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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实在刺眼,吹进人的眼睛里,让人觉得痛的睁不开眼,痛到想要流泪。韩子遇最终默然转身,进了车里,从始至终没再和秦暖说一句话,只因他在刚才已经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决绝。
“子遇,你没事吧?”韩子健从倒视镜里看着韩子遇说道。
韩子遇微微低着头,前额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掩盖了情绪,他说道:“没事,走吧。”
……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扬起一阵红尘滚滚,秦暖担心的看着旁边开车的男人,说了句:“阿森,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再慢一点?”
接近一百迈啊……
后边警察都被甩到百米开外去了……
牧宇森也不说话,只是冷峻这一张脸,看不出是不是真的醉了,但是那不断飙升的油门指针证明了他的确不是醉了,而是疯了。
秦暖捂着自己的心口,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对牧宇森说道:“牧宇森,寿司可是花了钱的,我可不想还没消化掉就又给吐出来。”
还好,牧宇森总算是有点人性的,汽车的速速慢慢减缓,当然可亲可敬的警察同志也就此追了上来。
“停车!”警察叔叔怒吼。
车子停在马路边上,秦暖趁机赶紧下车,蹲在路边上吐个没完没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秦暖会对着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默哀三分钟,然后又对上帝默默祈祷不要怪罪她浪费粮食。
酒后驾车,索性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和没有损害公共财产,警察叔叔十分谨慎的开了一张1000元的罚单,然后屁颠屁颠的开车绝尘而去。
秦暖幽怨的看着警察迅速消失的身影,心里暗道:特么的是不是一会他超速了还得再来开罚单……
很显然,牧宇森还没有笨到两次犯同样的错误的地步,只不过等秦暖上车时她发现,牧宇森已经靠在汽车座椅里睡过去,任秦暖如何推搡揉捏,都没能将那人叫醒。
秦暖扁扁嘴,关了车门,既来之,则安之,索性就倒在牧宇森的肩头也睡了过去。
月明星稀,已经是深夜时分。牧宇森动了动肩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顿时偏到自己的胸口处,定睛一看方才知是秦暖的睡到不省人事。
“喂!”牧宇森推了推秦暖的头,“醒醒!”
秦暖揉了揉眼睛,呢喃道:“人家还困,不要乱闹!”说着就重新靠在汽车座椅里,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掀开一下。
牧宇森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又看了一眼身边傻乎乎睡着的女人,突然心中漫过一层异样的情绪。握上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自觉的伸向女人娇嫩粉红的脸颊,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猛地将手又缩回去,眼神里是隐隐的决绝,正过头不再看秦暖,而是踩下油门,车子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快速的窜出去……
西城区的小黑屋里,秦守成又是鼻青脸肿,被几个彪形大汉按倒在地,耻辱,疼痛,全化作一腔热血,“呸。”秦守成淬了一口,正吐在站在他面前狰狞着一双虎目的坤哥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耳光,秦守成只觉得挨了这一掌之后脸颊火辣辣的痛,喉咙间一股腥甜涌出,“噗”,又是一口鲜血。
坤哥冲身后的人勾了勾手指,后面的人立马上前,从胸前的衣兜里拿出一方手帕,恭恭敬敬的替坤哥将他脸上沾着的那块混着血丝的口水擦掉。
“老秦,我以为你是对我最忠心耿耿的,没想到你居然想罚你咬我一口。”坤哥采着秦守成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是你不仁不义在先,你也别怪我翻脸无情。”秦守成说道,“你将戒指都已经从我这里拿了去,上次赌马赢的钱你却迟迟不肯给我,你特么的简直就是在坑老子。”
“你……”旁边的兄弟立马急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扇秦守成的而光,坤哥却举手制止,“老王,别冲动,他对我们来说还有用,打死他,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
“做梦!”秦守成冷声说道,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到这个地步,他是一心求死的,万念俱灰,只等一个了结。
坤哥摆弄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硕大的祖母绿的戒指,吹了吹上面的微尘,不无挑衅的说道:“你倒是有点本事,能弄到个这么好的玩意,只是像你这种垃圾根本就不配拥有它,还是我替你保管的好,至于你赌马赢得钱,我说过,只要你绊倒牧宇森,所有钱我一分一毫都不要,全归你。”
“你要是想给我,又怎么会给我安排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不过是想让我做个替死鬼罢了,呵呵……”
“少废话,你说你做不做?”坤哥大怒。
“哼,没门!”秦守成一口拒绝,闭上眼,一心等死。
坤哥却冷冷一笑,拍了拍秦守成满是血污的脸,说道:“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真是硬啊。不过没关系,我想就算你不愿意,你女儿也会愿意的。”坤哥笑着说道,满眼的狰狞可怖的杀意。
“禽兽!”秦守成大喊。
“啧啧啧,你不是说她不是你亲生女儿吗,之前还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儿,如今……呵呵,垃圾怎么可以有感情。”说着坤哥便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神,旁边伫立已久的人收到坤哥的眼色之后,立马上前在秦守成身上又是一通狂风骤雨似的暴打。
“好了!”坤哥厉声制止,看着奄奄一息倒地的秦守成脸上颇有喜色,说道:“给他留口气,见他女儿最后一面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秦守成动了动手指,想要去够到角落里藏匿着的手机,却是觉得有心无力,且眼皮越来越沉重……
……
L&C的办公室里,牧宇森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已经是第十通电话了,他眼睛微眯,隐隐感到不安。照他们的约定,秦守成不会不接电话,更何况牧宇森开的条件优渥,他没有拒绝的道理,除非秦守成那边事情已经败露……
牧宇森赶紧按下内线电话,“杰瑞,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杰瑞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三步并一步来到牧宇森的办公室,“总裁,什么事,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妙。”
“嗯。”牧宇森神色冷峻,“秦守成那边好像已经败露了,我给他打过多通电话,都没有人接。”
“会不会是他背信弃义,他那种小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他爷。”杰瑞恨恨地说道。
牧宇森却摇摇头,“不会的,他受制于坤哥也是有难言之隐,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他盗取数据的时候被人逮到了。”
“那岂不是不妙?”杰瑞一惊,“要不要给王侦探打电话。”
“嗯,好,我看坤哥那边应该也会采取防范,并且很快便会采取下一步行动。”牧宇森说道。
“好,我这就去通知王侦探。”杰瑞说道,连忙出了办公室的门。
牧宇森在床前负手而立,眉头紧锁,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起电话播出一串号码,片刻之后便被人接通,牧宇森刚松的一口气,却在听到对方说话的时候,一颗心又重新提到嗓子眼。
☆、第120章 度日如年
“牧宇森!”那边的声音是粗犷的男音,牧宇森额角青筋暴露。
“知道我是谁吗?”那边是张狂的问话,“不过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哈哈哈。铄”
“你想怎么样?”牧宇森冷声问道瑚。
坤哥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不误得意的说道:“20亿,明早西城区见!”
不容牧宇森反驳,电话已经被挂断,甚至他都还来不及确认秦暖是否被他们掳走。
紧接着,牧宇森连忙将电话拨到商琳那里,果然,她没有去上班……
杰瑞再次推门进来,“总裁,我已近通知了王侦探了。”他说着,却发现牧宇森脸色隐隐有些不对,“总裁,出什么事了?”
“秦暖,可能被坤哥带走了。”牧宇森说道。
杰瑞微怔,“对方提出什么条件?”
“明天天亮时分,20亿。”牧宇森冷声说道。
“狮子大开口,明显他就是想赶尽杀绝,总裁,必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要牺牲……”话还没有说道便被牧宇森打断,“不行,秦暖的安全才是第一,我现在就去银行。”说着牧宇森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杰瑞冲着牧宇森的背影说道:“总裁,你这是何必呢,只要我们牺牲她一个人,所有人都是安全的,而且不会损失一丝一毫,王侦探那边已经和警方联系好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牧宇森回头,正色道:“杰瑞,人心都是肉做的,当年琳琅的死已经让我悲痛欲绝,我不想再多添罪孽。”
“琳琅的死不是你的错,更何况只要按照警方的计划秦暖也不一定会死,你自己贸然行动会连累了大家的。”杰瑞冷静的说道。
“你们所有人都可以退出,我一个人去救她。”牧宇森说的决绝,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
“你们是什么人,干嘛绑我?”秦暖挣扎着,因为嘴巴上被围了一圈的布条所以口吃有些不清晰。
“呵呵……小丫头,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好奇害死猫吗?”坤哥挑起秦暖的下巴说道,祖母绿的戒指折射着阳光,秦暖认得那形状色泽,瞬间红了眼,说道:“我爸爸也在你们手中对不对?”
“对,没错,我就是带你去和你那个垃圾老爸见面的,最后一面哦,要珍惜!”坤哥森然笑着说道,让人从心底不自觉的冒出一股寒意。
“混蛋,禽兽……”秦暖想疯了一样不断挣扎,娿是被绑的紧紧地,挣脱不了半分。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省点体力,接下来你还要陪我演一场场的好戏。”坤哥说道,“小丫头,性子还挺裂,果真不是秦守成的亲生女儿,无论是从长相到性格你没有半点像他。”
“你说什么?”秦暖猩红着眸子,如果不是被绑着,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口咬死面前的死胖子。
“啧啧啧,这么激动,看来秦守成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坤哥略带玩味的说道,“他就是个窝囊废,就连自己的老婆都是生的别人的孩子,哈哈哈哈。”
“混蛋,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的父亲。”秦暖厉声吼道,身体剧烈的扭动着,伸脚想坤哥踢去。
坤哥眼疾手快一把扯住秦暖的小腿,几欲将那细细的小腿掐断,直到秦暖白汗涔涔,痛的说不出话来,他才不甘心的放手,“我告诉你,虽然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最好也给我安分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一把拧断你的脖子。”
阴森恐怖的恐吓,秦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苍白着脸,靠在椅子当中喘气,却是隐忍着,始终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走过来,对坤哥说道:“坤哥,牧宇森已经去银行取钱了,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哈哈哈”坤哥厉声笑道,眯眼看着秦暖,“死丫头,你这张小脸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秦暖有些不解,却偏过头去不再看坤哥一眼,冷着脸,不吭一声。
“哼,还真是硬骨头,不过说起来模拟和当年,那个女人还真是像啊,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滋味尝起来是不是也和当年那个女人一样呢?”
秦暖厌恶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心中却又是疑云密布,当年那个女人?很像?会是谁?
秦暖被推进屋内,幽暗的房间里充斥着发霉腐烂的味道,这里她曾经来过,这屋子就是秦守成住着的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并听见外面有上锁的声音,秦暖一惊,连忙跑过去开门却是费劲千般力气也全都是徒劳,不甘心地狠狠踹了几脚房门,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只任由她在屋子里面折腾踢打喊闹,根本无人理会。
秦暖累极,泄气地往床边走去,脚下却不经意间踩过什么东西,软软的,蹲下身伸手一摸,却是摸了一手的黏腻湿滑,手掌心凑近眼前摊开一看,污浊一片,这才发觉这空气中除了发霉发臭的味道,隐隐还漂浮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啊!”秦暖尖叫一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伸脚踢了踢前面不动的物体,那东西嘤咛一声,甚是痛苦。
“爸,爸爸……”下意识的秦暖扑倒那人身边,在不顾那人是否肮脏发臭,拼命地摇晃着他冰凉的身躯。
“谁?”秦守成有了些意识,朦胧间问道。
“我啊,爸爸,我是暖暖。”秦暖说道,“我先扶您起来。”秦暖说着便试图将秦守成扶起来,奈何秦守成动也不能动一下,她力气又不大,最后半拖半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将秦守成拖到床上。
秦暖在墙边一阵摸索,终于触碰到电灯开关,按下去,屋内算是命令了些许。转头望向床上已是奄奄一息的人,顿时泪水连连。她从小到大,虽然经历过母亲在自己眼前离开,却从没见过如此残忍血腥的场景,那人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就连脸上都是伤口密布,已是看不出曾经的面孔。
“爸,”秦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身体瞬间飘摇坠地,跌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泣不成声,只是哽咽着不断重复一句话:“爸爸,你带暖暖一起走……”
他曾说过,等他办完事情,要和她一起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再见时,却是这般伤心欲绝的场景,秦暖怪只怪她当初没有在坚决一点将他带走,而是随了他的意,给他时间,不与他联系。
……
对于牧宇森来说,这个夜晚格外的长,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耳边是时钟“咔擦咔擦”地声音,细数时间,即便他知道只要他晚去一秒,秦暖就会多一分的危险,可是此时,他只能任由摆布,听从安排。
杰瑞伫立在旁,面色冷峻,不许多说,只消是明眼人便能看出牧宇森已经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里失了心。那半刻没有合上的眼皮,那紧紧盯着手表的眼神,那从未有过的狼狈,无一不证明他此刻深深地担忧着那个他口口声声说是棋子的女人。
“牧宇森……”来人还没露面,众人便听到了她的爆喝,愤怒不已,那小女人一把踹开客厅的门,也不顾脚上是否疼痛,进门便指着牧宇森吼道:“你把暖暖还给我!”
牧宇森抬头凝视雷霆万钧的江贝贝半刻,却又重新低下头,冷峻着一张脸,不说话。
“江小姐,你别激动,对方只是要钱,明天时间一到,给了钱,自然会放人。”杰瑞打着圆场,江贝贝却不依不饶,“你是绑匪还是对方是绑匪,你怎么就知道给了钱就会放人,若是暖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给她一起陪葬吧。”她说着,闪电般快速闪到杰瑞面前,“啪”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稳稳地插在了实木茶几上。
“贝贝,你这是干嘛?”身后是传来钱莫迪的斥责,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牧宇森,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贝贝,牧总叫我们来是要我们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江贝贝冷哼一声,环抱着双臂,不情愿地坐在沙发里却听见牧宇森悠悠道:“她死了,我也不会苟且活下去。”
众人一惊,那话语虽说是平淡至极,却带着不容小视的震撼力。
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牧宇森,你到现在都还在演戏是吗?若不是因为你,暖暖也不会出这种事,看你那张小白脸我就知道你是个害人精,你们牧家人,一个个都来欺负暖暖,先是牧白,再是你。”江贝贝越说越生气,却又感到万分的无奈,于是眼角飚出泪来,道:“等秦暖被救出来之后,我一定要带她走,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伤害她。”
钱莫迪无力扶额,“贝贝,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实在不合适,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出个完全之策将暖暖就出来。”
江贝贝一边抽咽一边点头,冲着钱莫迪身后站着的少远使了个眼色,少远立马上前,将两个偌大的黑色皮包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刺啦”一声,皮包的拉链被拉开,里面赫然是粉色的一打打百元大钞,皆是打着捆的,码在包里,密密麻麻。
“这里是五个亿,这是我这么多年在江家股份里能拿到的所有钱……”
牧宇森看着江贝贝,眼睛里满是感激,却瞬间化作黯然的疲惫,“谢谢!”
杰瑞将钱收起来,四下里寂静无声,风过无痕,良久,钱莫迪才悠悠出声:“几点交易?”
“赶在天亮之前,我就会去西城区,你们在这里等我消息。“牧宇森说道。
“不行,我也去。”江贝贝不由分说,目光坚毅。
“贝贝,别胡闹!”钱莫迪厉声说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家人交代?”在句我怎么办终究被吞回肚里,只是不安地看着江贝贝。
“只要我一个人去,大不了我一命换一命,其他人,去了也只是徒劳。”牧宇森说道,低眸又看了一眼手表,一时凌晨四点,“该出发了!”
“总裁……”杰瑞语言又止,眉心紧皱,一脸的担忧与不安。
“按计划行事!”牧宇森冷言说道,不再理会旁人的目光,只管自顾自地穿起炫黑色的外套。
……
秦暖抱着秦守成的身体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那人终究再也没能答应,此时已是一具冰冷尸体。
最后的最后,他只用沾满血污的手抚摸过她的脸,拼命的裂开嘴角,却笑得难看,他说:“暖暖,我的傻女儿,以后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秦暖知道秦守成死的时候是极其痛苦的,可是他依旧面带微笑,只因很恍惚间他看见了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女人向他伸手,那触感依旧是温暖的。
“薇薇……”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笑着,伸出手去,最终于半空中跌落,垂在床边,再也没能抬起来……
有些人一生都为爱而活,若生无可恋,必定是活的如行尸走肉般,死亡才是最真实的向往。
秦暖颤抖着手将秦守成的双眼缓缓合上,“爸爸,如果有来生,请一定要先遇到妈妈!”她抽泣着,靠在在床边,寒意遍布全身,忍不住双臂环抱的身躯。
不经意间,秦暖看见地上反扣着一枚长方形的黑色物体,屏住呼吸,伸手去拿,果真是个手机,而且尚有信号。喜出望外,秦暖只觉得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慌忙间手指快速按下一串最为熟悉的数字,刚要拨出去,却又将号码悉数删掉,继而又重新拨出几个数字。
“喂,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
“喂,我已经带着钱在路上了,我需要先听一下她的声音。”牧宇森一手开车,一手拿着手机。
坤哥邪佞的笑着,讲电话凑到秦暖耳边,“说话!”
秦暖执拗,将脸瞥到一边。
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