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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龟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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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讪一笑,“妈,你也看这个?”

沈母白了儿子一眼:“你李阿姨家的女佣在看。”

家熙不搭话了。

“丽人团”之间的攀比有多无聊,他不是没有见识。今天张太太拍卖回了一只钻石手表,明天王太太就有可能高价聘请顶级设计师设计一套新的钻饰,或者制一套晚宴服。同类的可以比,不同类的照样比。

沈母见儿子不开口,也不多说,拿着手提包要走,临出门时又回过头问:“你密码换了?”

沈家熙心虚,知道再问下去自己绝对出问题,急忙乖乖交出密码。江欣岚这才平复了心情,车开了没二十分钟就叫住司机,以往常一样吩咐他买这买那的惯常口吻说:“老徐,找个时间把钱送过去。”

老徐一口应承,车泊进车库后,才摸出太太递给的地址,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个地址,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家亲戚——东街里小区老罗的家。

老罗是老徐的高中同学,又念的同一所大学,几年下来,情分不亚于同胞兄弟。这下可好,少爷看上老罗的女儿,太太派他送钱去。

老徐在沈家干了少说有十年,太太派人送钱的情况以往只出现过一次。那次是少爷念大学,交了个同系的学妹。学妹家境不好,家里有人吃牢饭。江欣岚坚决反对,连逢场作戏都不允许。

这回可好,送钱的对象换成罗家。

老徐不愧是老徐,心里惊慌面色还是万年不变的稳重,挑了个天好的上午,提着现金就往罗家去了。

情人VS陌生人

开门的是蔓蔓她妈,见是老徐,脸上就堆满了亲切熟络的笑,忙让女儿招呼徐叔。罗蔓蔓从客厅沙发起身,叫了声“徐叔”,进厨房又是倒水又是泡茶,还拿出水果刀要给老徐削苹果。

老徐见蔓蔓也在,话自然就不好说开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东拉西扯聊了半天才小心翼翼试探罗妈:“小蔓交男朋友了吧?”

“没,”罗妈妈咧着嘴笑,眼睛一亮,“老徐你有认识的,觉得不错的,可不能忘了我们蔓蔓。”说着拍拍女儿肩膀。

“那还用说?”老徐也跟着笑。他想,看来老罗他们一家是不知道的,地下情。

罗蔓蔓低着头,专心致志削着苹果,削完一个递给徐叔,从果盘里再取一个,削给妈妈。

罗妈看了眼女儿,目光又对准老徐,“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今儿来是找老罗有事?他出去遛狗了,要不我让他回来?”闻言蔓蔓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拎着座机站到一旁,开始拨号,“爸,徐叔来了,妈让您赶快回来。”

蔓蔓他爸一听是老同学来了,二话没说,牵着小狗就往家赶。开了门,人没进来,话先到了,“老徐可不能走,起码得吃了午饭再走。”老罗笑得满面春风。糖糖等不及,先蹿进门里,撒开四只毛脚掌,扭着屁股撒娇似地蹭到蔓蔓腿上。蔓蔓跟父亲招呼一声,抱着糖糖站起身,“徐叔,你们聊,我回房了。”

老徐有些坐立不安,眼瞅着老罗翻出心爱的精装茶叶,“好东西,”他压着嗓门一脸的神秘,“晓明托人买的。”

老徐不搭话,手拽着黑色公文包,面色犹豫,闪过一丝尴尬。

还是蔓蔓他爸打破沉默,望了一眼老友公文包,想了想压着嗓子问:“你……送钱来了?”

老徐听着吓一跳,想怎么还没说他就全知道了,就着台阶连忙开始下,附和着点点头,“是,我送钱来了。”停顿那功夫,也不过几秒,满满他爸已经一脸感激从厨房把老伴拉出来,嘴凑在她耳根子旁,有点小声,“你看人家老徐把钱送来了,还不快过来道谢。”

这下轮到老徐茫然了,咋不是地下情是地上情?还不被家人看好?

等到蔓蔓他爸感动得一塌糊涂,紧攥着他手说出下一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搞复杂了。

老罗笑眯着眼说:“老徐你看你,我说要借三万,你怎么带这么多?”那会儿老徐已经把公文包里的现金都倒出来了,正琢磨着怎么平息老罗两口子满腔怒火,一听有个“借”字,忍不住脖子一缩,知道完了。

借钱的事老罗提过,只一回,在街边饺子馆里。只不过事儿一多他就给忘了,只记得老罗说有个事得请你帮帮忙。

罗家是把钱收下了,不过以为是他借的,都不多问一句,现金咋那么多。

老徐也不敢再耽误,草草吃过午饭,找了借口赶紧离开,回去后思索至半夜觉得事情不妥,干脆把满满约出来,面对面向她交代清楚。

蔓蔓听完当时就楞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一脸的迷茫,“夫人弄错了吧?我没男朋友,也不认识她儿子。”

“沈家熙你不认识?”老徐瞪着两颗眼珠。

蔓蔓也疑惑,前后思索一阵才想起自己认识两个姓沈的,“其实,我认识两个人,他们都姓沈。一个是上次姑姑约好见面的,叫沈齐。另一个是……碰巧认识的,”想起家熙微笑着画线路图,蔓蔓又心生一丝感激,“他也姓沈,不过不知道叫什么。”

“你们在餐厅吃饭了?”老徐捏了捏公文包里的八卦杂志。

“没吃,”她摇摇头,“他说我走错地方了,然后帮我画了条线。”

老徐掏出那本杂志,“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罗蔓蔓低下头,仔细端详了几张景致模糊的照片,点了点头,“是他。”又指着评论一一纠正,“杂志写错了。纸盒里放的手帕,不是珠宝。他没给我,是我给他。他不想要,我就赔他钱了。”

“弄坏他东西了?”老徐有些担心。在沈家熙眼里,价格是好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他只用他认为好的。

罗蔓蔓点头,“是一张手帕,被我弄脏了。”见老徐拿过杂志,直盯着“公子豪爽,吓坏新女友”看,又添了句,“他不想要手帕,我就说陪他钱。”指了指照片,“这是两个十块。”

……

……

老徐沉默了长达十秒,才缓缓抬起头来,“你,和他……”她想赔沈家熙二十块,“只是朋友关系?”老徐实在想不出,沈家熙有哪条手帕是只值二十块的。

“不是。”蔓蔓摇头。

“那你们是?”老徐紧张。

“陌生人,”蔓蔓说,“碰巧见过两次。我走错餐厅才知道他也姓沈,本来连姓什么都不清楚的。”她顿了顿,突然有些犹豫,“徐叔,这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我怕他们担心。”

“不告诉,当然不告诉,”老徐也摇头,口气突然有点沧桑,“不过蔓蔓啊,你说只是陌生人恐怕沈太太不会信。”他望了眼窗户外,“沈太太,不喜欢儿子和……女孩牵扯不清,”照顾她情绪,硬生生把“来历不明”四个字去掉。蔓蔓怔了下,“什么……女孩?”不找女孩,难道找同性?

老徐不忍直说,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是,女孩。”

蔓蔓吃了一惊,想沈太太真不是一般的开明,支持儿子找同性。她低着头喝了口橙汁,两手交叉握着玻璃杯。对面老徐安慰她,“既然不怎么熟就用不着担心了。放心,到时候徐叔陪你去见沈太太。”

“哦,”蔓蔓点点头,又是一惊,眼光从玻璃杯移开,“我要见沈太太?”

“你得见她才能解决问题,”老徐尝过的盐比她吃的米多,一脸的深沉老练,“我跟她说估计她不会信,兴许以为你在撒谎。”说着声音一低,“这事转述可信度就不那么高了,你得亲口去解释才起作用。”老徐点着头,“为了你,也为了他。”

“哦。”蔓蔓漂亮的大眼睛扑闪了一下,想沈太太还真是执着,非要沈先生找同性。

沈家熙满头大汗从梦中醒来,昨夜发了个噩梦,梦里被一条小狗当成腊肠咬,小狗咬得不过瘾,最后尾巴一摇竟哼起了许嵩的歌“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歌哼到□时他从梦里惊醒,汗流一背,一只胳膊□着伸向枕头边。

电话那端是徐程无耻的笑:“你猜我见着谁了?”停了停,音高一拔,“小麻雀!”

“我不喜欢养鸟。”沈家熙说完要挂,听见徐程扯着嗓子鬼叫:“她和你妈进了西餐厅!”

沈家熙十分茫然,“谁和我妈进了咖啡厅?”

“女的,和你有关的。”徐程阴测测笑着提醒,文字游戏一般,“你的绯闻情人,塞给你钱又请你吃饭的。过几天就给忘了?”徐程摇了摇头,砸吧着嘴,“薄情寡义。”

“跟她不熟,她的事跟我没关系。”想起那人是谁了——没胸没腰没屁股,头发毛糙衣服过时,重点是不老实。

家熙口吻硬起来。装可怜套交情,瞪大眼睛也没用。大脑不会思考,上嘴皮一搭下嘴皮,说是相亲走错餐厅,那也能信?

最无耻的莫过于拿二十块赔一条三四千的爱马仕。洗手帕的时候会看不见标志?沈家熙鼻子轻哼了一声。从公园她就算计好了,眼泪汹涌还勾起了他的同情心……等等,公园!

这回换沈家熙叫住徐程了,“哪家咖啡厅?”声音有点急。

“哪一家啊……你不是说不干你的事?”徐程也卖起关子,就不告诉他。

“奥迪A6,320i,”他狠了狠心,又提高价码,“SLK!”

徐程眼睛一亮,“阿姨常去的那家,会员制。”又抓着手机吼,“别忘了我的跑车!”

罗蔓蔓猫着腰钻进豪华轿车时,小心肝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这车看着有些高级,停在路边可以引人侧目,有人还掏出了手机拍。

蔓蔓心跳得有点快,捂着胸口把脑袋向车窗凑。

不是怕,也不是激动。

她要晕车了。

江欣岚也不看她,只凭直觉她见识一定浅,心里忍不住笑,念头一转,又觉得浅才好,见识浅才容易被打发。

江欣岚看了她一眼。

罗蔓蔓先开口了,“沈夫人,您好。”脸上勉强挂着点笑,手握着车窗把手,紧接着一句是“请问我能不能开窗?”。

江欣岚一愣,“开窗?”

“我有点晕车,怕吐在车上。”才说完就低着头捂住嘴巴,打了个干呕。

江欣岚怕她设计有人沿途拍照,有些犹豫。

罗蔓蔓微抬了下眼皮,“您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纸袋?”江欣岚没来得及答应,蔓蔓张嘴就吐了一车,哇地一声,毫不客气,洒了后排一地。

蔓蔓掏出一张湿巾,有些抱歉,“下午喝了点豆浆。”

没有人提,江欣岚面无表情打开了车窗,转过头去。

老徐心提到嗓子眼,二十分钟后把车开去市中心一家西餐厅。格调很是优雅,放着她听不懂的音乐。可能是歌剧。

西餐厅实行会员制,是会员才能进包厢。包厢条件好,设施全,主要是光线够暗,隔音效果好。

蔓蔓屁股还没落座就听对面沈太太问:“喝咖啡没问题吧?”想起那一车的豆浆,江欣岚就希望她能坐远一点,要谈事,只能忍住。敢在沈家的车里呕吐,见识估计不会浅,起码有勇气。

不知怎的蔓蔓坐下的动作突然就变轻了,有点不敢看她,低着头说:“谢谢,我想要杯凉水。”抬了抬眼皮,“嘴里还有豆浆味。”

沈夫人一听就摁住胃,点了杯咖啡一杯凉水。等侍应走开才清了清嗓子开始主题,“罗小姐,听老徐你不肯收那些现金?”口气肯定不善。

罗蔓蔓一本正经抬起头,“沈太太,你误会了。其实我和沈……”

“罗小姐,我希望你可以说实话,和家熙认识多久了?”车里呕吐,又拒绝咖啡——这个女人并不老实。罗蔓蔓眼神清亮,沈家熙也没说实话。

江欣岚挑起嘴角笑了笑,“一个星期,一个月?”这种笑容她拿捏的很不错,对付想攀高枝又没条件的女孩。

江欣岚脸上扑了一层粉,笑起来时找不到皱纹。他儿子不会在首次见面又印象不好的女孩身上消磨二十分钟,还有肢体接触。

“不到一个月。”罗蔓蔓说,“其实沈太太,我和……”

“不到一个月能了解多少?”调子又高了半度,沈夫人还是笑,但绝不亲切。

“嗯,”罗蔓蔓摇摇头,样子老实,“不了解……但他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说法把妇人听懵了,“你说家熙是好人?”

“至少他帮了我两次。一次是给我手帕,第二次是告诉我地址。”她边说边掏出那本杂志,指着报道上的一张照片说:“我说要赔偿他损失,沈先生还坚决不肯要。”

“损失?”江欣岚看了看照片,确实纸币露出了一个小角,“什么损失?”

“手帕,”又想掏出那二十块了,“本来第一次我要赔,可是还差十块,我取钱的时候,沈先生就走了。”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

“公园,就是上……”

“上个月!”包房的门被人拉开,沈家熙身后是一脸呆滞的侍应,放下咖啡速度离开,凉水没来得及倒。

沈家熙坐去蔓蔓一旁,扭过脑袋冲她眨眨眼,笑了笑,“第一次见面是上个月。”

抓狂

“你记错了吧,沈先生,我们见面是上上个……”上上个星期。沈家熙喷了古龙水,和女用香水不同,一股夹杂着薄荷的青草淡香,一丝冰凉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甜。他脸型不错,皮肤细腻,五官英俊不张扬,是那种斯文又细致的帅,经得起推敲。

沈家熙不戴眼镜,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机警。不过此刻却是目光闪烁,眼睛眨了眨,正忙着递眼色。

罗蔓蔓顿住,有些好奇,看着他问:“你眼睛怎么了?”

“不舒服。”沈家熙缓缓扭过头去。不知她是有意还是太过愚笨。

“上个月,上上个月?”对面江欣岚有些不高兴了。当着她的面还敢你侬我侬,进门说了没两句就深情对望,还敢说不认识?

“到底是哪天?”沈夫人板起一张脸。

“不是上上个月,”蔓蔓答,“是……”

“是上个月,”沈家熙瞪一眼她,蓦然拉下一张脸,怕她嘴快,笑得有些僵硬,“你记错了。”

蔓蔓张了张嘴,“我……”

“你,记错了。”他摁了下“服务”,一杯咖啡很快送来。沈家熙没有喝,只撕开多余的奶盒,倒进咖啡,随手又放了一块糖,看她一眼问:“一块够了?”

“不够我再帮你放。”不等她回答,已经把咖啡推去眼前,沈家熙皮笑肉不笑地说:“口渴了吧?喝点咖啡,润润喉咙。”少说话,对你我都有好处。

目光传递的类似信息看在沈夫人眼里就成了“亲爱的,你受苦了。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

江欣岚气不打一处来,皱了皱眉,“还敢说不认识?”

“我没说不认识,”沈家熙连忙申辩,“我跟她只见过三次。一次上个月,一次她相亲,还有今天。我知道她姓罗,她知道我姓沈。”

蔓蔓在一旁跟着点头,神色老实又严肃,“他免费给我一块手帕,替我画路线图。我付了一顿饭钱。”

提到手帕他忍不住冷汗:“她还想赔偿手帕,只是我没收。”音才刚落,罗蔓蔓就低着头打开手提包,飞快从包里掏出一张二十,塞到他手里,目光之诚恳,“沈先生,抱歉。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手帕的钱,请你收下。”

沈家熙后背僵了一下,把二十块又放回她手里,默默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他说,“你付的饭钱,远远超过二十块。”

“可是我耽误你的时间……”蔓蔓还是过意不去。

“不耽误,”沈家熙感慨地摇着头,“其实我刚好无聊。”无聊到想整整你。

“我说了那些话……”提起你过世的姑妈,过意不去开始向自责升级,蔓蔓半垂着眼睑,“你还替我画图。”虽然有条线画错了。

“没关系,我自愿的。”自愿帮你画一条错误的线,让你越走越远。

“你侬我侬”时间终于结束,罗蔓蔓把二十块收回包里,又望着对面的江欣岚,态度极其恳切,“沈太太,您也看见了。我和沈先生只见过三次,所以报道上的评论都是假的。”

沈夫人楞了一下,皱着眉不说话了。看见,她当然看见,而且看得很清楚,才认识三次就赶着来护驾了。一个说第一次见面是餐厅,另一个说是公园。点咖啡,加奶又加糖,连口供都懒得对了。

江欣岚脸色堪比烧糊的锅底,随时有可能发作。但她不是泼妇,不会当着儿子的面说很难听又恶毒的话。

沈母是贵妇,贵妇该有贵妇的风度。

于是在沈家熙转过头盯着不知是加糖的咖啡还是咖啡跟前的罗蔓蔓时,沈夫人已经站起身,拿着手提包转身走了。临出包厢前才回过头,对着儿子笑得很从容:“家熙,记住晚上回家吃饭。”

第一次会面最终不了了之。老徐载着夫人离开。沈家熙思前想后,居然发善心请“女骗子”上了车。

罗蔓蔓望着白色敞篷,驻足不动,“沈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然会晕车的。

沈家熙板着脸把车门打开,有点不耐烦,“上车。”

她想起那一杯加糖的咖啡,和沈家熙不计前嫌的大度,坐去副驾驶位上,把车窗隙了一条缝,脸迎着被风吹进的空气,十分凉爽。

沈家熙有点烦她“享受”的姿势,脸还朝着玻璃外看街边的风景,把车开慢了点,在一个绿灯前终于问她:“你家地址?”

“东街区花园小区。”罗蔓蔓这时把脸转过来,抿了抿唇,“沈先生,谢谢你送我回去。不过你能不能先停车?”

“停车?”沈家熙一怔,缓缓把车泊到马路边,转过脑袋。

“前面是车站。”车一停稳,她就伸手去开门,“我坐公车回家,很快。不耽误你了。”说完她扭头就跳下车了,跑得跟兔子似的。

沈家熙有点发怔,过几秒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头,鼻子里冷哼一声:“做作!”他不想理会,可是为了对口供,今后生活的自由,不得不驾车缓缓跟在她身后。

罗蔓蔓一路小跑到了斜对面车站,飞快绕到站牌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瓶子。沈家熙以双眼五点二的绝佳视力,注意到她手里攥了瓶矿泉水。她拿姿捏态站在一垃圾车跟前,就着矿泉水反复涮口。

“有病。”沈家熙“嗤”了一声,低着头去看时间,目光再挪回去时发现罗X不在了。他楞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她上了刚发动的公交车,忙踩着油门偷偷跟上。

那时正值下班高峰期。罗蔓蔓像一条鱼,罐头里的沙丁鱼,抓着包被挤在前车门,左手没处放,也抓着手提包,两只脚斜侧才有地方落。给别人让道时黑色的皮鞋挨了一脚,鞋面亮片的蝴蝶结被踩松了。

沈家熙放着音乐跟着公车屁股开,把着方向盘样子很潇洒。

车牌是记号,不会错。错的是那辆车。

那辆公交开了四个站就停稳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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