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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安然无事。
她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
然后,她在一家当铺前停下。
下一刻,她走进当铺,“店家,这玉镯值多少?”她站在高柜之前。
店家瞧了她一眼,接过玉镯,“五两!”
想当初爹买这玉镯时花了五十两,如今却……“镯子当是不当?”店家又问。
“当!”梁小贤无奈的点点头,并伸手接过店家递来的五两银子。
走出当铺,梁小贤随即买了一些玉米、面粉之类的干货,还买了一些菜籽。
她决定在静心小筑等待阿彻。
她相信他会回来找她的。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梁小贤在后院里拔着自己种的青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才刚抬起头便迎上一张沉鸷的俊颜。
“阿彻!”她喜悦地喊道,忙不迭地站了起来。
尽管她荆钗布裙,双手沾满了泥土,却仍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女人。
这两个月以来,他总是时时地守护着她,她可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她竟可以独自过着清苦的日子!
好几次,他差一点现身,却又强忍住,因为他以为她会过不了苦日子而离去,想不到她一待就是两个月,由她脸上的神情看不到埋怨,反而有种怡然自得的喜悦。
他真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以及惭愧。
她是多么难得的女子,他发誓此生只愿与她共结连理,相守到老。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淡淡地问。
梁小贤看着他道:“我已经离开长孙公子了。”
他伫立原处未置一语。
“倘若……你要我走,我立刻就离开。”她明白自身已非清白,不敢奢望得到他的爱怜。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怎会再放你走!”他开口,“告诉我,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他走向她。
梁小贤仰起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我……倘若你愿意!我愿一辈子为你烧饭洗衣。”
“真的吗?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男人,跟着我,是要过苦日子的。”
“我不怕吃苦。”明眸深处有着柔情。
他沉默无语,隔了好半晌,他终于开口道:“那么,有件事我必顺告诉你……”他说着,并伸手缓缓地揭下覆于脸上的薄薄皮膜,露出一张俊美无颜。
梁小贤的脸色在刹那之间转为震惊。
“你……你……”她脑中一片空白。
他瞧着她,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我复姓长孙,单名彻,字云扬。”
她忍不往往后退,不料却一个踉跄,向后跌了下去。
“小心!”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
“你……你放手!”
“小贤……”
“为什么要欺骗我?”一向温婉的面孔起了少见的怒意。
原来,自己一直由他戏耍。
她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
“别哭!”他伸手抹去她的泪水。
梁小贤却别过头,避开他的碰触。
“骗你,是我不得已的选择,请你相信我!”
梁小贤抬起头,“倘若那一日我答应嫁你,你还会告诉我真相吗?”
“会!”他没打算骗她一辈子。
两人凝望了好半晌——“我可以留在这里好好的想想吗?”她开口。
“三天后我再过来。”
梁小贤无言地转过身,目光落向远处。
长孙彻叹了口气,悄悄地离开。
踏着熟悉的路径,长孙彻穿过竹林来到静心小筑。
这三天对他而言,是漫无止境的煎熬。
阳光照在屋前,瞧上去有说不出的舒宁,林子里静静的,只有风声虫鸣。
他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是炊烟!
这两个月以来,他早摸清她每日的作习。每一天清早,她总会烧水煮粥,近午时,她会在屋里做玉米烤饼,那香气到现在都还留在他记忆里。
现下已近午时,非但未见炊烟,甚至连玉米饼的香味也都没有!
蓦地,他心中一惊,迅速来到屋里。
小小的前厅并没有伊人踪影!
他立即转身进入惟一的寝房,一踏入房中,他便见到床榻上的娇小人儿。
“小贤!”他疾步来到床前,拉起她的小手,惊讶她过高的体热。“小贤……你醒醒……”
她长睫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公子……”
“你病了,我送你回府就医!”他扶她坐了起来。
“不……不要碰我……”她小声地道,并开始挣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不……不是的,公子……小贤……小贤似乎热病又发,我不想传染给公子……”
“怎么会呢?你的病不是早好了吗?”他边说边拉起她衣袖,只见粉白的手臂出现隐约的红色斑痕。
这一刻,他的心像沉入无底深渊。
“你……你还是走吧,我……我这病怕……怕好不了了。”
“胡说!”他怒道,一双大手反倒将她搂得更紧。
“这病是……会过人的……你还是别……别管我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嘘!”他下颚抵在她头顶上,“忘了吗?上一回你发病不也没将病带给我?”
“可是……”
“别说了,我可以救你一回,就可以再救你第二回。”
过往的种种,掠过两人心田——梁小贤心揪了下,想着他背着她避开旁人追打的情景……她是在那时爱上他的吧!
“公子,你身份不同于以往……这病会致人于死,你……”
“住口!”他直视着她的眼,“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真心吗?”
“公子……”
“无论我是富可敌国,还是一无所有,我永远都不会离弃你!”炯炯的黑眸里有着无限深情。
梁小贤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久久开不了口。
“走吧!咱们回城里请大夫。”他一把抱起她,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
“我的病用不着看大夫了。”她开口道。
“你别逞强!”他一脸担忧。
“我根本没病,如何逞强?”她仰起脸望着他,唇畔挂着一抹笑。
“你……”
“放我下来。”她柔声道。
他犹豫了会儿,终于依言而行。
“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她在他身前转了一圈。
“你……你骗我?”他不敢相信。
“谁教你骗了我这么久!”她笑盈盈地道。
“为什么你的身子会发热?”
“我将身子裹在被子里两个时辰,身子自然会发热。”她明眸深处有一闪而逝的淘气。
相处了这近一年来,他是头一遭见到她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见他始终不语,梁小贤忽然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太过火了?
“你……生气了?”她讷讷地开口。
“那么你手上的红斑怎么来的?”他面无表情地问。
“是……画上去的。”她声音愈来愈校
“你知道现下我想做什么吗?”
她摇摇头。
“我想一口吞了你!”话甫落,他伸手向前——梁小贤低喊一声,转身就跑。
“不许走!”他快如闪电,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将她紧紧圈在胸前。“哪里都不准去!”他霸道地命令。
“公子……”
“叫我阿彻,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梁小贤羞涩地喊道:“阿彻!”
“吻我!”
梁小贤怔了怔,羞怯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下。
下一瞬,他大手来到她脑后,低头凑近她的脸。“我要的,可不止如此!”他邪气一笑,覆上她的唇瓣。
直到日暮将尽,彩霞满天,两人才携手离开。
她知道,她已经寻着相守一生的伴侣。
尾声一年后——长孙府里,今日又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一天是长孙老员外的六十大寿,也是他的十二名孙子返回之日,他心里除了欣喜,更多了期盼。
寿筵上,长孙老员外引颈盼望的爱孙终于如期归来,而且更令他开心的是:每位孙儿身边都各自带了一位如花似玉、含羞带怯的美娇娘!
他就知道,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十二名孙子,肯定是不会也不舍得让他失望的。
只见一位位出色英才面带喜色走进大厅,搂着美人的纤腰,鱼贯地走上前说出祝寿词,逗得长孙老员外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爷爷的眼光不错吧?记得去年你们大伙个个扁着嘴、皱着眉离去,怎么这会儿全都一脸幸福样?”
十二对新人被长孙老员外的话惹得纷纷低下头但笑不语,可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怎么也掩不去。
看着眼前欢乐的光景,长孙老员外欣慰地想:终于了却爱妻的心愿了!
这时,对长孙老夫人仍念念不忘的长孙老员外,依稀听见自远处传来温柔熟悉的笑声,笑声里带着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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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月美人
作者:诗雅
男主角 长孙昂
女主角 楚连连
各自找寻画中美人并在爷爷六十岁大寿时带回?这么毫无挑战性的任务着实让他意兴阑珊,况且那教人迷乱的倾城之姿许是画师夸大其实。不过,他还是会遵照指示找到她、娶她为妻,他长孙昂绝不会输给其他堂兄弟……
墙上写着悬赏告示的画像不就是她?若她现身就有赏银一万两!?当她正雀跃万分时,府邸主人的出现顿时让她陷入抉择。她是答应了他的条件没错,可这看似尊贵的男子怎会无赖至此?在审问她是否完璧之身后竟想「动手」辨真伪……
一万两买下一名俏娘子?对不屑男女情爱的长孙昂而言的确是破天荒。虽然视钱如命的贪婪女子与他难以匹配,不过他仍会照约定赋予洛阳首富长孙家九夫人的头衔。未料她宁可卖身为婢也不愿与他成亲的「创举」冒犯了他……
找寻画中的美女?
长孙昂望着画像里的美人图发呆,这是爷爷五十九岁寿诞时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在一年内找到这个画中美人,并且赢取她的芳心,娶她作为爷爷六十大寿的贺礼。
想着想着,他不禁露出一抹霸气的笑容,这个任务对他而言实在太简单,简直没有一点挑战性,害他有点意兴阑珊哩!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没见过像画中女子那么美貌的佳人,也许是画匠夸大了她的美貌吧!
“九爷,您在想些什么?”阮香君依偎在长孙昂的怀里问道。
她原是长孙府里的丫环,生得有几分姿色的她因被长孙昂看上,才得以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长孙昂侍寝的婢女。
就算只是个侍寝的婢女,阮香君的地位仍和一般婢女不同,尤其她自恃受宠,早以长孙昂的宠妾自居。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宠爱会长长久久,谁知长孙员外竟拿了一幅美人图给长孙昂,并要他寻找画中美人,并娶那画中美人为妻。
这怎么可以呢!阮香君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侍寝的婢女,即使不能成为长孙昂的正室,她也想成为最受宠的妾室。
见长孙昂始终不回答,阮香君又撒娇地说道:“九爷,让奴婢?您怀孩子好吗?”
闻言,长孙昂终于有了反应,他不带任何表情地推开阮香君。
“你没有资格。”
从那薄唇里吐出如此残酷的话,阮香君的心无可避免的受到伤害。
“九爷……”她含着泪水唤道。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很令人心动,长孙昂托起她的脸蛋,“你也别难过,因为截止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女人有资格怀我的骨肉。”
虽然他正扬起嘴角笑着,但阮香君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冷酷,只有残忍而已。
“那画像里的女子呢?”阮香君忍不住问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女子将会成为长孙昂的妻子,成为长孙府里的九夫人呀!
长孙昂看了一眼阮香君,“我会找到她,然后照爷爷的意思娶她?妻,不过,也仅止而已。”
换句话说,就算他娶回了画中女子,她也只会是有名无实的九夫人。
这是他对爷爷所安排的婚姻无言的抗议。
“可是……画中女子长得好美。”阮香君有些担心,同样生?女人,她不禁对画中女子起了嫉妒之心。
“就因为是画才能画得那么美,我想她本人一定不可能长得那么美。”长孙昂冷哼了声。
阮香君也宁愿相信长孙昂的话是对的。
“可是,人家还有一个疑问耶!茫茫人海的,您要到哪里去找画中女子?”
“幸好爷爷留下一个线索,我这画中女子本人正在杭州。”
“杭州?”范围缩小了,但是杭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校
要在杭州城里找一名女孩子,虽然不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但就算要在池子里捞上一根针也同样困难呀!
“别这么惊讶,只要知道她人在杭州,这件事就难不倒我。”长孙昂信心满满地道。
“九爷,您已有对策了吗?”阮香君问道。
长孙昂什么也没说,只是成竹在胸地点头。
楚莲莲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走投无路。
一向务农的爹病了,不能再到田里耕作,而地主马大富竟要她爹赔偿耕地无法如期收获的损失,马大富狮子大开口,索赔一笔可观的银子,可……楚家连生活都有问题,怎么还有银子可以赔偿!
“咱们报官吧!”楚莲莲的母亲道。
楚莲莲摇了摇头,“没用的,娘,你应该很清楚,县太爷早就被马大富收买,咱们若去报官,说不定还被说成是刁民。”
“那该怎么办?”楚母愁容满面地道。
楚家一共四口,如今楚父病倒了,她一个妇人和女儿,以及一个不满十岁的男孩,他们一家子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烦恼。”楚莲莲振作起来道。
一盘野菜以及一碗很稀的白粥,这就是他们的一餐。
楚莲莲叫了弟弟来吃饭,谁知他一见到菜色马上使性子,“又是野菜?我不吃了。”
“乖孩子,你好歹吃一些,万一饿坏了怎么办?你可是咱们楚家唯一的命脉呀!”楚母心疼地道。
“娘,我想吃肉嘛!”
“可是……”楚莲莲很想说他们连下一餐都有问题了,哪儿来的肉啊!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
楚母实在太疼爱儿子,她?起头看着女儿,“莲莲,只要你答应成为马大富的妾,咱们家的困境就可以解除。”
只要她成为马大富的妾……楚莲莲突然心头一酸。
“娘,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楚莲莲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一路冲到马大富的府邸,在自己还没后悔之前报上了姓名,之后,她立刻被请进一个房间。
“小美人儿,你终于来了。”
马大富早已在房间里等着她,一见到楚莲莲便将她抱进怀里。
楚莲莲咬着下唇,忍着挣扎的冲动,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会安排我一家人的生活吧?”
“当然。”马大富一口就答应下来。“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说着,马大富已迫不及待将她抱到了床上,禄山之爪也往她的胸口探去。
楚莲莲极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她告诉自己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此一来,她的家人就可以过好日子,她爹的病也可以找大夫来医治。
所以,她忍着马大富解开她的衣衫,忍着马大富对她上下其手,忍着。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马大富的“性”致,同时也解救了楚莲莲。
“我……”马大富一见出声闯进来的人竟是自己的老婆,吓得脸色发白,因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所以他急忙指着楚莲莲说道:“是她……是她勾引我的。”
面对马大富的不实指控,楚莲莲没有多作解释,她只是慌忙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贱女人!”
马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到楚莲莲的面前打了她一巴掌。
就算是这样,马夫人心中的气仍难以消除,她看着楚莲莲那年轻美丽的脸庞,嫉恨地道:“哼!你这个狐狸精,我非要将你送去官府严办不可。”
说着,马夫人就硬是抓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此刻的楚莲莲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她不能被捉进官府,否则她的母亲和弟弟怎么办?
“不!我不能跟你去官府!”
楚莲莲使尽全力推开马夫人,她没有多作停留立刻逃离马府,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回去,她需要银子,非常需要……此时,某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幅画,一幅美人图,而画中的女子竟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
画像被贴在一幢华丽府邸旁的墙上,画旁还写了一些字,可楚莲莲因不识字,所以根本不知画旁写了些什么。
于是她便问一旁经过的中年男子:“这位大叔,请问这画像上头写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只要知道画像那名女子下落的人就有赏银一万两。”中年男子如此回答。
“一万两?!”
她没有听错吧?一万两对她而言简直是想都没想过的数字,有了这一万两,她们家就可以衣食无虞了。
由于楚莲莲此刻形貌非常狼狈,那名男子并没认出她就是画里的佳人,反而说道:“你以为赚这一万两很简单吗?我在这杭州城住了近四十年,从来就没见过画中的美人。”
男子走后,楚莲莲带着一丝希望,走到豪华宅邸的门口,对守门的人问说:“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找画里的女子?”
“没错。”守门的人甚至看也没看楚莲莲一眼。
“我……我就是画里的女子。”楚莲莲道。
“你?”守门的人看着她大笑不已,“别笑死人了,你怎么可能会是画中的女子?”
在他的心里早已认定了眼前这个身着粗布衣的人不是画中人。
“我真的是。”她只有这次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走开,别妨碍我们。”
守门的人烦躁地推开楚莲莲,她一不注意便往后跌倒。
没想到这时有辆马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上跌倒的楚莲莲……楚莲莲以为自己这下子死定了,幸好她命不该绝,马车在千钧一发之停了下来。
“你找死吗?”
自马车上跳下来一名出色的男子,他愤怒地看向楚莲莲,然后他愣住了。
“九爷,怎么了?”
阮香君也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是的,这名出色的男子正是长孙家排行第九的长孙昂。
长孙昂来到杭州后,他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企图找出画中美人。
他请画匠以原图画了许多份,然后贴在杭州城的大街小巷,以重金?赏,以为必能找出画中美人。
谁知一个月过去了,的确有许多自称是画中美女的女子来领赏,但她们全都不是。
长孙昂甚至开始认为画中美人只是幻影罢了。
可是,现在他知道她不是幻影,因为她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虽然她看起来很狼狈,发丝凌乱,衣衫破旧,但他仍是一眼就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