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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申宁就这样走了。
司嘉怡百般回想,对这段往事依旧没有丝毫记忆,但疑虑之余,司嘉怡忽然觉得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原来她在别人的记忆力不是只有不堪,也曾留下这么美好的回忆……
李申宁对自己被雪藏一事毫不在意,但不代表他的众多影迷会放过公司。
为维护自己偶像的权益,无数封求情信、谴责信寄到公司,司嘉怡成了众矢之的,就连同事之间都难免有闲言闲语。
除去李申宁,司嘉怡手上还有几个艺人,也十分忙碌,除了周一的例会,司嘉怡基本上很少回公司,竟还能碰见同事谈论自己——
每次例会司嘉怡到的都比较早,她推开会议室虚掩的门,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要早到。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三个人坐在会议桌边的沙发上有说有笑,司嘉怡正欲走进,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的名字。
“哎你们说那司嘉怡算不算是灾星?她刚进公司没多久,咱们公司就被环球并购,接下来又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艺人,掌掴人家当红小生,前段时间她带的那个Sunny又被拍到勾引富商,现在连李申宁都栽在她手上……”
“我也觉得很奇怪,不是说李申宁后台很硬吗?怎么这次受罚的是他,而不是司嘉怡?”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司嘉怡的后台也很硬。”
“你指的是……总监?听说总监当年还在别家公司做经纪人的时候,带过司嘉怡。怎么说他们两人也算有主仆情,碰到困难互相帮一把也说得过去。”
“错。”
“哦?这么说还有其他内幕?”
“你们还记不记得司嘉怡有次请假去新加坡,回来之后带了很多特产、糕点送给我们这些同事?”
“记得啊,怎么了?”
“我跟你们说,就在那天晚上,我临时回公司拿点东西,看到司嘉怡还在加班,我那时候路过她的办公室,见她累趴在桌上睡觉,还感叹她可真是个工作狂,什么时候我有她一半勤快,我也能升职了。结果你猜后来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
“我看到某个大人物进了她的办公室,又是送宵夜,又是坐在那儿看她睡觉,又是情不自禁摸她脸……那眼神,就跟看着自己的小情人儿似的,瞎子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有猫腻啦。”
“哪个大人物啊?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姚、子、政!”
另两人顿时发出长长的惊呼。
司嘉怡原本僵硬地握在铜把手上的指尖,颓然松开,眼中只余一片茫然。下一瞬,司嘉怡猛地醒回神来,慌忙掉头离开。
她要远离这里的是非。
远离……某人强加于她的深深触动。
门外已空落,门内的欢声笑语还未结束,爆料者觑一眼大惊小怪的同伴,笑得越发得意:“接下来更精彩呢!”
“不会吧?!还有比这儿更劲爆的?”
“后来姚子政走了,隔不久李申宁就出现了,你们猜怎么着?司嘉怡醒来之后估计以为宵夜是李申宁送的,两个人打情骂俏,别提多欢了。”
司嘉怡几乎是从公司一路冲到停车场的,从公司沁凉的大堂一下子闯进露天停车场的范围,光线瞬间刺进司嘉怡的眼睛,仿佛也将某一些心慌意乱彻底扼杀。
司嘉怡这才有时间定一定神,打电话给另一位和她关系不错的经纪人:“我有点事不能去开例会了,我们部门派个人替我吧。”
对方立刻应允:“没问题。”
司嘉怡收起电话朝自己的停车格走去,却在中途猛地一愣。她的车前围了一小圈人,司嘉怡脚步顿了顿,带着疑惑走近。
有人回头看到司嘉怡,有的面露同情,有的似乎在等着看好戏,有的慌忙地朝她递眼色,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全都沉默地让开一条道,让她走近自己的车。
司嘉怡终于看到了停在她眼前的这辆面目全非的车。她惊呆在原地,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车,又仔细瞧了瞧,顿时失笑。
大红的油漆在黑色的车身上张牙舞爪,车顶、车前盖、车门,密密麻麻地书写着愤怒。
“贱人。”
“放过李申宁。”
“你不配。”
“坏球!垃圾公司!”
“为什么只惩罚李申宁!”
司嘉怡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闹事者,只看到空了的油漆桶倒在车轮下,以及周围一道道饱含深意的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她能做什么?大哭一场让他们看笑话?抛下车走掉?报警?
她不能。
她只能朝在场的其他人笑笑,转头打电话给相熟的修车行:“我的车需要重新喷漆,你们那边方不方便过来提车?环球娱乐的露天停车场,16号停车格,我把车钥匙放在保安那儿。”
司嘉怡没在停车场逗留太久,把车钥匙交给了保安,直接走向路边拦车。这个女人逃离般脚步匆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留下那孤零零的、面目全非的车,替它主人承受这洗也洗不掉的屈辱。
上班高峰时段难打到空车,司嘉怡再度试图拦下一辆,却依旧被前方的人捷足先登,正气馁,一辆车慢悠悠停在了她面前。
并非出租车,而是辆酒红色的商务车。
疑惑的表情还未上脸,商务车后座的车窗匀速降下。
车窗大约只降下几厘米便停住,后座坐着一人,司嘉怡看不到对方全脸,只能看到一双女人的眼睛,眼角虽有细纹,但一看便知保养得当。
那双眼睛仔细地打量一下她,这才缓缓开口:“司嘉怡?”
是略上了些年纪的女声。
这位陌生的长辈平静的目光中带着不善,司嘉怡不由得提防:“请问你是?”
车窗闻言继续下降,终于全部降下,一位打扮入时的中年女子端坐在那儿:“我是李申宁的母亲。”
令司嘉怡惊讶的不只是她的这句话,更是她的这张脸。
车门已经替司嘉怡打开,对方面上十分客气:“司嘉怡小姐,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聊?”
司嘉怡上了车,却不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面前的这位中年女性,算得上是司嘉怡演艺圈的大前辈,司嘉怡与她曾在一部戏里合作过,但只有短短的几场对手戏。毕竟她是资深演员,虽只是友情客串一个当家主母的角色,但导演都要尊称她一句“敏莉姐”,而司嘉怡当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遭副导打击报复,戏里连遭掌掴。
“你可以叫我敏莉姐。”
司嘉怡不自禁地吞咽着紧张:“敏莉姐,你找我……”
“陪我去会所喝早茶。你不急吧?咱们慢慢聊。”
她已这么说,司嘉怡所能做的,只是把这急切更深地压在心底。
高级会所驱车十多分钟就到。坐落在深巷的老式洋房里,外观看并不起眼,就跟会所中贩售的沪式早茶一样,外表并不起眼,但味道很好。
糍饭糕和生煎都用精致的油纸垫着放置在小盘上。
李敏莉夹了块给司嘉怡。
“谢谢。”司嘉怡虽很快吃完这一口,实则味如嚼蜡。
李敏莉自己,却只是喝茶:“司小姐,不瞒你说,我已经把你调查得很清楚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对申宁了解有多少?”
司嘉怡大概能猜到她的意图,觉得对方的担忧实在多余,也觉得没必要隐瞒,索性据实以答:“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女儿外,现在我还知道他有您这样的母亲。”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诚实,李敏莉默默地用指尖勾着杯口,好一会才继续:“不知道司小姐有没有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李申宁的家庭背景很复杂,母亲当年是正当红的女明星,与一有家室的官员生下了他,却还是没有能名正言顺地嫁作官太太。”
司嘉怡没有接话,只模棱两可地微笑以对。
但仔细回想,这些消息在她开始做李申宁的经纪人之前,确实已经有所耳闻,但这消息在李申宁刚出道那年就被封杀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给八卦者们一些没根没据的谈资。
“司小姐,我也不打算隐瞒什么,那些传言确实属实,说出去有些不光彩,所以申宁的父亲一早就已动用关系,封杀了这些消息。”
司嘉怡默默垂眸。她一个外人,是不该知道这些的。但显然李敏莉不介意告诉她更多:“在那之后的多年,他父亲的官级越爬越高,虽然他始终没给我们母子名分,但其他方面,确实没亏待过我们。李申宁的成长轨迹造就了他的叛逆,他生父的权势又给了他有恃无恐的资格。我还记得当年他还没满20岁,就带着个大了肚子的女孩来见我,那女孩长的很清纯,看起来也很懂事,但毕竟我身上有着前车之鉴,所以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而且我看得出来,申宁对那女孩只是一时的喜欢,还有那么点我越反对、他越要这么做的叛逆心理在。”
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听出其中深意了,司嘉怡打断她:“敏莉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李敏莉顿了顿,这回几乎是带着好奇在打量她了。
“你确实挺特别,或许就是这种不卑不亢的性格让申宁着了道?”李敏莉玩笑过后,又恢复一贯的带着点优越感的严肃,“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会觉得我啰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司嘉怡有些无奈。
放下筷子,郑重地听她继续:“有趣的是,那女孩当着李申宁的面表现得这么完美,背地里却找过我,希望我用钱解决。现在年轻女孩子的心机,我们老一辈真的是看不懂了,为了李申宁,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可那时候孩子已经六七个月大,堕胎会有生命危险,那女孩生下孩子之后,拿了我的钱就消失了,这么多年,只要我定期往她账户里打钱,她就绝对不会再出现。”
司嘉怡听入了神,她没想过瑶瑶那孩子的身世会如此坎坷。一个孩子,在不被期待、甚至不被祝福的情况下降生在这个世界,如瑶瑶、如多多这般……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错。
“我一直没把实情告诉申宁,申宁为此痛苦了一段时间,不过幸好,对于那种投入不深的感情,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瑶瑶呢,像她爸爸多一些,不爱受人管教,但性格是善良的,这也注定了一段感情里,这种性格会让他们成为受伤最重的那个。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经历过这么多,申宁的思想却还不够成熟,你们俩并不合适。但是,司小姐,我只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敏莉优雅地细呷一口茶,作为结束。
司嘉怡用了些时间从李申宁的故事里缓回神志,一字一句都经过思考,谨慎说出:“敏莉姐,我跟李申宁之间的种种绯闻,完全可以归咎成一场误会。我从没想过跟他在一起,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利用他去图谋些什么。”
她在极力表明立场,李敏莉微微一笑,并未急着继续说下去,而是为彼此又倒了杯茶。
茶梗一丝一丝竖在杯中,茶香沁鼻而来。李敏莉嗅一嗅茶香:“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司嘉怡目光猛地一顿。
“这次我相信申宁的眼光,你和那些别有居心的女人有所不同。”
李敏莉看一眼因她这番话而生生怔住的司嘉怡,对于司嘉怡的误解,她十分耐心地解释:“刚开始申宁被雪藏而我没有让他生父帮忙,确实是因为担心你的目的不纯,想要拆散你们。可我后来发现,你比我想象得要正经得多,我在这个圈子里也待过这么多年,知道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我最担心的,反倒是申宁对你,用情已然不浅,而你的心,其实根本不在他身上。”
司嘉怡诧异于她能把一个人看得如此通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样。
显然司嘉怡的沉默,等同于是对此番看法的默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李敏莉似有失望,但很快恢复清爽的神情,说道:“或许是命中注定了吧,他第一次向我提起你的时候,跟我说他第一次见你,是去片场找我的时候,我那时候才想起来我确实跟你有过一次合作。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申宁却记得这么清楚。”
李敏莉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眸继续观察司嘉怡的反应。
这个年轻女人的眼中,有着深深的触动。
你的漫不经心,却换来对方的刻骨铭心——被这人这样记着、挂念着,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动容的,李敏莉终于打心底微笑起来,松了口气似的。
她将手心覆在司嘉怡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轻拍:“投入不深的感情,可以靠时间来治疗,可一旦真的陷进去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伤。所以,司小姐,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他。”
李敏莉走了。
留下司嘉怡,坐在这靠窗的座位上晃神。外头的景致迈着缓慢的步调来到她眼前,艳阳,植被,洋房屋顶,老街深巷——
感动吗?
是的。
心动吗?
司嘉怡抬手,想要摸向自己的心口试探。
可她最终没有这样做。
她的心,早在六年前就已被人一朝掏空,这个鲜血淋漓的事实,无需她再确认一遍。
调整好心情,司嘉怡打车去了Sunny的开工现场。Sunny与富豪开房被拍的新闻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公司与时间双方都以各种方式辟了谣,但这新闻价值的余温犹在,依旧有不少记者驻守在场外,等着爆点小料。
司嘉怡的出现对于记者来说是意外收获。
司嘉怡从出租车上下来,见场外有几家媒体驻守,刚准备绕道后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记者不算太多,这阵仗司嘉怡还应付得了,她一路快走,记者就在后头一路快跟:“环球雪藏李申宁一事有什么看法?”
“环球的这一举措激怒了李申宁的影迷,他们开始联合抵制环球出品的电影,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你有什么话要对李申宁的影迷说吗?”
司嘉怡全程低头不说话,终于闪身进了片场后门,片场保安立即拉上闸门,把记者隔绝在外。
片场内的气氛缓和得多,部分影迷被允许进场探班。
Sunny钓上的富商是片子的最大投资人之一,Sunny虽挂着女二的名头,但戏份基本等同于女主,在片场十分风光,来探班的也大部分是她的影迷。
大夏天拍摄古装剧对演员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折磨,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穿在身上,一到休息时间,所有人都忙着找降暑物品。
Sunny正为影迷送给她的小电风扇安装电池,抬头看见司嘉怡出现,立即起身招呼:“嘉怡姐,你怎么来了?”
Sunny这类型的女孩在如今的圈子里多得数不胜数,她们待人接物方面一向圆滑,做事懂得变通,司嘉怡一直觉得这女孩选择用什么方式往上爬,那都是她的自由,但又担心她以后会爬得越高,跌得越重。作为经纪人,司嘉怡只能尽量做好本分,替她规划好演艺生涯,免得她多走弯路。
司嘉怡从包里拿出两本剧本:“这两个本子都有意找你出演,在投资规模和主创方面,两部戏不相上下,给你的戏份也是差不多的,但因为撞了档期,你得自己选一个接。”
Sunny接过剧本,笑容清纯而动人:“谢谢啊嘉怡姐,我收工回家立马就看。”
司嘉怡点点头,这就要道别:“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好好拍戏,但也别累着自己。”
可司嘉怡还没来得及掉头离去,就又有几个影迷迎面走向她们,还带了解暑的饮料过来,连司嘉怡都有份:“这瓶是给您的。”
这位影迷特意挑了一瓶递给司嘉怡。
司嘉怡笑笑:“谢谢。”这就接过饮料,放进包里带走。
因为没有参加例会,司嘉怡早上的工作提前完成,正好可以赶回家吃午饭,瑶瑶这个暑假玩得太疯,如今被李申宁下了禁足令,必须在家完成了作业才可以出去。
当然,李申宁额外开恩,允许她来司嘉怡这儿做功课。
司嘉怡一打开家中大门,就看见两个孩子坐在茶几边放置的几张榻榻米上,一个在看电视,一个在做作业。
新请的保姆正在厨房忙碌,有菜香,有孩子,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嬉闹声,可司嘉怡顾不上享受这家的氛围,只顾着惊讶了:正在埋头做作业的,不是瑶瑶,而是自家儿子。
保姆听见动静,拿着锅铲就小跑了出来:“太太你回来啦。”
司嘉怡只顾得上对着保姆微微颔首作为回答,她急忙换上拖鞋走进两个孩子。细看之下,多多做的确实是数学题册,而不是在本子上胡乱画画。
瑶瑶比多多机灵多了,司嘉怡一进身,瑶瑶立刻就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这动画片可好看了,你快来看。”
司嘉怡摸不清头绪,又不好打搅儿子雅兴,只能询问瑶瑶:“他怎么会做?”
瑶瑶的双眼一刻不离电视机屏幕,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刚开始是我在写作业来着,他在旁边看,这道题特别难,我不会做,气得把作业本扔了,结果他帮我把作业本捡回来,什么都没跟我说,就开始做题了。”
“……”
瑶瑶这才察觉到异样,眼睛暂时离开最爱的动画片,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司嘉怡:“应该是他老师教过这道题吧。”瑶瑶完全理解不了司嘉怡的大惊小怪。
司嘉怡没再说什么,瑶瑶却越发纳闷了,她怎么觉得司嘉怡高兴得都快哭了?
很快就有手机铃声响起,司嘉怡拿包过来取出手机,是李申宁来电:“你现在在哪儿?”
“回家跟孩子吃饭。怎么了?”
“瑶瑶也在你那儿吧?”
司嘉怡瞅瞅瑶瑶,小姑娘看见她包里的饮料,当即拿出来,开盖子就要喝,司嘉怡回眸对李申宁说:“是啊,正好跟多多有个伴。”
“行,那你吃完饭了给我个电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李申宁卖了个关子,没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司嘉怡挂了电话,正看见瑶瑶依依不舍地把开了瓶的饮料送到多多面前:“别说我小气哦,你帮我做题目,这瓶让给你喝。”
多多皱皱眉头看着瑶瑶,忽地就笑了。历来严肃的小脸展现的这一抹笑意,几乎要融化司嘉怡心中那座形成六年之久的冰川,保姆也在这时备好了一桌的菜肴,招呼大家过去吃饭。
两个孩子坐在同一边,司嘉怡依次给他们夹菜,瑶瑶咬着筷子,似乎有话要说,司嘉怡有所察觉,微微侧首,等瑶瑶开口。
瑶瑶又想了想,才终于鼓足勇气说:“干脆我抛弃李申宁,来投奔你好不好?”
司嘉怡被逗笑了:“我也想啊,可李申宁绝对不会同意的。”
瑶瑶小嘴一撅:“谁让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