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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不出孩子一事,蔡夫人也很着急,她着急的表达方式不是给蔡县信讨小,而是去庙里上香。每个的初八日,她定期去华藏寺上香祈福,祈求华藏寺里的佛爷保佑自己尽早给蔡知县生个孩子,也不求一定非是儿子,女儿也行,只要给她个孩子就行。
这一天,正是初八日,早上,吃过早饭,商氏带着贴身侍女和一名车夫去华藏寺进香。结果,正午时分,车夫屁滚尿流地回来了,同时带回一个噩耗和一封信。
噩耗是,商氏让一伙蒙面大盗给劫走了。
信,则是劫持商氏的匪人写给蔡知县的。
乍一听说商氏被匪人劫走了,蔡知县两眼一黑,好玄没当场昏过去。不是因为担心商氏安危,而是担心他头上的乌纱帽。要是商氏有个三长两短,他头上这顶乌纱帽可也就戴到头儿了。
扶着前额晃了两晃,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蔡知县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熬过最初的心慌气短,蔡知县哆哆嗦嗦地撕开信封,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致有如下几个意思:
第一,你的夫人让我们请去小住几日,过几日再送回来。第二,把你夫人请走这件事,你跟你丈人说一声,一定要说,不说不行。第三,三日后未牌时分,我们请你和你丈人去游瘦西湖,必须去。若是不去,你夫人性命不保。第四,不要妄想捉拿我们,你们一采取行动,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你夫人的性命也会马上玩完儿。
看完信,蔡知县的眉头皱成了个大黑疙瘩。要是让丈人知道商氏被劫了,还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可是不说又不行,不说,那伙匪人不定放出什么歹毒手段来伤害商氏,如此,他怕不仅仅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你且退下吧。”蔡知县心烦意乱地对车夫挥了挥手。
“是。”车夫转身要走,却又被蔡知县叫住,“等等!记着!今天的事,不许再与第三人言说,别人要是问起夫人,就说夫人回娘家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老爷。”
“下去吧。”
“是。”车夫惊魂未定地走了。
车夫走后,蔡知县马上修书一封,把车夫给他讲的话,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然后,他传来一名衙役,让衙役即刻动身,把这封书信送到苏州里的巡抚衙门去。
“一定要亲手交给我的岳父。”蔡知县叮嘱道。
“小的明白。”
“去吧,快去快回。”
蔡知县摸不清这伙匪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的丈人商巡抚和他一样,也弄不明白。两个人静静地等着三日后的到来。
在商氏被劫的第二天,范香凝也接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差点儿把她吓死。
☆、第十个任务(7)
信是一个出去采买的婆子拿回来的。婆子去市场上买菜时,迎面来了个面目普通的少年,少年让婆子把这封信交范香凝,又给了婆子十文钱。
范香凝满腹疑惑地接过信,撕开信封这么一看,心脏吓得差点儿没从腔子里飞出来。
信的开头写着“家慈堂前亲见”,这不算什么,要命的是末尾落款处写着——子绍宁拜上!
瑞哥儿的大名就叫绍宁,梅绍宁!
梅家三个男孩,老大顺哥儿叫梅绍安,老二,也就是瑞哥儿,顺着老大的名字,取名梅绍宁,老三官哥儿叫梅绍康。
多少年没见着绍宁这两个字了,多少年也没人再跟她说起这两个字,大家怕惹她伤心,在瑞哥儿出事后,从来不在她面前提“绍宁”,也在她面前提“瑞哥儿”,生怕刺激着她。
对旁人来说,一个孩子死了,顶多换来一两声感慨。可是对于孩子的母亲来说,那是心中永难磨灭的痛,一辈子也忘不了,多咱想起来多咱揪心。
信上说,让范香凝在两日后的午时二刻,到十全街的泰来客栈“福”字四号房。届时不来,后果自负。
范香凝盯着信,思来想去,最终把心一横——去!她倒要看看,这个“瑞哥儿”到底想要干什么,能不能把她吃了!
两日后,范香凝带着四名身强力壮的成年家厅,按着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泰来客栈。
“呦,几位,您是打间儿还是住店?”见有客来,精瘦的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了过来。
范香凝沉着脸,“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其实,店小二早说知道范香凝的身份,只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家身份,故意装糊涂。
“对!我们找‘福’字四号房的人!”范香凝带来的一位家丁粗声大气地说。
“啊~~”店小二作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侧身一伸手,“‘福’字四号房在这边,几位这边请!”说完,他迈步向前引路。
范香凝和家丁随小二来到客栈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客房外。
“这就是‘福’字四号房。”说着,小二抬手敲了敲房门,扬着脖子喊了一嗓子,“客官,有客拜访!”喊完,小二对几人点头哈腰笑了笑,径自下了楼。
小二前脚刚下楼,后脚‘福’字四号房的房门就开了。“吱呀”一声,房门欠了道缝儿,一个无甚特色的男中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进来吧。”
范香凝迟疑了一下,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几名家丁尾随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福”字四号是间不大不小的北房,光线阴暗,窗前,站着一名中等身材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看背影是个年轻人。
范香凝不露声色地扫视了一下房间情况,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另外,床边并排放着两口半新不旧的大木箱。除此之外,再无它物。至于活人,除了窗边装神秘那位,她没看到第二个。
“是你给我写的信?”范香凝决定单刀直入,没工夫,也没兴趣跟他扯别的。
神秘人没理范香凝的话茬,“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范香凝明白这话是对她说的,因为房里除了神秘人,就只有她和梅府家丁,起码看上去是如此。她想了一下,出去就出去,要是神秘敢对她有所举动,她在神秘人近身之前喊一嗓子就是了,房外的家丁还不是眨眼就冲进来,不信四个人打不过一个人。必要时,她也可以参战,她的手指甲蛮长的。
“你们都出去吧。”想到这里,她侧过脸,对身后的家丁说。
“夫人?”家丁中年岁最大的一个有点不放心。
范香凝扭回脸望向窗前的背影,“出去吧,别走远,就站在门外,都机灵着点儿。”
“是。”家丁们又都走了出去。
“把门关紧。”窗前的男人像脑后长了眼睛,居然知道房门并未关严,还虚欠着一道小缝。
范香凝迟疑了一下,不过仗着房外有四名帮手,一下过后,她还是把房门关紧了。青天白日的,不信他敢把我如何!
终于,房里只剩下范香凝和窗前的神秘人了。
范香凝站在门口,打量了神秘人的背影一会儿,冷声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呵”的一声轻嗤,神秘人转过了身,向范香凝走了几步,在距范香凝一步开外住了脚,“娘,您不认得孩儿了吗?”
这一声温温柔柔的“娘”,听在范香凝的耳朵里,顿生毛骨悚然之感。她心惊肉跳地同时,上下打量着这个管她叫娘的年轻人,努力寻找瑞哥儿当年的影子。
好像真是瑞哥儿,范香凝越打理越心惊。眉毛像,眼睛像,鼻子和嘴也像,尤其是气质像。瑞哥儿当年就是面前这人的神态,笑眯眯地瞅着你,又调皮又可爱的模样,很招人稀罕。起码,在官哥儿出生前,她觉着那模样是很招人稀罕的。不过,自打有了官哥儿,她的眼里就再看不见其他人的好了,连她亲生的俩闺女都看不见了,更别说买来的瑞哥儿。
“娘,认出孩儿了吗?我手背上的这颗痣,您还记得吧?”说话间,对面的男人笑眯眯地举起了左手一翻个儿,将手背朝向了范香凝。于是,范香凝看到男子的手背上,在中指下方,有颗不大不小的痣,朱砂色的。
范香凝的心怦的一跳,是瑞哥儿,没错!她记得这颗痣,当年她时常把瑞哥儿搂在怀里,抓着他的小手拍巴掌,教他唱童谣,她怎么会不记得这颗痣!
“不记得了!”范香凝冷冷地说。记着也不能说记着,她的儿子只有一个,就是官哥儿!
林俐盯着范香凝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娘的心,还和当年一样狠。”
范香凝的身体有些发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俐又是讽刺一笑,“就算我不是娘您亲生的,可是,毕竟我叫了您三年的娘,就算您觉着我的存在对您的亲生儿子官哥儿造成了威胁,您大可以像当年买我那样,让人伢子远远地把我发卖了,好歹留我一命,何至于要把我推下河中,见死不救!娘,您告诉我,当年您看着我在河里张着手求您救我上来,您的心就一点儿不疼,一点儿不觉得自己作得不对吗?这些年,难道您一次恶梦也没作过吗?”
范香凝的身体,在林俐的声声质问中抖得愈发明显,“没有!”她的声音也在发抖,“我一点儿也不心疼!一点儿也不后悔,一次恶梦也没作过!这些年我过得不知有多舒心!”
一边强势回应林俐,范香凝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露出软弱之态。虽然,她在瑞哥儿落水求救时心软过,心疼过,事后也后悔过,还曾无数次被恶梦吓醒过,可是她绝不会在这贱种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之态。她是范香凝,梅家的当家主母,她有她的尊严和骄傲!
“对,”范香凝冷冷一笑,“当年是我把推到河里去的,是我成心要害死你。只要有你在,我自己的亲生儿子就不是梅家的嫡长子,日后也当不了梅家的主人。梅家偌大一份家业,为什么要让你一个外姓人来继承?”
林俐盯着范香凝,全身心投入表演,声音表情一起极为悲愤,“那当初,你又何必买我?”她自然知道范香凝买瑞哥儿的原因,她在揭露范香凝的贴子里已经把原因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不过,她想让范香凝亲口把原因说出来,以便让房中的另外两个“隐形人”亲耳听到。
范香凝哪里知道房中还有两个人,只道房中只有她和林俐两个人。她看傻子似地看着林俐,“为什么买你?当初我生的是女儿,云雪玉那贱人生的是儿子,我若是不生出儿子,日后所有家产,必定落入云雪玉那对贱人母子手中!她云雪玉不过是个机户之女,而我范香凝的父亲是举人,我范家祖上出过宰相!我焉能让个机户的女儿骑在我头上!”
宰相?林俐想了下,不会是范仲淹吧。先不管这个问题了,这不是重点。“所以,你就让你的奶娘偷偷把我买来,给你当假儿子,压制云姨娘?”她一字一句问。
范香凝点了点头,“你总算开窍了。”
“后来,你有了亲生儿子,我就多余了,没用了,碍事了,所以,你就要除掉我,是不是?”
范香凝咬了咬牙,“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说两遍。”
林俐凝视着范香凝冷硬的脸,轻声问,“你不怕报应吗?”
“报应?”范香凝“呵”的一笑,“为了我的儿子,下地狱我都不怕!”
林俐继续问,“也不怕官府?”
范香凝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官府?没凭没据的,你认为官府会来难为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
“那揭贴便是证据!”林俐提醒范香凝。
“那揭贴是你写的?”范香凝问。
“不错。”林俐点头承认。
范香凝嘴角擒着一丝嘲讽的笑,耐心给林俐讲解,“你以为单凭那一张揭贴,官府便会差人来捕我,治我的罪?笑话!你当官府的老爷们都是三岁孩童不成?凭你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若如此,天下不知要有多少冤狱!”
林俐作出激愤神色,“别人的贴子或许有假,可是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贴中所写,字字是真,句句是实!”
范香凝冷笑着质问林俐,“真又如何?凭我范香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以为谁会相信乐善好施的梅家主母,会作出你说的那些勾当来?”
林俐看着范香凝,“这么说,你承认当年的所作所为了?”
范香凝坦然极了,“对,没错,都是我作的。你,是我让邓妈妈去买的,除掉你的计策也是我定的,推你下河,见死不救的也是我,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她神情倨傲地跟林俐叫板。
林俐定定地望着范香凝看了能有两三秒,尔后悠悠一笑,“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有人能!”说完,她向床边的两口木箱走去。
范香凝莫名其妙地看着。
就见林俐走到两口木箱前,分别敲了敲两口木箱的箱盖,“出来吧。”
话音落下,就见两只木箱的箱盖差不多同时向后翻去,两个男人分别从两只箱子里爬了出来。
范香凝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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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个任务(8)
从箱子里爬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知县和他老丈人商巡抚。范香凝不认得商巡抚,但是认得蔡知县,蔡知县的夫人跟她拜过金兰,是好到不行的干姊妹。
二人时常走动,有时是范香凝去蔡府,有时是商氏来梅府。走动的时候多了,偶有那么一两回,正赶上蔡知县从衙门回来,商氏给蔡知县引见,由此,范香凝得以认识了蔡知县。
她虽不认得商巡抚,但见商巡抚无论年龄,还是气派,都比蔡知县要大上许多,就知商巡抚许是个比蔡知县官阶还大的人。
“你!”她顾不得理会蔡知县,对林俐怒目而视,情知自己是中了林俐的圈套。
林俐望着范香凝嘿然而笑,“我怎么样?”
“你!”范香凝又气又怕,手哆嗦着指着林俐说不出话来。
林俐故意问范香凝,“你不是说我奈何不了你吗?我是奈何不了你,但是这两个人可以,”她一指蔡知县,“这位大人是昆山县知县蔡大人,”又一指商巡抚,“这位是江苏省巡抚商大人。”她气定神闲地问范香凝,“你说我在揭贴上说的话没人会信,可方才那些话,全都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亲口承认了当年买我,杀我之事,”说着,她面向蔡商二人,“二位大人方才可都听清楚了?”
蔡知县看了老丈人一眼,没敢言语。他听他老丈人的,他老丈人要说听清楚了,他就跟着说听清楚了,他老丈人要说没听清楚,他也跟着打马虎眼。务必跟他老丈人保持一致,不然没他的好果子吃。
商巡抚没说话,单是拖着长音,重重嗯了一声。
一听老丈人表态了,蔡知县赶忙说:“听清楚了。”
林俐收回目光重新看定范香凝,“如何?”她一挑眉。
范香凝垂死挣扎。扑嗵一声跪在蔡商二人脚下,“大人,民妇刚才说得那都是气话,大人千万不可当真”她看着蔡商二人,伸手一指林俐,“民妇根本不认得此人。”
商巡抚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问,“你既不认得他,却又为何到此?”
范香凝现在吓得简直快要虚脱,四肢冰凉,浑身冒冷汗,脑子里乱成一团,“是他以民妇长子口吻写信邀民妇前来,民妇长子多年前溺水,至今下落不明。民妇一直心存侥幸,如今骤然见信,还以为是民妇长子回来了,是以前来。”
蔡知县很想问范香凝两句,在老丈人面前抖下机灵,显显才华,不过,又怕自己问得不够水平,被老丈人耻笑。思来想去,在脑子里飞速地酝酿了好几个问题,末了,这些问题,随着他的唾沫,一起被他咽回了肚子里。还是别显了,把机会全都留给老丈人吧,他还落个轻松。
商巡抚不知女婿的胡思乱想,只是专注于范香凝。除了惧内这一无可救药的缺点外,商巡抚正经是个公正严明的好官。今日,他和蔡知县按着林俐的要求,在巳时三刻来到泰来客栈。在“福”字四号房,二人见到附在瑞哥儿身上的林俐。
林俐以着瑞哥儿的身份,把瑞哥儿的身世,以及范香凝当年所犯罪行,向他二人简要叙述。叙述完毕,林俐要二人暂且委屈一下,钻到房中早已备下的两只大木箱里,听一听范香凝的口供。
因为商氏在林俐手上,二人不敢不从,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钻进箱中,作个旁观。
单从正面瞅,两只箱子盖得严丝合逢,但是每只箱子的后面却是各凿了若干小孔,一为透气,不至把箱中人憋死;二为透声,让箱中之人能够清楚地听到箱子外面的对话。
在箱中,商巡抚已把范香凝和林俐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谁是谁非,早有定论。面对范香凝的狡辩,商巡抚习惯性地想要拍惊堂木,右手高高举起,他才忽然醒悟,这里不是大堂。
“你这妇道,休要再强词狡辩,”商巡抚眉头紧锁,“你二人的对话,本官听得清清楚楚,分明是你为了打压妾室,偷买人子。有了亲生骨肉后,又对买来的孩子暗下毒手!”
“不是的,大人!”范香凝再顾不得形象、尊严,膝行向前一把抱住商巡抚的小腿,仰头急急道,“大人,你听民妇说!”
商巡抚厌恶地一皱眉毛,命令蔡知县和林俐,“把她拉开!”
二人过来,一人扯住范香凝的一条胳膊,将范香凝使劲向后拉去。
“大人,你听民妇说啊!民妇是冤枉的!”范香凝手刨脚蹬地挣扎着。
她在房中一折腾,房外的梅府家丁听见了,互相使了个眼色后,为首的一名家丁一脚踹开房门,破门而入,另外几名家丁跟着这人闯了进来。
闯进房中后,家丁们一见房中的架势,先是一怔,一怔过后,几名家丁呜嗷乱叫着冲上来。
林俐腾出一手,一指商巡抚,大喊一声,“休得无理,你们知道这位大人是谁吗?”
商巡抚和蔡知县穿着便装,家丁如何知道?但是几人全都听到了“大人”这两个字。只有当官的才能被称作“大人”,几个人先是瞅了瞅商巡抚,又互相看了看,停下了前冲的动作。
蔡知县来了精神,“神色凛然”地给几名家丁作介绍,“这位乃是我们江苏省的巡抚,商恩铭,商大人。至于本官,乃是你们的父母官蔡双棣。”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信,他们既不认识商巡抚,也不认识蔡知县。
“夫人?”踹门的家丁试试探探地问范香凝。
范香凝瘫坐在地上,哭得昏头涨脑,家丁问她,她也不理,没心情理。全完了,她一边痛苦地哭泣,一边心如刀绞地想,自己的后半辈子,儿子的婚事,梅家的声誉,全都完了,她没法活了!
几个家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