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喂,你跑什么跑啊?”陈烁冲他嚷嚷,“你别给我来这套啊!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跟个姑娘似的玻璃心啊?”
热狗一溜烟跑上了二楼,理都不理他。
陈烁有点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不是没见过余田田吗?怎么把她那坏脾气学了个淋漓尽致?你给我回来!”
他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坏脾气,这话传出去可要笑死人了。
***
余田田洗完澡以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心情平静很多。
先前的情绪波动与其说是因为邵兵,倒不如说是被陈烁气的。
她问自己,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邵兵了?
可是摸摸胸腔的部位,那颗心好端端的,没有半点难过,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她一直以来认为和善的邵医生居然如陈烁所说,是个花花公子。
顶多是失去一个普通朋友和识人不慧的心塞。
刚巧这时候手机响了,邵兵发来微信,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小鱼,吃饭了吗?
她顿了顿,打了几个字,又很快删掉。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消息: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她明白邵兵应该是看见“正在输入”四个字了,可仍然不想回。
削了个梨吃,邵兵趁这功夫又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小鱼,怎么不理我了?”
“我今天经过电影院的时候看了看影讯,最近有几部大片上映了,不如我们改天去看看?”
最后一条是:“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看浪漫爱情片,你看这个怎么样?”
后面跟着张电影海报的图片,是最近很火的一部青春爱情片。
余田田这下是彻底对他失望了。
下午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邵兵和女性吃饭也可以是正常交际,或者他就是有心和那两个女人发展点什么,只要和她是正正经经想做普通朋友也没关系。
可是约她去看大片,转眼间就选了部缠缠绵绵的爱情片……
余田田终于动动手指,发了条消息过去:邵医生,很晚了,别再发消息过来了,我得睡觉了。
那边终于没了动静。
***
余田田以为把话说得这么冷了,邵兵应该不会自讨没趣了,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居然亲自找上了门。
下午下班时,他忽然出现在医院门口,手里捧着束鲜花,穿得帅气又拉风地站在那里。
余田田和陆慧敏正往大门走,老远就看见了那个捧着火红玫瑰的人。
陆慧敏说:“哎哎哎,那个人该不会要当众表白吧?”
看样子很像。
余田田脚下一顿,不可置信地多看了两眼,竟然是邵兵!?
她很怕邵兵是在那里等她。
如果是的话,那真的太丢人了。
她拉着陆慧敏掉头就走,“走后门!”
“干嘛啊,看看热闹不好吗?”陆慧敏很抗拒,“大学毕业以后就没看见过当众表白的场景了,你让我重温一下青春时光好吗?”
重温个头啊!
邵兵不要脸她还要脸啊!
如果没发生昨天的事情,说不定她会觉得这样的举动虽然浮夸了点,但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然而昨天她亲眼看见邵兵对另外两个女人大献殷勤,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只会觉得他浪,漫就算了。
邵兵却看见下班时刻,匆忙往外走的人流里忽然多了两个掉头就走的女人,定睛一看,他看见了余田田。
他拿着那束鲜花拨开人群往里走,忽然大声叫出了余田田的名字。
陆慧敏一愣,余田田一顿。
终究还是不得不停下来。
邵兵自诩深情地冲到余田田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转过身来,然后把手里的玫瑰送了过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余田田尴尬极了,特别是对上来往人潮兴致盎然的目光。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只低声说:“邵医生,你别这样。”
邵兵只当她在故作矜持,居然又去拉她的手,“小鱼,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余田田急了,赶忙抽回手,“邵医生,这里是公众场合,你注意一点!”
她后退一步,摇头说:“我不喜欢你,不好意思。”
然后拉着陆慧敏转身就要走。
邵兵哪里舍得就这么让煮熟的鸭子飞走呢?他和朋友打赌,撇去一只名牌手表的赌注不说,他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他果断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余田田的手肘,这一次加大了力道,余田田挣脱不开。
“小鱼,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太快了一点,可是,可是……”他演技太逼真了,居然还演出了情急之下口齿不清的状态,最后一副动情至深的表情,“可是我从在会场遇见你那一天起,就已经认定了你!”
余田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要说点什么打破他的美好幻想,却听见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是认定了她还是认定了你朋友手上那块劳力士啊,大情圣?”
那声音凉凉的,饱含嘲讽。
余田田和邵兵同时转过头去,一旁的陈烁在驾驶座上不咸不淡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不善地盯着邵兵。
余田田问:“什么劳力士?”
邵兵却是一脸恼羞成怒地表情,忽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陈烁就是害他被领导痛骂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把他在会场厕所里打赌要追女人的事告诉领导,他又怎么会被赶出会场?
那天他被叫去办公室,迎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人家主讲师说了,不希望你这种拿工作当泡妞利器的下流胚在会上碍了他的眼!”
可是和余田田在超市见面那次,她表现出来的反而是万般歉意,一经解释,他才知道原来余田田误以为他是因为陈烁和她的嫌隙所以才被连累。
那块劳力士的表价值三万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既然余田田并不知道真相,于是又有了下文。
邵兵只是惊慌了一瞬间,但立马就镇定下来。
他转过头去问余田田:“小鱼,我们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掺和,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陈烁又笑,“是好好说说话,还是好好圆圆谎?”
余田田并不傻,刚才陈烁那句劳力士虽然她听不明白,但也明白邵兵的事情里还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烁之前没跟她说。
她抬头看着邵兵,如今一旦知道一些丑陋的事实,再看这张和和气气的脸就觉得怎么看怎么虚伪了。
“邵医生你回去吧,今后有事没事都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我会把你拖黑。”她心平气和地说。
邵兵还在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小鱼,你不是跟我说过这个陈医生嘴贱吗?难道你要相信他的污蔑,就因为他的几句话和我绝交?”
他一脸的委屈与不可置信。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余田田索性越过他往前走,陆慧敏跟在她身后,白了邵兵一眼。
“行了邵医生,还嫌人丢得不够吗?省省吧,把情圣的派头留在你的骨科医院大本营,那里的护士们更适合你。”
邵兵终于恼羞成怒,一把将玫瑰扔在地上,又想冲上去重新拽住余田田好好理论。
没想到陈烁动作比他还快,几乎是下车几大步就冲到了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想在二院的大门口当众撒野?”
他痛得嗷嗷直叫。
余田田和陆慧敏站在几步开外回头看着他。
陈烁轻蔑地看他一眼,把他朝一边重重一扔,他踉踉跄跄地跌出几步,然后才站直了身子。
“陈烁你这个王八蛋!你好啊你——”
“我是挺好的,谢谢你的关心。”陈烁露出大白牙毫不客气地笑着回答他,“只是你再在我面前这么撒野,我可就不敢保证你好不好了。”
陈烁眼睛微眯,颇有要上前干架的气势。
邵兵本来就脂粉气重,看样子细胳膊细腿,没多少力气,如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愤愤地扭头就走,嘴里还嚷嚷着:“你给我记住!”
“没必要记住,你连跟葱都算不上,我记你干什么?”陈烁还在闲闲地给他添堵。
邵兵几乎是怒发冲冠地跑掉了。
余田田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忽然间觉得其实陈烁好像也不那么讨人厌了。
她这个人吧,别人对她软,她就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打人脸的事。所以即使邵兵是个恶劣卑鄙的人,只要他对她假惺惺地笑脸相迎,她就做不出当众羞辱他的事。
反之,别人要是对她硬,她就越挫越勇,可以比对方还要硬气一百倍,比如对待陈烁。
可是眼下,陈烁帮她狠狠地挫了邵兵的锐气,她心里是十分解气的。
再看陈烁站在那里身子笔直,怎么看怎么浩然正气,真心不是邵兵那种小人装出来的道貌岸然可以比的。
人流慢慢散了,她走到陈烁面前,很诚心地说:“陈医生,谢谢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和那块劳力士一起成为邵禽兽的战利品,并且毫无自知地帮人数钱。”陈烁字字句句还是那么犀利,“只是对于邵禽兽来说,那块劳力士恐怕比你还是要值钱点。”
余田田又一次震惊住。
他不是帮了她吗?为什么帮完之后立马就变脸了?
陈烁阴沉着脸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质问她:“我嘴贱是吧?我好心好意帮你就换来这个下场,你背着我就是这么跟那个禽兽说我的?”
余田田顿时心虚了。
“不是啊陈医生,当时我不知道邵兵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知道你其实是披着狼皮的羊,我这不是才犯了错吗?我现在明白谁是好人了,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虽然嘴贱,但是心还是好的——”
陈烁气得要跳脚了!
说来说去他还是嘴贱?!那跟不解释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愤愤地上车,一边回头对她说:“余田田你给我记着,我下次要是再不长眼睛出手帮你,我他妈就自行截肢!”
他哪里知道这世上有种行为叫做自打脸呢?
第12章
第十二章
空中花园地处河畔,位于十层楼高的半空,欧洲花园式的建筑风格令人倍感小清新,还可以远眺c市的大半风光。
余田田想来这里很久了,但一是价位高,二是没对象,来了也是白瞎了这里的好风景。
才刚落座,陈烁就问她:“你一个劲儿撇嘴干什么?”
他以为她是后悔请他吃饭了。
余田田说:“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把我这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你。”
陈烁拉下脸来瞪着她:“余田田,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那可是玷污了我宝贵的贞操!像我这种全世界三十亿女性的梦中情人、理想对象,你一句话就破灭了她们的爱慕之心与人生追求,你说你这不是造孽吗?”
余田田乐了,“哎哎?陈医生的贞操居然还健在?看你这德行,我以为早八百年前它就该被狗吃了。”
陈烁也不气,勾唇一笑,“是啊,它之所以健在的原因,可不就是因为等着今天被狗吃吗?”
余田田说不过他,头疼地问他:“陈医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张嘴真的很讨人厌啊?”
“没有。”陈烁大言不惭,“倒是不少人跟我说过我这张脸真的很讨人喜欢。”
“那我今天做件好事,把你嘴贱的事实告诉你,陈医生你努力改正,千万不要放弃,希望无处不在。”
“那你呢,余田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张牙舞爪想反咬一口的样子特别狰狞,特别不淑女,特别能吓跑对象,然后一辈子单身?”
“没有。”余田田也没好气地说,“倒是不少人跟我说过我性格率真、贤惠能干,以后谁娶了我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陈烁点点头,“那我今天也做件好事,把你找不到对象的真相告诉你,余护士你努力加油,千万不要放弃。虽然我看你也没什么希望了,但是毕竟你说了希望无处不在,我也会为你诚心诚意地祝福祈祷的。”
余田田被他噎了大半天,最后气呼呼地问他:“陈医生你说话这么缺德,我真是好奇得要命,你是怎么顺顺利利长到今天这么大的?没在成长过程中被人打死真的是太走运了!”
陈烁不理她了,看旁边的服务员等了半天,一脸憋笑快要憋到忍不住的表情,从她手里接过了菜单。
看好自己要的东西后,他并没有急着点,而是让余田田先来,还算有绅士风度。
余田田犹豫不决地翻着菜单,不知道选什么好。
陈烁给她推荐:“这里的柠檬乳酪烤鸡小腿不错,你可以试试。”
后来这道鸡小腿上来以后,余田田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外酥里嫩,吃得她顿觉人生希望无限,就连对面那个为她推荐这道菜的家伙也顺眼多了。
她笑着问:“陈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
陈烁露齿一笑,白白的牙齿blingbling的,模仿她的语气跟个神经病一样夸张地说:“陈医生,我对这只鸡腿已经产生感情了,你千万不要浪费,一定要把它吃下去啊!”
余田田想把剩下的鸡腿塞他嘴里,堵住他的臭嘴,可是鸡腿太好吃,她舍不得。
她只是哼哼两声,继续埋头苦吃。
姑姑说会来看她的准对象,所以余田田频频回头朝入口处看,但都没看见姑姑的身影。
倒是吃到一半时,她察觉到隔了两张桌子有一对正在用餐的男女老往他们这里看。
她小声问陈烁:“你看见那桌人了吗?”她用下巴朝那边努了努,“他们老看我们。”
陈烁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看余田田吃得差不多了,于是搁下手里的刀叉,平静地说:“我们走吧。”
余田田吓一跳,“怎么就要走了?我的甜品还没上啊!”
“不吃了,下次有机会我带你来,重新请你吃一顿。”陈烁说着就站起了身,不容置疑地要拉着余田田去柜台结账。
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连坐在这里多等几秒,连服务员过来结账都等不了,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要离开?
余田田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桌的人,那对年轻的男女也看着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
走进电梯时,余田田大着胆子问陈烁:“他们是谁啊?”
陈烁没说话。
“不会刚好是你的前女友和她的现任男友吧?”余田田试图缓和气氛,哈哈哈地笑。
陈烁白了她一眼,“你刚从北极回来吗?也不看看外面寒冬腊月的,讲这种笑话合适吗?”
余田田自讨没趣,也只能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吕洞宾又被狗咬了。”
陈烁立马瞪眼:“说谁狗呢!”
“谁咬了吕洞宾谁就是狗呗。”
“那请问吕洞宾,你帮了我什么?”
“你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安慰安慰你给你讲个笑话,结果你反咬我一口,你说我是不是吕洞宾?”
陈烁忽然间没吭声,抬头对着光洁透亮的电梯内壁看了看,好像是在仔细分辨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如余田田所说。
看着看着,他也不说话了。
电梯到底地下一层停车场的时候,叮的一声,门开了。
陈烁先走出去,走了没两步,旁边那台电梯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女人有些急切地叫出了声:“哥,你等我一下啊!”
那两个人正是在餐厅里频频回头看他们的青年男女。
余田田看见陈烁背影一僵,脚步只是微微停顿,然后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她小声说:“喂,有人在叫你。”
年轻女人很快跑到陈烁面前,伸手去拉他的手,“哥,你怎么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啊?害我匆匆忙忙跟上来,饭都没吃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牛排最好吃了,当初还是你带我来的呢,结果我牛排都没吃多少就赶来找你。”
是一种撒娇的语气。
她还笑眯眯地把自己的同伴招呼过来,然后可爱地冲陈烁眨眨眼,“哥,这是于嘉,我男朋友。你听爸说过了吧,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可别忘了给我封个大红包呀!”
余田田有点摸不着头脑。
要说这两人是兄妹吧,妹妹确实有向兄长撒娇的姿态,可是那个被叫做哥哥的家伙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何况有哪个妹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哥哥这个月才见到妹夫啊?
也不知是停车场光线太昏暗还是怎么着的,余田田甚至觉得陈烁的表情非常冷漠,远远冷过了她刚才讲的笑话,亦或是室外的寒冬腊月。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面容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像是蒙上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那个叫于嘉的男人走了过来,跟着未婚妻一起叫陈烁一声哥,而陈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侧过头来对余田田说:“还愣着干什么?走吧。不是说这家的牛排不好吃,要去喝夜啤吃小龙虾吗?”
他竟然对这对男女视若无睹,活像对方是空气似的。
余田田当真有些瞠目结舌,看陈烁把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她都有些站不住脚了,结果当事人还镇定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年轻女人有些着急地跺脚,“哥,你怎么不理人啊?你妹妹都要结婚了,给你介绍妹夫你也不理!你难道要跟我赌气赌一辈子吗?你——”
“谁是你哥哥?”陈烁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打断她的竟然是一句冷冷的质问。
他忽然一把抓住了余田田的手,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没几步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脚,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陈璐瑶,你最好记清楚了,这辈子我只有一个妹妹,至于你——”
片刻的停顿后,他用一种冰寒刺骨的语气说:“你算什么东西?”
余田田无暇分辨来自身后的带着哭音的呼喊到底说了些什么,也只是隐约听见那个叫于嘉的男人似乎在安慰未婚妻,她甚至来不及去想这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