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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女传:无字悲-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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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时,无忧已为弄无悯携至怀橘宫外,见日光耀目,然计算时辰,不过四更,无忧惊骇不已,半晌方才回神,见弄无悯负手背立,风卷袍尾,道骨而仙风。

    “无悯,”无忧轻道:“可是,可是以九日之力令天下早白?”

    弄无悯闻言,倒未回身,轻声应道:“不过早了一个时辰。”

    无忧感其异样,深恐其为弄丹惨死之状所激,必将同目荣华正面交锋,一时无法,怔怔立了半晌,陡地腿脚一软,瘫坐地上,闻弄无悯接道:“彻明四方,吾所欲也。沆瀣当蒸,魑魅当御。”

    无忧垂目,紧盯地面,闻弄无悯接道:“夺其心爱……何为心爱?”

    无忧面上一紧,又再埋首于胸,见一侧一掌伸至,又闻弄无悯接道:“你说,可是那万斛楼主人同兀不言相类,亦是觊觎金乌丹?”

    无忧稍显怔楞,将右手置于弄无悯掌上,感其力柔柔,将自己一拎,已然起身。

    “唯有此解。”无忧讪讪,不敢多言。

    弄无悯蹙眉,半晌不语,无忧抬目,见其面色惨然,神多哀怨。无忧心下了然,暗道:初时乃是怒极,现思量一番,恐是恸怛,先见弄墨遗身,再观弄丹惨状,连失两徒,如何奈得。

    无忧伤弄无悯之伤,不禁悲从中来,柔声道:“无悯,且往怀橘宫歇息片刻可好?”

    弄无悯也不言语,便随无忧轻扯袖管,往宫内而去。

    这边知日宫主殿,所余三人仍未回神。赤武先是默然,而后号踊大作。绝之良久。弄琴弄柯无不仆地,长呼短泣。又见赤武这般,愤然立志:必当生擒万斛楼主人,施以火焚,以泄刻骨之恨!

    这般候了数日,无忧终往赤武院上,知其往镜像所现之地来往数次,见那皮母杀阵惨状犹存,不得不信弄丹亡逝之噩耗;原想稍加安慰,以缓自己心头疚愧。然见赤武离魂之状,心下重负更甚。

    无忧抵达时,赤武正置身妆镜旁,黯黯垂泪。无忧轻唤数声,赤武方才有应,急慌拭泪,颔首示意。

    无忧见其抚弄镜边梳篦眉笔,心下一惊,倒是不知其究竟悼念弄丹。抑或钟满。

    赤武似是知其所想,轻声嘲道:“骂便骂吧。”

    少倾,接道:“这几日不寝不食,心头声声唤着的。却不知是丹儿还是满儿。”

    无忧黯然,心下计较:钟满灭神在前,弄丹被焚在后。无论如何,二女意之拳拳。情之深深,皆是少见。赤武难放其一。倒也寻常。

    “现下有何打算?”

    赤武惨笑,应道:“那万斛楼所在,连师父亦是难得,我能如何?”言罢,见无忧沉了面孔,这方再道:“睹物思人,人琴俱亡,恶事接连,实在难堪。”

    无忧长叹一声,柔声道:“莫要苛责,无论何人,皆是难经这番打击!”

    “我已请了师父,今日收理遗物,明日下山为满儿丹儿立衣冠冢。”

    无忧闻言,有了计较,轻声应和:“于情于理,皆当如此。我便与尔同往。”

    “师父言及,满儿自出关梅郡,那五宝照水本相仍在,定会再寻新身,重立郡首。那弃沙桥已然无用,虽说当日满儿提及不求归还,然此物终是关梅郡至宝,师父不欲贪占,若是留于此处,或是随满儿下葬,恐有后患。师父便命我携此物再返关梅郡,妥善归还。”

    无忧不住颔首,轻道:“自当如此,自当如此。”

    二人静默,后无忧又助赤武收理二女遗物,这便相别,约了第二日辰时下山。

    后日,待得时辰,赤武无忧及弄氏姐妹便于阳俞镇外荒僻处择风水地,开坟立碑。

    赤武亲就碑文,言墓内二女皆为妻,又再以马血少许,歃血立盟,誓以万斛楼主人项上之物祭之。

    众人挥泪,泣立墓前,半晌无言。

    约莫两个时辰后,众人正待回返知日宫,陡感土尘大盛,赤武等三人还未言语,陡然失了神智,瘫倒一旁。

    无忧见状,心下暗道:果是候着我。思及此处,已然朗声道:“出来。”

    “无忧。”目荣华携去拂白鸩,齐齐现身。

    “他们如何?”

    白鸩闻无忧疑问,恭敬应道:“无忧小姐且安,不过属下炼制迷药,分寸不失,分量得当,不过令其安睡一刻,绝不伤身。”

    无忧冷哼一声,径自往一旁而去,目荣华见状,亦是急急跟了去。

    “知日宫之事,可是你所为?”

    目荣华讪讪,面上一红,轻道:“我知你有怨,怪我不曾言明;然我绝非有意相欺,不过待时机得宜,告之以求惊喜。”

    无忧不想目荣华竟然认下,回身紧压目荣华肩头,喝道:“为何施此辣手?”

    目荣华一抖,这方明了恐是自己答非所问,急急应道:“埋伏楼内子弟于知日宫,确是我之谋划;未告你知,实乃过错,我不欲辩。至于辣手,此言何意?”

    无忧收了手,稍退数步,轻道:“辣手摧花,连伐弄墨弄丹二女,可有说辞?”

    目荣华闻言,沉吟片刻,摆手道:“绝非我万斛楼所为!无忧,你当信我!”

    “何以言信?”无忧嘴角微扯,应道:“那日,吾同无悯共往愚城,借力抗廾目仙尊毒困。唯于那时,方知你安拆人手入愚城。原想待吾作了知日宫主,愚城乃为大患,早有所动,渗之撼之,实为高明,吾不欲责难。”

    一言未尽,无忧陡地抬臂,食指定定指向目荣华面庞。

    “你竟于我不查时,暗下无窍丝,籍此探吾所在,居心叵测。”

    目荣华上前,两手紧包无忧右手,疾道:“我……此举事出有因,然我亦不欲辩驳。”

    无忧猛地抽手,反身背对,哼道:“埋眼线于知日宫,可是欲明我同无悯一举一动?”

    目荣华见状,苦笑一声,应道:“虽从不令其报讯,然我亦知你同弄无悯互悦。胭脂谋,花间计,英雄难过,仙尊难抵。倒是兵不血刃之神策。”

    目荣华稍向前,正对无忧,定定凝视,一字一顿道:“无忧,你现已然以知日宫女主独尊,无人可匹。”

    “故而留书:夺尔心爱;屠戮宫人,以为报偿?”

    目荣华瞠目,后又切齿,笑道:“百年皆同知日宫愚城暗地较量,如今,吾当堂而皇之,与之明争。”

    无忧怒极,反是嫣然一笑,轻道:“愿君心愿得偿,吾将与有荣焉,或可分一杯羹。”言罢,稍一闪身,附耳再道:“若然再伤知日宫一人,为我所知,吾便报无悯万斛楼所在。”

    稍顿,无忧正身,缓道:“到时可算助你大愿早偿。”

    目荣华立感凄然,不再有应,鼻头微酸,竟欲落泪。这便陡一纵身,立时不见。

    白鸩去拂见状,急急跟了上去。

    待离了墓冢,去拂轻道:“主人,可有将陷九之异状告知无忧小姐?”

    目荣华惨然一笑,缓道:“现下,何言何行,唯不过雪上加霜,难改其心。”

    呆立半晌,目荣华正色道:“吩咐下去,楼内子弟,谨言而慎行。最近几月,不得吾令皆不可有动。”

    言罢,目荣华计较不停:原想不过肃清细作,未料知日宫连失两人。难怪弄无悯有此动作。究竟何人陷我万斛楼困境?其意为何?

    “去拂,传令桥玄英,多加留意愚城动向,风吹草动,立时报禀!”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ps:  左日右月,收九天之灵奥,再造玄黄,引三景耀道身。

    笔者写在此处,内心是奔溃的:想着宫主可驾驭日月出行,若是令天光早白,当放声高歌一曲《天亮了》。。。。。。

    好吧,笔者又精分了(⊙﹏⊙)b

第三十五章:娶妻当如是 – 第117话

    又过几日,赤武便携弃沙桥重回关梅郡,因此次不再挂碍生死,且正需廓然天地纾解愁郁,一人一马,倒是慢斯条理。

    弄无悯多日闷在两酉阁,直至一日晨,宫人呈报鸿鳞,弄无悯阅必,倒是稍展悦容,命宫人往敛光居请了无忧至怀橘宫内。

    无忧身至,稍显懵懂,见弄无悯置身院中桌畔,煮茶自酌。

    “无悯,近日展颜甚少,可是今日有何喜讯?”

    弄无悯让了无忧座上,布了茶汤,轻道:“一早接散酒障养默宫书函,吾那手足,终是娶亲。”

    无忧闻听多名,甚是不解。

    弄无悯自解其心,浅笑道:“可还记得那日两酉阁内阅书批若干,家母提及顾冶、敲风贤伉俪?”

    无忧颔首:“趣语几多,自是难忘。”

    “两位长者淡泊,长居肩山正南一处,名为‘散酒障’,障内有山,上建‘养默宫’。”

    弄无悯稍顿,啜尽茶水,接道:“养默宫同知日宫本是故旧,相交甚久,顾伯父膝下一子,名唤‘顾放怀’,同吾亲若手足。”

    无忧闻言,浅笑相应:“可是那顾放怀小登科之喜?”

    弄无悯柔声道:“正是同赫连雀尾缔结秦晋。”少倾,弄无悯接道:“那赫连雀尾,亦是渊源有自。”

    无忧心下暗道:你们仙家,总归世家子弟多些。念及于此,嘴角一撇,默默不语。

    弄无悯倒将无忧细琐表情尽收眼底。又将无忧茶盏斟了三分,轻道:“雀儿亦是旧故。乃不姜山山主之孙。”

    无忧稍显厌烦,轻声道:“莫非无悯同那赫连雀尾竹马青梅?”

    弄无悯见状。嘴角稍抿,微一颔首,佯怒道:“沉抑多时,终有喜讯,莫非尔要多番调笑不成?”

    “宫主见谅,无忧失言。”无忧这便急急起身,施揖请罪道。

    弄无悯不欲追究,笑道:“明日启程,往养默宫。”

    无忧反倒惶惶。支吾半晌,方道:“仙家聚首,且是无悯长辈,吾一小妖,名不堪道,怎可同往?”

    弄无悯稍一抬眉,正色朗声:“吾去得,尔便去得。”

    无忧稍应,又施一揖。这方告退,直往敛光居收拾行裹。

    第二日卯时,弄无悯无忧便已启程。弄无悯念着此次乃以知日宫之名行探看之礼,这便再着宫服。金冠束发,气势仍是迫人,神思却是骀荡;无忧在旁。一时楞怔,口唇半启。侧目多时,方觉失礼。连忙稍一转面,阖口吞唾。

    弄无悯轻笑一声,缓道:“今日这套水华朱裙,倒是喜气。”

    “无悯纡金曳紫,无忧难匹。”

    弄无悯心知其一时玩笑,反是来了兴致,接道:“吾着宫服,怎不见尔那橘色外裳?”

    无忧目珠微转,躬身轻道:“若是宫主有令,无忧索性便回返更换。”稍顿,无忧接道:“无忧衣衫,兹事体大,万需三思。”

    弄无悯下颌稍举,询道:“何解?”

    “若着宫服,无忧便为宫人,乃是从仆;若着此裙,无忧便为家人,乃是内子。”

    弄无悯应声而笑,少倾抬手,指点几番,缓道:“若吾知日宫授交辨机宜,当委以重任。”

    无忧闻言拱手,低眉应道:“无忧必不辱命。”

    弄无悯举了茶盏近前,一手微摆,连连道:“真到那日,恐宫内弟子人人巧言,个个善辩,吾这宫主应付不来,尚请内子贵手稍抬,饶了为夫吧。”

    言罢,浅抿茶汤,后便将茶盅轻置,右手掌心向上,伸至无忧面前,不过须臾,掌面得一宫绦:中悬白玉,径约一寸,镂雕白头鸟,口衔灵芝,润泽通透,栩栩若生;佩下坠玄色宝珠,左右各三,下接玄色同心结,以同色流苏收尾。

    无忧一愣,不动不言。

    弄无悯见状,稍一倾身,自取了那宫绦,系于无忧腰际,待毕,稍加整理,轻声喃喃:“见此物,当省却唇舌,免同殿上其余宾客聒噪。”

    无忧垂了眉目,仍是瞥见弄无悯颊上绯红,心下暗道:如意白头,想是家传之物,却非这般轻描淡写,恁久时日,面皮仍是忒薄。

    弄无悯回身,见无忧低眉不语,自己也显讪讪,又再取了茶盏,啜饮几番。

    火龙驹一路南驰,待至,约莫过了大半日,厢外已是昏昏。

    弄无悯接了无忧下车,二人稍一定神。

    无忧见置身一处幽谷,面前有山,四下无人,隐见不远处山泉细流,鼻尖微动,感阵阵酒香。

    无忧轻扯弄无悯袖管,缓道:“名唤散酒障,莫非那泉流当真是酒醴不成?”

    弄无悯闻言浅笑,应道:“正是。”言罢,右手搭上无忧手背,直往里走。

    近得山前,无忧见弄无悯单手向前,掌心直贴山壁,登时金光大作,无忧感身子一抖,眼前难辨景象,稍一阖目,头颈一摆,待开目时,已然置身山顶,面前一殿,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往来宫仆皆着白衫,托盘举盏,煞是忙碌;再往里瞧,殿内宾客云集,谈笑往来,热闹非凡。

    无忧抬目,见一朱漆巨匾于上,“养默宫”三字如走龙蛇,矫健飒踏。还未待细观,已感弄无悯轻拉向内,这便疾步跟上。

    待弄无悯踱步入了殿内,殿上众人皆是停箸闭口,注目多时。

    弄无悯见正位二人起身,直向自己这方迎来,这便躬身行礼,朗声缓道:“小侄无悯,拜见顾家伯父伯母。”

    无忧未敢正眼直视,见弄无悯这般,忙低眉倾身,埋首胸前,长施一揖,默默不敢言语。

    “悯儿,真是多时不见,想煞吾了!”一语将落,一臂伸至,已然去了弄无悯礼数。

    此人,正是顾冶之妻,顾放怀之母,敲风。

    顾冶朗声一笑,应道:“你风伯母,简直时时提及,每每见放怀在侧,总要叨念——吾那悯儿,也不往我养默宫探望,知其力担知日宫上下事宜,亦不敢叨扰,真是不行往来,愁坏吾心。”

    弄无悯浅笑相应,少倾,又见二人疾走而至。一男,观之亦不过而立,同是秋色外袍,然袍上绣金丝临风草,领口袖口缀玉,器宇不凡;女子笑靥如花,一袭缥色长裙,婷亭如玉,颈上乃一众华璎珞,搭配得宜,相应益彰。

    男子施揖,喜道:“得兄长身至,放怀望外之喜。”

    “鼪鼬之迳,足音跫然。”女子随同行礼,轻道:“雀儿亦是久久未见兄长。”

    弄无悯稍一颔首,应道:“高堂乃是刎颈,吾辈自为金兰,婚嫁之喜,理当来贺。”言罢,稍一回身,将无忧向前轻扯,道:“无忧,见过诸位。”(未完待续。)

    ps:  看过此章,我知道又会流失一群读者了(大家内心应该是这么嘀咕的:书里主角配角,能不能说人话o(n_n)o)

    此章算是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二人世界了;

    笔者必须强调:人物的出身、背景,是一人至死不可逃避、潜移默化的力量。

第三十五章:娶妻当如是 – 第118话

    无忧见躲避不过,面目陡改,笑意盈盈,细碎步子上前,朝面前众人施揖,柔声轻道:“知日宫,无忧,给各位仙长请安。”

    顾冶敲风皆是一愣,不待余人反应,敲风急急上前,柔柔握了无忧两手,轻拉入怀,径自喃喃:“无忧……无忧……甚好,甚好。”

    众人寒暄片刻,顾冶便欲将弄无悯无忧二人让至席上,倒是弄无悯稍一顿,朝顾氏两长辈再施一揖,又带无忧往殿内左右二侧,向宾客一一引荐。

    “此位,乃木兰骨上仙。”

    “八闼洞主人,女仙乱水。”

    “微钓涧,孔蒂仙君。”

    “漱齿阁阁主,孟烹雪。”

    ……

    无忧皆是笑应,眉间恭敬,唇边淡然,举止有礼,不卑不亢。

    一番下来,二人这方往顾氏主人席,依礼取座。

    敲风定定凝视无忧,后为顾冶一声轻咳唤回神智,泪眼婆娑难掩,径自面向弄无悯喃喃:“有乃母之风!”

    无忧一怔,笑靥相对,心下不禁暗道:此言何意?吾同娘亲,却并不相像。

    弄无悯浅笑,却未启唇。

    雀尾瞧了无忧几回,朗声笑道:“无忧妹妹眉目如画,自可同牡丹争艳,与芍药分香。”稍顿,嘴角一勾,轻笑道:“若论姿容,同悯哥哥立于一处,似日月同辉;然论仙风,如不同悯哥哥一处,恐贻笑大方。”

    无忧知其暗指自己周身妖气散漫,然此早为意料中事。故而面上不怒反笑,柔声缓道:“闻无悯行前告知。雀儿姐姐乃不姜山山主之孙,定是长隐山中。共存自然,当知山薮藏疾。”稍顿,接道:“天道不存完人,乾坤不容无暇。无悯天之独厚,无忧便作其身侧微尘,何幸之至;且无悯瑾瑜,吾这细瑕,其可隐之。”

    桌上众人皆笑,举杯相应。

    雀尾亦是浅笑。稍饮琼浆,缓道:“妹妹玲珑,利齿巧牙,雀儿自叹弗如。”

    无忧两手捧杯,向前稍递,恭道:“无忧眼界甚浅,实难登雅堂,索性有一好处,便是少言寡语。心知笑端出自残牙,吾口当闭则闭,全不欲露拙,何言巧处。”言罢。举杯轻道:“姐姐大喜,无忧恭敬。”一语刚落,已然饮尽杯爵。

    雀尾吃了暗亏。见顾放怀同弄无悯二人自顾自对酌谈笑,全不欲相帮。这便饮了手上薄酒,接道:“你我年纪相仿。妹妹待字闺中,这般容貌,岂非浪掷华年。”

    “姐姐说笑,修行者,千万年,亦是弹指。”

    雀尾瞥一眼弄无悯,见其饮了几爵,面颊现红,忙收了眼风,笑道:“总是摽梅急婿,羞于启齿?”

    无忧不欲多言,轻将酒爵置于一旁,单手将弄无悯所赠宫绦取了,于手心轻柔摩挲,把玩片刻,方抬眉直视雀尾,含笑不语。

    “恐其不急。倒是无悯之急,眉睫之间。”弄无悯早闻二女言来语往,这方启唇,轻声笑道。

    稍顿,弄无悯朝顾冶敲风颔首,恭敬道:“无悯娶妻之事,尚需长辈做主。”

    无忧闻言,心下一惊,面上一红,暗暗计较:无悯不常饮酒,想是席上难拒,多贪几杯,酒后之言,怎当得真?

    敲风闻言,欣喜更甚,连连应道:“好事成双,岂不妙哉!”

    顾冶于一旁暗示多番,见敲风仍是飘然,不禁轻咳一声,直道:“得秋裁风骨半分,尔便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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