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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赐婚诏书送进苏府的时候,苏轻尘正看着那封写得歪七八扭的“情书”发愣。
青书冲进房里,忙不迭地喊着:“公子,不得了了!圣旨来了,大人让你赶紧出去接旨。”
苏轻尘面色一红,若无其事地将信折好揣进怀里:“些许小事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青书被训得一滞。他进府这么多年,还没见公子红过脸,连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今儿这是怎么了?
苏府开门正厅迎接传旨官,堂上郑重地摆着香案。
苏尚书一袭朝服,领着阖府上下人等跪听帝训,待得颁旨完毕,苏尚书双手接过圣旨,交于苏轻尘手中,他还没有从方才传旨官的声音里面反应过来。
“……皇室第五女如是,身份贵重,言动威仪,且未有家室,理合婚配……苏氏有子轻尘,年届十九,父母行止端庄、家法整齐,其子容貌端洁,德性淳美,咸合礼度……”
苏轻尘恍恍惚惚地捧着明黄镶金边的圣旨,跪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今赐婚予尔二人,服此荣恩……”
太快了……他的终身,就这么定在寥寥几句话中了?
昨日他还拒绝了五皇女的示好,祝她早日寻到一心人,恩爱白头……今天,她当初说的话就开始一一兑现。
“我会娶你,无论你愿不愿意,你苏轻尘的妻主只能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言犹在耳,怀中的信笺仿佛在发烫,苏轻尘茫然地起身,转向他的父母。
尚书大人将一包厚重的回礼隐晦地塞进传旨官袖中,高高兴兴地将她送出门去。
苏父面上是掩藏不住的欣喜,过来拉着他的手,一面擦拭着眼角的泪,一面连声道:“儿啊,从今往后,你可得多多在五皇女身上上点心了,只要她能一心一意待你好,也不枉你这些年受的罪了……”
君父还絮絮叨叨地在嘱咐着些什么,苏轻尘都没能听进去。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没有人问过,他到底是否愿意……
明明是他的人生,却有着那么多的不由自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够早吧~够早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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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宿命轮回之公子求嫁十一
温如是被女帝下令廷杖八十;然后禁足在皇女府的事当日便传遍了京城。能让女帝下此重手,朝臣们都很满意。被打了吧,被打了吧?活该!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仗着女帝的宠爱为所欲为!
第二天韦青琳跑到皇女府,进门就看到温如是攥着一支毛笔,趴在榻上涂涂画画。
“这是在干什么呢?”韦青琳凑过去就想瞟她在写些什么。
“烦着呢,走开点。”温如是一巴掌推开她的脑袋,收起纸笔放到榻内侧;“你成天都没事干了是吧?吃饱了撑的老往我这里跑,赶紧回你家去;别在这里碍眼。”
韦青琳撇嘴退到一边:“这不是听说你被打了;来看看嘛。”怎么说五皇女也是她的损友;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来关心关心说不过去。不过相比温如是屁’股上的伤;韦青琳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据说,陛下给你和苏家公子赐婚了?”
说起这个,温如是就得意:“那当然。”要不是还得在皇女府面壁思过,她早就死皮赖脸地混进尚书府跟苏轻尘培养感情了。
女帝金口一开,他想不嫁都不行,除非不顾苏家人的死活。苏轻尘自幼孝顺,想必不会让苏父苏母为难。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届时正值深秋,天高气爽,不冷不热,唇齿相缠,结发共寝……温如是嘿嘿咧嘴乐着,那傻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韦青琳手臂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京城公子长得好的多的是,你何必为了一个苏轻尘……”
“滚滚滚,少在我面前说废话,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温如是不耐烦听她这话,挥手就命鸣凤将她请了出去。
不明白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来问她都要正正经经地解释一遍,那她以后什么都不用做,光费口舌就够烦人的了。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想办法让苏轻尘主动来探病的好。
这世界没有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温如是想着,将她的伤势形容得凄惨一点,苏轻尘心里再有怨,看在她是他准妻主的面上,也不好不闻不问吧?
温如是兴致勃勃地将画到一半的四格漫画摊在榻上,抚平了继续往下填补。简单数笔就勾勒出一个头戴金冠的女娃,第一幅是女娃远远地望着在水榭中抚琴的男子,那男子神色淡然,不用说,肯定就是苏轻尘啦。
第二幅是苏轻尘不理她,傲娇地别过脸,女娃跟在他后面拱手作揖。旁边大大的文字泡里题了字:亲爱的,咱们一起去游湖呗?
第三幅画了个漂亮的小船,船上两人相依相偎,水里扑腾着无数的脑袋。女娃豪气干云:有我在,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四幅,女娃被侍卫摁在雄伟的大殿前打板子,一群手持笏板的老女人围在旁边笑。右下角画了个委委屈屈地趴在榻上的小女娃,望着窗外的大眼睛里包着泪:夫君,屁‘股好痛……
苏轻尘低眉敛目,细密的睫毛将眼底的情绪遮掩在阴影中。伺候在一旁的青书絮絮叨叨地点评着他手中的画:“脑袋画得比身子都大,旁边题的小字也是粗俗不堪,毫无意境可言,一看就知道五皇女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良久,苏轻尘才应了声,微微地笑了笑,将几幅画叠起,放进桌上的小匣子里,“方才你不是让厨房煮了甜汤吗,怎么不见人送来?”
“啊,肯定是那些下人偷懒怠慢了,我现在就去催催!”青书的注意力马上就从匣子里转开,风风火火地转头疾奔出门。
房里就只剩下他一人,苏轻尘面上的笑容才渐渐淡了下来。对于温如是的大胆示爱,他不是不动心,可是,像她那样的人,就算是一时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温如是送出的情书、情画都够用来糊上一屋子的墙了,也没有得到苏轻尘的片言只语。
眼看着过了大半个月,来皇女府探病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苏轻尘那边也没有动静,温如是有些趴不住了。
臀上伤处结着疤,温如是也不敢乱动,偏头见户外阳光明媚,便命人将她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对着花团锦簇的景色琢磨了一会儿,正想叫鸣凤去苏府打听打听消息,刚巧艾瑟儿那家伙就上门来看热闹了。
“啧啧啧,瞧这伤重的啊,这么久都下不了榻,可怜见的。”艾瑟儿幸灾乐祸地撩起她背后的薄毯。
“这是爱的勋章,我挨打我自豪,你管得着嘛?!”温如是不善地一掌拍开她的手,斜斜睨她,“有这说闲话的功夫,自个儿去找个男人来疼啊,一天到晚盯着我们两口子打转,你有毛病啊?”
“还自豪呢,”艾瑟儿撇嘴,“赐婚诏书都下了这么久,也没见苏轻尘过府来看上你一眼,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诶,我说,”温如是撑起上半身,“你到底还是不是来参赛的?其他男配你找到了吗,搞定了几个执行者?——我就不明白了,咱俩不熟吧,你这一副酸不溜秋、假眉假眼的样子,到底是啥意思?”
艾瑟儿龇牙,若不是鸣凤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她真想给她那狗屁爱的勋章一巴掌!算计女帝下旨赐婚算什么本事?有种让苏轻尘心甘情愿地嫁给她啊!
“主子!”袭玥忽然兴冲冲地迈进内院,笑道,“苏公子来了!”
温如是眼睛一亮,马上就指挥着丫鬟去迎:“快快快,请他进来!”一想不对,连忙改口,“等等,先把我抬进屋,还有,前几天用剩下的药膏统统都拿进去摆上。”
一瞟见艾瑟儿还待在一旁,温如是嫌弃地挥了挥手,就像在赶烦人的苍蝇,“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等我请你吃饭啊?没看这儿忙着嘛,赶紧走,赶紧走。”
“鸣凤,送客。”言毕,温如是犹嫌不够,“记得带她走侧门,避着点,别让苏公子看到了。”
艾瑟儿气得吐血,她堂堂将军府长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居然让她从侧门离开……
她拧身就走。个王八蛋,她今天就不该来!
温如是才不理会艾瑟儿的怨气。她喜滋滋地趴回榻上,就着丫鬟的手,在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黄粉,抹匀之后盖好被子,作出一副虚弱伤重的姿态。
待到苏轻尘在袭玥的引领下,踏入内室的时候,温如是微微撩起眼帘,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下:“轻尘……你随便坐,赶明儿等我伤好了,再陪你在府里好好逛逛。”
温如是的房间很奢华,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处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张扬。
累丝镶红石熏炉内袅着冉冉的香,透雕鸾纹的桌上摆着内造的梅花凌寒粉彩茶具,墙上挂着弓箭,就连雕花刺绣的屏风上,都不伦不类地吊了一把满镶宝石的长剑。
房内没有一把座椅,就连唯一的锦垫圆凳,都安放在温如是的榻侧。
苏轻尘想要客气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他的眸中浮起了些许无奈,这还真是随便坐呐,为了能跟他亲近,她连表面上的客气都不要了。
见他迟疑不动,温如是唉声叹气地抬手抚额:“那日被母皇的墨砚打了个头破血流,近日常常觉得头晕,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乌木鎏金的缠枝榻上,温如是拢在色彩艳丽的软被中,额上的白布渗着青污的药渍,她的面色苍白泛黄,苏轻尘心中隐隐就生出了一丝不忍。
她终究,也是他日后要朝夕相处的人。
想起临出门,君父担忧的目光……苏轻尘缓缓迈步,在室内唯一的座位上坐下:“你……可有好些了?”
温如是仰起小脸,笑眯眯地看他:“你来了就不痛了。”
苏轻尘不自在地偏过头:“太医怎么说?”
温如是偷偷伸手去勾他的长袖,嘴里应道:“太医说的不作数,尽开些不顶用的药膏,那药味道冲得很,抹了好几天也不见效。”
苏轻尘不着痕迹地避过她的手,耐着性子温声开解:“几日当然看不出效果,五皇女多用上一些时日,兴许便能痊愈。”
温如是探出的手落空,也不收回,干脆就直接长伸握住他的手不放。
“轻尘,你讨厌我?”
她的掌心带着薄茧,五指柔韧有力,贴着他微凉的肌肤,暖得烫人。
苏轻尘指尖微动,轻轻抽手,却没能脱出。他缓缓抬眸,她的双眼黑亮,目光灼热,仿佛还隐藏着几分忐忑。
“有什么区别吗?”苏轻尘淡淡笑了笑,“讨厌,还是喜欢,对你们来说,都无关紧要。陛下下了旨,作为臣民的只需遵从,苏家如是,我,也如是,仅此而已。”
他直视着温如是,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那握着他的手还坚持不放,只是掌中令人眷念的温度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不是这样的,”温如是勉强笑着,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我会对你好,以后都只喜欢你一个人,皇女府的大事小事都交给你做主。你说指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撵猫我就不会打狗。”
“你别生气了,”她心里发慌,“真的不是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真的。”
苏轻尘也不挣扎,就任她将他的手紧紧地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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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是是个什么样的人;苏轻尘一直知道。
他短短不到二十年的人生中,有一大半的时光,都被她牢牢占据着。若说不幸中的大幸,那就是一百件坏事里,或许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两样好事。
譬如说,摔断腿之后,女帝代五皇女送来的各式各样赏赐中;有一册他向往已久的《广象戏图》棋谱残本。
又或是,在每一次清理完污蔑造谣的人之后;女帝总会对苏尚书在朝中的不和言论多加包容。
初时;苏轻尘心里也有怨;特别是在看到君父背着他暗暗抹泪的时候。
可他并没有让这份怨怼污染内心的平静。苏轻尘是骄傲的;他一岁识字;四岁知五经,六岁能诗文,七岁的时候便将夙月王朝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一条律法背得滚瓜烂熟,九岁那年一篇针砭时弊的《九离子赋》震惊朝野,虽仍有许多不足之处,但苏家长公子的神童之名也算是传开了。
女帝为此特地下旨,召他随父觐见。因才着世,那是王朝男子的无上荣耀,以苏轻尘的聪慧,假以时日,必会成为惊才绝艳的人物。京中传言,女帝此举是有意为太女择婿。
苏轻尘那时不懂,君父隐含的欣慰和苏尚书眼底的担忧是为了什么,他的心思都沉浸在学识的世界。
红墙碧瓦的深宫内,太女温湘宁眉目含情,在他面前温柔得像朵娇花。
然后,温如是出现了。
苏轻尘到现在还记得,她笑得灿烂,仰着头在树下催促:“轻尘哥哥,拿到我的纸鸢就快下来,我们一起去宫外放!”之后,他的记忆中,只有天旋地转的疼痛。
如今,她还是那样,仰头望着他,就像当初一样,许着比蜜还甜的承诺。
苏轻尘长久地沉默着。
温如是的心开始下坠,她强笑着拉着他的手道:“皇女府东面的院子,我已经命人拆了,让他们照着我新设计的图纸正日夜赶工呢,等到你来的时候,我们的新房肯定已经顺利完工了。轻尘,你要不要看看图?若是不喜欢哪里,我这就让他们去改。”
“不用费事,住哪里都是一样。”苏轻尘心情复杂,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你往后要住一辈子的地方,修仔细些也是应该的。”她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他。
上一世不能在一起,今生他还处处不领情,温如是的脾气也上来了,“你现在就算想悔婚,也来不及了,我会守着你,除了我身边,你哪里也别想去。”
苏轻尘轻叹,之前还说要什么都听他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故态复萌了。五皇女的话,真的做不得准。
他动了动手,仍然还是挣不脱,只好温声道:“我看看你额上的伤。”
“额上没有什么大碍了。”温如是怔了下,虽是这么说着,她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任他解开了缠在额头上的软布。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青色的药膏,寸许长的暗红伤疤很是打眼,苏轻尘不由轻轻蹙了蹙眉。
“母皇的苴却金线砚倒是个好东西,就是重了点,打在头上真的很痛呢,一下子就流了好多血下来,”温如是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挨挨蹭蹭地将脑袋凑到他手边,“轻尘,你说我今后会不会留疤啊?”
苏轻尘微微向后,面上还是疏离清淡的微笑:“太医们给你开的药方你肯定会有祛斑的功效,五皇女坚持使用,不会留疤的。”
“轻尘,”温如是抬头,黑眸忽闪着期待,“袭玥粗手粗脚的,老弄得我痛,要不,你帮我抹一次药吧?”多亲近亲近,感情自然就培养出来了,温如是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脑袋上会不会留下疤痕,不过,妻主的脸不也是正君的门面嘛,只要苏轻尘会在意那就够了。
果然,苏轻尘犹豫了半晌,便起身去拿桌上的药膏。
“在白色玉罐子里面装的那个就是。”温如是探头看了眼,扬起唇角提醒道。
旋开玉罐上的盖子,一股清幽幽的冷香便传了出来。苏轻尘用软布蘸了清水拧干,缓缓擦拭她额上残留的膏药,语声平淡无波,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你刚才不是说,这药味道很冲吗?我怎么觉得还好呢。”
温如是正眯着眼享受他的近身服侍,听了他的话,面上笑容一滞,呵呵地就想敷衍过去:“祛斑的还没用过,想来跟原先治伤的那种味道不同吧。”
“嗯。”苏轻尘也不追究,平静地换了张白巾蘸干疤上的水气。他的手法轻柔,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一层膏脂轻触在她额头上。
两人离得极近,温如是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轻拂在她的发端。
她的心慢慢地安宁下来,仿佛前世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只要他还活着,再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房中的气氛渐渐弥漫出淡淡的温情。
“等脱了疤,再用一段日子就可以了。”苏轻尘收了手合上盖子。
温如是遗憾地眼巴巴看着他起身将药膏放回原处,洗净指上的膏脂。
他转身,就对上了她黑得发亮的眸子,不知怎么的,告辞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温如是唇角一扬,支起身得寸进尺:“不多坐坐再走吗?院子里的木槿跟合欢都开得正好。知道你喜欢兰花,我派人去搜了很多种类回来,这时节估计也都带花苞了。我陪你去外面看看?”
苏轻尘没有回答,行到门口顿了顿,转头对着翘首以盼的温如是忽然微微笑了下。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光彩,让人抓不住,却忍不住想去探究。
温如是怔愣愣地回望他。往日苏轻尘虽然嘴角也常挂着笑意,但那都是礼貌养成,他对谁都那样,就连对街边的乞丐,也是温文有礼,但此刻他的眼底却多了一份戏谑。
别跟她说戏谑不是正当的褒奖,温如是是什么人?再不好听的话,从苏轻尘嘴里出来,她都能把它扭曲成自己爱听的意思。
更何况,他对她笑了!不是礼貌,也不是疏离!这是不是就表示,苏轻尘被她的诚意感动了?!
温如是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她咧嘴笑着,小心地问,“怎么了?”
他避开她热烈的眼神,垂眸清咳了声:“我本不想明说,不过,皇女府探病者众多……日后五皇女倘若还想装病,额上白布覆盖的部分也不要忘了。还有,黄粉易脱色,太医或许可以帮你调制一些稳固的药水。”
“……”温如是。
待到袭玥送走苏轻尘,回来见温如是还支起半身,呆愣愣地趴在榻上,忍不住开口笑道:“苏公子都走了,主子你还没回过神来啊?”
温如是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她,叹了口气:“唉——你不会懂的。”
“主子不说,怎么知道奴婢到底明不明白?”袭玥好奇心上来了。
温如是又深深叹了口气,一头扎进被子里,摊开四肢。
“我就是在想吧,再这么下去,苏轻尘要是越来越毒舌了,一旦发生什么言语之争,我到底是让着他呢,还是不让他呢,还是让着他呢?”
“那怎么可能?”袭玥当即便笑了,“苏公子那般斯文有礼,见了我们都微笑点头的人,不会像主子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