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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成明闭上了眼睛：“这是……赌博么？”
全老师无语点头。
韩雷久久吐出口气：“这时候……只能看天艳了，看她是如何面对这个处境的。”
……
成天艳同样不平静。她以为这时候耳边一定会响起她最害怕的声音。
但是沈老师一直坐着，一点也没动的意思。
赛前他们约好了，暂停会放到最后五分钟，他们都相信他们最后五分钟会用得到的。
沈老师告诉她，不要怕石豪瑜和浦东，总会到最终决战的时刻，到时候沈老师就运用教练的权力来帮助球队面对这个时刻。
正是因为这个约定，成天艳才会在球场上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石豪瑜，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与林雪的配合问题，也带领球队最终渡过许明雯退场的窘境。
沈天把前面三十五分钟掌握战场的指挥权交到成天艳手上，而不会过多干涉。
即使如今成天艳四度犯规，沈老师依然不打算介入。
慢慢的，嘴角居然扬起了笑意：沈老师你……还是这么信任我啊。
高达红大口喘气，看见了成天艳的眼神，不觉一震：这是……犯了四规的人吗？为什么还可以如此释然地笑？
她在说什么？
她居然还这样说——
“战到如此，如果还能反败为胜，我们就真的写下了传奇，是不？”
刘振晶震惊地看着成天艳，彷佛这是第一次看见成天艳。
“输了就输了，赢了的话不就是个绝唱么？”成天艳抬起头，双目明亮：“那么我们不就是英雄了么？而不是过早放弃掉的狗熊么？”
翔光队员看着成天艳，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老师坚持不喊暂停，为什么全老师坚持要任命成天艳为队长。
因为——
其他人都可以倒下，只有她是不会倒下的。也只有她，会视不可能为可能。
一如刚才所那样做的，坚持面对石豪瑜这个华东超一流后卫，坚持和林雪配合，也这样坚持到了现在。
犯了四规，又如何？
球究竟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
而我们如果现在就放弃了，我们不就是一群超级大饭桶了吗！
更可况──
伊水队、浦东队，还有男生们，乃至全上海都在看着，如果现在放弃，翔光女生在上海就会变成笑料！
绝不！
我们不要这种形象，我们宁愿要上海知道我们努力不懈，尽管遇上强队而黯然失败，但人们一提起“翔光”，一定要竖起大拇指，说：“虽败犹荣！”
相信曹成明那一向不大瞧得起女生的大男子主义者，也会感叹：“女生也很了不起！”
恍恍惚惚，刘振晶的话响在耳边：“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为了华东最强的梦想，我豁出去了！
“因为，我们是最强的！”
对，虽不能做到最强，但不能就这样倒下，无论如何，不战至最后一秒决不轻言放弃，应该大无畏豁出去一战！
慢慢地，刘振晶的嘴角首先浮起微笑，竟然道：“天艳，就跟着你了！”
豪爽与骄傲溢于言表。
“没错，输了就输了，赢了的话不就是个绝唱么？”高达红抬起了头，她双目也精光闪现。
“很好。”成天艳拥住了刘振晶和高达红，看着林雪和叶颖杰：“还有十分钟，依然……绰绰有余。”
大家都浮起了笑容。
一种释然的笑容，壮士断腕的笑容。
“……”石豪瑜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翔光发球入场！”
成天艳控球上来，石豪瑜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对手，她也发现了成天艳的眼神终于变了。
呵……这样的对手，越加有趣了。
当成天艳越过她一霎那，石豪瑜真切感觉到了成天艳的速度，还有气息。
挺腰射篮，进了。
落后十四分了！
冯敏抱着胸，道：“成天艳之所以表现开始突出，很明显，她摆脱了阴影，接下来，翔光会──”
“破釜沉舟。”史义琳说出一个成语。
“对。”冯敏点点头：“因为翔光破釜沉舟，竟也能轻松下来，肌肉不再僵硬，意志不再脆弱，这代表──
“新的精神要诞生了！”
第四十一章 最强的后卫
翔光队员终于释然面对这一切，决意壮士断腕！
尤其是核心人物，成天艳，更是毅然决然地面对石豪瑜！
呼呼呼，绝不做狗熊！
“加油啊！”许明雯和成天阳一齐大叫。
“加油啊！加油啊！！”替补也用尽全力大呼。
而——
一阵声音忽然从看台上传了过来，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准放弃，加油！”
沈天惊讶地抬起头，愕然发现了她——
丁翠箐老师！
原来丁翠箐老师看着成天艳率领翔光拼命反击，终于按耐不住了，站起来，“蹬蹬”走到了临近的翔光拉拉队所在地，一把夺过拉拉队队长手中的旗子，疯狂地挥舞起来！
“丁，丁老师……”拉拉队惊讶地看着这个不苟言笑严肃之极的语文老师，如此面红脖子粗地大吼！
成天艳等人更是吃惊！她们实在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对她们下了禁止参加篮球队活动命令的丁老师，此时此刻，居然就站在看台上，疯狂地挥动着旗子狂吼着！
“你们怎么不出声了，都跟着我，叫啊！”丁老师回过头，她凌厉的眼神一扫拉拉队，拉拉队队员才如梦初醒，都扯开了喉咙，疯狂地大喊着！
“这才对，再响亮一些，别让别人以为我们声音这么小！”丁老师喊道，又回过头，用尽全力大喊：“加油——”
声音充满了力量！回响在体育馆！
连浦东高中的拉拉队都安静下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五十多岁一脸威严的老师如此失态的狂呼。
成天艳一瞬间，居然感慨万千！许明雯更是泪流满面，她喃喃自语：“丁老师，我实在对不起您啊，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敢顶撞您了！”
韩雷也动容地看着丁老师，仿佛是第一次重新认识她。
全老师感慨，没想到，一向只重视高考的丁老师还是来看比赛，而且还出面为学生加油了！这样一来，翔光的众女生，更没有退路了，必须要拿出精神才行！
……
“喝！”夏悦来的球被高达红截下！
“快攻！”
“刷！”浦东又是没能防住高达红，差十二分了。
丁老师冲球场的高达红狂呼道：“高达红同学干得好啊！你除了是最优秀的学生会主席外，还是篮球队最好的队员啊！”
“呃……”高达红听到丁老师如此呼喊，居然尴尬地脸红了下！
“啊哟！”冯敏听到丁老师如此的呼喊，目光一闪，重新审视了下高达红，笑道：“没想到达红居然还是学生会主席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耶！”
在这样的吵吵嚷嚷之下，只有石豪瑜似乎没听到，她再度展开攻势，重新拿下一球！
“这个华东首席后卫……也不让步呢！”
“豪瑜，加油！”浦东高中拉拉队才醒悟过来，不愿输给对面由老师领衔的翔光学校拉拉队，他们重新扯开了喉咙，为他们高中的明星学生大喊大叫！
即使如此，成天艳还是沉静地控球上来，看台上的叫声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很遥远的东西，因为，她完全集中起精神来了！但至少，不想让丁老师失望！她必须要做一个丁老师眼中的最不愿放弃的学生！
丁老师，真的谢谢您！！
一阵清喝——
两个人影一瞬间重合在一起，甚至还能听得到“蓬”的一声——
众人又揪紧了心，莫非，成天艳又犯规了？
但裁判只是含着哨子看着这两人，却无动于衷。
只是正常的碰撞而已！
众人松了口气，紧张地看着成天艳的动作。
石豪瑜眯上了双眼，对方行动确实很敏捷，也在小心避免再度犯规，也就是说，面前这个对手已经给自己画下了个临界线，一直不跨过这个临界线。在石豪瑜多年的篮球人生中，这样的对手确实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她的嘴角扬起了笑意：没想到啊，除了谈雅永，还有成天艳这位后起之秀啊！确实她的实力可以跻身华东一流后卫行列啊！可惜，今年翔光无望进军华东啊。
不过没关系，还有明年的！
成天艳目光一闪，忽然动了！
石豪瑜心念一转，一下子跟上了！成天艳却扬起了笑意，又是一个晃身！
石豪瑜一下子发觉了不妙，想转回身，面前又闪出了林雪！
成天艳得以凌厉地切入内线，上篮得分！
43比31。
又拉回到十二分了！而且，浦东终于被对方突破三十分！
浦东众人终于动容，毕竟，除了苏林以外，一直没任何球队能从她们手中拿下超过三十分！
是浦东的防守退步了吗？不，浦东的防守一如既往的坚强，可是，翔光总是可以突破，她们此时已经不是靠着战术，而是靠着气势。气势的流向又流到了翔光这一边。浦东一向重视配合，很注意发挥球员的作用到整体的防守之中，论个人，也只有石豪瑜是能够带动气势的球员，可是，成天艳这时候的气势很明显高过石豪瑜。
而且，不止成天艳，连林雪、叶颖杰、高达红、刘振晶也是！这五道气势合五为一，再加上来自看台的气势，石豪瑜一人也确实抵挡不了！
石豪瑜就是知道这点，所以她转过身，淡然地拍了拍手，喊道：“各位别在意！我们稳打稳扎好好进攻和防守，别忘了，我们依然领先的！”
“嗨！”浦东众人见领袖这样宠辱不惊，也就安下了心。
确实，胜利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就不用理会了！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冯敏敲着栏杆道：“天艳终于取得了与豪瑜平起平坐的能力了──噢，抱歉，雅永，我不是故意让你不高兴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谁说我不高兴，”虽然脸上仍很不服气，谈雅永还是眯起眼睛微笑道：“天艳抢了头功，不过明天我也会做到的！”
“好极。”冯敏赞叹地看着谈雅永，她知道谈雅永最不服输，因此她一定会有惊人表现！
然而，她们谁也没想到，不祥的预感正悄悄来临，它的目标是──
石豪瑜，上海最强的球员。
第四十二章 风云又起
“翔光加油！”
“浦东加油！”
两种不同却目标一致的声音充满了体育馆。谁都不愿退让，谁都不愿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尤其是翔光学校的拉拉队，在突然出现的丁老师带领下，更是疯狂呼喊着，不把嗓门喊破决不罢休！他们的声势之大，连全老师都忍不住走过去让丁老师稍微休息下，语文老师喊破了嗓子，回头要怎么上课呀！
丁老师却一甩手：“我很久没有感受如此的激情了，反正寒假有一个月，有的是时间养嗓子！”
说着一扭头，又指挥起拉拉队！
全老师苦笑，让韩雷立刻去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并与男生一起火速消灭掉，实在喝不掉就干脆去洗手间倒掉，然后他掏尽身上所有的硬币丢入空瓶子中，递给了丁老师。
丁老师眼睛一亮，接过用力挥动起来，而嗓子却没有因为有了手上的瓶子而休息，喊得居然越发大声！
全老师这下彻底无语了，他只好抓着头，着看着丁老师如此疯狂呼喊，心里暗暗决定，下次可不要帮丁老师安排座位了。虽说有她带领拉拉队，气势真的很不错，但也就这一次了！他可不想冒着让丁老师喊破嗓子无法上课的风险啊！
石豪瑜仰头倾听着，这个声音曾经充满了她六年的篮球生涯，现在是第七个年头，但声音如故，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无论这些喊叫声是为谁而叫的。
许明雯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力，她站在椅子上疯狂大叫：“赢了我请客！肯德基或麦当劳随便你们挑！我不会皱一皱眉头的！”
“呼！”林雪接到成天艳一个妙传，籍着叶颖杰的掩护，转身躲开郭英光，在篮下打板投篮得分！
差十分了！
欢呼声愈发大了，观众不再只为浦东高中加油了。
“噢啊啊──”
“喝啊啊──”
双方激烈对战！实力是势均力敌！！
华东最强，王者之师──浦东高中。
崛起的强队，坚韧不屈──翔光学校。
史义琳清澈的眼睛望着球场，无语。
冯敏仍然在给好奇且胆怯的史义琪解释：“如果翔光学校今天创造奇迹击败浦东高中，那么上海预选赛就会变成了另一个时代即群雄争霸而不再是从前的一家独大的浦东王朝。但，如果浦东最后还是击败翔光，浦东王朝依然屹立在上海乃至华东，并且会在华东大赛有更近一步。”
“为什么不是你们伊水学校呢？”
冯敏微微一笑，十分洒脱：“其实这些与我们没多少关系。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全力以赴打好每场比赛！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伊水，我们内心如故，只有八个字──永不言败，肯定自己！”
这话淡淡说来，史义琪却对面前这位学姐肃然起敬。
“对，”史义琳开了口：“我们西湖的座右铭是什么，义琪，你记得吗？”
史义琪眼睛一亮，叫道：“有志者事竟成！”
史义琳含笑点头，又凝视着球场：“我一直靠这个信念征战了两年……”
……
沈天凝视着石豪瑜。
“可恶……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石豪瑜和浦东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有石豪瑜这位华东首席后卫带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没有留给对方一个可以击破的漏洞。就算我们扳回几分，对方很轻松的几通配合就又拉大差距。
“不同于前天对抗的伊水实验学校，浦东高中是真正的华东强旅，是历经百战的队伍，是由华东首席后卫所带领的整体实力出色的球队。而反观我们，这样那样的毛病层出不穷，我一个一个拼命扑救都忙不过来。我们……究竟要如何突破这一关呢？
“到底……要怎么突破呢？”
……
俞教练沉默着看着球场。黄融忍不住问道：“浦东这个样子，我们后天……要如何应战？我感觉她们整体比前年还要出色，甚至比去年的黄金一代还要强，而且……我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可以下手的漏洞。”
俞教练沉默。
“我们伊水，要怎么对抗她们啊？”
俞教练这才抱住了胸点头：“你分析得很对。我也在想要怎么对付她们。石豪瑜……很显然经全国篮球特训营的训练之后又进步了不少，而且你看啊，她的进攻也好，防守也好，都已经到达高中生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甚至已经和青年队球员平起平坐，这样的石豪瑜，就算现在进入国家队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那么，我们就没希望打败她们了吗？”
俞教练沉思着：“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但……实在很难。我们后天是要苦战一番了。我回家得好好想想，筹划一番了。”
黄融凝视着球场：“是啊……我们已经可以拿到1。5个名额之一，问题在于，我们是直接打进华东大赛呢，还是还得和江苏第四名决战呢？就看后天要如何对付浦东了……”
俞教练轻笑了下：“也是个挑战。祝教练……你真的值得骄傲，能够再次延续这个浦东王朝。夏天的杭州，看来是又有好戏可看了。”
……
“进一个！”石豪瑜控球上来，如风，一眨眼化作黑影！
又一个上篮，进了！
47比37。
比赛已经进入了最后六分钟。
“豪瑜，干得漂亮！”郭英光竖起大拇指，衷心地看着她的偶像。
石豪瑜平静地笑笑，这是一贯称雄华东的最强后卫才有的平静。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上篮是石豪瑜这场比赛最后的取分也是浦东这场比赛最后的取分……
防守！防守！
成天艳控着球，寻找机会，忽一喜──林雪占据了最佳位置！
石豪瑜也闪电般看出了自己浦东防守的漏洞，还没等她出声提醒，成天艳已经起步了！
石豪瑜见状身影一晃，立刻奔进了内线，在成天艳传出球的一瞬间，就绕到了林雪后面，伸出手，正欲从背后断下这只球！
林雪接定球，猛然一个转身！
一声闷哼声，接着就是清脆一声响！
林雪方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她已经撞开了身后的人，不觉大震！
却见得身后的石豪瑜捂着左腿，倒下了……
第四十三章 悔恨
“哗──翔光5号犯规！”
“天呐！”翔光队员懊恼地捂住了头，不愿意看到的场面重演了，许明雯已经犯满退场，成天艳四次犯规，如今，连林雪也三次犯规了！
浦东那边欢呼起来了，翔光副队长这一犯规对她们实在很有意义！这意味着，翔光队员接下来会更加束手束脚，不敢大胆进攻和防守。最关键的是，成天艳和林雪的双璧也因为犯规过多而废了！
犯规，如今是高悬在翔光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郭英光奔到石豪瑜身边，蹲下拍着石豪瑜，嚷道：“不愧是豪瑜啊！快起来啦，观众都在为你欢呼呢──咦？！”
她瞳孔猛然放大，居然脸色大变！因为，她看清楚了──
石豪瑜脑门上已经满是汗，却有一阵莫名的冷气。更令人心寒的是，石豪瑜脸上痛苦的表情，绝对是伪装不出来的！
难道……
郭英光如同跌入冰谷，浑身僵硬！
“怎么了？她怎么还没起来啊？”冯敏看到石豪瑜趴在那儿，皱了皱眉头。
史义琪犹豫了下，还是轻声道：“这个，我刚才好象看到那个翔光5号转身，恰好踢到了石豪瑜学姐的左小腿……”
“左，左小腿？！”史义琳和冯敏突然一震。
“是呀，之后就倒下了……”
史义琳和冯敏大张着嘴，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她们几乎是同时叫出来了：“不好了，旧伤复发了！”
“旧，旧伤复发？”谈雅永一惊：“我怎么不知道石豪瑜学姐有旧伤啊？”
“你自然不知道，那是两年前我们高一的时候，她在总决赛对抗苏林时落下的，现在竟然旧伤复发了！”冯敏居然失声喊道！
“豪瑜！豪瑜！”浦东众人一下子围上来，居然充满痛苦地看着眼前扑倒在地上的人！祝教练更是猛地站起来，冲上了球场！这是第二次……
两年前的华东大赛总决赛。
苏林10号撞了一下浦东12号，扎着马尾辫的浦东12号悄无声息倒下了……
之后被抬出场了。
那一战，浦东由于在要紧关头失去王牌新人石豪瑜，六分之差败给苏林，屈居亚军。
当时的苏林10号──
即现在的苏林那人，还是那英气闪现的眉毛，盛满笑意的嘴，手依然在摆弄着球。
她就是石豪瑜的宿敌，华东后卫双璧的另一位。
成天阳站在那儿，突然大悟似地向成天艳大喊：“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