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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
“呃……”王凝之一愣,“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
旁边侍候吃饭的环儿偷偷笑起来。
片刻之后,两个女人尽是娇笑起来。
谢道韫一边笑一边说道:“那正好,我也有事要告知郎君。”
“什么事?”
“女人的事。”(。)
第二百一十七章 彤云从龙()
一边说一边吃,很快吃完晚餐,让环儿收拾了,然后王凝之和谢道韫走出去散布。
这边的景色无疑比会稽郡那边更美,更是在某些角落里还放着价值极高的物品,例如瓷器,例如珍稀的盆景,这样的搭配,既有北方世家的大气,又兼具南方的细腻,着实赏心悦目。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途中遇到熟识之人会偶尔停下来说几句话。
“刚才娘子想说的是什么?女人的事情?”王凝之还记挂着谢道韫没有说完的话。
谢道韫嫣然一笑,小女人一样半靠在王凝之身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王凝之失手将自己摔在地上,她说道:“放心吧,不是南子姐姐和道福妹妹的事情,而是……张氏贵女彤云与周有容的事。”
就在刚才王凝之被虞南子逼问出余姚的名字,而刚才还气呼呼的谢道韫转眼间就能亲切地称呼其他二女的名字,让王凝之颇为无奈,他伸出手揉了揉妻子软软的脸蛋,问道:“他们两个什么事?”
“说起来,这件事郎君知道的估计不全,虽然知道周有容被带回来,如今就软禁在这里,但是郎君应该不知道张彤云来求见吧。”谢道韫稍微远离王凝之,看着他说道,“张进爵为了将周有容从郎君手里夺回去,以包庇周氏余孽之事威胁张玄之,结果为了不将张家拉下水,那两人就让张彤云来见郎君……以郎君之慧,能否看出他们想要怎样?”
王凝之皱皱眉头,总觉得谢道韫好像是挖了个坑专门等着自己跳进去似的,不过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与张彤云不熟悉,唯一的接触就是在小妹大婚那日,聊过几句话……难不成那两人认为我和张彤云说了几句话,就可以凭借她的面子让我放人?”
“郎君也觉得点头之交可算作没有面子?”谢道韫红唇轻启。
“没错,一个女人就能让放人,不可能,除非是……”他愣在那里,抬起头,看向妻子。
谢道韫嘴角勾笑,就这么看着他。
“难道还真是这样?”
“确实如此。”
“张进爵暂且不说,张子虚可是张彤云同父同母兄长,怎么会——”王凝之反倒是平静下来,只是想不明白,“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周氏余孽,就将妹妹送人?”
“不然呢?”谢道韫再次倒进王凝之的怀里,幽幽说道,“当今之世,真正将女子当做人看的男人,并无几个,所以我才说郎君与其他人不同,若是郎君遇到这种事,怕是拼了名誉不要也要护我周全。”
“我会先把你卖了。”王凝之调笑一番,却是摇摇头,“我若是张子虚,无论如何也不会送妹妹过来,而是派人将张进爵悄悄杀掉。”
“张子虚只是一个风流名士,又如何会有这番想法。”谢道韫也感叹道。
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王凝之问道:“那张彤云现在还在王家?”
“嗯,在客房,只等着郎君要了她的身姿,带着周有容一块回去。”伸出小手推了推王凝之,谢道韫如是道。
王凝之低头,眯着眼看着她。
谢道韫不甘示弱,丹凤眼传递出坦然。
良久,他说道:“何苦?”
“去吧,该做个了断了,男人应酬之事,郎君何必纠结,又当不得真。”
说完这句话,谢道韫转身离开。
……
……
来到客房,屏退左右。
灯光从窗户里面传出来,轻轻晃动,恰似女子的内心。
眼看谢道韫铁了心要让自己在这边过夜,王凝之倒也不纠结,事实上他本身看得开,只是如今真心在意谢道韫,担心她强撑欢笑,让自己陪别的女人,自己却在房中难过。
不过似乎真没有难过……女人心,果真海底针。
吱呀……
推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房中有些大,传出去老远,直接将房间里面的女子惊动。
身材窈窕,带着一丝柔弱,这本是女子最脆弱的时刻。
王凝之走进去,看着里面的女子:一如上次见面时那样,很有古韵的女子,这本是才气的凝结,而这一丝古韵又恰到好处地让人忽视她的容貌。
尽管说她的容貌也是绝美,肌肤似雪,五官精致,鼻梁有些挺,却像是点睛之笔,让这个柔软的书卷气女子多了几分英气。
两人干看着,半晌,王凝之说道:“咱们又见面了。”
张彤云脸颊上生出两片红晕,两只手轻轻地掐弄着,犹豫着说道:“当时我肯定猜不出第二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世事变幻莫测,又有谁能猜中。”王凝之也是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张彤云身边,眯着眼说道,“你很紧张?”
“紧张不是很正常吗?这种情况下……”张彤云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到王凝之的臂膀揽住自己的腰肢。虽然隔着衣服,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仍就让她发颤,脸颊红的发烫,低下头去。
王凝之将她抱在怀里,凑到柔软的耳垂上,亲了一口,嗅着女子身上的幽香,说道:“无论紧不紧张,终究是要发生的,你我都无法摆脱,若我不碰你将周有容送回去,你说,张进爵和张子虚会怎么想?他们肯定觉得我有阴谋……这样做,才能平息所有担忧。”
张彤云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王凝之怀里,转过头,看着王凝之。
看着他俊逸的面容,心中想着的是他为人称道的手段。
早已做好准备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不等王凝之动手,她突然抱住王凝之的脖颈,红唇凑上去,吻住王凝之。
软软的,互相地试探着,鼻息混杂在一起。
啪嗒……
王凝之将她压在床上,随手一扯,将帷帐落下,然后纷飞之间,两人的衣衫寸寸脱落。
片刻后,两个赤。裸的胴体坦诚相见。
张彤云少了羞涩,反而大方地张开双臂,在王凝之的亲吻之间呢喃道:“郎君……我美么……”
双手在滑嫩的肌肤上游走着,王凝之轻声道:“很美。”
随即,身体轻轻一挺,长龙洞入,伴随着女子痛苦地闷哼声,两人结合在一起。
云从龙,上下翻飞,恰是最美之景。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恭迎使君()
王凝之看了看身边的女子:素雅,静默,古色古香。
只是神色淡漠,带着一丝隔离感,完全没有昨夜的火热,仿佛一晚的放纵之后,两人的关系回归平常,以至于让王凝之多了些许懊恼。
他深知自己的控制欲、占有欲是多么强大,前世如果不是自己控制欲太强,事无巨细全都要被自己过目,身边的伙伴恐怕也不会反抗,之所以没有对女人表现出这点,只是因为当时以发泄为主,甚至完全没有把一夜情的对象当女人看待……现在不同,细数身边的女子,谢道韫、虞南子、余姚以及,现在身边的张彤云,很难只将她们当做发泄用品看待。
这些花朵一般的女子,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绪,思想,行为与纠结。
占有之后,就不想在放手,兴许就是占有欲转移到这边的表现。
但张彤云的表现出乎王凝之预料,***愉过后,执意表现像陌生人一般,想要与王凝之划清界限。
挺立的鼻梁带给张彤云一丝英气,或许又是类似的性格吧,英气的才女?
摇摇头,脑海中的思绪瞬间瓦解,王凝之说道:“周有容就在另一架牛车上,配备着一些护卫,稍后你就带着她回去吧,替我转告张进爵和周有容,切莫再起歪念头,否则,我就不会像这样客气了。”
张彤云点点头,愣愣地嗯了一声。
“那好,我先走了。”最后再看了张彤云一眼,王凝之走下车,向着旁边的刺史府走去。
他前脚离开,张彤云后脚下车,怔怔地看着刺史府,片刻后,冲着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上了第二架牛车,没多久,吱呀呀地车轮滚动声响起,第二家牛车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
刺史府,算是王凝之第一次上任。
因为有过第一次上任太守的经验,这次倒不至于犯细节性错误,在来之前,已然将整个刺史府摸索清楚,相比于五品官职的郡太守,自己这个四品刺史底下的佐官、属官更加多,而且职责不同,全部都了如指掌显然不可能,就是王凝之,也仅仅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原来的部下给下马威逼出来的。
这边的佐官、属官却很聪明,至少聪明面儿上看,并没有给下马威,而是能来的都来了,随着王凝之的进入,武卒一吆喝,一群人哗啦啦走出来,冲着王凝之行礼道:“恭迎使君!”
王凝之点头摆手:“不必拘礼,进去再说。”
这时候他也想明白了,今年虽然才过去半年多,但是这个扬州刺史一职,已经换了四个人,桓温前面一个,桓温一个,李陵怀一个,现在变成自己,如此频繁的调动,哪还有时间培养心腹,也难怪……果然是自己之前想多了。
一边走一边互相介绍,王凝之大致记住这些官吏的名字:
别驾从事史杨怀稼,字子农;长史庾磐,字幼固;治中莫斯,字恭;录事参军冯灿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品级更低的小官,录事参军的副官,两个录事,以及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等七曹参军各1人,又有市令、丞、文学、医学博士等。
王凝之只需要记住关键之人的名字即可。
其中品级最高的是杨怀稼,从四品,是州刺史的最高级佐官,州刺史没有上任的时候,刺史府上下大小事件全都由他处理。
因为建康也属于扬州的行政区划,而建康大小相当于一个郡,但它却是扬州刺史的州治,所以太守虽然设立了,却直接被弄成了刺史的佐官,也就是如今的长史庾磐,其职权、俸禄都是郡太守的等级,但自主性比较少,通常都是执行刺史的命令……王凝之留意了一下庾磐,记得这个人是庾亮幼子,而庾氏,则是四大家族中的一个。
王、谢、桓、庾中的庾氏。
王凝之多看了他几眼,只觉得虽然俊美,但言行举止都有些木讷,顿时间心里有了些许定位。
一边说着介绍,王凝之进了自己的办公点。
跟郡守府其实差不多,只不过州刺史在刺史府坐着办事的时间比较少,大多都是去辖下各郡县巡视,他虽然也能颁布政策,却不是直接与底下郡县接触,还要通过各郡太守来实行,而因为郡太守自由度较高,往往施行过程中会根据地方特色有所变动。
“如此一来,倒是有些麻烦,果然职位越高,对底下的控制力度就越小。”
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王凝之坐在位置上,这时候一些小官都已经离去,房间里只留下别驾,长史,治中以及录事参军。
杨怀稼将一沓文书递给王凝之,嘴上说道:“使君,这是前任使君离任至今的大小琐事,其中不少有我们几人的商议处理,还请过目。”
王凝之简单地看了一眼,确实如其所述,尽是些琐事,扬州虽大,却也不是每天都会发生大事,这些琐事多是地方郡县发上来的请示……翻阅一遍之后,将其中的一份文书抽出来,王凝之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赫然是一份关于地方上流寇作乱的上表。
杨怀稼接过来看了看,随后说道:“这是四天前发过来的,是义兴郡太守发来的,据说是手下官吏发现了一股流寇,只是上报之后再去看,那股流寇却已经消失不见了,仓促之中发过来,请求派兵过去搜寻。”
“那你们派兵了么?”
“还没有,因为听说使君要来上任,我们就拖了几天,一直到现在。”杨怀稼说着,然后看着王凝之,“不知使君有何想法?”
“义兴郡与吴郡比邻,关于流寇之事,我在从会稽郡赶来的途中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在吴郡,看来这股流寇流窜了两个郡……倒是应该管一管。”王凝之点点头,提起旁边的毛笔,沾了沾墨水,在文书上批注,同时说道,“流寇事关一方平安,平定了也算是大功绩……我会亲自带兵过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反应()
“亲自带兵?”旁边四人错愕,互相看看,莫斯急忙劝解道,“使君切莫有此念头,还请三思。”
“哦?为何不可,你们怎么如此紧张?”王凝之无语地看过去,身为统兵刺史,带兵镇压流寇貌似并无不可,“难不成此事还有猫腻?”
庾磐说道:“使君多虑了,只是……使君是个文人,而那些流寇多是险恶奸诈之人,难免会有意外。”
冯灿也点头说道:“是的,桓公之前的那一任使君也是文人,在带兵出去镇压一方流民军之时,出了意外,重伤身亡——使君勿怪,我等没有诅咒之意,只是难免担心。”
“你们担心我会被那些流寇盯上,从而有性命危险?”看着旁边的杨怀稼,王凝之眯起双眼,“难不成在我上任之前,你们没有调查过我?”
“呃……不敢!”四人急忙回复,他们可不希望被王凝之忌惮。
然而王凝之尤其是那么好骗的,只是淡淡说道:“不敢不意味着没有做,很正常,我不会责怪你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只要你们调查了我,知道曾经在我身上发生过何事,就应该听过有人说我是嗜杀成性吧……”
“那应该是谣言,我等自有判断。”这么回答,也算是默认了王凝之的猜测。
“虽是谣言,却也非空穴来风,至少对于一些人,我的手段可并不软弱,何况我也有平定普祥真人的功绩,所以带兵之事,就无须担心了。”
杨怀稼欲言又止,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暂且下去吧,届时……幼固(庾磐字)暂理刺史府事宜,莫恭佐之,子农和冯灿与我一同前去。”王凝之摆摆手,“我先在这里看看这些文书。”
四人依次走了出去,离开王凝之办公点,确认没人偷看之后,四人停下来。
“幼固,如何看到这个王叔平?”杨怀稼问道。
庾磐犹豫着:“应该与咱们当时猜测无二。”
“也不知道继续按照会稽郡太守府那样运作,到底是好是坏,刺史与太守,终究不同啊。”莫斯感叹道。
冯灿却笑道:“感伤也并无大用,姑且静待观看吧。”
……
……
王凝之没有在刺史府待多长时间,这点算是刺史府比郡守府更好的一点,因为即便是刺史佐官,权力也很大,平日里刺史不在,庾磐管理建康城大小事务,莫斯辅佐,杨怀稼坐镇管理一州之事,一旦有什么难以定夺的大事,再去请示王凝之。
最高长官却落得个清闲。
所以他在临近中午之时,将文书看完,一些需要修改的处理反感做出来丢给杨怀稼之后,就坐着牛车返回家中。
不过倒也没闲着,回到家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到许恒的住处。
许恒正在吃饭,王凝之一见,顿时乐了,搓搓手说道:“不介意我在这里蹭一顿吧?”
“当然不介意……二郎请。”
许恒如今也在单独的一个庭院里,他家里的奴婢很多都是曾经跟随的,说起来虽然许恒将自己看作是王家的部曲,可待遇,却比得上寒门了。
“你的妻子,好些了么?”奴婢们给王凝之盛了一碗饭,王凝之一边吃一边询问,因为过来这边比较匆忙,许恒的妻子还没有完全变好,只能暂时安置在会稽那边接受治疗。
“好多了,虽然人还有些木讷,却已经不再风言风语,而且看见我,似乎也能认出来了。”谈及妻子,许恒的目光中多了柔情,当即举起酒盅对王凝之说道,“我敬二郎一杯。”
王凝之坦然接受,喝完之后拒绝许恒继续倒酒的举动,而是问道:“那伙流寇,你把他们安置在哪里了?”
许恒道:“就在山林之中的那个流民寨里,我加派了人手,将他们关押在那里,并且警告了周有容,让她不得四处宣传。”
“嗯,做得很好,这是个契机,要慎重对待。”王凝之吃了一口米饭,有些嫌弃,“你这米饭蒸的有些粘,火候小一点比较好。”
许恒有些尴尬:“兴许是我老了吧,觉得软软的好吃。”
“只是希望人不要欺软怕硬。”王凝之若有所指。
许恒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王凝之:“这自然不会,刀口还锋利着,至于二郎这里,我可是真心服气,二郎可以放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王凝之将最后一口米饭吃饭,目光掠向东南方向,“我今天在刺史府那边看过一些文书,其中有一个来自义兴郡太守的上表,说的就是流寇之事,义兴郡与吴郡比邻,既然义兴郡也举报了,那就说明,这些流寇数量一定不在少数——盈延(许恒字),你来南方这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朝廷针对流寇是何种政策吧。”
许恒思虑片刻,说道:“流寇与流民不同,一旦发现流寇,率军镇压!”
“没错,这段时间我会上书朝廷,将这里的流寇一事言明,随后,你跟着我一块过去镇压流民,一旦成功,你也可以分得一份功绩,届时,你应该可以平这份功劳混个官位。”
王凝之说的很轻松,但听在许恒耳中,却让他惊讶了:“这,二郎是要放我走?”
“我绑过你么?”云淡风轻地回了句,王凝之笑笑,“只不过,你能够谋个一官半职,还是要给我做事……你应该说不会拒绝吧?”
“不会,肯定不会!”许恒生出激动的神色。
“那就好……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要再见一见被咱们抓住的那些流寇,从他们口中,应该能得得知其他流寇的消息,下午你跟我过去一趟。”说着,王凝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