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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铁桶一般的包围之中,霍云帆穿着家常的休闲灰白条子西装,神色如常地负手站在那里。崔明栋不愧是华拳门的弟子,在经历了一霎时的仓皇之后,立刻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神气,然而却是搅动过的一池春水,静是静下来了,那浮动起来的尘泥,可不是轻易能够尘埃落定的,总也是一池浊水罢了。
“崔先生,我劝您还是跟警方合作的好,十年前的那件案子,您虽然手上沾了人命,可是一定不是背后主谋,只要您肯协助我们办破案,警务公所一定会替你记上这一功,但如果你负隅顽抗,我想不但你不会有好结果,还要你的母亲一同受你连累!”
崔明栋对旁人冷面无情,对母亲却是孝顺的,赛水仙看到这个架势,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只会摇着崔明栋的手,无助地问道:“明栋。。。。。。明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带着哭腔的嗓音里还依稀可见当年青楼上的娇柔妩媚。
崔明栋处事倒也果断,只默默沉思了一会儿,便转脸对赛水仙道:“没什么事,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赛水仙哪里肯放心?崔明栋劝了又劝,她还是哭哭啼啼地不肯放开儿子的手,幸亏霍云帆早有预料,事先找了沈四喜过来,四喜阳光可爱说话又温暖人心,一起过来劝慰赛水仙,赛水仙不知道沈四喜是什么人,还只当她是警务公所的女警员,心想既然警员对她态度这般和蔼,或许儿子犯的事真的不大,才渐渐地不再哭闹,由沈四喜带着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崔明栋身后曳下一条被荧荧烛火搓细拉长的影子,萧条而凄惶。他幽幽坐在霍云帆的面前,因为是背着光的,自额头脖颈一路至前襟下来,皆敷成了一层青郁郁的凉薄。
“崔明栋,到了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你的经济状况,你在吉祥里有一座三进的宅院,加上你母亲这座宅子,没有十几万银洋是不成的,更何况你吉祥里那座宅子,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里面藏的珍器古玩不少啊,你一个看家护院的,哪里来的这些钱?你可不要说是陆老爷子这些年来赏你的,陆家这些年日子有多清苦,我是清楚的,不然,也就不会有前一阵子几位小姐不顾性命争相去探宝的事!”霍云帆没等崔明栋说话,先把调查结果摆出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免得崔明栋乱咬人,扰乱破案的视线。
崔明栋身子不由得颤了一颤,他原本想咬到死去的陆老爷子身上来个死无对证的,可是没想到霍云帆已经把一切查得详细清楚,神探霍朗果然名不虚传,这时若再扯谎,被他揭了出来,今日这关可就更难过了,他自己倒也罢了,若是连累老娘不得安宁,可是难办!
崔明栋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这当口他也顾不得忠不忠了,一咬牙,一跺脚,终于把真情说了出来:“是郑五爷,是郑宝梧让我做的!”
此言一出,别人倒还罢了,霍云帆便如背了许多年的一个千斤重担骤然一轻,周晓京听到郑宝梧的名字,却是五味杂陈,不知应该仇恨还是应当欢喜。
崔明栋道:“郑五爷当时是郑家的后起之秀,在生意场上本来很是春风得意,可是自从周三爷也出来搞实业,总是处处压他一头,郑家兄弟中,多有背后讥刺他不如周三爷的,郑五爷便怀恨在心,更让他不忿的是,偏偏霍二爷还跟周三爷交好,在生意场上处处帮着他,久而久之,郑五爷在浦江的实业界更得不着好处了!”
霍云帆沉声道:“所以他就要痛下杀手?可是他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你这个陆家的护院来替他杀人呢?”
崔明栋摇头笑道:“你们弄错了,不是他选中了在陆家做护院的我,而是,我一开始就是郑五爷打进陆家的一根钉子!”
霍云帆和周晓京面面相觑,仿佛明白了什么。
“其实一开始,郑五爷也并没有杀周三爷的念头,他在与霍家周家的竞争中占不了先,只得排挤那些实力更不济的人家,陆家当然是一个合适的目标。他先是用极高的薪酬雇了我,却并不让我在郑家当差,而是让我毛遂自荐去做陆老爷子的护院,我是华拳门出来的,要的薪水又不高,陆老爷子当然愿意用我,很快我就得到了陆老爷子的信任,当然,在这期间,我不断地向郑五爷提供陆家的商业机密,郑五爷因此狠狠地对陆家敲骨吸髓了一把!”
☆、第146章 真凶浮出
霍云帆和周晓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陆老爷子搞的实业总是半死不活,为什么陆家的经济状况在每况愈下,原来皆是因为身边有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探子,可是偏偏陆老爷子搞机械是个行家,做这套阴谋算计就差得远了,况且在陆老爷子心目中,只怕一直惦着埋藏在陆家秘道中的财宝,因此对自家生意不景气的事并不十分担心。
崔明栋望望帘子里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淡笑道:“我是受人恩惠,替人解忧。十年前浦江大饭店的那场聚会,我曾经作为陆家的护院跟随陆成秀去参加,他们几位老爷少爷们在里面吃饭议事,我们这些保镖们就在外面喝茶,不到半个时辰,我就看见周三爷气呼呼的出来了,紧接着,我就接到了郑五爷给我挂的电话,他说霍二爷和周三爷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要趁这个机会把周三爷做掉,就可以事后把嫌疑推到霍二爷的身上。为了把戏做得更像,郑五爷说,他负责以劝架为名去绊住周三爷,让我趁这个空儿去买一双事发那天霍二爷穿的一双‘邦斯’皮鞋,因为我的脚跟霍二爷的脚是一样大的。我是郑五爷的撒手锏,这样机密的事,他当然要托付给我!我放下电话,就一路跟着周三爷,一开始,我还怕他就此回了家,要想越过周家的护院下手,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可是谁知周三爷竟没有回锦岚街,他越走越荒僻,最后走到了芳源街的一块花圃旁边,那里特别僻静,我想机不可失,就对他下了手,周三爷毫无防备,我一招就得了手,后来,我照着郑五爷说的,在周围特意留下了许多脚印。后来警务公所的人来侦察,果然事情就按着郑五爷想的发展了!”
霍云帆和周晓京默默地听着,谁都没有说话,郑宝梧临时起意设的这个局,把霍家和周家玩弄于股掌之上许多年,还差点拆散了他们这一对有情人。郑宝梧固然可恨,可是十年来霍周两家在事实尚不清晰的情况下,在生意场上相互算计,报复,终究把仇恨越积越深。
周晓京感激地看着霍云帆,她真的很感谢上苍,能赐给他这样一个好男人,面对怨仇时不失去理智,再大的危险也无所畏惧,周晓京觉得此生托负给这样一个人,平生之愿足矣,即便如刻一般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她也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几朵大蕙兰花迎风袅娜,娇姿欲滴,周晓京见那粉蕊碧叶,飘然欲仙之态,思绪飘浮,今年的蕙兰开得格外好,四喜特意移了几枝在彩色大玻璃水瓶里,于是满目萧条的秋日,也可在静日静夜之中,闻见不绝如缕的清芬。
霍云帆的眉头却始终紧锁,案子虽然破了,郑宝梧却不好抓。郑家是浦江的望族,近几年来,随着郑恒永和郑恒山两兄弟的崛起,郑宝梧在郑家的地位虽然大不如前,但他毕竟是郑家的长辈,现在贸然把他当做谋杀案的主谋抓起来,只怕也不那么容易。
更加糟糕的是,郑宝梧当初把崔明栋安插在陆家本来就是件机密事,这些年汇给崔明栋的钱,大多都是通过香港的地下钱庄,辗转送到崔明栋手里的,要抓住把柄也不是一天两日能做到的事,所以眼前即使把郑宝梧抓来审问,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崔明栋胡说。
“决不能让郑宝梧逍遥法外!”霍云帆恨恨道,他深知做这件事的难度并不下于侦破一件十年前的悬案,但是霍云帆早就打定主意,无论遇到什么危难,总之要为周三爷和二伯讨回公道。
但是上天似乎不愿让霍云帆太过为难,抓到崔明栋的第二天,浦江市就爆出了一条头条新闻,郑家五爷郑宝梧在外出途中被连环杀人犯袭击了!
说起最近浦江最热的案子,这件连环杀人案可谓当仁不让。在滨海北路附近,经常有夜间出行的人,被人袭击,其中两人医治无效死亡,被袭击的人里有工人,学生,小商贩,有男有女,让人丝毫摸不着杀人犯的袭击规律。
市区里一时人心惶惶,一到夜间滨海南路一带就很少有人行走了,在这种危险来临的时刻,人们理所当然地就把希望寄托在百战百胜的神探霍朗身上,但是霍侦探这一阵子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侦破周长祯一案上,只得把案子交给了浦江的另一位私家侦探傅豫桓。
傅豫桓比霍云帆做侦探的年头要长,他破案稳扎稳打,是个谨慎缜密的人,在霍朗横空出世之前,傅豫桓着实帮了警务公所许多忙。这一次接手备受关注的连环杀人案,使他又一次引人注目。
傅豫桓耐心调查,仔细取证,也查出了一些线索,但还是没有弄清这个连环杀人犯的真正身份,霍云帆既然早就把案子推给了傅豫桓,这时虽然已经破了周长祯的案子,也不好再过来插手这件连环杀人案,但是巧合的是郑宝梧竟然被这个连环杀人凶手给袭击了,他就不能不尽快去探访一下郑宝梧。
霍云帆抓住了崔明栋之后,一时并没有急于向郑家摊牌,而且崔明栋一直是郑宝梧的秘密武器,郑家其它人也不知道,因此当霍云帆上门的时候,郑家人都只当是一般的探望。
为了弄清郑宝梧的实际伤情,霍云帆还带上了方原,一番探视之后,霍云帆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明镜。
“不,不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做的!”霍云帆淡淡地说,金色的夕阳染上了他浓密的黑发,英挺的背影在班驳的光影中愈发峭拔。
“你怎么看出来的?”周晓京略一思索,忽然眼睛里闪出光彩,问道,“难道连那个连环杀人犯身份,你都有所确定了!”
霍云帆回过身来,修长的手指微微拨弄着窗台上西府海棠娇嫩的花蕊,他把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道,“连环杀人犯的事是傅先生在跟进,咱们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周晓京一听这话,就知道霍云帆心中已有了几分把握,虽然郑宝梧到如今并未归案,但是他被袭之后已然成了植物人,生不如死,也算是为他以前的罪行付出了代价,三叔的在天之灵也算是得到安慰了。
只是这个连环杀人犯,时时刻刻在威胁浦江市民的生命安全,却是火烧眉毛的一件事。
周晓京道:“那么你先说一说,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郑宝梧不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所伤?”
霍云帆道:“有几个疑点,第一,连环杀人凶手袭击受害人的时候用的是圆形的铜质重物,这从几个被害者拥有同样的伤口以及伤口上都残留了铜质残余就可以看出来,可是袭击郑宝梧的人,用的是菱形铁锤,所以他的伤口是菱形的,伤口处有铁质残余;能够看出这一点,还要多亏方原的细心观察,其二,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在袭击受害人时,击中的是被害者的头顶百会穴,据几个幸得不死的被害者回忆,那人的身材相当高大,而郑宝梧的伤口却是在后脑勺,试想,一个身材高大的凶手去袭击郑宝梧这样身材矮小的人,敲头顶的可能性要更高,若是敲击后脑勺,则要费力得多,所以我推测,这个摹仿者的身材可能比真正的连环杀人犯要矮小;其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我在郑宝梧的身上,闻到了‘馥春’香粉的味道。”
周晓京笑道:“郑宝梧没有擦香粉的好习惯吧!”
霍云帆散淡道:“岂止没有,据我了解,他很不喜欢女人擦脂粉类的东西,所以他的太太和几位姨太太平时都不擦脂粉!幸亏我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就去郑家探望,那时郑家其它的亲朋好友还没有来,只有几个医生护士在场,显然那种香粉的味道是凶手留下的,而从擦了香粉这点来看,袭击郑宝梧的多半是女人!”
周晓京叹道:“纵使郑宝梧身小力弱,一个女人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袭击他,也算有些身手了!到底是谁要袭击他呢?”
霍云帆道:“郑家最近这几年争得很厉害,连浦江的几家报纸都给报出来了,如果不是郑恒永做着这个外交次长,只怕报纸会炒作得更加厉害!我很怀疑这是郑家内斗所致!”
周晓京点点头,道:“郑家内斗,旁人是管不了的,只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却要尽早抓起来才好,若不然,还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命丧黄泉呢!”≮更多好书请访问。 ≯
霍云帆笑道:“你道我真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么?实话同你讲,这一阵子我虽然一直在跟进三叔的案子,但是对那个连环杀人凶手,也没有放松,我早就让宋士杰把相关资料悄悄提供给我了,据我看,傅大哥是太过按部就班,只一味地去查受害者的仇家,所以到现在还没摸着头绪,殊不知破案有时如用兵,需要出奇制胜!”
☆、第147章 他不是凶手
周晓京笑道:“那么霍大神探,你的奇兵又在哪里呢?”
霍云帆道:“往往这种连环杀人犯的犯罪动机,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我让宋士杰挨个儿去问过那些受害人,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案发之前,都到滨海南路的‘康康药店’去买过薄荷脑油,并且买完即刻就用上了,这种薄荷脑油是用薄荷,樟脑,菊花,松香等物制成,是他们店自己配的,并非从药厂进货,也就是说,凶手讨厌的是这种味道!”
周晓京忽然领悟到什么,挑起一根纤指,笑道:“我明白了,薄荷脑油虽然有独特的味道,但离得稍远一点也不会闻到,所以那凶手只怕是‘康康药店’的伙计,知道哪位顾客从他们这里购买了薄荷脑油——可是,那家药店铺面不小,光伙计就有一二十人,总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没日没夜地问哪!”
霍云帆笑道:“不错,还有一点佐证,就是袭击受害的人的凶器,一般的药店都会有磅枰,磅枰上的枰锤一般是铜质的,不然,谁会拿着那么大一个铜疙瘩去作凶器!当然需要进一步确定,其实还有一点线索。。。。。。”
周晓京道:“让我来想一想,一般这种连环杀人的凶手,多半心理都是变态的,他讨厌这种薄荷脑油,一定是之前有过这种心理创伤,所以只要把药店职员之前的经历翻一遍,就一定会有收获!”
霍云帆道:“没错,我已经让宋士杰把这些推理渗透给了傅豫桓大哥,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查出真正的凶手!”
“那么郑宝梧被袭的事。。。。。。”周晓京问道。
霍云帆道:“说实话,因为郑宝梧的狠毒和贪婪戏弄了霍家和周家那么多年,我真的懒得管他的闲事,现在郑家人都以为他们的五叔是被连环杀人犯所伤,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吧,郑家现在的萧墙之祸,大约是对于他们家之前所作恶行的一种报应!”霍云帆走到周晓京身边,轻轻搂住她圆润的肩膀,温言道,“别想这些了,晓京,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呢!”
霍云帆说得不错,他们要做的事可真是不少。眼看就要入冬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但霍周两家的关系越迎来的新的春天。
周家错怪霍锦程这么多年,总是理亏的,但周长禄搭着架子,不肯轻易向霍家赔不是,只好由长子周承深出面,亲往霍家老宅登门道歉,照霍老太太的脾气,应当没理由这么便宜周家的,但是霍锦程因为洗清了多年的冤屈,病势一下子好了大半,渐渐地行走如常了,霍老太太一高兴,火气先消了一半,另一半则被霍云帆和周晓京给扑灭了,霍老太太是个明白人,眼看她最宠爱的孙子对周家小姐如此放在心上,心想两家总要结秦晋之好的,若是太折了周长禄的面子,以后相见总是不好看,况且周承深上门来时,言语温和,态度诚恳,又带了一大堆礼物,霍老太太的面子圆得很满,也就不计较了。
老太太一高兴,便要张罗着霍云帆和周晓京订婚的事,本来两家没了嫌怨,他们的感情又这样成熟了,订婚仪式原是说办就办的,可是霍老太太过于宠爱霍云帆这个孙子了,策划个订婚仪式比先前给儿孙们策划结婚仪式还上心,以致于觉得这里也还不周全,那里还需要准备,因此拖来拖去,竟只得把日子拖到明年春天了。
周晓京是不怎么着急,霍三太太和霍云帆母子可急得不得了,霍老太太能体谅孙子娶妻心切,对儿媳妇可就不怎么客气了,“亏你还是亲娘,云帆是你的独子,他的订婚仪式怎么能有一丁点儿的潦草,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伺候我这个老太婆闲烦了,也想要赶紧娶了儿媳妇来伺候你!”
几句话把霍三太太顶得再也不敢多言,最后还是霍云帆出来打圆场,订婚仪式可以等到明年春天,可是订过婚之后,就立刻举行结婚仪式,一刻都不能耽误!
“一刻都不能耽误?”霍老太太伸过耳朵去,生怕听错了,“为什么?”
为什么?一向机变的霍云帆脸都绿了,这位老祖母是装傻还是真傻啊!那还用说吗?霍云帆明月照相思,思了周晓京这么多年,当然恨不得明天就抱得美人归了。
可是霍老太太的思维却完全岔了路,她脸上放光,笑道:“是不是晓京的肚子耽误不得呀!”
霍云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霍老太太却还在那里添油加醋道:“没事,你跟祖母说实话,如果真有了好消息,咱们也只好事从权宜!”
霍云帆差点往后摔倒,然后他随口说了句:“我刚想起来,事务所还有点事,得先去看看!”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晚上回来还得跟祖母把这件事交待好,万一祖母带着这样的误会向周晓京打探,以后他恐怕要被天天罚跪搓衣板了!
难道只有怀了孩子才会急切地盼着结婚么?霍云帆见过许多形同陌路的夫妻,因为守着共同的孩子,不得不一日一日地苦挨下去,他也见过许多明明已经没有感情的情侣,只因为女方有了男家的血脉,才不得不草草完婚——这样的婚姻不结也罢。
他与周晓京的感情,是建立在共同的志趣爱好基础上的,她们的思维波长出奇的一致,能够在漫漫人生中,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这样一个人,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就算以后就了孩子,对于他们的爱情,也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婚姻即将溺水时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