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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卿相-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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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亲自送你离开……”

    “我不愿意。”那人回道,目光带着一丝坚毅,语气却很肯定。

    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王凝之却也不急,依旧笑嘻嘻地,只是盯着那人的目光就有些惋惜了:“我说过是生是死由你们自己选择,而我的问题是你们愿不愿意成为王家的部曲,真是可惜,你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他伸出手,按在那人脖子前的冰冷刀背上,微微用力,便听到金器刺入**的声音,带着一丝阻碍,却很快陷了进去,顺势汩汩地鲜血溢出来:“我会亲自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尸体倒下,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流民的心中!

第七十章 刽子手() 
有句话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以形容流民军现在的处境,面对王凝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只有胆战心惊。

    所以当王凝之杀完人之后并未停顿,按照顺序走向下一个人的时候。

    “愿意,我愿意!”

    刀按下去,血迸出来。

    “我还没问呢,谁让你说话了,没规矩,就算收你为部曲,也难以安生。”他淡淡地说道,根本不去看倒下去的尸体,走向下一个人,“你愿意归顺朝廷吗?”

    “愿……呜呜……”

    王凝之甩甩手上的血滴,有些惋惜:“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很遗憾你没有这个素质。”

    走向下一个人,那人顿时剧烈挣扎起来,这下不用他亲自动手,持刀人亲自动手将其割喉。王凝之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睁大双眼充满不甘,喉咙那边的血口依旧在汩汩地流着血,他眼角跳了一下,很快转向别的地方,看到接下来的人一脸恐惧的模样,微微一笑。

    一身乌衣,手上沾血,脚下是不甘心的死人,风吹过,火苗飞舞,环绕在他身边。

    “你愿意……成为王家部曲吗?”

    听到这句话,第六个人明显松了口气,不顾刀还架在脖子上,急忙点头:“我愿意。”

    “很好。”血腥味有些刺鼻,王凝之干咳了一声,眼角就有些湿润,“你愿意为王家去死吗?”

    人一愣,下一刻,瞳孔失神。

    “既然成为王家部曲,那便是将身家性命交付于主人,可惜,至少现在看来,你回答愿意只是为了躲过可能到来的死亡,至于事后,是否会有怨恨之心,呵……又有谁知道?”王凝之不再低头去看这些尸体,第一次杀人心情会很不舒服,很难走出阴影,索性他本身就是个感情淡漠的人,杀人或许会有怜悯,但对于他来说,第二次与第一次并无差别。

    迈开脚步,走到接下来的人面前。

    愤怒的宋翔与恐惧的韩子文。

    马鞭一直在手中没有丢弃,似乎被王凝之忘记,然而当他走到宋翔面前时,犹豫片刻,没有选择问话,反而手一扬,狠狠一鞭子抽在宋翔脸上。

    啊!

    一道红色的血印出现在脸上,宋翔猛地一颤,却碰到刀刃上,让脖子流出了血,他的脸憋得瞳孔,双眼充斥着血丝,狠狠的盯着王凝之,两只手在地上抓紧又张开,最终无力地松开……他没办法挣扎,每一次挣扎,后面的人都会用刀在他的脖子上划一道,冷冰冰的刀身和滚烫的血液会提醒他:他是人,他会流血,会死亡,喉咙被割开也会向前面那些人一样倒在地上,睁着无神的双眼……

    “是不是不想死?”王凝之问道。

    听到这句话,宋翔有些动容,目光在王凝之脸上停滞了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王凝之伸出手,他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你在思考一会儿,头儿嘛,总得要区别对待,否则底下人就不想成为头儿了。”

    ……

    如果有选择,韩子文一定不会选择直面王凝之,甚至说,他不会留在营地、不会成为许恒手下、不会南下,总之,若能避免和眼前这个人面对面,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与行伍出身的兄长不同,韩子文在家族被毁之前,是个正儿八经的文人,在他眼中,军马冲撞厮杀,亦或是流民军的做出来的屠杀,已然算是泯灭人性,是极为残忍之事,只是人在其中身不由己,无奈做出此种事,跟随许恒在会稽郡站稳脚之后,他已经很久不接触这种事情,便是与宋翔的内斗,也都是手下人出马。

    大凡文人,思考的东西总会很多,尤其是谈玄文化的影响,往往会让他下意识地思考这件事情本身。

    篝火在燃烧,晚风在吹拂,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将在场的几千人笼罩。

    刀刃,鲜血;询问,死亡。

    似乎王凝之并不管你怎么回答,都会杀掉你,无论如何都能找出理由杀人,除了最初的两个头目,一路走来,便是一路的尸体……这已经无关人性了,似乎只有冷漠的本性,才足以解释这个瘦弱的男人——有些人不怕死亡,但他会恐惧死亡来临前的等待。

    低着头,看这王凝之的靴子,上面沾着一丝灰尘,却没有沾染上血液,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将这个人与刽子手联系在一起。

    “你愿意成为王家部曲吗?”

    韩子文抬起头,这一瞬间,恐惧仿佛突然间消失,他的头散落下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苦笑:“愿意。”

    王凝之静静地盯着他,他屏住呼吸。

    “这群人会听你的话吗?”没有动手,王凝之深入问道。

    “会。”

    “你是个聪明人。”王凝之笑笑,脸一扭,给旁边的武卒一个目光,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呻。吟响起,宋翔喉咙被破开,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王凝之将马鞭丢掉,接过陈奇递来的布将手上的血迹擦掉,这才重新站在韩子文身前,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说道:“如今你们只剩下一个头儿了,而且,看样子他出身不错,却也选择成为王家部曲,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选择的,不愿意的可以站出来……若是没有人站出来,那我就默认你们同意了。”

    无人回答,只有黑夜虫鸣。

    “看来你们都是默认了,我也不强求,韩子文依旧是你们的头儿,除此之外,我只会安排几个人来辅助他……刘虎,你们过来。”王凝之招招手,将被黑七儿称作虎叔的刘虎叫过来,“你们应该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面对王凝之,刘虎一行人也有些惊惧,实在想不明白那日绑回来的王叔平竟然是这么个狠人,也多亏了那是未曾亏待,否则他还真不敢面对。

    王凝之想了想,突然伸出手凌空点了点,补充道:“差点忘了,既然你们成为我王家部曲,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要住在一起,所以诸位,我会单独开辟出一个宅院来供你们的妻子居住……可不要拒绝啊。”

第七十一章 一夜() 
火把的光芒有些暗淡,借着暗淡的光芒,便能看到光洁的地面上还有几片落叶,周围的树木高大阴森,围绕着这个寨子一般的院落……距离王氏田庄并不远,这是以往废弃的一所宅院,最近被王凝之派人来修葺一番,打扫干净,一时间带给院落前这群流民的感觉就是:似乎这一切早就在王家二郎王叔平的算计之中。

    一时间,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的王凝之身影,又在他们的内心中无限被拔高。

    除了一些细小的引路声,整个走来的队伍,沉默无语,对于亲眼看到王凝之杀人的流民军来说,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中有莫名的情绪在酝酿,可是嘴一张,却又觉得喉咙似乎被某种东西堵住,话说不出口,便只是相顾无言。

    许恒账下的流民军盘踞在这边有几年的时间,所以不少流民都在会稽结婚生子,也就导致这个队伍比起刚才只多不少——王凝之的行动雷厉风行,甚至大晚上,直接将熟睡中的人叫醒,简单交代一番,让他们整理东西就跟着过来,完全就是要一晚上时间全部办完的架势。

    一开始确实有人想隐瞒自己成家立业的消息,却难不倒王凝之,巧妙的盘查下,很快就问了出来,然后直接拖出去杀掉,鲜血的腥味将某些人的侥幸心思击打得支离破碎,只能老老实实地一家一户将家人叫出来……到了院落时,已经是午夜,连虫鸣都小了很多,只有某些夜行鸟类突兀地叫上一两声,让人毛。

    “按照顺序来,一家人一间,人多的报备一下,稍后分配……”陈泉等队长早就在这边做好了准备,火把依次排开,从前面开始分配。

    王凝之下了马,远远地站着,看着长长的队伍,大约一百三十户,一千人左右的样子,这算是那些流民军之中拖家带口的,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这种拖家带口的,有顾忌,便很容易控制。

    他走过去,将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抱起来,见其并不怕生,便问道:“你阿父叫什么?”

    “不知道。”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道,虽是深夜,却很精神,清澈的双眼盯着王凝之,“阿父的名讳不能随意……”

    “稚奴儿!”小男孩未说完,一个女人走过来,一脸惊慌地跪下来,“二郎,他……他还小,求你不要责怪他。”

    王凝之眉头一皱,颇为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走过来的那个小头目,正是自己第一个询问的那人,有些担心,却站在女人身后,并未说话。

    “你叫什么?”并未理睬他们,他依旧询问小男孩。

    “葛洛,洛阳的洛。”

    “洛阳人?”他再次问道,这次是冲着那个头目,“你叫什么?”

    “葛顺,洛阳人氏。”小头目说道。

    “哦……稚奴儿的名不错,待他及冠,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可为他取个表字。”将男孩放下,也不等葛顺回答,王凝之就冲着陈泉说道,“给他多分一间,看样子似乎人丁颇为兴旺,一间可不够。”

    ……

    红色的轻纱帷帐将卧室装饰得如梦如幻,红烛的焰火轻轻晃动,不时时吐出晶莹的泪滴。

    床榻上躺着一个婀娜的身姿,有些慵懒,有些暧昧,一条修长白皙的大腿轻轻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曲线,最后落在床头人的肩上。

    红烛焰火突颤,一滴豆大的蜡泪滚落下来。

    坐在床头的男人眉头一皱,看着放在自己肩上的小腿,有些无奈,轻轻一抖让它脱落下去,然后说道:“既然已经做出和许慎划清界限的决定,又为何要做出威胁王家人的举动……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正是孙泰。

    对于孙泰的斥责,躺在床上的许珍似乎并不在意,脸上生出一抹潮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突然坐了起来,趴在孙泰的肩膀上,拿起案几旁的小剪刀,剪弄红烛的芯,慵懒地说道:“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都已生,谈何后悔……况且,敬远你为何如此担心?不过就是个王叔平。”

    “呵……然而就是这个王叔平,让你的叔父惨死,家道中落……你的堂弟徐朗,听说也不治身亡,许珈,你何时变得如此自大狂傲?”孙泰转过头,盯着近在咫尺的许珍,似乎涂着腮红,竟越来越像女人,便抖抖身体,示意他离开,“你就不怕王叔平报复你?他的手段可不小,若他真有心,就凭许氏,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是啊,势不比人强,就必须缩起脖子做人,弯着腰低着头,任由他人在头上谈笑风生?”许珍声音一变,冰冷的眸子盯着孙泰,“孙敬远,不是我变得愈狂傲,而是你在变,变得更加圆滑,变得没有骨头……哼,你我知根知底,我若是……”

    “你在害怕。”

    许珍一愣,不过很快歇斯底里地笑起来,用力一拉,将孙泰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眼,很快自己的身子俯卧下去,撕扯着孙泰的衣服,伸出舌头在孙泰的脸上****着:“我在害怕,你不害怕吗?”

    任由许珍扯开胸前的衣服,****着,滑腻的唾液残留在脸上,脖子上,孙泰没由来一阵烦躁,伸出手禁锢住许珍的双臂:“何必……你喜欢的是女人,不要总是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是许氏的家主,终究要考虑全面。”

    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随意将脸上的唾液擦掉,孙泰转身走出房间,对这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一群身段窈窕的女人走进来。

    只是许珍依旧愣愣地,盯着床上的凌乱,半晌不语。

    ……

    天还未亮便被人吵醒,却是来到会稽之后的第一次,于司马奕而言,倒不至于责罚惊扰之人,只是等阮琴拿着信函走进来后,也不起床,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借着刚刚点燃的烛火,将上面的内容看了看,叹口气道:“应该是谢安的手笔,只是……王叔平真可胜任?”

    “这变动也太快了些,让人心惊胆战。”看过信函,阮琴叹了口气。

    “想这么多作甚,天也快亮了,叫后厨早点起来,估计郡守府要闹开了。”

    阮琴颔:“是。”

第七十二章 起家官() 
微弱的光芒散入房间,让屋内多了丝生气。

    卧室中依旧有着清晨的清冷之感,于房中的大小物件、梳妆台等等,渲染着一丝冷光。一层层轻纱制作的帷帐遮挡着床,透出里面的人影,轻轻地翻身,似乎清醒了些,坐起来,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之后,一个纤细的胳膊探出来,将帷帐撩起来。

    床铺下面略微有些凌乱,男人的衣服、鞋袜却平整地摆放在一端,谢道韫没有起床,只是抱着脚踝,静静地看着床下的男人躺在不知从何处搬过来的一个软塌上,披着一层衣服,眼袋低垂,似乎很晚才睡,这个时候依旧在沉睡。

    昨晚王凝之出去,一直没有回来,谢道韫便先睡去,如今看到王凝之睡在床下,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抿抿嘴唇,将头发梳拢到耳后,轻轻地将被子掀开,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来到王凝之身边,推了推他的身子“郎君,醒一醒。”

    王凝之的睡眠比较死,叫了好一会儿才醒来,眯着双眼,看到是妻子,便又将酸涩的眼睛闭上,伸出手一捞,就将谢道韫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头埋进其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这么早醒来,不再睡一会吗?”

    “天已经大亮。”因为王凝之的亲昵脸色有些红润,脖颈那边痒痒的,感知到王凝之热乎乎的鼻息打在肌肤上,谢道韫伸出手放在王凝之身上,却没有将他推开,只是轻轻地说道,“估计一会环儿就要来敲门了。”

    “这不还没来叫吗再睡一会儿,大半夜才回来,我正困倦呢。”虽是这么说着,可是谢道韫柔软的身体在怀中,王凝之还是逐渐清醒,关键下面也有了反应,环绕在妻子腰间的手也在缓缓地上下移动。

    谢道韫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这种恋人之间的亲昵在后世可能并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尤其是未曾经历过房事的女子,所带来的刺激往往会被放大终于,似乎是忍不住了,在王凝之的手撩起小衣与肌肤接触的时候,谢道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撅着红唇,将其制止,然后示意他看向门外,果然一个身影出现,随即出现敲门的声音。

    “郎君,少夫人,早餐做好了,起床洗漱吧。”

    王凝之有些无奈地说着“知道了”,然后看向促狭的谢道韫,顿时间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翻身将谢道韫压在身下,在小姑娘惊慌的时候抓住她的双手“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能清楚地感知到王凝之的那里顶在大腿上,谢道韫急促地呼吸起来,双眼虽然怒视王凝之,却充斥着水润,仿佛要落下泪来,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娇羞得不行,便是平日里再如何冷淡,也无法遮掩如今的心情,被王凝之压着,她只能无力地扭动身体,却越发担忧王凝之的那里貌似越来越大。

    终于,她一抽搐,眼泪就落了下来。

    王凝之终于松开她的双手,干咳一声“娘子,我不是故意”

    “没事,我只是有些害怕。”将落下来的泪擦掉,谢道韫委屈地看着王凝之,在他身下的大腿动了动,说道,“你那里那么大,我害怕”

    翻过身躺下,揽着妻子,王凝之看着房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苦笑,内心有些无语,虽说不至于禽兽到现在就吃了谢道韫,但也未曾想到,这个被外人恐惧着的妻子竟然被男女之间的这点事情给吓哭了,这样的落差感着实带着喜剧感,但他又不能埋怨,只有好生安慰着,等妻子止住了眼泪,才说道“那就等你不害怕的时候,咱们再圆房。”

    “那郎君”

    “我忍忍就好。”

    “可母亲说男人忍着对身体不好。”

    王凝之“”

    恰好在这时,哒哒哒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换成了青娥“郎君,快起来吧,郡城那边来人了,说是有郎君的铨选信。”

    “嘶许慎外逃被责难,抓住普祥有功,功过抵消,虞之简被平调到其他郡空出来的郡守一职由我暂任?”

    厅堂前,坐着二三人,王羲之,王贤,以及发出惊叹的王凝之。

    “起家官便是要郡太守,可喜可贺。”忽略掉王凝之的惊叹,王贤笑呵呵地说道,“这番看来,在家中做个教书先生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如此也好,在会稽郡,也不必乔迁之他处。”王羲之也是赞同。

    但王凝之不愿意啊,若是给个闲散职位也好,却直接做了郡守,多么荣光暂且不提,却意味着每日压在他身上的担子要多起来,家中诸多事项他也不好交与他人,毕竟才将流民军收拢为部曲,家族的收支、部曲的训练等等都不能拉下,交给王羲之?他看了看父亲,闲云野鹤一般,自不是这等差事的人。

    “不过倒也不急,给了两日时间,可以多做准备。”

    王凝之却忽视父亲和王贤的劝解,直接问道“如今安石公任吏部尚书,可任免四品以下官员,太守为五品,薪俸两千石父亲,你可问那送信之人,是否有带话?”

    “倒是未曾询问,不过细想下来,若说是安石任命,倒也并无突兀。”王羲之笑呵呵地说道,“近来二郎名声大噪,且不提立论之说,品貌自是上佳,何况出自我琅琊王氏,又有协助抓捕许慎、普祥真人之功,安石与我亲近,待令姜如己出,做出这个决定也不错何况二郎你早已成家,至今还未做官,如今铨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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