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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说吧，现在还早。”
之后虽然被艾芸一直冷眼相待，倒也没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最主要的是，苏紫言并没有上来。
伊馨看了看时间，外公不准她太晚，所以打算走了。林艾芸想送，却被季允哲出言阻止。最后只得坐东方彧的车回家。下楼的时候遇到苏紫言，她没有走，坐在吧台喝酒。看着他们走下来，目不转睛，面带一丝笑容，从容而优雅。
她在想什么？东方彧有些摸不出来。先前才哭着说爱自己，不想被抛弃，现在却若无其事。不过看在伊馨眼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苏紫言这是挑衅，是宣战。
“小心。”因为有些走神，最后一格楼梯险些踩空，幸好东方彧及时扶助她。
“嗯，谢谢。”又看了苏紫言一眼，伊馨在东方彧的搀扶下，离开了酒吧。
一路上东方彧播着好听的钢琴曲，沿路商店早就打烊，气氛安宁得反而让人紧张。
“有快新年了，不晓得你们学校还有没有那样的跨年晚会。”
东方彧首先打破沉默。
“应该有吧，以前每年都办。”
说起跨年晚会，伊馨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送他项链的情景。仿如昨日般历历在目的焰火，在脑海中散开。
“会参加吗？”
伊馨摇摇头，没有看他：“都没什么认识的人了，去了也不会有太多意思吧。”
“也对。那你有什么打算？而且今年春节也早，一月份。”
“有可能全家出去旅游，我也不知道。这都是看我外公的打算，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嗯，你外公的厉害我是见识过了。”他指的是那次挨揍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伊馨才想起来，难免有些歉意，也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那次外公打得可用力了，光听声音就能知道，虽然东方彧没哼半声。
“哎，也还好。留条印子让我时刻记得在你家门口一定要相敬如宾。”
他这是在调戏自己！伊馨不理他，反正看样子他没什么大碍。
“我外公出国后，我们都会搬回自己家，不在市中心。”
“哦？那是什么时候。”
“不晓得，照现在看，我外公好像还不想走。不过我知道他有表演行程，不可能长期留在国内。”
“他不在你就自由多了。”他也自由多了，不用提防挨鸡毛掸子。
“还好啦。”
两个人闲话家常，气氛也蛮蛮融洽。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已经很就不曾出现在两人之间，让他们都有些感动，也有些心酸，没有人想破坏这样份祥和。
“我妈今天也不让我出门，要不是夏歌在旁边说话，估计现在送你的就不是我了。”
“为什么？”
东方彧闻言转头看她，说：“你觉得呢？”
伊馨没有回答，看着窗外，忽然想起自己爸爸对他的评价。
“整日混在酒吧确实也不好，太浪费时间，也没多大意义。”
“哦？”东方彧挑眉，“你想我奋斗事业吗？”
“好好工作不应该是我想不想吧？这是你自己的将来，你自己应该清楚。”
东方彧爽朗一笑，心情大好。
“嗯，我也确实有打算去帮我爸爸了。最近他身体不太好，还要为公司的事情操心。不过酒吧我不会关的，不管我妈怎么说。毕竟小武和家里人还是那个样子，我这个酒吧还能做他的挡箭牌。而且——”东方彧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看伊馨。
“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想关掉‘依馨’。”
伊馨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低头不语，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车内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只有扬声器中播放的旋律回响在密闭的空间中。车子很快就驶进叶家的住宅区，停在大门口。屋内除了二楼一间房内还亮着灯，其余的都漆黑一片。那是叶翔胜的卧房，想必他还没睡，在等伊馨。
“谢谢你，我进去了。”
伊馨走得有些急，像是落荒而逃般。今天东方彧没有阻止，也没有下车，只是在她走进铁门后说了一句：“早些我在酒吧说的，是认真的。”
关铁门的动作僵住了，伊馨紧握着冰冷的铁栏杆。好一会儿后，没有转身，回答说：“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相信你。晚安。”
铁门合上了，伊馨消失在大门内。东方彧没有立刻离开，坐在车内思索着她的话。她是让他用行动证明吧。
果然屋内除了叶老爷子，其他人都睡了。
伊馨蹑手蹑脚走穿过客厅，想直接回房，不料路过外公门前的时候，房门开了。
“这么晚？谁送你回来的？”其实他刚听到车子的声音，立刻就跑去窗口探瞧，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跑车。不过这次看来那臭小子很识相，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在自己宝贝外孙女身边转悠。
“是朋友。外公你怎么还不休息？”
“等你。什么朋友？是不是上次那个混蛋色狼？”
“外公！你别那么激动，他不过就是送我回来，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没怎么样那上次是怎么回事？小馨，你别怪外公多事，这种男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哪些个富家子弟不是整日花天酒地，在外面风流快活的？就知道拿金钱衡量事物的人，能好吗？外公是不知道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总之这种男人，外公不会同意你跟他来往的！以后要是再让我看他送你回来，就不准你再单独出去，和艾芸也不行！”
叶翔胜的怪脾气又上来了，蛮不讲理定下了新家规：不准伊馨和东方彧来往。
“外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别生气，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别想打发外公，这事情我可是说一不二的。要再有下次就提早出国，不准回来了。”
说完气呼呼就关门。伊馨无奈，只能回房。
东方彧到家的时候，客厅里也是灯火辉煌的，宋宛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被抓着陪同的东方夏歌猛打哈欠。
“妈，你怎么不睡觉，那么晚了还看电视。”
见儿子回来了，宋宛茹才关了电视机，说：“我就是要知道你会回家睡觉。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啊，以后你要是不回来，妈妈我就坐这儿等。”
宋宛茹的威胁大多都是采取自残来胁迫儿子就范，和叶翔胜的霸权主义是不同的风格。
“要是我以后工作忙了怎么办，妈你别闹了，快去休息，我也累了。”说着东方彧就准备上楼。
宋宛茹在楼下又喊了一句：“你当我开玩笑吗？你要真工作，我能不知道吗？”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跟你报备的。”
看儿子消失在楼梯尽头，宋宛茹才有转向一旁的女儿。
“夏歌，要新年了，妈妈想去shopping，你陪妈妈一起去。”
“啊？妈你不是从来都是和其他太太夫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突然要我一起了。”
“妈妈现在要和女儿去，不成吗？还有，叫你那个叶大师的外孙女朋友一起！就约在这个星期，越快越好！”
第19章 逛街计划
一月底，寒冬，冷得让人打颤。伊馨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街头一家露天咖啡厅的餐桌前，喝着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这种天气，根本不会有人还坐在外面，伊馨也不想。不过已经答应了夏歌会陪她出来逛街，也就不想临时推辞。本来夏歌是说要接了她一起走，但伊馨怕外公看到了又有意见，就拒绝了。
新年举家去了台湾，因为外公叶翔胜想去探望一个远亲。那里的冬天并不冷，穿一件单薄外套有时候还稍嫌热了些。一回家就有这么大的温度转变，伊馨还真一下子没能接受。
又看了看手机时间，夏歌都迟到二十分钟了。喝掉最后一口热可可，伊馨犹豫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
“小馨姐。”不远处传来夏歌的声音。
伊馨回头，意外看到她不是一个人，看清她身边另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后，连忙站起身。
“伯母您好，不晓得您也会来。”
“哦？夏歌没说吗？这丫头。本来啊，我是想在新年之前出来逛逛的，不过可惜你不在市内。你外公还好吧？今年冷得反常，要让他注意身体。”
“谢谢伯母关心。”
“你看你也是的，怎么不挑个暖和点的地方等呢？”宋宛茹才发现伊馨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通红，不免心疼。“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可能天气太冷，来的路上有一辆老式车抛锚，把路给堵了。”
伊馨笑着摇摇头：“没事的。”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旁边那家店看看，进去说。”
不由分说，宋宛茹带着两个女孩子进了一家高级品牌专卖店。在里面逛了一圈，伊馨没有挑什么衣服，因为这个牌子的风格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夏歌倒很热衷，已经看中了好几件让售货员帮着拿去更衣室试穿。
和宋宛茹坐在更衣室外的沙发上等待，伊馨心不在焉地翻着一些时装杂志。
“你怎么不也挑几件去试试看？东方妈妈也没送过你什么见面礼，今天若看中什么，随意。”宋宛茹对“妈妈”这个称谓很执著，即使伊馨一直没这么叫她。
伊馨放下杂志，笑得温柔。
“太客气了伯母，不用的。”
“你也别太客气，应该的。”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伊馨继续看杂志。好一会儿，宋宛茹才又开口。
“小馨啊，听夏歌说你出国这么些年都没交男朋友？”
伊馨心中敲了下小警钟，想起爸妈说过，东方家有意撮合自己和东方彧。
“嗯，平时练琴很忙，也就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是吗？那现在呢？有理想对象吗？”
这个问题让伊馨有点难回答，说有和没有似乎都不太合适。
“我都不会刻意去想这些，顺其自然最好。”
听她这么回答，宋宛茹有些放心了，就没有再追问，夏歌也正好试穿完出来了。
一连逛了好多专卖店，都是夏歌在猛挑衣服，最后宋宛茹拉着伊馨到了一家衣服设计比较端庄又不失年轻的店里，硬是拿了一堆衣服让伊馨去穿。推拒不了，伊馨只好走进更衣室。
“夏歌，给你哥打个电话，叫他出来一起吃晚饭。”
“哎？要说小馨姐也在吗？”
“别说。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人来不来电。要是他说忙，你就说儿子不在妈妈没胃口，吃不下。再不来妈妈就去他那个酒吧，找小武还有那个女人一起吃饭。”
呀！这威胁够厉害的。夏歌吐吐舌头，闪到一旁去打电话。
伊馨拿着穿过的衣服走出更衣室，宋宛茹连忙上前。
“怎么样，满意吗？”
“挺好的，不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宛茹打断。
“好就好。”说着就招呼来了专柜小姐，“全都包起来。”
伊馨连忙拒绝，不单是因为价格关系，毕竟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主要是不晓得有什么收礼的理由，所谓无功不受禄，自己和东方彧的妈妈还没那么熟识，总觉得不合适。
“客气什么，我说了，没给你准备见面礼。今天看重自己喜欢的东西，我送的也开心。好了就这么点小东西，别推辞了。饿了吧？吃饭去。”
这时夏歌也打完了电话。
“报告老妈，一切如你所料，不过也如你所愿解决了。”
“那就好，走了，吃饭去。”
征求伊馨的意见后，还是选择了中餐馆。在国外吃了几年的西餐，实在有些厌倦了那种口味。
这是一家地道的粤菜馆，价钱虽然贵了些，但是口味清淡不油腻，很受推荐。伊馨全家也来过好几次，都非常喜欢。
“喜欢吃什么就点。上次吃饭光顾着聊天，你还走得早。今天我们吃饭为主，这里的煲汤很不错，一定要试试看。”
宋宛茹热情介绍着，就怕伊馨和自己同桌供餐会拘谨。菜上来之后，一直帮她夹，反倒让伊馨受宠若惊，不怎么好意思动筷了。不过这个情况很快就因为东方彧的出现有所改变。
“妈？”东方彧到的时候一下就看到同坐在桌前的伊馨，一脸不解地询问，眼睛却只盯着伊馨。
“怎么这么晚？你看我们都快吃完了。”宋宛茹数落完了还不忘装模作样介绍，“这是伊小姐，还记得吗？”她能断定儿子记得，哪儿有跟老妈说话还瞧着别的女人目不转睛的？
东方彧还真没想到老妈会叫伊馨一起来，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记得。不过妈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不就家里人一起吃饭吗？这有什么好特地说的。”她这“家里人”三个字，还一个字一个字，特别清楚地说得很大声。
伊馨朝东方彧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确实也够久了，当初东方彧知道她要去台湾过年，挺郁闷的。本想跟着去那里玩玩，无奈逢年过节的家里事情特别多，根本走不开。自从同学会那次之后两个人就没见过面，都快一个月了，也是才从夏歌那里知道她回来了。刚想和她联系，没想到今天让老妈给安排见面了。
“好久不见。”
第20章 内定儿媳
东方彧坐下后没多久，宋宛茹忽然就摸摸额头说：“哎，怎么就头疼了呢。可能最近太冷，着凉了。”
“若不舒服，你们就先回去吧？”伊馨面露忧色地建议。
“没事没事，你们吃，我不要紧。”话是这么说，随即又是一阵夸张的晕眩。
东方夏歌见状立刻机灵地搭腔：“妈，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先陪你回去吧？”
其实任谁都能看出宋宛茹其实没事，却也不好拆穿。伊馨是不好意思，东方彧是求之不得。
“好吧。那彧儿，你照顾好伊小姐知道吗？”说着又转向伊馨，“小馨呐，东方妈妈先回去了，头疼得厉害。你们慢慢吃，一会儿让他送你回去。”
“那伯母您回去好好休息，夏歌也是，路上小心。”
宋宛茹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头，又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后，才让夏歌扶着自己走出饭店。才做到车上，头也不疼了，人也不累了，笑得一脸得意。
“妈，你笑得好恐怖。”东方夏歌一边开车，一边斜瞄老妈那笑得快变形的脸。
“能不高兴吗？你没看到你哥那表情，绝对有说法。哎，就不晓得人家小姑娘怎么想的了。”
“妈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你又知道他们一定来电？”夏歌心里乐着呢，但还是故意唱反调。如果没有老妈从中参合，那两个人怕是急死所有旁观者也难重修旧好。老哥也真是没用，亏他向来都是情场高手，偏就摆不平小馨姐。
“你懂什么，自己生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吗？”
东方夏歌忍住想笑的冲动，正了正脸色，怕自己穿帮。
“可是妈，哥不是还有紫言了吗？我看他们好像也不错。”
宋宛茹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在开车，估计就要捶她了。
“胡说什么呢？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哥找个酒吧歌女回来。这种女人有几个是好的？你别以为妈妈什么都不知道。我让人查过她的底细，她就是早前让严家那不争气的儿子悔婚的罪魁祸首。这种女人怎么能要？我跟你说最后一次，即使我们家没福气讨伊馨进门，那也绝对轮不到那个女人做东方少奶奶。所以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她！”
哇塞！夏歌还真被惊到了，她没想到老妈连这些都会去调查。看来以后用苏紫言当催化剂就有点效果不佳了。
不是东方夏歌太黑心，利用苏紫言。她自从知道以前她和哥哥的事情之后，就对她筑了一道心墙。没错，苏紫言是对自己很好，而且是想方设法地讨好，这也是唯一让夏歌有点点心虚的原因。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就接受她了，在夏歌心中，嫂子永远只有伊馨一个。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调查人家。紫言没那么糟糕啦！而且说不定那件事情的内幕你还没了解清楚不是吗？”为了不露马脚，夏歌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说了不准提她！以后不准带她来参加和家族有关的重要场合！我可不想别人误会，然后在背后闲言闲语。在这个圈子里总有记得她认识她的人，总是会把话题说起来了，我可不想丢这个人。还有，再一个多月就是你爸爸的生日了。今年的六十大寿一定要办得体面些，你无论如何也要请小馨出席，我会让人给他们全家发帖。要是她能在众多亲朋好友，还有客户面前表演一曲，那就最好了。那天我要把她以我们家内定媳妇的身份介绍。”
“不是吧妈？你这会不会太心急了点？”
“哪里心急了？从你订婚到你爸爸生日，都快有半年了！你说这该擦火花的也擦得够久了吧？有些时候就要催着来，否则我还得再蹬几年才能抱孙子？”
“现在想着抱孙子也太早了点吧？人家两个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不管，反正这事情你给我办好了，否则你别想情人节跟你老公出去旅游！”
东方夏歌一听苦了脸，哪能这么威胁的啦！
“妈！不公平啊！”
“什么公平不公平，你自己等结婚，日子逍遥自在，你哥连个我中意的对象都没！你给我卖力点，办好了大家高兴。”
“好啦，我知道了。”
这厢在筹划谋算，另一厢就相对安静了很多。
东方彧把伊馨送回家，这次两人很机敏，没有停在家门口。熄掉引擎，东方彧下车陪伊馨走到家门口。
“今天真麻烦你了，又要送我回来。”
“跟我客气什么，而且是我妈找你出来的。新年过得开心吗？”
伊馨点点头：“还行吧，远亲家里人多，挺热闹的。不过毕竟不熟悉，没在家里那么自在。”
“你们这一去还去了一个月，真够久的。”
“外公很久没见他们了，难得回来一次，就想多住一些日子。而且我外公很快就要离开了，今年的巡演又要开始了。”
“你呢？一起离开吗？”
“应该不会，我还有我自己的打算，今年不会跟他一起巡演。”
“那下个月呢？有什么打算？”
“嗯？下个月怎么了？”
“就是十四号，有安排吗？”东方彧转头看伊馨，停下了脚步，脸上有期待。
是情人节啊。伊馨被他提起才想到，也跟着停下。
“没有。”
“想去吃你吴大哥做的菜吗？”东方彧提出邀请。
伊馨低着头，回想当年第一次一起过情人节的情形。忽然就想起吴超群说过，之后每年这一天，东方彧都是独自一个人在那里过的。
“我也不知道，让我想想吧。而且我外公很反感我总是出去。”伊馨没有说叶翔胜是反感自己和东方彧见面。
“我订了位置，老地方，老时间。如果想来的话，我会在那里等你。”
伊馨抬头看他，微微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