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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个晶莹的水滴，从那人影的面上落了下来。
一条手帕递了过来，同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必难过。”
那人影猛地抬起头，这才看见了那人──庄红。
庄红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们伤了你的心。”
那人影正是陈浩奂，此时她迅速地擦掉了眼泪，表情也立刻回复为冷冰冰：“我不在乎。”
“是吗？”庄红靠着陈浩奂坐了下来：“但你心里，一定非常在乎。所以你才回来这儿。”
陈浩奂冷笑：“我只是梦游到这儿，没想到你也有梦游的习惯。”
当时正是晚上11点。庄红不禁苦笑了一声：“但是，我们也梦游得太巧合了吧？正说明，我们都很爱篮球，而且有相同的梦想和心事，不是吗？”
陈浩奂“哼”了一声。
庄红笑道：“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后场偷偷打篮球，跟怒气冲冲追过来的大爷捉迷藏，多好玩的儿时岁月啊。再后来，我们两人联手，打遍校内无敌手，结果惊动了体育老师，说我们这两个小女生怎么比男生还厉害，就把我们推荐去了市少体校，也是在这里认识了霏林、琪瑶等人。也是小学六年级那年，你兴奋地跑了过来，跟我说，要不要一起去苏林大学附属中学，说不定可以一起征战全国大赛，扬名立万呢……”
陈浩奂昂起头，不置可否。
“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直梦想着能够登上全国的舞台呢！你对我说，庄红打后卫，浩奂打中锋，内外合作，必然无敌于天下。然后我们如愿进入了苏林附中，但是教练却没有赏识你，初中三年，我一直是首发，而你却一直坐在板凳席上。但是至少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没有放弃你自己啊。最后你也实现了，在高一这年终于和我一起升上一线队。高中这三年来，我知道你为球队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作为副队长，你做的事情也真的很多很多。她们还只是一帮小鬼，迟早还是会理解你的苦心，而且，我也确实应该好好和她们沟通，你说是吧？不管怎么说，我一直在你这边的，霏林和琪瑶也是……”
陈浩奂干脆低头看向了草地，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
“在黑暗中倒容易谈心呢？”庄红也发觉了什么，失笑道：“这里倒不错，没有路灯，不过，也很好。”
陈浩奂终于不耐烦了，站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还一个劲儿扯往事？哼，也只有老头老太太才会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喂……”
“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睡觉了。”
“别，你没手电筒的。”
陈浩奂只好站住，等庄红亮出手电筒，照着了小路。
“其实，你本来很开朗，只是进入了苏林附中，六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才让你变成这样了。说真的，我要感谢当年你告诉我还有苏林这所篮球殿堂，要不我们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也不会变得比以前还厉害。说起来，我俩还真是多年战友，理应知已知彼，亲热异常。”
陈浩奂冷冷看着庄红，幸好有黑夜遮挡。
“而且，没有你，就没有我们苏林的今天。所以你我是在一条纽带上，应该……”说着庄红突然脚底一绊，差点摔倒。
陈浩奂总算开了口：“很不幸，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口。”
望着陈浩奂孤独又骄傲的背影消逝在走廊一边，庄红微叹了一声。
后天就是四强战了，将对抗翔光──在预赛打败了浦东，而后又连挫光明和仁兴的球队。
是胜是败？庄红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要解决目前的问题。
……
绿衣4号横空妙传，球直接飞过岑科头上，最后到了绿衣5号手上。绿衣5号一个漂亮的后仰扭腰，干净地越过了连翔，面对扑过来的韩雷一虚晃，却将球拔给了个子达到1米98的7号。7号跳起来，在曹成明和钟锋的围堵下从容灌篮。
108比48。上海亚军，上海市翔光学校男生篮球队大势已去，在八强战以悬殊的比分惨败给历届天王，江苏省南京市苏林大学附属中学男生篮球队。
“好厉害。”尽管不服气，许明雯还是轻声道：“苏林果然是篮坛长青树，男女队都笑视华东。韩雷他们输给他们并不冤。”
“嗯，”成天艳点点头：“就个人技术来说，差太多了，高度、战术也是。能从苏林手中拿下48分已经不错了。”
“那7号能灌篮，真令人羡慕。”
“是啊……”
成天艳默默无言，她忽然听到了不远处的议论声。
“苏林还是这么厉害啊，大比分赢了。”
“明天是苏林女队的比赛吧，真期待。庄红会上场吧。”
“是哦，浦东不在，可以对抗苏林的估计只有西湖。”
“真期待她们会师决赛。上海的那两支队没啥好看，你说明天还去看不？”
“看个毛啊，不用看也猜得到结局。”
“对哦，那也不必浪费时间，直接准备看决赛吧，对了，那天要早点来占好位置哦！”
听了不远处的议论，许明雯已经发作了，栏杆被她摇得咯吱作响。
成天艳默然不语。
“可恶，竟然如此小看我们，我们……”
叶颖杰叹气道：“没办法啊……人们都认为我们是幸运地打败了浦东而打进大赛。”
许明雯嚷道：“好歹我们还打败了光明和仁兴，总不是幸运吧？”
高达红叹气道：“大家好像很看重苏林……听说苏林前面几场都是轻松取胜，甚至都不是主力阵容。”
“我的妈啊，还不是主力阵容？”
“我听说是，庄红始终没上场……”
“明天的比赛，她还不会上场么？”
成天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要看她——”
“是说我么？”背后突然有人道，是庄红。她微笑地走到看台边：“那也要看你们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许明雯扬起眉毛，冷笑道：“噢？”
庄红笑笑，转头对成天艳道：“男生回家了，就剩下你们女生了。”
成天艳不说话。
“保重吧。”
“等下！”成天艳忽然抓住了庄红的肩，庄红回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成天艳。成天艳沉默了一会儿，才放开手，轻声道：“我不想在你面前显弱，也不想显强。但是，我们对你们一战一定会全力以赴。更可况——我们已经不是那支半年前幸运地打败浦东队的那支队。”
庄红看着成天艳，终于扬起了笑意：“好，我期待着。”
“明天，你——会不会上场？”
“不知道。”庄红看着成天艳：“要看你们的表现如何。”
“好，”成天艳大声道：“我一定让你在第一节就上场！”
庄红霍然睁大了眼睛：“你说的？！”
“是！”
庄红笑得更加灿烂：“好！”
第五十一章 湖边的少女
正是个慵懒的中午。阳光明媚。西湖边。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东坡的诗当为千古绝唱。
现在的西湖正处于白天，正是最具有自然美丽的时候。
三人的脚步声在湖边回荡着。是冯敏、黄融和谈雅永。
冯敏这天穿了红色T恤外加米色及膝短裤，着黑色运动鞋，不折不扣一个阳光假小子。黄融更为潇洒，戴着青蛙镜，松垮垮的裤子，胸前更是挂满了一大堆韩风项链。而旁边的谈雅永一身纯白连衣裙，着红色凉鞋，更显得清雅。
冯敏边走边笑道：“哈哈，老师让我们休假半天嘛……当然要绝对好好玩了……”
黄融叹了口气：“明天就半决赛了耶……”
冯敏正色道：“要玩就玩得痛快，要学习就认真地学习。用在篮球也一样，再说，你不也跟来了么。”
黄融与谈雅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冯敏呵呵笑了几声，又翻开地图：“接下来，该去雷峰塔了……”抬起头，见谈雅永一脸惊愕。
“她……在那儿。”
冯敏顺着谈雅永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一位粉红色单吊衫，白色低腰七分裤的长发女孩正背对着她们倚着栏杆，回过头，赫然正是光明高中的美少女──贝贝。
“贝贝！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又怎么在这儿？”
冯敏意识到了，哈哈一笑：“我们来看雷峰塔，顺便在西湖上泛舟，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来玩吧。”
……
贝贝仰望着已经整修一新的雷峰塔，叹道：“没想到，白蛇传中的雷峰塔就是这般样子，和我想象中有很大的出入啊。”
冯敏笑道：“过去的人迷信雷峰塔的砖头可以避邪，结果促成了雷峰塔的倒掉，更让鲁迅先生写文大大议论了一回。不过现在的人可没傻到冒着犯法的危险去拿砖头──你看，都埋在了这里，拿不出啦！”
黄融道：“不过啊，看，有了电梯，我却觉得反倒没了原来的韵味。”
谈雅永笑道：“我们还是乘电梯上去吧──至少比辛辛苦苦爬上去要好得多。”
四人站在雷峰塔的最高层，眺望着西湖，整个杭州市。
贝贝靠着栏杆，伸出手，深深呼了口气，然后一握拳头：“你看，这么伸出手，就可以把整个杭州抓在手中，很奇妙，不是吗？”
“还不如去到外太空，地球就是你的了。”冯敏笑道。
贝贝一笑，一甩长发：“说真的，输给翔光的时候，我脑中一片空白。后来看了翔光对仁兴，还有你们对龙翔的比赛，我才明白，从来就没有永远的胜利者。你看，昔日大人物纵横江湖，伸手即是朕的天下，而现在呢？
“那轰然一响，我们也是星尘。生有何欢？死又有何惧？写出‘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千古绝唱的苏东坡因诗文而永垂不朽，尽管当时他非常可怜且不走运。但杭州和西湖最终成就了他的千古美名。而权倾一时的达官贵人，又有几人能被记得？”
冯敏带着笑意看着贝贝，低声对黄融和谈雅永说：“看不出啊，居然是个伟大的哲学家。”
贝贝凝视着西湖，自顾自说下去：“本来，我以为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第一次参赛的球队，是个世界的末日啊。但是第二天醒来，却又觉得奇怪，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切也没有因为我们的输球而有什么变化。那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还是把眼光放在明年，所以，明年我还会卷土重来的！”
冯敏点了点头：“没错，豪瑜也说过，对你来说，这次失败反倒会让你更加强大更加无人可敌。而且——”冯敏微笑看着贝贝：“你本来就是个了不起的球员啊！吴家贝体力透支被迫下场后，你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可以担起明年的光明队啊！而且，依然有人在拼命追寻你的背影呢！你华东第一前锋的地位，没这么容易被撼动哦！”
贝贝淡淡一笑，凝视着冯敏。
“其实，你倒可以活得潇潇洒洒，管那什么虚名，什么烦乱──”冯敏看着贝贝：“你就是你，天下只有一个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真正正，独一无二的贝贝！”
谈雅永听得入了神，此时她才发现她和贝贝比起来，显然没贝贝深厚的洞察力，对人生的感悟。
她很羡慕贝贝有这样起伏不定，但具挑战性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才使贝贝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
“行了，是时候回到现实了。”冯敏笑道：“别再做杭州即是朕的天下的美梦了，去西湖泛舟吧！”
……
另一边。
“西湖好美呢。”叶颖杰吸了口气，望着荷花：“已经都盛开了呢。”
林雪凝视着西湖，没说话。
“林雪，有心事？”叶颖杰也注意到了林雪的神态，停下来，转头望着林雪。
林雪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意上午的比赛。”
“你说的是，男队惨败给苏林的比赛？”
林雪无语颔首。
叶颖杰叹道：“苏林……真的很强，不知道明天我们能不能打败苏林呢。”
林雪冷冷地道：“我虽然不相信奇迹，但我还是不甘心。”
叶颖杰明白林雪在说什么。确实，苏林男女篮球队笑傲华东乃至全国，尤其是浦东出局，面对的又是一路碰碰撞撞打过来的翔光队，大家已经认定苏林女队会完胜翔光女队，就如苏林男队摧毁了翔光男队那样。
依林雪的性格，一定很不服气吧。
但是，实力的差距，的确明摆着。苏林的板凳深度华东第一，拥有庄红和陈浩奂这两位实力足以进入国家队的球员，庄红更是以十八岁的年纪，兼任这支冠军球队的教练，可见庄红有多厉害。
真的没胜算吗？
叶颖杰只能拍了拍林雪的肩：“无论如何，我们尽力就好。更可况，我们第一次参加华东大赛就打进了四强，已经很不了得了。”
林雪沉默无语。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谁的短信呢？”叶颖杰道。
“估计又是广告吧。”林雪漫不应心地拿起来，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是他？！”
……
贝贝凝视着湖水。
冯敏审视着贝贝的表情，一时也没说话。还是黄融忍不住开了口：“贝贝，你上午拿了58分，很厉害呢。”
“啊啊，没……”贝贝方才惊醒，她只是笑了笑：“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罢了。”
“58分啊……刷新了华东大赛的最高记录了呢，记得最高记录是10年前由苏州中学首席后卫创下的呢，好像是51分吧。”
贝贝淡淡一笑：“没啥的，家贝也拿了18个助攻。然而我们也只是第九名，毫无意义。”
“贝贝……”
贝贝一笑：“忘了刚才在雷峰塔上我说的话吗？所以，没啥的，明年我还会再来的，如果对上翔光，我……一定会打败她们的。”
谈雅永凝视着贝贝：“但到时候，没有了吴家贝吧。”
“她走了，但会有第二个吴家贝。”
冯敏鼓掌：“说的好，总是要向前看的，至少，在我心目中，你是华东第一前锋！”
贝贝感动地看着冯敏，灿烂一笑：“谢谢你。”
“看，你笑起来还是很迷人的哦！”冯敏眯着眼睛故作欣赏：“就算不是华东第一前锋，但你肯定是华东最美的人了！”
贝贝脸一红：“冯敏，你说话正经些好不？”
冯敏大笑，站起来用力地拍着桨：“来，我想唱歌。”
黄融捂住耳朵，皱了皱眉头。冯敏却扯开嗓门喊了起来：“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飘飘兮余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贝贝听着，居然发痴了，她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昨天清早突如其来扰乱了她心神的人。
……
林雪来到了一家咖啡厅，怯生生地探头问道：“请问……是否有个先生在等我？”
小姐微笑道：“姓什么的呢？”
林雪还没开口，不远处一个清朗的——林雪最再熟悉不过的也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让她进来吧。”
林雪抬起头，看见了他。
那个唯一能够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
李若奇凝视着湖面，蹲下来，手指轻轻滑过湖水，泛起了一阵阵波。明天就要对抗苏林了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午看了排名赛。
她，还好吧。昨天竟然会输给业余球员所率领的球队，哼……又多了个要报复的对象，况且本来就很看不惯那个业余球员。
手指继续滑动着，她耳朵里蓦然听见了什么声音。她猛然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人正凝视着荷花。
“任小欣？！”
第五十二章 不合群的孔雀
任小欣闭上了眼睛：终于都比赛完了，是的，至少已经尽力了。至少，最后的比赛，是对抗另一位华东优秀中锋，比赛下来后，已经无憾了。
虽然很不甘心……虽然，有件事，依然在意……
“小欣，真的是你么？”耳旁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她怔了怔，这个声音，如此的熟悉……
又如此的陌生。
刚才的柔情，一下子变成北极千年的寒冰，她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来人。果然，是李若奇，她正冲了过来，看她的脸，很欣喜的。
李若奇冲到了任小欣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学姐，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呢！”
任小欣冷冷地看着李若奇，轻轻摆脱了李若奇的手：“你来干什么？”
“我……我是说，我终于打败了贝贝啊。你也看到了的啊。”
“……”
“难道不是好事么？那个任性的家伙终于也有了今天啊。”
“……”
“我最讨厌的就是贝贝对篮球漫不应心的态度，现在她也自食其果了，你应该感到很高兴才对啊。”
良久，任小欣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若奇：“你很高兴？”
李若奇怔了怔，竟是没明白任小欣这话的意思。
任小欣冷冷地看着李若奇：“你又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有资格如此说贝贝么？你真的知道贝贝为何离开我们么？”
李若奇睁大了眼睛。
任小欣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和贝贝那家伙彻底交心，我是贝贝的队长又是她的学姐，所以我应该知道她的一切。然而，去年寒假她突然一句话不说就转学离开，我再三询问教练才知道，原来早在11月份，她的妈妈得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需要动手术。在这个困境之下，很早就看中贝贝的光明高中的施教练联系到了贝贝家，说愿意通过他的关系帮贝贝找一家条件很好的医院，并愿意接贝贝家到南昌市疗养，只要贝贝愿意加入光明篮球队，学费甚至也可以免掉。贝贝发现光明高中篮球队也是华东强旅，而且她们的运动战更适合她这个打法，就选择了离开我们。”
“这个……”李若奇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是因为贝贝离开的真正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任小欣冷笑道：“这是笔交易，我也不能怨贝贝，她确实有难言之隐，她也只能出卖她的球技，而不是她美丽的容貌。哼……贝贝也确实很想摆脱掉我的阴影，果然一支篮球队，是无法容纳两个骄傲的大牌，但这个还是其次，我最不满意的是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贝贝却对我们守口如瓶，一如往常训练，甚至还和我们一起打进了华东大赛，下学期才跟我们拜拜。哼，她从来就没有把我们当做她的朋友。果然骄傲的孔雀，是永远不合群的。”
“……”
“而你呢？你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可以审判贝贝，其实你和贝贝一样，只不过是一丘之貉。翔光学校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乐意地跑去了上海？哼，上海确实是有着魔都之称的国际大都市，你在上海过得很快活吧。”
“不是，我——”
“别跟我解释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可以理解。总之，我上大学后就再也不打肮脏的带有铜臭味的篮球了，所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