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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曹英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那桩婚事,江如许看着墓碑上林丛黑色的名字,仿佛看到了他那张年轻、温和的脸。她把手背在后面,握着两只苹果,慢慢退到下一排的另一个墓前。
“林丛,从今天起,可能要有好一段日子,不能来看你了。这是我亲手挑的苹果,你最喜欢的那种。”如许把苹果放在地上,又从旁边树下采了一把野花:“我知道你又要笑我傻,可我一定要这么做。因为我欠你的,林丛。我欠你一个家。现在,我只能还给妈。”
如许咬着唇,低声呜咽:“可你真不该骗我。你的一句话,让我苦等了两年,嫁给了另一个男人,现在进退两难。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你出来告诉我啊!!”
“嘀铃铃……”清澈的铃声响彻四周,连一直埋头说话的曹英,都好奇地转头看来。江如许瞪大眼睛,浑身僵直。片刻后,反应过来想关掉,手一划,反而接通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很忙么?”白屹东问。
“没有。”江如许尽量保持平静:“我刚才走开了一下,没听到。你……有事吗?”
白屹东被她不咸不淡的口气,噎了一下,再开口也带了脾气:“没事。我就是想着像你这样的敬业楷模,应该以后请到我公司里,给所有员工洗洗脑。别成天惦记着家里。”
如许安静地听完,又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你到底有什么事吗?”
白屹东差点憋死。刚想吐了一个“哎”字,又突然停住:对啊,他到底在不快什么?因为她不听话,自己去上班了?还是她明知自己不舒服,却没主动打电话过来问?
怎么想,都觉得幼稚。
他顺着话音,哼了声:“哎,没事。就是得个空,打过来随便问问。等会儿下班了,就赶紧回家。一堆人等着你呢。”
“嗯,知道了。”江如许的声音异常乖巧。
白屹东握着手机,怔怔地站着。电话那头,如许轻微的呼吸如在耳畔,挑着他的心,也开始急跳。顿了会儿,他突然诧异地问:“如许,你到底在哪儿?”
如许呼吸一滞。
白屹东沉默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别告诉我,你又去看他了。你哭了,是吧?”
“没有。”江如许小声挣扎:“案子来了,我得去忙了。”
“回答我!”
“……”
“不准挂,回答我!!”白屹东心头一阵焦躁:“江如许,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一个死人,难道比我这活人还重要?我以为你已经清楚了我的态度:过去的,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儿起,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做我的老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要不要我向民政局申请一下,颁你座贞节牌坊?”
“咔嚓”一声,电话毫不客气地断了。白屹东攥着手机,气得脸色铁青。身后的门外,助理小章轻轻敲了两下:“白总,他们说还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个P!”白屹东嘶吼:“叫他们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还有谁敢往他们那破公司里砸钱。三天后,我们全回国,以后他们就是跪地上求,我也不理了。就这么翻,一个字不准改!”
“嗯……好。”助理战战兢兢地缩回头,轻轻带上门。
那边的江如许也吓了一跳。当时,她正在听白屹东发飙,突然曹英走过来,手扒着墓碑,探出身,定定得看她:“你在和谁说话?小丛吗?他在Z城怎么样?”
“没……一个朋友。妈,您别这样。对人家不尊重。”如许的心砰砰急跳。
“哦,对。”曹英收回手,想了想,又躬身拜了两下:“这位,对不起了。我给你上注香。”
“不用了,妈。”如许慌忙示意护工拦住:“您腿脚不方便,我来。”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走几步台阶的事?”
“没关系的,我替您上香。他……看着就面善,肯定不会在意的。”
“嗯……好吧。那好好道个歉啊。”
于是,在如许的半哄半骗下,这场拜祭终于结束。坐在回Z城的客车上,老太太异常兴奋。一会儿,指着窗外大笑,一会儿又耍起孩子脾气,非要吃邻座的苹果。闹得周围人都生出了异样的眼光。
如许只能趁曹英不注意的时候,向周围轻声解释。有些人理解地笑笑,更多的则是移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说也奇怪,今天这班车分外空,原本挤得满满登登的车厢,如今倒有一半空位。售票员正在和司机嘀咕这趟八成要亏钱,突然前方“咚”的一声巨响,两辆车追尾了!
司机一个急刹,然而车子还是眼睁睁得向前方滑过去。眼看着就要撞进前方的工程车,司机咬牙,猛打方向盘,车子“呲”的一声,贴着车尾滑了出去。然而,车身还是被突出的器械猛撞了一下,车内一片尖叫。
“妈,妈你怎么样?妈!!”江如许惊叫着扶起跌在地上的曹英——她捂着额头不住痛叫。如许好不容易才拉开她的手,立刻看到,曹英的额头鼓起了一个大包,眼角也出血了。
“哎,各位,实在对不住啊。”司机和售票员一个劲地道歉,等查看清楚曹英的模样,也被吓到了:“哎呀,怎么撞成这样。姑娘,我看你就别等下班车了,我马上给你拦出租,到附近医院去看。小徐,你陪她去,我向领导汇报。”
“好,好。”售票员连连点头。
只是不巧,车子对撞的地方在城乡结合部。如许有心想去远点的大医院,又怕曹英坚持不住,最后只好听从司机的建议,到了最近的一家私人诊所包扎。
大夫已经上了年纪,颤颤巍巍地检查、开方,曹英又痛又怕,抓着如许的手不肯放。
☆、第12章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如许被抓得生疼,偏又不能挣开,还要故作轻松得安慰她。一刻钟下来,曹英和她都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这边条件有限,建议你还是尽快送病人去医院,做个颅脑CT。虽然目前看着没有大问题,但不能保证她没有任何脑震荡和脑内出血。病人这把年纪了,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好的,谢谢。”如许尴尬得看了眼明显年纪更大的医生,小声安慰曹英:“妈,我们走吧。到大医院治疗去。”
“又要坐车?不去!打死也不去了!!”曹英惊恐地推开她,死死抓着床板:“会被撞死的!许许,我们不去!绝对不去!”
“不会的,老太太。刚才坐出租过来,不是好好的。”售票员无奈。
“刚才我头疼,说不出话来。现在,我好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今天绝对不坐汽车了。你给我找辆三轮车来,我们坐那个走。”
“哎,您开什么玩笑呢。这条路上哪有三轮车啊?再说,那车多慢,到Z城得几点了?我还要不要回家了?”售票员恼怒得回答。
“对啊,妈。您头上还带着伤,那车太颠了,不好。”如许劝道。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坐三轮!我不坐汽车!”曹英懊恼得大叫起来,手脚胡乱颠着:“我叫小丛来接我!他肯定有办法的!许许,叫小丛来,快点!”
“妈!您别吵了,行不行?林丛不会来的!”如许被她吵得头昏脑涨,脱口而出。说完了,心中一惊,慌忙咬住嘴唇:“他……他太忙了。这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曹英浑身颤了一下,死死得瞪着她:“许许,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来?不对啊,小丛平时最孝顺了,可为什么这几年,他都不来看我?他就真这么忙?他是不是出事了?病了?”
“没有,妈。”如许为难地蹲下身体,轻拍着曹英的手臂:“他来看过您的,是您忘了。就在上月,我们一起来的。可能是您吃药的关系,记不清楚了。”
“有吗?”曹英疑惑地打量她:“那我现在就给小丛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如许惊得倒抽一口气。谁说这病好糊弄的,老太太原来严谨的个性,都变成了追根刨底的狐疑。林丛去世半年后,曹英突发脑溢血,命是救回来了,却从此变得痴痴呆呆的,脾气也暴躁许多。
为了安慰老人,如许特意在手机上装了变音软件,打过去的号码是一张新补的SIM卡。用她的手机打另一张SIM卡,听到的自然是占线音,但如果老太太用其他电话打呢?如果她自己的手机响起来,该怎么解释?
不过,老太太应该不记得“儿子”的新号码吧。
如许正想着,曹英伸出手,向她要过了手机。她在手机上一通乱翻,突然抬起头,大声质问:“许许,为什么没有小丛的电话!还有……这男人是谁?”
江如许一惊,凑过去一看,原来曹英竟点开了照片文件夹。虽然里面没什么特别露骨的,但就白屹东那副春风满面、搂抱索吻的模样,明显关系匪浅。她悔得真想一头撞死:当初怎么就由着他拍了这“骚包”照片,又不加密码?
曹英高举着手机,充满敌意得看着她:“许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小丛分手了?那你带我去Z城干什么?”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和您解释,现在还是赶快去医院吧。”如许示意售票员过来搀扶,自己则伸手去拿手机。
“不去!!我不去!你现在就告诉我,这人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你背着小丛做了什么?!全说清楚了,我再和你走。不然,我就叫警察来!”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老太太紧捏着手机,大叫大嚷。
不一会儿,又开始捶床哭:“我可怜的儿子,你在哪儿?你是不是被他们害了?!难怪我总是瞧不见你!他们现在还想害我,想把我骗到外地去……姑娘,姑娘你快打电话报警,不要放过他们!”
售票员疑惑地看向江如许,如许无奈得从包里翻出出院证明和病历,向她小声说明。两人正在那嘀咕,曹英突然猛得推翻了床头的仪器,赤脚惊恐得向外跑。老医生不防,被撞了个正着,捂着腰哎呦喊痛。
在后面柜子找药的护士闻声跑出来,一把抓住曹英的胳膊,大喊:“站住!你跑哪儿去!”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10分钟后,警车把相关人等都送进了派出所。
售票员第一个跳出来撇清:“警察同志,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就是陪老太太看病的,我压根不认识他们。”
“警察同志,一定要严办他们。我公公多好的人啊,被他们撞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有,我们诊所里一共就那么一台像样的仪器,现在可怎么开张呢?”护士说得无比委屈。
“别听他们的,警察同志!他们都是一伙的,想害我!这个江如许,背着我儿子,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现在又想把我带走,不知要干什么!求你们好好查查她,我怀疑我儿子已经被他们害了。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曹英哭得更是无辜。
警察严厉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停在了沉默的如许身上。她无奈得轻声回答:“警察同志,今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现在,能不能先安排车,让我带我妈去医院?我担心她有什么脑伤。”
“谁是你妈?!你把我儿子都不知道弄哪儿去了,我还要你这儿媳干嘛?警察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好好问问!她一定知道我儿子在哪儿!她还把我一直关在医院里!那里的护士好凶,每天打我骂我,饭都吃不饱!”老太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如许的脸,被众人怀疑的目光烧得滚烫。她不由自主得向后退了两步,小声辩解:“不,我没有对林丛怎么样。妈您别乱说。”
“那小丛到哪儿去了?你敢不敢告诉警察?”曹英怒吼。
“我……”如许咬着嘴唇,轻声道:“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和您单独谈谈?”
办公室里,警察在询问过医院后,又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户籍记录:“嗯,的确已销户。姑娘,真照你说的,那你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你虽然是好心,但我看老太太的样子,如果你不和她说明白,不定等会儿还要闹出什么来。”警察看着电脑中的户籍记录,建议道:“要不,我帮您劝劝?”
“哦,不用了。”如许望着屋外,轻叹了声:“要不,您帮我找辆三轮车?”
“啊?”
☆、第13章 等着有你哭的
不得不说,派出所的人脉比客运公司广多了。不到一刻钟,一辆电动小三轮就开到了门口。在曹英的坚持下,派出所派了位女警,协同长途车售票员一起去。如许则去了受伤的老医生家里赔偿、致歉,少不了又听了一堆骂。
等她筋疲力尽地赶到医院,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曹英在病房里睡得正香,她饥肠辘辘得坐在过道里,心头涌起的,只有无边的悲凉和茫然。
妈说得对,这就是个烂摊子。可再难,她也没法撒手。她享受了林丛八年的悉心照顾,现在就算是补偿吧。
“咦?你是……四嫂?”有人惊疑得喊了声。
江如许抬起头——那是个漂亮的年轻男人,眼神晶亮,带着点痞气:“我是金二啊。好久不见,您一定不认识我了。那时,四哥的婚宴,我也来了。”
金二?江如许努力想了会儿,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白屹东的狐朋狗友遍天下,且个个以家族排行来称呼:什么钟三、陆七、叶五……他们叫着挺顺口,但让她这圈外人着实糊涂。
但又不能明说,只好含糊得应了声:“哦,是你。”
没想到,金二倒像被瞬间打了狗血,激动万分:“啊,四嫂,您真记得我啊。难得,难得。哥平时把您当宝一样藏着,我还以为只有你们办满月酒的时候,才能再见一面呢。其实,兄弟们都很理解,您尽管和四哥出来,没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如许皱眉:真不知道白屹东又在背后说了什么。
金二却自顾自得看了眼病房:“四嫂,您在这儿干嘛,看病人?要不要给您换个特护病房?这儿的院长,我熟,就是一句话的事。”
“江如许。”女警突然推开门,走出来,看到金二愣了片刻,又转回头:“我已经安全把人送到了。她现在还是很排斥你,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她谈吧。你总不能瞒她一辈子。”
“哎,丫头,说话客气点。这可是我白四嫂。”金二挑眉,加重了语气:“白家,你不会不知道吧。”
女警轻蔑得暼了他一眼,然后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只转身向如许点了点头:“行了,那我就走了。公交公司说,明天再派人过来。那边口子上就是小卖部,你先去吃点。老太太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嘿,你!!”金二怒目而视,看女警面不改色、极度淡定得走了,气得牙痒:“四嫂,你是从哪儿招来的小警花啊,这么不开眼?要不要我教训一下?”
江如许早对这帮太子爷良好的自我感觉见怪不怪,随便敷衍了两句,起身走了。背后的金二好奇得推开门,向里瞧了一眼。窗帘紧闭,整个房间阴沉沉的。
他心中一凛,突然起了个念头:四嫂该不是偷偷出来的吧?记得上回她出事,四哥发了一通脾气,差点把辖区的派出所掀了。现在出来,怎么周围没一个保镖?还有,那警察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不对。
“呵呵,看你说的。”酒店套房里,白屹东懒洋洋得把脚支在沙发凳上,嗤笑:“你嫂子能背着我做什么事儿?那就是她一乡下亲戚,年纪大了,没人照应。她心善,非接到Z城来。保镖?能让你瞧出来的,还算保镖?你给我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塞回肚里去,没事也被你整出事来。对,就这么着,挂了。”
电话一落,他脸上挤出来的笑立刻没了。心头的火苗滋滋得冒上来,狠狠得一脚把沙发凳踹出去:“好你个江如许,你真当我拿你没法子了!还敢把人给我带回来!等着,有你哭的!”
他恨恨得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他拨通了酒店内线:“小章,给我订张明天回Z城的票。嗯,不是头等也没关系,就这样。”
……
“江小姐?江小姐?”护士推醒了在长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江如许:“你把陪护椅拿到房里去吧。别担心,老太太服了药,现在睡得很沉。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还要继续检查呢。”
江如许看出她眼中的同情,感激得笑了笑:“没事。我以前加班,也常一宿不睡。刚才眯了会儿,已经好多了。”
“那好吧。”护士点点头,继续巡房。
如许起身,到洗手间里冲了个冷水脸。昏暗的灯光映衬得她的脸色更显疲惫,她直直得望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用力得拍了拍。
这一夜,就在如许半梦半醒间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她正想进房,帮老太太换衣服,另一个护士急匆匆得走过来:“江小姐,对不起,今早的检查取消了。有批紧急病人要过来,所有这层的非危重病人都要转院。住院押金会全部退还,向您道歉。”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也太可笑了。”如许难以置信:“那……我们能不能转到其他楼层?”
“哦,那恐怕不行。而且,转到其他楼层,也没有相应的医生。建议您还是转院吧。”
“哪有这种事?你们这是侵犯病人权益,我可以投诉你们。”江如许不甘地说道。
护士鞠了个躬:“实在对不起。请您谅解。”
“你……”
她正头痛,身后的曹英冷哼一声:“行了,少装了。把我从这儿接出去,不是刚好称了你的心么?我看你最想做的,就是把我弄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一丢,免得我和别人说你的丑事。”
“妈。”如许更无奈了。
然而,更麻烦的事还在后面。如许联络了客运公司,那边对强制转院的事也很意外。经过协商,由医院出资,直接把曹英送到指定地方去。
江如许不想再生什么麻烦,直接去了天坛医院。在路上,她拨通了母亲同学的电话:“喂,是杨阿姨吗?我是如许。前两天,我妈和您说过要送个病人过来。对,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
“如许……”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迟疑:“你送的病人是不是姓曹?D市来的,阿尔茨海默病,有间歇性的攻击行为?”
“嗯,对。您怎么知道的?”如许愣了下:“是我妈说的?”
“如许啊,你听我说,你不用到我这儿来了。市中心所有的三甲医院也不用去,还是去郊区的小医院试试吧。”
☆、第14章 说接了几个拿了多少?
“为什么?我接曹老师来Z城,就是为了看病,去小医院有什么用?阿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如许迷惑地问。
“唉……你怎么摊上这事……”杨阿姨突然压低了声音:“你送的这位病人不简单。所有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