盼。可是岁月已经磨尽了她所有的暇想。少年那般刻骨的纷扰不过是一种遗憾的过往。
“你比我硬。”朱芳平转向他,“在你创业成功后,把我的三间店铺,所有的心血付之一注。”
“为什么你那时候不来找我。”张磊逼近一步,“只要你在我面前说不准动你的东西,我就不会做。可是你从来没有。你宁愿把它当成一种对我的补偿。”他阴阴沉沉的声音在朱芳平耳边略过,抬头可以看见他黑色的瞳仁中在吞噬着她的身影。
他凭什么如此说话。
他用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朱芳平轻轻的一叹,凄迷的气息吐出她的唇间,是那抑制的纷扰发紧的干涩。“我找过你。”
“三年前的10月16号。”朱芳平温柔地拿起他的手。“在宝明苑的停车场,那时你的手牵着一位女人的手。”
讽剌的是,那位女人的作派与她少年读书时的模样蓦然相同。
一痛再痛便是习惯,继而麻木。最后便是彻底的放手。
朱芳平放开他的手,留在他手背最后一刻的温度便是指尖的冰冰冷冷。
“张磊。有时候我在外面会想着你可能会回心转意,想起我们小时候的时光。。。。。。。可是张磊,在你拥着另外一个像我以前的女人的时,我就知道;你面对不了我;纵然心里想着我也是枉然。”
那时他就在对面,她站在彼端遥望,那时那间,徒教人此情黯然神伤。她己不知,旧日之事,有何让自己坚持。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张磊低首淡淡地她耳边略过。“我给你时间,你可以在我身边慢慢地消气。”他承认自己的一败涂地,却希望废墟的死地上重有新机。
朱芳平退后了一步。“张磊,我们是成人了。这样的婚姻于我们无益。”
“不是我们,是你。”张磊的喉咙发紧。下一秒,他的手把她紧箍在怀里。“你等过我,我也可以等你,为什么不行。”
朱芳平的心揪了起来。她有多少个十年??!!
那十年多少无眠的夜中,她辗转反侧,刻意的淡忘曾经让她泪在脸上,可是面对时,他选择了记忆中的所要,而留下了时间的断层。
所以她忘了因何而泣,因何而伤。
她的所想,早就腐烂风干,只等着岁月的仁慈,让它灰飞烟灭。
“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你叫我姐姐的时候,你喜欢上天台玩,但是我畏高老是害怕会掉下去。可是你叫我不要怕,你会陪着我。在你和宝菲儿解除婚约的那晚,我曾经被你的爸妈逼上天台。也差点掉下去。可是你那时在哪里?张磊,你说话不算数。”她的声音哽咽,但始终哭不出来。
“那时我去追宝菲儿了。”
悄无声息,阑珊的往事,虽然剌眼,却清楚地呈现在脑海。
“你是对的,因为那时候宝菲儿是你的一切,虽然你忘了我的处境。”
那年混混愕愕心境,卷走了少年记忆的最后一丝余香。
朱芳平踮起脚尖,把没有到尽头的点滴摘下。
她摸索着把尖利的针从自己的手上拨开。
这时包扎在她头上的纱布,透露出某种脆弱。“我那时低估了你和宝菲儿十八个月的感情,也高估了我和你十八年的感情。”她的声音,轻得如同一把极利的刀子,不见血地剜在张磊的心上,没有余地。
“少年时我曾经爱着一个人,为此犯下了错事,我等过他,可是这十年,我的伤口反反复复的痛,这种滋味实在太苦了。所以我亲手成全了他,张磊,我不能再等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你可以在下一个十年里像我一样,找另外一个人重新开始,或许心底还会有些许伤感,但是一切都可以重来。不会痛,不会伤。”
时间的沙漏带走的何止是她的痴狂,在这样清冷的表情里,随风而逝的不止是往事。
此去华年,那一瞬用尽全力的情事,早己是满地苍凉。
不知为何,张磊伸出手去,呜咽自他口中恍惚间发出。
朱芳平没有停留,也不会停留。
她出了医院。
在张磊那里的东西并不多。
刚收拾好,张磊赶回了家。
他很沉静的坐在厅里,化作影子。
神采早已不复飞扬,在朱芳平拖着箱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怔怔的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朱芳平提着行李刚要绕开他,却被他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脸上添了几分寂寥。“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声音微弱的有种幻灭的味道。
他想去抱住朱芳芳,没料到她侧身一闪,涌入他怀中的只是空气。
“我当初有些懵懂,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才会这十年间这么生气。”
“我知道。”朱芳平退了两步看他。“不过你现在才知道。”
十年前她早知自己的心意,十年后他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首尾的距离这么远就像长河一样,她当初跨不过去,他现在跨得太晚。
黑幕降临,夜下一盏一盏相续亮起的路灯,突然就有了离歌的味道。
慢慢地天上的流云,与淡月疏离地远远遥望。
道路两边树在白天婆娑,在夜晚迷离的幻灭。
朱芳平拖动了行李下楼,转弯无风的角落里,只有箱下的轮子嗄嗄响得风生水起。
楼上,张磊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他好像被魇住了,仿佛只要重新睁开眼。
朱芳平依旧还在客厅的沙发上活蹦乱跳。
然而他睁开眼睛空荡荡的客厅把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阳台下,是朱芳平的步子正在缓缓离去。
天上大块大块的云黯然淡去。
“朱芳平!”他在阳台上大叫。
她没有转身,仿佛就此无期。
海城
一盆水倾时从阳台下奔流而下。
头裹着纱布的朱芳平瞬间身体僵硬。
额头触上水的伤口顿时剌痛不己。
朱芳平咬牙再走。
哗!一声,另一盆水再度淋漓而至。
朱芳平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骨头关节处啪啪作响。她仰头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