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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生,他们恐惧什么,什么就出现在眼前。
扫视一圈,陈易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六合混天大阵当初连他都着了道,更不用说这些人。
河神?
装神弄鬼,欺世盗名之徒而已!
会点控尸法门就当自己是神,那南疆的赶尸人不就成仙化佛了?
青釭电舞疾飞闪,秋风洒血送人头。
八名红袍,八道血泉,八颗人头,当杀到最后的程力旭时,陈易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手起刀落,鲜血飞扬。
他们已死,无须牵绊,与其不人不鬼苟延残喘,不若彻底解脱,魂归故里。
相比于河神,陈易更像是神,一名出手无情的死神!
青釭剑在嗡鸣,自赵子龙长坂坡后,它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痛快饱饮鲜血了,下一个更诱人。
“河神,你装神弄鬼的日子结束了!”
感受着青釭剑的兴奋,陈易冷如寒冰,扬起染血宝剑,挥砍而下。
“嗖嗖”
两道尖利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陈易后心处劲风激射。
他的身后除了庄旭岩教授等人,并无其他人,这两道暗器是哪里来的?
身在半空中,手臂高高扬起的陈易,腰腹力量骤然爆发,硬生生将身子偏转到一侧,避开身后的这两道偷袭。
猝然的变向,让青釭剑也试了准头,没有斩下河神的头颅,只是在其手臂之上,切下大块皮肉。
“当当!”
偷袭陈易之物射在墙壁上,入壁三分,碎石飞溅。
“终于忍不住了?”
陈易看着身后之人,冷笑道。
此人正是刚才被河神拖死狗一样拖回来的大神棍褚河山。
“啊啊啊”
陈易中途变阵,气息紊乱,幻阵不攻自破,河神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他的手臂被切下大块皮肉,鲜血横流,深可见骨,疼的钻心。
庄旭岩,高鹏,杨磊,姜哲等人也清醒过来,只有小家伙青犴还在梦里啃着什么玩意儿,不肯醒来。
“妈呀!”
高鹏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连忙向后挪去,因为一颗头颅的正巧滚在了他的脚边。那空洞的眼神正巧盯在他脸上。
庄旭岩教授,姜哲,杨磊也是惊呼连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刚才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之中,一醒来就看到满地滚落的人头和尸体。
杨磊看着仍然站立的那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是陈易,不顾这地狱般景象,兴奋的直拍地板,“老师,陈易,陈易他还活着,这些河神娘娘全死了,我们有活着的希望了。”
“呵呵,这小子藏得真深啊,难怪老刘这么信任,只是这手段也,太激烈了点”,庄旭岩尽管嘴上这么说,可老脸上却是很灿烂。
姜哲从一地死尸中寻出了程力旭的身影,脸色暗淡,说不出什么来。
高鹏经过最初的惊慌,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神情颓然。
刚才临阵易帜,做了叛徒的人可就只有他一个。
尼玛,咋早不说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然老子能做汉奸?高鹏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后还怎么见人?
褚河山面色阴狠,“你怎么猜出来的?”
他自认做的很好,虽然陈易一路上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一个神棍却能把复合弓玩的那么好,在奇门遁甲大阵中若闲庭信步一般,被姜哲讥讽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动真怒,这个人修为高,心性更是了得。
所以他最却自认没有露出马脚。
可陈易是怎么识破的呢?
陈易将青釭剑上的血珠尽皆甩落,邪笑道:“想知道吗?老子就是不告诉你!”
他哪里能告诉这货,驭龙者的本事可以看破一切灵气流转,无论是山川还是湖海,亦或者说人类。
诚然,这阴险的老家伙隐藏的不错,如果换成其他人,即便是主修神识的也无法看破,但陈易不同,驭龙者不同。他们是大地的护佑,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而且陈易不仅仅凭着自己驭龙者的异能,这老家伙其实也露出过不少的马脚,假的终究真不了,无论再怎么伪装,只要有心观察总能发现。
比如说他第一次见陈易的面就能喝出他的名字,知道他是陈大师。
一个老家伙主动叫喊一个毛头小子大师,这不是很奇怪吗?
如果他知道陈易的本事,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但整个考古队知道自己那夜去过黄河边只有三个人,姜哲程力旭还有庄旭岩教授。
姜哲自认丢了大丑,绝对不可能乱说,老牛唯姜哲马首是瞻,也不敢讲,而且他们那个时候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救他们,而庄旭岩教授守口如瓶这么长时间,连自己的领导和学生都不透露半分,怎么会告诉他?
除了这个三个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本事。
这只是其一,其他还有很多处蹊跷,比如说,明知山有虎,偏要跟进来,比如说程力旭脖颈被划开,喉管都出来了,他还能淡定自诺的去试探的鼻息,而且选择的方位正好陈易视线无法看到,然后程力旭死而复生,之后陈易看到了他的脖颈处多了一层东西龙血!
所有的这一切,都证明这老家伙心怀不轨!
“父亲,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河神再也没有那副神诋般的飘然洒脱,面目狰狞。
父亲?
姜哲庄旭岩等人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褚河山是河神的父亲?
高鹏回想起自己的请来褚河山的经过,当地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褚大仙是河神的神汉,能将人们的意思传达到河神那里。
“河神”就是他儿子,老子说的话能不听吗?
原来这里的一切闹剧都是他们父子俩搞得鬼!
“哼,你不说,我有机会让你说!”
褚河山看着陈易,神情自若,没有半点惊慌。
第266章 老褚,看镖!()
“就凭你们两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恐怕还差了点火候!”
以一敌二陈易全然不惧,收回卷轴放入背包,握紧青釭长剑,目光炯炯。 。 。
“河神”面现怒色,他被称为河神,在此地称王称霸,若非时代不同,那些愚民还会为他修祠堂,贡香火,荣光无上。可现在毕竟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了,他们“河神”一脉行事起来也顾忌颇多,只能隐藏于黑暗之中,真有点见不得光的意思。
陈易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内心,让其勃然大怒。
他从身上抽出一根黑色软鞭,“啪”的甩动一声,抽向陈易面门。
看着那尖头系着梭镖软鞭袭来,陈易冷笑一声,不闪不躲,挥剑劈去。
“找死!”
“河神”狞笑一声,这黑色软鞭为兽筋与百年赤麻绞成,传承多年,坚韧无比,而且炼鞭之人最不怕的就是硬碰。鞭乃软物,他从小便浸*此道,中途控制转向只是小菜一碟。
“当!”
一声爆鸣。
河神脸色大变。
鞭头的梭镖直接被陈易大力劈飞出去,力量之大,差点让河神脱手。
劈飞长鞭,陈易一步踏出,青釭剑自下至上斜挑上来。
河神顾不得什么形象,一个驴打滚险而又险的避让开来,雪白的长袍沾满尘土,混着血水,狼狈不堪。
“这就是你的本事?”
陈易继续嘲讽,撩拨着这个自高自大之人的自尊心,同时身形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抬脚就踹。
“砰!”
小腹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黑脚印,河神倒飞出去。
陈易再次跟上,没等他来得及做出应对,大脚丫子便狠狠的踹在他那张俊脸上。
你大爷的,老早就看着你这张小白脸不顺眼了!
“小子,住手!”
褚河山即使再重视陈易,再高看陈易,也没有想到这家伙这般凶悍,一个照面就把自己儿子踹的满地找牙。
他手腕一抖,两枚飞镖射出,老伎俩,围魏救赵。
陈易神识一直神识一直锁定在褚河山身上,身形一晃,一个漂亮的腾空转身,手中飞出一道亮光。
褚河山刚想再次发镖,就看见一道亮光急速而来,本能的脑袋一偏,擦着那道亮光,堪堪避过。
“当啷!”
褚河山身后的墙壁上插进去一把木柄短刀。
正是陈易自己买料手工打造的那把。
这么长时间以来,陈易看似一直都是在用捕鲸叉,但这把自小跟在他身边的自制匕首从来不曾离身。再好的材质,再符合的人体工程学,都不如自己亲手打造,用了好几年的顺手。
“可惜了,本想阴你一把的,被你躲过去了!”
陈易摇着头,满脸的可惜,“老胳膊老腿的还有两下子,你那一招像极了王八甩头。”
摸了摸脸上被划开的血口子,褚河山怒极,这小子不仅阴险,嘴也贱。
“我定将你大卸八块,扔河里喂王八!”
“我看你就是个老王八,难怪儿子这么帅,你长得这么丑,肯定头上绿了,做了老乌龟!”
褚河山那个气啊,心中暗暗发誓,在为王八之前,先把这货的舌头割下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若毒蛇吐信般刺向陈易咽喉。
这爷俩还真是绝了,一个用的是长鞭,一个是软剑,都是阴柔之物,难不成在地下蹲久了,性格也变得不正常了?
陈易不敢再大意,这老家伙的修为比他儿子还要高上一层,到了暗劲后期,也比陈易高上一层。
被大脚踹在脸上的“河神”从地上爬起来,挥着长鞭在旁边帮父亲掠阵,时不时抽冷子给陈易来上这么一下。
“操,还河神,难道不敢公平对决?车轮战也行,非要以多欺少,爷俩联手不要脸?”
陈易既要应付褚河山的软剑,又要防备他儿子的长鞭,一时有些狼狈,身上多了几道血口子。
褚河山父子俩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搭腔,眼睛死死钉在陈易要害处,随时准备在他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而且,一旦开口,肯定会被这小子打蛇上棍,扰乱身形。
“嘿,老褚,看镖!”
陈易正在躲避的时候,忽然手中一挥,嘴里大叫。
刚才被陈易的飞刀划破脸颊,褚河山还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好心提醒,但仍然不敢大意,急忙后仰,脚下生根,做了一个能给武术教练当标准示范的铁板桥。
“砰!”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剧痛,“噗通”一声,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上。
“哈哈,我说你是老王八你还不承认,现在不打自招了吧?”
陈易虽然暗自可惜被他儿子拦住,没能痛打落水狗,但嘴上却不饶人。
“哈哈哈哈”
庄旭岩姜哲等人的眼睛已经不够用的了,只看见三个人的身形闪来闪去,快的就像是几道龙卷风,可忽然看见褚河山真如陈易说的,就像个王八一样摔在地上,不由笑出声来。
杨磊早就豁出去了,跟着说道:“那叫屁股朝地,平沙王八式!”
“哈哈,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这形容好!”
褚河山爬起来,脸色已经跟锅底没什么两样了。
哪来的飞镖?
这货就是空手一挥,再加上嘴上这么一咋呼,就让自己上了恶当,险些吃了大亏。
“老褚,看镖!”
他刚爬起来,陈易又是一“镖”射来。
褚河山下意识的刚想再展现一下他那张老腰的柔韧功底,可忽然看到这货嘴角的嘲讽,立刻止住身形。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明明自己比他还要高出一层修为,可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小子,找死!”
褚河山须发皆张,“哇哇”怪叫着冲杀上去。
三人再次战做一团。
“老褚,看镖!”
“小王八蛋,看镖!”
……
褚河山和他儿子冒牌河神牙齿咬碎了往肚里咽,前后夹攻陈易,招招凶狠致命,恨不得立刻将其扒皮拆骨,挫骨扬灰,五马分尸,剁成三段用油烹……
可陈易就像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任凭他们如何狂风暴雨,老子就像一条随风摇摆的柳枝,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老褚,看镖!”
陈易再次冷不丁的大喝一声。
长脑子的人哪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老褚早已免疫,连看都不看他那摔出来的手,发狠猛攻,一把软剑让他舞的跟游龙一样。
“父亲,不要看!河神”惊叫。
可是晚了,褚河山已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易这次与上几次一样,没有扔出飞镖匕首之类的,但又有不同,因为他扔出了一副画卷。
隐藏着幻阵的泰山山水图!
老神棍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看见小神棍的大作,瞬间进入幻境,妥妥的被坑了一把。
“嘿嘿,老的老实了,小的也该老实了!”
陈易对着冒牌河神做出鹚鸪奸笑,青釭长剑大力劈砍下去。
这么长时间,不要脸的,不厌其烦的“看镖看镖”,为的什么?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一个冒牌河神他可以轻松解决,一个河神他爹老神棍他可以拼上一把勉强解决,但如果两人联手,而且全用这种无处使劲的软兵器,他就没有脾气了。
所以必须分而击之!
“父亲,醒醒,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父亲,快点醒来啊!”
冒牌河神害怕了,被陈易近身之后,长鞭根本无处发挥,只能一边不停闪躲,一边乱叫唤。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
“噗嗤!”
河神惨叫,胸腹被陈易一剑切开,鲜血横洒。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与陈易修为相同,甚至进入时间更早,却远远不是对手,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难怪当时他提出来,直接在宾馆把他干掉,父亲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一定要把他引过来。
他们做足了准备,却还是被他一一化解,而且最后一局,也是最有把握的,还没有来的及用上。
“噗通”
冒牌河神被陈易踹翻在地上,肋骨嘎嘣几声,不用说,断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河神,你不能杀我?”
冒牌河神挣扎了几次都没能起来,惊慌的叫着。
“是吗?老子没有杀过神,杀一个感觉一下。”
陈易笑得很邪恶,就像一个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冒牌河神不住的挣扎着,想要远离这个魔鬼,可越是慌乱,越是用不上力气,“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女人,古玩,我都有,求求你不要……”
“留着下辈子花吧!”
青釭剑若一道闪电,狠狠刺进他的胸膛,从背后破出。
“啊啊啊”
河神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撕心裂肺,愤怒不甘!
“儿子,儿子……”
父爱是伟大的,即便是这种人,在听到自己儿子的惨叫后,他竟然强行从幻境中摆脱了出来。
第267章 除恶务尽()
“陈易,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亲生儿子横死身前,老神棍褚河山恨意滔天,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废话,你肯定做不了人了,做了这么多冤孽,阎王爷要是还能让你做人,那才是瞎了眼!”
一点面子也不给,一点也不体谅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哭心情,这货尽是无情嘲弄。
你儿子死了,你伤心难过,别人家的女儿被你们祸害,还要亲手送过去,难道就好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还的。
“哇哇哇,我杀了你!”
褚河山气血倒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软剑若最凶狠的眼镜王蛇,扭曲着刺向陈易咽喉。
青釭剑挽出一个剑花,陈易迎着这老一代河神便冲杀过去。
爷俩联手,尚不能耐他如何,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家伙,他还怕什么?
褚河山虽然含恨而击,但下手却没有失去分寸,精准的控制,老道诡异的剑法,招招不离要害。
陈易不再腹背受敌,没有了后顾之忧,青釭剑被他舞出一团璀璨亮光,劈、砍、刺、挑、划,剑招虽然稚嫩,但却仗着《御龙经》与《九转金身决》的强横,以及绝世杀剑之威,丝毫不落下风,偶尔还有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招涌现,让褚河山郁闷不已。
硬的怕软的,软的也怕硬的,本就是相克的一对冤家,就看谁的手法更加高明。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不分胜负,可却苦了这座上千年的奇门遁甲大阵,碎石如雨,剑痕密布,一千多年受到的损害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杨磊张着嘴巴,眼睛里面剑光狂舞,“这,这也太变态了吧,一剑能劈开一块石头,人影也看不清楚,要是参加奥运会,还不是十项全能冠军?”
“你们轻一点,这些东西保存至今不容易,坏了就再也没有了!”
庄旭岩教授苦着一张老脸,完全忘了这两人的决战事关他们的生死。
姜哲终于真正见识到陈易的不凡,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自己在陈易眼里估计就是个跳梁小丑,根本没有让他侧目的资格。
高鹏张了张嘴,想加油叫好又不知道给谁,一向精明的自己,这么多年来从未站错队伍,这次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老褚,看镖!”
“幻阵来了,小心了!”
死不要脸的陈大师再次故伎重演,配合着那副嘚瑟的表情,要褚河山郁闷出内伤来。
吃过他两次亏,褚河山再也不敢大意,这种高手之间的生死对决,一个马虎就有可能导致功败垂成,刚才就是因为他的大意,让儿子惨死身前,现在只能更加小心。
他不惧死亡,但在自己死之前,一定要先宰了这货!为子报仇,为父报仇!
“嘿,老褚,看镖!”
似乎成了习惯,陈易只要得空就来上这么一句,也可能习惯成疲,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再那么逼真,有些敷衍了事,更像是在刺激他。
褚河山面沉入水,一言不发,双眼通红,软剑如蛇。
“呼”
那张卷轴再次被陈易祭出,迎风暴涨,泰山山水图大气磅礴。
这次的时机也是把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