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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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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焱说,“你父亲独自掌握着四处大型非法军工厂,这使得哪怕他身在监狱,‘吞噬者’依旧能够成功进行一次次黑色交易。如果我没有再猜错的话,当年,他就是用又一处军工厂原址,换了沈思安一个承诺——好好照顾你的承诺。”

虎狼之争,结局注定是你死我活。

当年秦贺云不至于想不到,沈思安野心勃勃,穷凶极恶,一旦出狱,绝不会想要回报他的“恩情”,反而更可能的是对他狠下杀手——所以他并没有妄想依靠沈思安来帮自己脱身,反而将庄浅与沈思安牵扯到一条线上来。

这样顺理成章,庄浅与沈思安绑在一起,他再借助自己亲女儿的手“死去”,如此精密的连环局,连沈思安也不得深信不疑他的死——最后他再利用沈雨巍想要渔翁得利的野心,二次进监狱,最终悄无声息地越狱脱身。

乔焱看着面前的庄浅,看着她憔悴木然的脸,通红的眼睛,心中难受到极致,却依旧狠下心肠说出了事实:

他说,“小浅,你心心念念想要的真相就是,你父亲一直在用谎言欺骗你,利用你,他很久以前就把你抛给了一头浑身暗腥的野兽,以谋求自己的灰色出路。”

庄浅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长久以来的妄想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她目光涣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控制台上浑身颤抖,“不是的,这不可能的,爸爸不是这样的……”

乔焱明白,这一场积压多年的主权争夺战,随着沈雨巍的入狱,即将在沈思安与秦贺云之间彻底打响。

“小浅,”乔焱伸手扶起她,他带着厚茧的指尖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额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知道权势会让人变成什么可怕的模样,也知道利益可以让人狠毒到六亲不认,可我不想你再一次成为他们彼此攻击的现成武器——无论是沈思安用你挟制你父亲,还是你父亲用你威胁沈思安——那种画面,我一点都不想看到。”

“所以你听我的话,离开。”他一只手眷念地触上她微凸的肚子,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声音呢喃到近乎哽咽,“你现在离开,只是我失去你,你还有孩子,还有未来;若你现在还想着父亲,想着丈夫,你会输到血本无归,连孩子都没办法留下。”

庄浅只剩下难受的呜咽。

乔焱笃定地对她说,“上月,我们的特工捣毁了你父亲在澳洲的一处军工厂,他按捺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将锋刃再次指向沈思安,抢回他曾经给出的诱饵——你就是他现成的瞄准器。”

庄浅终于彻底心灰意冷。

……

乔焱没有骗她,他确实有事,将她安顿好之后,就急匆匆出任务了。

庄浅就在这个隐秘的基地内滞留了一天,等着第二天早上九点的到来,搭乘军机飞往另一个国度。

……

在她消失的一天内,外面早已经天翻地覆。

沈思安近乎疯狂地让人四处搜寻她的踪迹,所有能离开的海关、机场,火车站……统统地毯式搜索,却始终遍寻不到人影。

似乎眨眼之间,庄浅这个人,就被这个世界除名了。

这场严密的搜寻还在继续的时候,另一个重磅消息从7号监狱传来,砸得男人心脏猛沉。

沈雨巍死了。

沈家主宅内,和一庭亲自来传的话,消息首先给了沈思安:

“他原本请了个私人律师,准备下周上庭,昨天是他跟律师的第一次见面,等那个律师走了之后,他就自杀了。”

“自杀?”沈思安面色铁青,寻不到人的火气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怒吼,“司检那帮子饭桶都是吃白饭的吗?人都关在监狱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还能让他自杀!”

“思安,有蹊跷。”和一庭到底局外人,冷静得多,他放出监控摄像给他看,“喏,这就是那个律师,他进出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可摄像头却连正面都没拍到一个,还有你看沈雨巍的尸体上……好像有被电击的痕迹。”

“等一下,”沈思安突然插话道,将录像往回倒了一点点,画面定格在那个站警局门口的律师身上,提醒,“你看,这人的脚有点问题,似乎有疾。”

“而且,他的身影略眼熟。”沈思安眉头皱了皱,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怀疑是这个‘律师’杀了沈雨巍?”和一庭有些不解,“可是图什么呢?你舅舅本就是要被定罪判刑的人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

“凶手是在向我示威。”

沈思安面无表情地说。

他此刻终于意识到: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以一种血淋淋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沈思安垂于身侧的双手捏紧,骨节嘎吱作响,指尖险些掐进肉里,向和一庭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庄浅,尤其注意近期军部的动向。”

和一庭不得不承认,跟在沈思安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刻般紧张压抑的时候。

☆、第101章

“庄小姐,该出发了。”

前来提醒庄浅登机的,是乔焱那位一丝不苟的二叔,乔燃。

这时候庄浅刚刚喝下一碗浓浓的安胎药水,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内看电视,眼神紧紧盯着新闻画面,也不知听没听见男人的话。

乔燃瞥一眼电视屏幕,看到电视上一身长款黑色西装的沈思安,脸色下意识沉了几分,不冷不淡道,“今天上午九点,是沈思安就任内政部长的就职典礼,历时两个多小时,他绝对不可能缺席,也没办法中途离场,你可以安心离开。”

“嗯。”

庄浅应声,依旧没多余的反应。

最后,她又看了电视上正在接受记者幕后采访的男人一眼,耳边听着的还是男人在记者面前的侃侃而谈,讲他会如何为国家鞠躬尽瘁,为百姓谋福祉……

配上他明显带着血丝的眼睛,与眼下淡淡的乌青,他的宣讲确实很有说服力。

看久了,她眼睛酸涩得发疼,面无表情地关了电视。

“我们走吧。”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两人朝军用机场走去的时候,庄浅随口问了一句身边的乔燃。

“不,我感激你。”显然,能担任将帅的人别的不说,胸襟与气度绝对是有的,乔燃直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父亲是什么人,你丈夫是什么人,不在你的可控范围内,我不会因此而对你有偏见。”

庄浅自嘲地笑,“那也谈不上感激。”

“我只是感激,在你最孤立无援、最困顿不堪的时候,没有将小焱当成救生的浮木拼死抓住。”乔燃顿了一下,谈及亲侄,他常年绷紧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些许,对庄浅道,“若你执意求他……替你做一些不好的事,他一定不会拒绝你,这会让我很难做。”

“乔焱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们却依然将他当小孩子养。”庄浅闻言似乎觉得好笑,却没有笑出来,只是语速稍快,“你以为我会让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放过我父亲?还是放过沈思安?别说你们拿不出有利的证据指控沈思安,连我父亲的人影都摸不着——就算真有证据,他们最大不过一死,死了我顶多再埋一次尸——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乔燃闻言,看向她的眼神有了波澜,动了动唇却首次没有说得上话。

“不管您信不信,我对待乔焱的心,跟您是一样的——我希望他好。”庄浅目光轻扬,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净利落:

“是,曾经在我对他予取予求的时候,我利用过他,这从某种程度上填补了我对生活现状的不满,因为我也付出了代价,所以我并不觉得有对不起乔焱的地方;可如今,在他对我予取予求的时候,我却拿不出等价交换的东西,也就没有再向他继续提要求的资格。”

“首长,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五分钟。”一名士兵前来报告。

乔燃点头,将手中准备好的全新证件交给庄浅,“这是你新的身份,到了那边会有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等过段时间生下了孩子,后续你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留在俄国。”

“但别再回来——这是乔焱对你唯一的要求。”他补充。

“嗯。”庄浅接过证件,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冒昧多说一句,凭乔焱的天赋,留在国安局原本是绝佳的出路,部队的腥杀不适合他,他是您的亲侄儿,不该像您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在枪林弹雨中讨生活。”

乔燃闻言表情一僵,“原来你竟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庄浅皱眉。

“被上帝收回天赋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走那条曾经的辉煌大道。”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一哽,这时正值有人来催,他便收了话,催促庄浅登机。

“庄小姐,一路顺风。”

告别的话简单而干脆,乔燃目送着她登上悬梯,才转身离开,转角出了机场,毫不意外地见到了明显久候的乔焱。

“嗨,二叔。”乔焱站姿笔挺,俊脸上笑容灿烂。

“笑不出来的时候就别笑了,很渗人。”乔燃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两步上前,双手将他歪着的军帽扶正,认真道,“小焱,你若是后悔了,趁现在飞机还没起飞,你可以——”

“让她留下?”乔焱轻轻敛下了眼皮,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带着委屈,“二叔,她的心不在这里,我能留下的不过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行尸走肉,有什么用?”

乔燃皱眉,“小焱,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

“勉强?您知道什么叫勉强?”乔焱红了眼眶,垂于身侧的双手狠握成拳头,声音颤抖而沉戾,“是我先遇上的,是我先爱上的,也是我先摧毁的……沈思安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手段,将她耍得一无所有,只剩下他一个人可以依靠——”

他难受地别开了脸,“我了解她,她爱上那个男人了,即便她一个字不说,我也知道,她爱上他了。”

说道这里,乔焱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得坦荡又讥诮,“可这种爱不会长久,她对沈思安不会长久。五年?十年?她能用多长时间忘掉他,我就能用多长时间让沈思安死无葬身之地。”

乔焱不怕输,也不在乎输,却受不了输给沈思安。

“小焱,你别乱来。”

乔燃沉声警告,陡然之间心惊胆颤:

乔燃原以为主动送走庄浅,意味着乔焱放下了,可是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要对沈思安下狠手,却又怕招来庄浅反感,所以才故意送走了她。

……

上午九点,同一时间,**大会堂热闹的就职典礼现场,观众席上渐渐开始坐满了人。

而后台,本该春风得意的男人却还在大发雷霆: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个孕妇都找不到养你们有什么用!”狠狠砸了手中的讲稿,沈思安顺手就将桌上物件拂了一地,怒吼一通之后,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机一次次播出那个快被自己按烂了的号码。

毫无意外没有任何回应。

林淑颤颤巍巍地将讲稿捡起来,硬着头皮递给男人,“沈、沈先生,就职大典快,快开始了——”

沈思安一眼瞪过去,林淑紧张地一倒退,讲稿撒了满地。

林淑连忙说,“您别急,别着急,夫人可能是出去散心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打电话来的……”

“那你告诉我她去哪里散心了!”沈思安突然狠狠拽住林淑的肩膀,赤红眼大声吼道,“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去哪里散心了好不好?你让她回来听我解释好不好?你告诉她,我再也不会骗她了,什么都不会瞒着她了,真的,我发誓!我发誓!”

林淑觉得男人已经情绪不正常了,吓得直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却又挣脱不得,肩膀都快被他捏碎。

旁边一大堆战战兢兢的大男人,却没一个敢上前来劝。

就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沈思安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铃声经久不衰。

“沈先生,是夫人打来的!”林淑只是不抱希望地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球球de妈妈】几个大字,连忙惊喜地大叫。

紧接着,她就感觉肩膀上快要她命的力道骤松。

“小浅!”沈思安手忙脚乱划开手机,紧张凑到耳边,急切道,“小浅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位置,我过来接你,你告诉我位置好不好?”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就别为了我扫兴了;我马上就要登机,你来了也赶不上,白跑一趟没意思。”

电话里,庄浅声音平静,将想了一晚上的告别话一口气说出来,“你就是你,我不会要你为我改变,因为你已经试过了,结果却差点连命都赔了进去——思安,我不想让你丢掉武器来拥抱我,那样你会死的,我也不会开心。”

沈思安声音沙哑而困苦,“小浅,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庄浅打断他的话,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思安,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模样,穷凶极恶也好,亡命之徒也罢,是最糟糕的你在我最糟糕的时候,给了我最妥帖的安稳。

“但有一件事让我很害怕——”她颤抖着声音在电话里说,“沈思安,我想我可能爱上了你。”

沈思安呼吸一窒,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决绝又坚定,“可能在很早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到现在依然爱你,以后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但这并不影响我选择更轻松的生活。”

“没有你的生活,我会很好,我们的孩子也会很好——等孩子出生,我会告诉它,它的爸爸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喜欢种花花草草,喜欢进出厨房,不会玩弄权术,没有杀人如麻,也不会不得善终……”

“小浅——”

沈思安眼睛通红,喉咙中哽咽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最后一声‘再见’。

电话被挂断的瞬间,他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目光涣散。

登机,她说登机!

想到什么,沈思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重重抓住身边的和一庭,大吼,“机场!立刻查机场九点飞出的航班!”

和一庭无奈:“思安,机场都是我们的人,没人有看到庄浅登机。”

“不对、不是民航,一定不是民航……”沈思安自说自话,突然扑到桌一台电脑前,迅速查找,“我知道了,是军机,她一定是搭乘的部队军机!一定有、近期一定有出境的军机!”

一语惊醒梦中人,和一庭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难怪搜遍了都找不到人。

连忙招呼傻楞在旁边的一行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分工查!”

整整半个小时的疯狂查找,就职典礼早已经开始,主角迟迟不登场,外面主持人快没有办法圆场,冷笑话越来越冷,已经逐渐引起了观礼席上的不满。

而忙成一团的后台内。

“我找到了!是飞往俄国的军机a9,起飞时间原本该在后天,却被莫名提前到了半小时前。”

和一庭兴奋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男人就已经奔了出去。

“哎哎思安!就职典礼怎么办啊——”和一庭追在后面气急败坏大喊。

沈思安当然管不了什么狗屁的就职典礼。

没了她,他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艹!有必要这么急吗?知道了目的地,她难道还能跑得掉不成——”和一庭看到前方已经消失的人影,愁苦着脸绞尽脑汁,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无主就职典礼。

这时候看到沈思安狂风一样卷到了别处,被吓坏的林淑终于喘了口气,瘫软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天哪,吓死我了,上帝保佑,让夫人快回来吧……”

“啧啧,瞧你那点胆子。”和一庭还打趣她。

“滚!”

两人吵嘴了几句,正当这时,两人的手机却同时响了起来。

狠瞪了对方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接起手机,又默契地同时惨白了脸色——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啪嗒两声,两支手机齐齐滑落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林淑整个人摇摇欲坠,惨白着小脸怔愣好几秒,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哇地一声痛哭起来,摔坐在地上。

和一庭都险些站不住脚,连忙操作电脑,点开了热点新闻页面,只一眼都被吓得双腿一软。

女主播平铺直叙的声音:

“下面播报一则新闻快讯:今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我国一架飞往俄国的军机a9号,在**海湾遭遇强劲洋流,不幸遇难,现搜救工作正在进行,据现场搜救人员表示,已确认发现十具尸体,其中包括两名陆军上将,一位机长,六名大校,还有一位身份暂且不明的孕妇……”

空难,孕妇,无一人生还。

和一庭觉得,这天要塌了。

☆、第102章

天灾*时有发生,受到影响的人哪怕痛不欲生,换来的也只是外人短暂的唏嘘与同情。

军机坠毁是大事,几乎是在事发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搜救人员就大批出动,相关人员甚至成立了专门的事件调查组,负责调查此事。

调查结果却简单明了:非蓄意人为,这就是一场简单的飞机失事。

“这不可能!”乔焱首先反驳。

军机坠毁的消息传来时,乔焱还在训练场,明媚的艳阳天,他整个人却如坠冰窖,几乎都快站立不住。

他急忙抓住面前男人的衣领,急红眼大吼,“这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你故意的对不对?二叔,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假装对外说她死了,这样就没人追究她的去向了——”

“小焱,庄小姐的遗体已经找到,被送回沈家了。”乔燃语气凝重。

明白这样的打击太残忍。

“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坚持要让她走的……”乔焱脸色惨白,喉咙干涩到再也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

乔燃见状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与庄浅并没有过多接触,但他自认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庄浅本性并不坏,也许的确是血缘的奇妙与强大,他老是会在庄浅身上看到当年秦贺云的影子,压抑而沉静,一种很容易让人接受,却又很难让人忍受的奇妙个性。

人各有命,也许庄浅天生就薄命,只是可怜了她肚里未出生的孩子。

乔燃一声叹息,向乔焱道,“沈家已经在准备后事了,因为也算是早夭,所以并不准备大办,你若是想再见见她,那就在她出殡那天去看看吧。”

“这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乔焱脑袋中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脚步踉跄地离开了基地。

沈家此刻说是愁云惨淡乌烟瘴气都还是委婉的了。

白事一场连一场,沈雨巍莫名其妙在监狱里自杀,老爷子得到消息后气得一病不起;庄浅一尸两命,这样的惊天噩耗传回,不管好意的还是恶意的——大家都是要哭一哭的。

男主人却没给任何人哭丧的资格。

林淑现在都还记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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