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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夕的哀哀泣诉让长孙洛的心抽痛起来,但此时此刻,他能如何?面对可以先斩后奏的东厂提督,即使他是柱国大将军,掌握天下兵权也没有用!
他移开视线,看向一旁早已无言的朱,「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朱昂然一?首,「无话可说,只希望大人能记得画像之聘,那朱就死而无憾!」
长孙洛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我知道了。来人!朱勾结谋逆党人,罪无可赦,拖下去枭首示?。」
朱夕一听,差点晕过去,她奔上前抓着长孙洛,凄厉大喊:「你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要救他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怎么可以反悔?」
一旁的张昌明脸色一沉,「放肆!柱国大人在办案,哪有你插嘴的余地?来人,将这女子打入教坊,充?官妓,至于其它朱家的人,不论男女全数流放。」朱夕脚下一软,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当天晚上,朱夕被送往教坊,两天后就开始接客。
由于赛西湖的名号实在太响亮了,因此朱夕被打入教坊,充作官妓的事,一夜间便轰动整个杭州城。第二天天还没亮,一群王孙公子、朝中仕宦和富商巨贾便往教坊排队,等着一见赛西湖的庐山真面目,等着和她共度春宵,销魂一宿。
朱夕没有挣扎,没有哭泣,没有反抗,事实上,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一口水也没喝。她就像个木娃娃呆坐着,任由教坊的人帮她沐浴更衣,帮她梳妆打扮,帮她挂牌接客,而直到她的第一个客人进入房里,坐到她身边大伸禄山之爪时,她还是动也不动。惟一可证实她还活着的!是她会喘气会呼吸。
「妈妈,这就是赛西湖?怎么像个活死人?」排了二天一夜的队,杭州首富丁海丁员外对老鸨皱眉头道。
老鸨不胜可怜地说:「朱家一夜被抄,朱老爷的头还挂在城门上示?,而她又给送了人,破了身子,你说,她能不变成这样吗?」
丁海点点头,心里却嘀咕着,破了身?他还以为赛西湖是何等冰清玉洁的女子,原来不过如此。但说实话,她实在很美,即使这样静静坐着不动不说话,还是美得教人喘不过气,美得让他蠢蠢欲动。
丁海丢了锭元宝给老鸨,不等老鸨退下,便走到床边,三两下扯光朱夕身上的衣衫,露出那玲珑有致、完美无瑕的成熟诱人身躯。
乍见眼前的活色生香,丁海的口水简直都快流到地上了。
他饿虎扑羊似地冲向朱夕,猛然将她按倒在床上,两只肥油油的大手上上下下搓揉抚弄着,恣意地享受着赛西湖的春光美景。
朱夕还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反抗,连哼一句都没有。她僵直地躺着,任由他压在自身上,任由他拨弄分开自的双腿。
就在丁海挺身准备长驱直入时,一道人影不知打哪儿闪了进来,跟着听见一声惨叫,肥猪似的丁海朝天飞起,再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哭爹喊娘,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谁?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陡然止住,因为有一把亮晃晃的长剑正指在他喉咙上,「丁海,好久不见,认得我吗?」
丁海瑟缩再为起头,「柱……柱国大人,是你?」
长孙洛似笑非笑地点头。
「没错,是我。」
「大人,你来做……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
丁海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长孙洛此刻的脸色代表什么?其实他早知道,不,应该说整个杭州城的人都知道,朱夕正是被东厂提督张昌明送给了柱国将军长孙洛,所以会在这儿看到他并不令人意外。
「大人想带走赛西湖?!」
长孙洛连话都懒得说,脱下外衫包住朱夕赤裸的身子后,便将她抱在怀中。
「把赛西湖打入教坊是皇上的旨意,大人这么带走她,不怕皇上怪罪?」
长孙洛回头瞪了丁海一眼,「告诉老鸨和教坊主人,我已经奏请皇上将赛西湖赏给我,有什么问题,叫他们到将军府来!」
???轻轻敲了敲门,长孙洛举步踏入这位于南园西方?一片湖水所围绕的浮翠阁。
浮翠阁本就是朱夕闺房,朱家被抄家后,南园就收归朝廷所有。不过张昌明为了讨好长孙洛,于是又奏请皇帝将南园送给长孙洛,作为他在杭州的别馆。
那日在教坊救回朱夕后,长孙洛自然带着她回到南园,也仍旧让她住原本居住的屋子,只是物依旧,人事已非。
乍见长孙洛进来,正在喂食朱夕的丫环春忙起身回礼,「大人!」
长孙洛微微一颔首,走到朱夕面前看着她,低声问:「她如何了?肯不肯吃东西?有没有说话?」
春摇头,「没有,打从小姐回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模样,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喂她吃她就吃,让她睡她就睡,简直就是……」
春说不出「活死人」三个字,因为朱夕是她从小服侍长大的,名?主仆,实亲如姐妹,教她怎么愿意相信好端端的小姐,竟会变成这样?
长孙洛眉头一拧,「是吗?」
他伸出手轻触朱夕的脸颊,看着眼前依然貌美如花、艳赛芙蓉的她,怎么样也无法相信她会变成现在这模样。这该怪谁?
怪朱不识好歹,不懂得变通,不会迎合奉承?怪朱夕是红?祸水,?朱家带来灾难?还是该怪他自己没有救下朱?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有亲口下令枭首,但如果他不这么做,只怕朱会变成第二个方孝孺,而那是他所最不愿意见到的!因此在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衡酌下,他选择杀朱,救下朱家一百三十一条人命,可她会谅解吗?
她曾经那样苦苦哀求,为了救父亲不惜以身相许,想不到他竟然亲手杀了她父亲!
她该会如何地痛恨自己呢?是啊!如果她不恨自己,又怎么会把自己封闭起来?
罢了!反正在她心底,自己已经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了,那么又何需再考虑许多?要恨,就让她恨得彻底一点吧!
他?起头对春说:「你下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春一走,长孙洛随即一手托起朱夕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看着我,我知道你听得见,也看得见,也看得见。」
朱夕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长孙洛见状,手指微微用力,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儿,别人或许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清楚得很!」
朱夕还是没动,但她呆滞的眼底却逐渐泛出一丝恨意。
长孙洛没有忽略这小小的变化,他冷冷一笑,「还是不想说话,不想面对我?可以,既然如此,我就继续吩咐他们把朱的头挂在城门上示?,反正他惟一的亲人已经疯了、傻了,没能力替他收尸了!」
说罢,长孙洛当真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一个沙哑哽咽的声音响起:「你该死!」
长孙洛脚下一顿,缓缓回过身来,「你说什么?」
朱夕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瞅住他,那曾经美丽、温柔的眼中如今满是恨意,「我说你该死!」
他定定站在她面前,「喔?因为我杀了你爹!所以我就该死?」
「难道不是?你明知道我爹是被冤枉的,却和张昌明一唱一和,弄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硬是杀了他。你这种人难道还不该死?」
他俊脸一沉,「儿,我想你大概忘记一件事,那封信是在朱家搜出来的!不论是不是张昌明故意嫁祸的,信既是在朱家搜出来,那么朱家就绝对逃脱不了责任。」
「朱家没有那种信,如果有,也是有人故意陷害!」
「是吗?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朱家果真没有那封信,你爹?
什么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
「因为东厂的人一向杀人不眨眼,就算我爹解释,有用吗?」
长孙洛微微一笑,「我问你,你爹是哪一年中的进士?」
朱夕一愣,「你问这做什么?」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告诉我他是哪一年中的进士就可以了。」
「建文二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爹不但高中状元,而且深?建文帝所信任,封为礼部尚书,不是吗?」
朱夕眼中出现一抹警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确实不如何,但你别忘了,当初你爹为什么归顺当今皇上?」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爹看到方孝孺惨遭灭族,心生畏惧,所以归顺当今皇上,对不对?」
「你……」
「但事实上,你爹并不是真心归顺,记得在永乐初年时,还曾经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僧人见面,你知道那个僧人是谁吗?」
听到这儿,朱夕面如死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你爹并不全然无辜,他确实见过建文帝,不过那纯粹是君臣之情,没有半点谋逆之意,而这正是你爹为什么宁可牺牲自己,来挽救朱家上下一百三十一条人命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知道,如果皇上认真追究起来,可不是『谋逆』两个字所能了事的,说不定还会祸延子孙,乃至罪诛九族,你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吗?」
「但是你答应过我,你会救他的!谁知道你不但没救他,还亲手送他上鬼门关,你怎么可以……」
长孙洛冷冷地瞪着她,「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会尽力,但不能保证,不是吗?」
「那我问你,你尽过力了吗?」
「如果我没尽力,现在被挂在城门上示?的,会是一百三十二颗人头,而不是一颗!」
朱夕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你……」
「我如何?很可恶是吗?别忘了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朱夕气得脸色惨白,浑身不住颤抖,「如果你特地把我从教坊救出来只是为了羞辱我的话,那我宁可回去那儿,至少那些人要的是我的身子,而不会羞辱我!」
「你想回去?」长孙洛浓眉一?,「如果你想让你爹死无全尸,死不瞑目的话,你就去吧!」
朱夕顿时全泄了气,她幽幽地瞅着长孙洛,「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的家、我的亲人,还有我的一生全教你给毁了,你还要怎样才满意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快得来不及辨认的复杂与心疼,但朱夕浑然不觉,「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才对,不是吗?」
朱夕没有回答,她确实知道,打从两人在黑暗中裸裎相见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永远无法脱离这个男人。纵使她恨他、怨他,却怎么样也无法离开他。
他低下头堵住她的小嘴,毫不客气地吸吮、啃咬。
「我要你!当我第一次看见画像中的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惟一想要的女人。再说现在的你,除了我,还有什么地方什么人敢收留你?或者……你愿意进入教坊当官妓?」
朱夕?起头认真地看向他,「你真要我留下来?真要我当你的女人?不顾我是个罪犯之女,不顾我曾经被送入教坊、沦?娼妓?甚至不在乎我可能会因为怨恨而想杀了你?」
他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在自己怀中,大手轻抚那玲珑有致的身躯,「想杀我替你爹报仇?可以,如果你觉得你下得了手的话,那就尽管来,我长孙洛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你别忘了,朱家其它人的性命还在我的一念之间,我或许救不了你爹的命,但其它人可就难说!」
说罢,长孙洛推开她站起身,指着一旁椅子上的衣服说:「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指认你爹的遗体。」
乍见父亲身首分离的惨状,朱夕几乎晕厥过去,若不是长孙洛在身后轻轻托住她,只怕她已然滑落在地。
「儿,你看看,这是你爹吗?」长孙洛在她耳旁低低说道,眼中闪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朱夕不断喘息,极度的痛苦与悲伤让她久久说不出话,「我……我想亲手缝合我爹的尸首,可以吗?」
长孙洛剑眉一拧,「不好,你一个姑娘家,不好做这些事,我已经派人去请忤作……」
「不,那是我爹,是从小将我养大的爹,我不想将爹的最后一刻交给别人,我要亲手给他一个全尸,毕竟这是我能?他做的惟一一件事。」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针线,蹲下身子捧着头颅,一针一线,慢慢缝合起来。
这真是人世间最大,最惨绝人寰的悲剧!
针线,原本是用来缝补衣服的,现在却拿来缝合尸首,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爹,这教人如何受得了呢?但朱夕却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不但承受下来,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是的,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因为她的泪早在发现长孙洛竟然亲手将父亲送进刀子口时,就已经流光了!现在她想做的,惟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后的心力,给父亲一个全尸。
一旁的长孙洛静静的看她用颤抖的手一针一线的缝合;看她苍白的脸颊,通红的眼眶!却不掉一滴泪,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在他心中浮现。
她的表现太沉稳,太镇静,太不合情理!以她柔弱的个性,不该是这样的,难道她……长孙洛正想着,便看到朱夕的身子缓缓倒下──当朱夕再次醒过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她楞然地环视眼前这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怔怔地坐起身。
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姐,你醒了!」
朱夕?起头,「春,是你?」
「小姐,你可终于醒了,我去请大人过来,大人好担心你呢!」
春脚步都还没跨出门,朱夕便喊住她:「不要,我不想见他!」
「可是大人吩咐过……」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见他,等我想见他时,我会自己去找他的。」朱夕顿了顿,「春,我爹呢?」
春一楞,以为朱夕因为悲伤过度,神智不清了,「小姐,你忘了吗?老爷已经被处决了……」
她凄然一笑,「我当然知道爹已经被处决,他的尸首还是我亲手替他缝合的呢!我是问你!我爹葬在哪里?」
春手往后花园的方向一指,「就在后花园外面那片空地里。」
「后花园的空地?怎么会是那里?南园有的是地方,朱家也有墓地和祠堂,怎么样都不该葬在那里!」
春毫低下头,「大人说老爷是被处决的人犯,依法是得丢在乱葬岗,不得收埋的。可是他不忍小姐难过,所以破例让小姐去见老爷……」
「破例?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他的慈悲和破例?」
「小姐,不要这样,大人说的都是真的。 被处决的犯人通常都是丢在城外的乱葬岗,随野狗啃咬的!大人这么做,已经很好了。」
「爹没有罪,他是被冤枉的,自然不能和一般作奸犯科的江洋大盗相提并论,春,我再问你,既然他都好心地破例让我去收尸,为什么不肯让我爹葬在南园里?这南园,好歹总是朱家的?业吧?」
春摇头8小姐,南国早就不是朱家的?业了,在老爷被处决时,东厂就顺便封了南园,现在小姐能在南园,能住在浮翠阁,这全是靠长孙大人的帮忙。」
朱夕瞪着春堇,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似的,「又是长孙洛?
春,为什么你口口声声,开口闭口都是长孙洛?难道你忘了他杀了我爹,害了朱家所有人流离失所?」
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小姐,我知道你生气,但春还是要说,如果没有长孙大人的话,小姐和其它人,甚至还有春,可能都要跟着老爷一起被处决!」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得谢谢他,谢谢他砍了我爹的头,谢谢他没让我沦?千人践踏万人骑的娼妓?」
「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夕手一挥,摇摇晃晃站起身,「别说了!你告诉我,爹被葬在哪里?」
春站起身,「我带小姐过去。」
朱夕点头,跟着春穿堂过廊,越过花园和水池,从假山壁的窄门钻出南园,在墙边的竹林中找到朱的墓。
墓碑上只简简单单写了「杭州朱阖之墓」。
朱夕动也不动,呆望着那没有头衔、没有官名,连立碑者都没有的墓碑,「这是谁立的?」
春低着头没有回答。
其实不必春回答朱夕也知道,这一定又是长孙洛的意思。
难道他就这么残忍、这么没人性?难道他当真忘了曾经答应过自己什么事?
朱夕想起他曾经是怎么占有自己,又是怎么宠爱自己的;她甚至还记得他在她耳边的喃语,更记得父亲临死前希望他不要忘了画像之聘,但现在呢?他给了父亲什么?又给自己什么?虽说他安葬了父亲,却不准父亲进南园,一个人死都死了,却只能葬在家园外,爹若地下有知,会多痛苦!虽说他把自己从教坊里救出来,免于被侮辱糟蹋的命运,但全杭州城上下谁不知道,赛西湖朱夕已经是个娼妓,而且是专属于长孙洛的娼妓,这和在教坊里被其它男人侮辱有何不同?
想到这儿,朱夕咯咯笑出声,泪水却沿着脸颊滑下。
站在一边的春见状,不禁有些紧张,她以为朱夕又疯了,「小姐,你不要紧吧?」
朱夕摇头,「我没事,把香烛纸钱给我吧!我烧些银子给爹,让他在阴间可以过得好一些。」
春一应声,跪在地上和朱夕一起跪拜,焚烧纸钱。
「春,大人住在哪儿?」
还在数纸钱的春堇一楞,「东翼角落的梧竹幽居。」
朱夕往朱的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你收拾一下,记得扑灭火星,我去见大人。」
不等春回答,朱夕直接钻进假山,绕过雪香云蔚亭和北山亭,涉过沁芳溪,来到竹林错落的梧竹幽居。
她举手敲门,门内传来长孙洛那熟悉好听的声音:「进来!」
朱夕轻轻推开门跨了进去。
乍见朱夕来到,长孙洛是惊多于喜,「儿,你……」
长孙洛一句话都没说完,便让朱夕的举动给吓祝因为她竟然边走边解衣衫,当她走到长孙洛面前时,身上已然一丝不挂。
瞪着那苍白美丽,却诱惑力十足的赤裸身躯,长孙洛有些口干舌燥,「儿,你……你在做什么?」
朱夕一语不发,伸手解下长孙洛的腰带,扯开他的衣襟,露出那结实精壮的宽阔胸膛,小手来来回回轻轻爱抚着。
长孙洛倒抽一口气,一把揪住她的手,「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朱夕还是不说话,她樱唇微?,小脸摩掌他光滑的肌肤,无数个吻落在他身上。
长孙洛抓住她的肩,将她往后推,「儿,不要这样,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朱夕咯咯一笑,「我是你的女人,是专门服侍你的女人,你忘了吗?我现在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长孙洛忍不住浑身颤抖,申吟出声:「儿,不要这样……」
朱夕樱唇微微一扬,星眸中满是醉人的情欲,「不要?那……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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