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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零零碎碎(第二季)-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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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就当花钱给他买个教训。能还当然好,一个单位的也不怕逃债,要是到了答应的期限还拖拖拉拉,就当花笔冤枉钱买清了和这个人的情面,也让顾魏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话不能乱说钱不能乱借。”
  到了爷爷家,顾魏扶医生娘下车,阿姨和医生爹过来帮忙,顾魏立刻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医生爹,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路过他:“戳在这干嘛?”
  顾魏对我眨巴眨巴眼睛。
  我:“晚上回家再算。”卖萌不管用。
  一二二
  爷爷对于医生爹医生娘相携回家的情况很满意,虽然依旧话不多,但明显都有软化的迹象。
  我去厨房洗手,顾魏跟条尾巴一样跟着,我看了他一眼,他默默洗了手乖乖回客厅。
  阿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凑过来跟我说:“老爷子最近吃饭不大好。”
  我:“怎么了?”
  阿姨:“什么荤的都不想吃,觉得嘴里腻,连鱼汤都觉得腻。医生看了,身体没什么问题。”
  晚饭期间我留意了一下,爷爷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是食量确实不大。医生娘劝了一下,他也只是喝了点荤汤,表示没食欲了。
  晚饭后,我和阿姨商量了一下,决定——做荠菜丸子。
  五花肉搅成细细的肉馅,荠菜切成碎末。我们商量了一下,又加了香菇,虾仁,豆腐,蛋清。
  我:“我妈从小就跟我说,每顿饭,荤,素,豆,菇,一样不能缺,这下齐了。”
  顾魏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阿姨:“给爷爷做荠菜丸子。”
  顾魏:“要我帮忙吗?”
  阿姨看了看我。
  我眼观鼻,鼻观心,认真捏丸子。
  顾魏站到我旁边,默不作声也跟着捏。
  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没说话。
  50个圆墩墩的丸子新鲜出锅,我挑了三个,又切了萝卜木耳做了碗汤端到爷爷面前:“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我们刚研发的新产品。”
  爷爷笑道:“嗯,刚才我就闻着香了。这算是宵夜么?”
  大家集体看着爷爷慢慢喝汤——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在喝药。”
  医生娘准备去洗漱,顾魏下意识地站起来准备扶她,我看了他一眼,他十分自然地转了个身,把医生爹给推了出去。
  我想起陈聪的话:“顾魏两口子在干坏事的时候最有默契。”
  爷爷喝完汤,顾魏拿碗回厨房。
  客厅里只剩我和爷爷的时候——
  “小北犯什么错误了?”
  永远不要试图在人生经验丰富的老人家面前掩饰什么事情,他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根本藏不住的……
  我:“和爸一样的错误。”
  爷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都那么劝妈了,我还能把他怎么样……”
  爷爷笑:“他盯着你看了一晚上。”
  我:“因为他以为我要把他怎么样……”
  一二三
  晚上。
  家。
  顾魏:“我错了。”
  我:“嗯。”
  顾魏:“那时候你在国外……”
  我:“嗯。”
  顾魏:“以后我一定注意。”
  我:“嗯。”
  顾魏:“…………”
  我:“睡觉。”
  顾魏往我身上一趴:“怎么他们冷战变成我们冷战了,这个还传染……”
  我:“你见过谁两口子冷战老公还能趴老婆身上的?”
  顾魏把我从头到脚全境覆盖,伸了个懒腰:“老婆我错了。”
  →_→这是什么认错态度……
  我:“哪儿错了?”
  顾魏:“下回我就说老婆不准借。”
  我→_→:“…………”
  顾魏立刻:“没有下回了。”
  我:“也没让你矫枉过正,像肖仲义啊陈聪啊,是可以借的。”
  顾魏:“嗯。”
  我:“好了,我要睡觉了。”
  顾魏:“嗯。”
  我:“闪开。”
  顾魏:“就这么睡吧。”
  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比较忙。更新会比较慢。
  近期的作者回复时有吉祥物出没,画风突变,大家要习以为常……
  一章一曲来自吉祥物喜欢的Maroon 5:
  《Won't Go Home Without You》 By “Maroon 5” From 《It Won'T Be Soon Before Long》 
  

  第 28 章

  一二四
  接到林老师的电话。
  “我感冒了。”
  “嗯,入秋昼夜温差大,换季的时候也是感冒高发期。”
  “一直没好。”
  “加强锻炼,勤加衣。”
  “都好长时间了!”
  “…………”我停下笔,“有话直说。”
  “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
  “十一我们刚见过。”
  “那不一样……”
  “你想让我回去干什么?”
  林老师欢欢喜喜道:“帮我翻译摘要啊,我论文写好了。”
  我→_→:“…………这样不算作弊么?”
  林老师:“这怎么能叫作弊呢?我又没叫你帮我写论文。摘要它又不要俄文,我一把年纪查英文字典很痛苦的!”
  我查英文字典也很痛苦啊……
  我:“秘书呢?”
  林老师立刻:“No no no,家丑不可外扬。”
  “=_=……”我看了眼手边一大摞的东西,小心地提议:“要么——您发我邮箱我翻好了再给您发回去?”
  林老师:“你就不能顺便回来看看我么?!现在不看望老人是违法的!”
  “=_=……”我翻了下日程表;“周末我抽时间回去。”
  林老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一二五
  为了空出周末的时间,我把工作带回了家。
  对此,顾先生是很宽容的。他只要求我人在家,至于干什么——只要不违法就行……
  我写报告,他坐在我旁边看书。
  我一边写一边问:“今天L姐问我,我们家的电视是什么牌子的,她准备换电视。”
  房间里一片静默。
  我偏头看了眼顾先生,发现他微微皱着眉头,作思考状,但嘴巴微张,双目放空,没有焦距……
  我满意地点了下头:“我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和你的反应差不多。”
  顾先生平时看新闻都是用书房的投影或者用电脑,上次开电视还是看2014年春晚……
  不对,2014年春晚他没看,他在跟我打电话……
  顾先生慢悠悠地晃到客厅转了一圈再晃回来:“是XX牌的。”
  我:“哦,那我也不方便推荐她,我们家电视使用频率过低,没法发表使用感受。”
  顾先生:“…………”
  这次随意的对话不知道哪里触到了顾魏的机关,他接下来的时间突然不好好看书了,一会问凑过来看看我的进度,一会儿凑过来评价下我的字,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我吃不吃水果。
  我:“你怎么这么——波动。”突然找不到形容词。
  顾魏:“你这么赶干嘛?”
  我:“周六要匀出时间回趟Y市。”
  而这个周六周日顾魏都要值班,所以他立刻:“我们又要分隔两地了?”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书:“你看的是什么?不会是琼瑶小说吧?”
  顾魏:“…………”
  一二六
  周四晚。
  晚饭后,顾魏一个人坐在书房看书,我看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顾先生有点可怜,于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厚实柔软的床品默默更换。
  换到一半,顾魏进来,目光在我和被子之间转了一圈:“你每次出门都要换床单被套,哪套厚挑哪套。”
  =_=我自己都没发现……
  顾魏:“陪我焐一晚上,之后就我孤家寡人了。我已经总结出规律了。”
  我:“你已经成精了……”
  一二七
  周五晚上,我刚到家,手机突然响。
  印玺:“校校,侯奶奶快不行了。”
  我的脑子突然空了一下。
  “下午从医院接回来的。她要求把所有仪器都撤了。估计最多也就是明天的事了。”印玺的鼻音重起来,“我和金石现在就在这边,她一会儿醒一会儿醒。你能回来看一眼就回来看一眼吧。”
  电话被挂断,整个书房突然没了声音。
  我走了两分钟的神,缓过劲来,一边换衣服一边给三三打电话。
  顾魏沉默地看着我把笔记本和资料一样样塞进包里,递过车钥匙。
  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退休,娘亲只有三个月的产假,而那个时候,月嫂行业远没有现在发达,于是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被抱到了侯奶奶家。
  “侯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只是小可怜呦,才这么点大。”
  那时候猴子四岁不到,每天,侯奶奶把他送去幼儿园,剩下的时间就抱着我,做家务,买菜,睡觉,哼一些老得已经没有歌词的催眠歌……我是在她的臂弯里长大的。
  我三岁前的所有第一次,基本都在侯奶奶的眼皮底下发生。
  生第一次病,长第一颗牙,说第一句话,走第一次步,摔第一个跟头,挨第一次训,训完第一次哭,哭完自己打了个嗝把自己吓懵。
  我和印玺两个人,从小就会把麻烦翻倍,要哭一起哭,要闹一起闹,要调皮捣蛋一起调皮捣蛋,后来再加入三三,几乎每次都能让侯奶奶无可奈何:“你们乖一点啊,乖一点啊,我头要疼了,再不乖我就要打屁股了。”
  我们对她一直又敬又怕,但丝毫不影响我们对她的爱,那是种暖和和的,像老棉被一样熨帖的爱,可以在里面肆意打滚玩耍,天塌了也不管。
  一直到两岁,我和三三才被扭送去托儿所。
  侯奶奶会时不时去托儿所,站在教室门外悄悄看我们。放学后,她一手牵着三个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念叨,要听老师的话,不可以和别的小朋友打架,水果点心不能浪费……
  “你们那会儿太让人操心了,校校跟个豆芽一样,不长个子不长肉,珊珊跟个蚕豆一样,乱冲乱撞,印玺的脾气倔得跟石头一样。我就操心你们在里面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万一打架了怎么办,你们仨肯定打群架……”
  她总是这么唠唠叨叨唠唠叨叨,唠叨大了猴子,唠叨大了印大哥,唠叨大了印玺,唠叨大了三三和我,她自己也渐渐老去。
  “哎呦,抱不动了抱不动了,老了老了。”
  我们上小学后去看她,她已经抱不动任何一个背书包的孩子了。她的脊椎已经被几十年的操心给压弯了。
  后来,我逐渐知道了许多关于她的故事。比如她的老来子在动乱中夭折,比如她被下放到内蒙的过程中失去了唯一的女儿,比如她对院里的孩子们无私的爱,都是源于曾经的那些失去。
  后来,我们求学,长大,一个个离开她的身边,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去看她。
  她那时候已经坐在轮椅上,只能张开胳膊拥抱每一个孩子。
  即便如此,她每年过年都坚持下厨包饺子,都没有落掉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份量。
  我们去探望她的时候,她依旧会念叨:“好好学习,好好做人,不要浮躁。”
  再后来,她经历了每一个老人都会经历的人生,丧偶,病痛,一场接一场的手术。
  我带顾魏第一次回去看她的时候,她一年中已经有过半的时间在医院。
  她满意地看着顾魏:“好,好,你我是一直放心的,珊珊呢?那个糊涂蛋,你叫她看人一定要仔细……”
  她总是这样,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她这样唠唠叨叨,直到她戴上呼吸机,只能拉着我们的手发出一些语意不明的声响。
  我和三三的婚礼,她都没能参加,躺在病床上看猴子带回去的录像,看到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继续看。
  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她随时会离开的准备,但是真的到来的时候,都控制不了伤心。
  她曾开玩笑说,她不是“英雄的母亲”,却是“英雄的奶奶”,带出来的都是好苗子。如今,她在床上沉睡,摘去了所有的仪器,只剩她自己。
  我赶到侯奶奶家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没人说话。
  我慢慢走进卧室,她静静地躺在床上。
  我钉在门口,直到她动了动眼皮,才呼出一口气来。
  猴子凑在她耳边:“奶奶,校校来了。”
  她毫无反应。
  猴子:“奶奶,校校来了。”
  一直到第三遍,她的眼睛才稍稍睁开,嘴里含混地发出一点声音。
  我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已经没有反握我的力气了。
  过了一刻钟,猴子轻声道:“睡着了。”
  一二八
  我回到家。
  林老师有些诧异:“晚饭吃了么?”
  我摇摇头,去厨房找吃的,勉强做了个三明治往嘴里塞。吃完有些累,和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澡都没洗就往床上躺,你脏不脏?”
  我睁开眼睛,看到娘亲皱着眉站在床前。
  我今天实在没有精力对付她的炮轰,于是乖乖起来,拿过床刷把床单刷平整,绕过她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出神地看着细小的火苗在眼前翻跳。
  半分钟后,娘亲走进厨房,举起手:“你刷床怎么刷的?平时干活都这么粗枝大叶么?”
  我偏过头,看到她指尖捏着一根头发。
  我关了火:“上个月,我和叔叔婶婶吃了顿饭。婶婶和我说,她至今最后悔的事,就是小仁小时候他们太忙,花了太多的时间在工作上,没能多拿出一些时间陪陪孩子。”
  她立刻皱起眉头:“兴师问罪?”
  我:“没有。我很感谢你,让我衣食无忧,让我没有任何物质上的压力,让我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和工作,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复制你的人生道路。你的工作能力没有任何人质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女强人,所有人都说你事业家庭两手抓两手硬,但是你真的两手抓两手硬么?这么多年你有过像婶婶那样的自省或者后悔么?”
  她看着我,好像看着一颗树突然长出刺来。
  “前两天,我收拾书架,翻到我十岁生日会的照片。你还记得那天你和我说了什么么?你说你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耗在工作和我爸身上了,所以没有多余的耐心给我了,让我每天自我反省自我修正,如果长歪了,在你这只有棍棒刀斧。”在生日那天得到这么一个谈话,实在不是个美好的回忆,“我小时候生病,十次有九次是侯奶奶送的,你们至今不知道我小学骨折过,中考一直到我考完了你们还不知道我哪天考试,一直到高考结束,你们都不知道我上的是哪个班。如果要兴师问罪,那过去二十几年我的机会太多了。”
  我们总是希望自己成长的速度能够超越时间,但是这个过程一点也不文艺,往往艰涩得厉害。
  Christina曾对她的妈妈说过,I'm a grown…up to rely on while I'm still your kid。
  “对于我的成长和教育方式,你从来都不后悔,因为这些都是你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不希望,在我五十岁的时候,面对我的孩子,我像婶婶一样,感到歉疚和后悔。我爸生病之后,你才把生活重心从工作转到他身上,我不希望我像你一样,一直等到有一天顾魏老了生病了,我才把自己从工作中抽离出来陪他。”
  林老师沉默地站在两米开外,垂着头看地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运气比我好多了。
  我皱了皱鼻尖,把酸意憋回去:“我是回来奔丧的。”
  一二九
  路灯把夜色切割成团雾,我拿着冷掉的牛奶回到侯家。
  客厅里依旧沉闷,大家来来往往,偶尔压低嗓音说话。
  我坐在客厅的角落,腿上摊着本书,但根本看不进去。
  顾魏打电话过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在在看书。”
  顾魏:“看什么书?”
  我有点走神,愣了一下,低头翻封面:“看——我的笔记。”
  顾魏没说什么,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盯着空气走神。
  不知道走神了多久,余光扫到猴子从卧室出来。
  我盯着他,他垂下眼睛,随即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
  整个客厅蓦地静默下来。
  我的大脑像被泼了桶白油漆。
  我放下笔记,下意识地往卧室走,侯家的亲眷们比我更快地鱼贯而进卧室。
  我站在卧室门口。
  床上的老人安静地躺着,几乎和几个小时前一样。女人们沉默而迅速地为她更换衣服。
  我握着自己的手,蓦然意识到,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我都没有来得及和她说声告别。
  我觉得嗓子眼噎得生疼,努力把眼睛睁大,可是眼泪还是憋不回去。
  猴子握了下我的胳膊:“你别哭。”
  卧室床上的女人们终于有一个绷不住,低低呜咽起来,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最后成了小小的一片。
  猴子:“走得挺安详的。你们一哭,她又走得不踏实了。”
  我抬手抹抹脸颊。
  猴子:“回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
  金石走过来:“吊唁期间事情多,不能出错,明天好多事要你忙,现在先回去休息吧。”
  我看着床上的女人们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净脸梳发,慢慢散开。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还没完全褪去温度。
  在哭出来之前,我转身离开。
  一三〇
  秋天的凌晨,冷得呼吸已经能看见雾气。
  我坐在楼前的长椅上,把发热发胀的头脑与眼睛用风浸凉。
  回到家,我直接进了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娘亲裹着浴袍站在门口。
  我沉默地绕过她,回到卧室,裹着浴袍直接躺进了被子,几乎一秒钟都没要,就睡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醒来,头发上的毛巾已经被拆开,头发也干了。
  我动了下胳膊,碰到了靠坐在床头的林老师。
  他打开夜灯:“怎么头发不擦就睡呢?要感冒的。”
  “侯奶奶走了。”
  “我知道。”
  我迅速地拥抱了他一下,滑下床去换衣服。
  早上五点,夜色还很浓。
  我再度踏入侯家客厅,已经有了檀木燃香的味道。
  我递过花环和挽联,从猴子手里接过一束燃香。
  祭拜过老人,我坐到角落,慢慢折纸莲花,一直到印玺坐到我身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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