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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许是段很痛苦的回忆。
良久，他转过头看着顾偲：“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家里请求我父亲允许我与她结婚，父亲断然拒绝了，他早已查清楚了她的一切，并以她和孩子的安全威胁我与白家小姐结婚，在僵持一段时间后，他说如果我真的为了她们母子好，就不能娶她，否则孩子不可能顺利出生，我清楚地知道他所说的一切，所以我妥协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我不能。父亲答应我，会偷偷地将他们转移并保护起来，只有我不去找她，那些人才会相信我跟她是真的断了，孩子才会安全”，莫云庭的声音中透着悲伤，“结婚后两个月，我故意放出你白姨怀孕的假消息，结果一个星期后就有人下手，那个人被我铲除了，而你白姨也不能再怀孕，知道真相的她并没有怪我，也是这件事后，我和她才真正做了夫妻，这两个女人我都有亏欠。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向临十岁时我基本上掌握了gm；也有能力护他周全，所以，我将他接了回来，但他妈妈我却是不得不亏欠到底了。”
“十年的时间你都没有见过她吗？”
“没有，我清楚地知道她们每一天的生活，可是我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出现过，褪去了年少的冲动和轻狂，感情也因为时间而慢慢消磨。所以，尽管我知道她离不开相依为命的儿子，但我仍然带走了他，那时的我觉得gm和莫氏是大局，所以只能牺牲她。”
故事到这里，顾偲没办法评论谁是谁非，造化弄人，一切都还只是因为权势，莫氏先辈肯定也没想到本以为留给家族稳固的保障实际上却害了他们一辈又一辈的人吧？不过，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莫云庭深受其害，却仍然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毕竟这个公证有利的那一面是如此的诱人，叹了口气，想到了远在美国的莫妈妈，她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我听说妈她最后之所以会疯除了想念莫向临以外，还因为…。”
顾偲有些说不出口，这话其实她并不该问，可是莫向临心中的恨大多数来源于此吧。
莫云庭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天她在我车前将我逼到绝境，我只是想要她死心，所以我确实下了命令，但我有交代那两人只能吓唬她一下，而且回去后我立即喊了桂贤，就是你桂叔去阻止，可是他回来后还是告诉我他去晚了，我没想到那两个畜生真的敢违背我的意思，虽然我废了他们，但错误却已铸成。”
顾偲心里一阵阵地揪痛，这该说造化弄人吗？好久，她才将思绪平复下来，而莫云庭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似乎还陷在回忆里，深吸一口气，顾偲开口：“爸，你今天叫我过来，又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您是想要我做什么？”
第八十八章 小成的身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上的云碧别墅因为院子里的改变而不再如以前那般处处透着孤凉，顾偲坐在小亭里，多变的灯光将这里衬托得十分梦幻，不得不说莫向临是真的花了心思的。白天莫云庭的话一遍响在耳边，他说得对，向临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思明明十分敏感和细致，却非要装出无谓和不羁的样子，爱是如此，恨更是如此。虽然公司的事她略为知道一些，却没想到gm此时的情况有那么严峻，莫向临，他真的想要gm彻底消失吗？
大门打开，黑色的捷豹开了进来，顾偲站起身迎了上去，所以莫向临一下车几乎立马就看到了不远处亭亭而立的女人，嘴角微扬，走上前揽过她：“等急了吧？”
回抱住他，她的心里涌上无力感，其实，她真心希望他只是个平凡的人，做着平凡的工作，有着关心疼爱他的父母。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他跟她分开些距离，低下头看着她：“怎么啦？”
顾偲沉默了会，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爸今天有找过我。”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放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转身走向一边的长椅。顾偲随着他坐下来，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他想让你劝我留下gm？”
“没有”，这也是顾偲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上午她很直接地问莫云庭，他究竟是想要她做什么，他居然说什么都不需要，只是觉得有些事她需要知道，并且请她理解他们作为莫家男人的无奈，“他只是给我讲了个故事，最后以父亲的身份希望我和你能够好好的。”
莫向临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就这么静静地任由时间一分一分流过。
顾偲抬头看着他灯光下的侧脸，他爸妈的故事他究竟知道多少呢？转念间，一个想法电光火石般闪现，她突然一个激灵坐直身子，难怪她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可是，她这么迟钝都觉得有哪里不对，莫云庭这样的人物岂会想不到？紧咬着唇，顾偲看向正一脸疑惑望着她的男人，她面对着他，他们该谈谈了。
“向临，记不记得，我刚回来那天说过，等你好了，咱们俩需要好好谈谈？”
男人点了点头。
顾偲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她盯着莫向临的眼睛：“首先，我想问你，今生你是否真的决定跟我共度？”
莫向临慎重地点头，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心中已然确定，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一直所追求的。
“那么，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诚，你同意吧？”
莫向临望着眼前的女子，这一年多她的变化其实很大，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她更加清楚地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这般的谈话以前是决计不会出现的。
顾偲看了看男人的表情，将她的想法和感受说了出来：“既然我们决定要在一起，那么咱们就是一体的。像你这次手术的事情，你没提前跟我说，其实我很生气，没错，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有权做任何决定，但你应该想想，你对于我而言是那么重要，我不能承担任何一丝失去你的可能，所以，这样的事情你理应跟我商量。”
莫向临搂过她，心里突然溢满了幸福感，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女子是真的担心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事是我不对。”
顾偲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抬起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后低下头：“接下来我要跟你道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桂叔？”莫向临突然开口说出了这个很长时间以来让她非常纠结的人。
“恩”，顾偲也不意外莫向临知道她想说什么，前段时间他刚醒来时就已经问过了一次，“我在美国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老板也是中国人，姓厉，无意中我在那看到了桂叔跟一个女人的合影照片，后来我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桂叔，虽然他的表现说明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但他却一直装作不认识。还有就是小成，我一直觉得桂叔对小成这么好有些不正常，你觉得呢？”
莫向临的表情有些浓重，爸爸肾脏的快速衰竭和莫宅厨房里剩余食物的零星药物残留让他在手术前就确定了家里有内贼，所以一醒来听到顾偲和桂叔的对话，他才会那么敏感地听出了他们话里的试探，桂叔，如果这个比他还早进入莫宅的老顽童都不能相信了，那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再去相信人了。
“我可以肯定桂叔身上肯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说实话，我觉得桂叔对小成的好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我猜测这件事与小成有关，而小成有可能与莫家有关。”最后一句话顾偲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她不确信莫向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出乎她的意料，莫向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惊讶，他一直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美国疗养院里他劝说妈妈查血型的事情，心一下透亮，这个男人瞒着自己的何止是一件两件事啊。
“其实你之前就怀疑过小成不是我妈妈亲生的，对不对？”
莫向临听出了她话里的埋怨，注视着她：“是的，小成的血型跟我还有我父亲都一样，AB型RH阴性，这种血型非常少见，但父母有这种血型的话则子女是这种血型的可能性就会很大，当时我也只是本能地感到有些奇怪，便让人查了下。”
“可是，桂叔跟小成会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你父亲应该的确只有你一个孩子吧？”顾偲没再纠结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问出了她始终想不透的问题。
莫向临也摇摇头，小成的真实身世他始终查不到，他可以肯定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那么如果顾成跟他会有血缘关系吗？闹钟一个念头一闪，他突然抓住顾偲的胳膊：“那个咖啡店老板耳后是不是有颗痣？”
第八十九章 小成晕倒了
“好像是的”，顾偲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左耳还是右耳她记不清楚了，但是厉叔耳后的痣比较明显，所以她是有些印象的。
莫向临突然沉默下来，耳后有痣，六十多岁，有桂叔与一个女人的合影照片，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如果是他想象的那样，为什么这么年他都没露过头呢？桂叔与他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顾偲看着低着头皱着眉头的男人，略微纠结了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想法：“向临，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安排一下，找人多注意下爸爸的情况。”
莫向临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感觉，上午时爸跟我说当年你妈妈拦住他时，他确实有下过命令，但却背地里要求那两个手下只是做做样子，并且还让桂叔赶过去救下你妈妈，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照理说，如果不是信任的人，这样的事你爸爸应该不会放心去让他们做的。所以我觉得这中间应该有问题。再加上这次住院，我总觉得爸身边的人不是太可靠，所以注意下应该会好些。”
莫向临伸手抱住她，什么时候他才能不一直生活在这些算计和阴谋当中呢？将头埋进她的脖子，似乎只有她的气息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顾偲轻轻拍拍他的背：“周一我就去上班了，卿设计，你不会反对的，对吧？”
莫向临嗯了一声，她说得对，两个人是应该彼此信任。
夜，寂然无声，两颗心不知不觉中靠得更近了。
清晨，睡熟的顾偲被一声接着一声的电话铃音吵醒，她翻了身，用手摸到手机，接通。
“喂。”她的声音里充满着困倦和疲惫，昨晚莫向临缠了她好久，直到凌晨了才放她睡觉，这男人的精力是越来越好了。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他难道已经上班走过了？
“妈，怎么啦？”电话那端的哭声让她稍稍清醒些，她揉揉头发，睁开眼，坐起身子，瞟了眼钟表，早上七点。
“你说什么？”顾偲的身体兀然一僵，“你们现在在哪？”
顾偲彻底清醒过来，迅速下床，一边拉开衣柜拿出衣服，一边皱着眉头，听着那端说完，她的语气急速：“你别着急，我们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她麻利地换好衣服，然后抓起车钥匙便往楼下跑。
Gm公司大厦，由于时间比较早，公司里人还很少，真不知道莫向临来这么早是干什么。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顶楼，自从离职后，她很少到公司来，不过她和莫向临的事情倒也没再瞒着，大家应该是都知道。
虽然曾经是gm员工，现今还是gm总裁夫人，顶楼她却还是第一次上来。只是此刻的她也顾不上感叹顶楼的富丽堂皇，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正欲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里面传出来的女声让她的脚步顿住，她怎么会在这？
虽然疑惑，但她并不打算偷听，只是打消了敲门的念头，她直接推门而入，房内的两个人一个双手环胸，靠在桌子前面，一个低着头安然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都本能地扭头看了过来。
莫向临只短暂地楞了一下，便恢复正常，他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心：“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气喘吁吁的？”
“小成晕倒了，他的心脏好像出了问题”，顾偲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担忧，她看了一眼沙发边上已经站起来的安晴，冲她点点头，然后转回视线，“我是来问问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趟明城？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也能帮我拿拿主意”
莫向临将视线移向安晴：“你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情我恐怕爱莫能助。”
安晴点点头，走到顾偲身边：“我先回去了，你也别着急，有莫向临在，你弟弟应该没事的。”
顾偲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知道，谢谢。”不知道为什么，安晴说的话让她非常不自在，自从认识她后，这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她是怎么了。
莫向临走回办公桌，按下电话，告诉秘书推掉这几天所有应酬，然后拿起外套，揽过顾偲：“走吧。”
一路上，顾偲都低着头，心里的慌乱压得她透不过气，除了弟弟以外，她脑海中一直闪现刚刚安晴和莫向临两个人在办公室的情景，说实话，她真的想不到安晴会一大早出现在莫向临的办公室，他们俩个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啊？
看了看一脸平静安然开车的男人，她的心里愈加烦闷，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沉得住气，他竟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好似大清早的他办公室里有那么一个一直以来似乎跟他没有任何交集的女人是件很正常的事。
“莫向临，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安晴会在你的办公室吗？”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哈哈哈…”莫向临忍俊不禁，“我以为你现在心里就只装着你弟弟呢。终于忍不住了吧？”
顾偲瞪了他一眼，明知她心里纠结，就是不主动说，这是什么男人啊？
“她一直联系不上家人，希望我能帮她找到他们。”
“为什么她不找温辰？”
莫向临眼睛始终注视着前方：“因为她家人是公司被吞并后才不见的，而吞并她家公司的是温辰。”
“啊？”顾偲有些理不清，虽然知道温辰和安晴之间有问题，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温辰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向临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安晴怀孕也快三个月了吧，想起她消瘦的样子，顾偲心里就觉得酸酸的，这个女人承受的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仍然不能理解安晴的做法，她跟莫向临又不熟，按理说她应该找她帮忙请莫向临插手才对吧？怎么会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去找莫向临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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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小成要换心
顾偲和莫向临赶到明城医院时已经是下午了，顾不上休息，他们直奔医院。一路上，顾偲的手机几乎没停下来过，心急如焚的她差不多半小时就要打次电话，每次都要说个一二十分钟，用莫向临的话说这一路上简直就是顾成病情的实况直播了。对于这样的说法，顾偲也没反驳，他说是这么说，自己还不是把车开得跟飞的似的？
医生办公室，莫向临和顾偲都一脸凝重。他们到了医院，便急忙跑到这里来，虽然妈妈有告诉他们医生的说法，但他们还是希望确定一下，这一年多来，顾成每次复检医生都说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心脏就突然衰竭到不得不做换心手术了呢？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医生的话无情地打破了顾偲心里仅存的侥幸。
“怎么办？先不说做手术的成功率还有术后的排异可能，小成的血型那么特殊，单就心脏供体就是个大问题，莫向临，我们该怎么办？”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望着浑身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小成，顾偲几近崩溃，小成还那么年轻，还未恋爱、还未工作、还未见识到这世界的广阔，他怎么能在这美好的年华消逝成空呢？
抱住顾偲，莫向临的心里也十分难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不是吗？叹口气，揉揉怀中女人的头发：“我马上联系gruce，让他带着美国方面最好的心脏专家团队过来。不管花多大代价，我一定要顾成健健康康地站在你面前。”
顾偲趴在他的怀中痛哭出声，莫向临亦不见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似乎想要给她力量，让她能够坚持下来。
“小成！”
桂叔踉跄着扑在监护室前的玻璃前，他的表情满是浓烈地悲伤，头发有些凌乱，手抚在玻璃上，颤抖得那么明显。顾偲停止痛哭，看着眼前的老人，他应该也是一早得到消息赶来的吧？他的心疼和悲伤那么明显，那么浓烈，一直以来，顾偲都很确定他对顾成的爱不是伪装。
“桂叔。”顾偲走上前两步，搀住他。
桂叔抹了抹眼泪，扭过头：“丫头，医生怎么说？”
看了眼病房里躺着顾成，顾偲的心揪得难受：“他的心脏已经不行了，可能要进行换心手术，向临已经联系美国以前给小成治疗的专家，他们会很快赶过来。”
“换心？”桂叔似乎有些呆愣，他往后退一步，“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供体吧？”
顾偲没再说话，她知道很难，可是不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一天后，顾偲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美国的专家已经到了，他们认同了之前医生的判断，小成目前必须尽快进行手术，否则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会诊室里，浓烈的悲伤弥漫。专家的话刚说完，桂叔就站起来冲了出去，而顾妈妈也已经泣不成声，顾偲紧紧地抱着妈妈，强忍着眼泪，此刻，眼泪救不了她的弟弟。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你们赶快商量具体方案啊！”莫向临来回地在会诊室内踱着步，一圈又一圈。
Gruce站起来，将莫向临按在椅子上，用英语对他说：“手术具体方案我们讨论后会尽快确定，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心脏供体，没有供体就无法手术，但是我敢保证，所有的医院都不会有合适他的心脏供体记录。”
顾偲听懂了，站起身，她轻轻地走出会诊室，看着那些顶尖专家一张张同她一样无措的脸，心里闷得似乎无法呼吸。她一步一步地向后边走去，医院里的庭院曲折安静，深吸一口气，天还是那么蓝，枝叶依然繁茂，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改变什么，可是她的弟弟，她不允许他就这么在她眼前永远消逝。
庭院里的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人匆匆走过，或结伴而行，或搀扶而过，路边种着一排的梧桐树，而树下的长椅上，一个老人仰头望着天，泪水已经布满他满是皱纹的脸，他的悲伤顾偲能懂，走过去，轻轻坐下来。
“桂叔，你知道小成不是我妈的亲生孩子，对不对？”
桂叔扭过头看着顾偲，泪水仍然挂在脸上，眼睛里却是不可置信。
顾偲轻轻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人啊，兜兜转转，制造着各种秘密、隐藏着各种真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