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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尔心里有别人,却在他楼下等到现在,还无比肯定那是他弹的,还听了那么久。
瞬间,马里斯卡从床上弹起,被冲动驱使着跑下楼,爱情来时就像龙卷风,有的人你感觉只爱一天便觉爱了很久,有的人则是在一起很久,却始终没有爱的感觉。
爱情多么的高深莫测,多少年都没有人能讲的清,它何时来,呆多久。
一路奔下楼,马里斯卡并没有见到利尔,因为刚刚奔下来的马里斯卡看到了尾灯闪烁的车屁股,利尔转瞬开走了车。爱情高深莫测不假,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一再的错过。
此时,马里斯卡知道自己不爱利尔,他是在宣泄着莫名而来的感情和无形的压力,他的心理疾病真的有治愈的可能,马里斯卡在楼道里忽然泪流满面,他有希望摆脱那段记忆对他的影响,他也许真有可能重获新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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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十 马里斯卡的阴影
马里斯卡早上睁开眼睛,看着卧室的天花板上的贴花,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查一查利尔的那个暗恋对象。擅自查别人*有多么的不道德,或者不尊重人,这个概念在马里斯卡的脑海里哪怕存在一秒,他也不会这么干。可问题就在于,在马里斯卡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是他备受尊重,哪怕是小屁孩的时候也有七老八十的人给他鞠躬,他由始至终不懂怎么尊重别人。
英国的私人侦探所很多,而且是合法的职业,可在调查信息上也有限制。如果是老婆查老公,老公查老婆,这算可受理范围。公司调查对方公司的一些账务问题可受理,而要调查敌对公司的客户信息就不会被受理,总之可受理和不可受理存在一个合理范围的,马里斯卡的行为算不算可受理范围呢?
接待他的侦探先生也迷惑了。
“你跟利尔先生是什么关系。”
马里斯卡咬牙,“恋人。”
“哦,这应该算是可受理的。哇塞先生,你先填一下这个表格,走一走流程我们,每三天来事务所询问一下进度。先付一半佣金,随着事情的进度可以再付另一半佣金。”
马里斯卡点头,深觉起个假名字就是好办事,哪怕这个名字有多么的不靠谱。
人一旦有了转移目标的事情做,晚上睡觉都不用药物辅助了,马里斯卡觉得他来英国真是来对了。因为精神和心理上都好了很多,马里斯卡坐在客厅跟父母通了视频电话。看着儿子如此精神奕奕,父母倍感安慰。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母亲在胸前画着十字,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马里斯卡的父亲看到儿子的样子,清咳一声道:“索菲亚去了大西洋岛。”
马里斯卡自然知道父亲说的那个岛屿。“所以?”
母亲气哼哼道:“那丫头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一起,现在怀孕了,在大西洋岛上养胎准备生孩子。全世界都在看她笑话。”
父亲不认同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可怕,要知道萨德兰家族这是有了新的继承人。”
母亲道:“那又怎样?咱们家现在又不靠香草集团!看看那女孩,我早说过,那么大的财富给一个女孩很危险。”
父亲道:“马里斯卡你退婚这件事做得不好,我当初跟萨德兰老先生一起订下这婚约。就是……”
“爸爸!”马里斯卡脸色阴沉。“这件事已经过去,如今索菲亚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这说明她也有了自己的爱人。我们能不能不管了?”
父亲也知道事情已经这样,什么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结束了跟父母的对话,马里斯卡接到了利尔的电话。
“明天出去玩。”
“去哪里玩?”马里斯卡问。
“暂时保密。”
第二天,两人去了足球场。男人没有不爱足球的,意大利的男人更加热爱足球!马里斯卡看到绿茵茵的球场。不过球场上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我们?”马里斯卡疑惑。
“只有我跟你,怎么样?”利尔问。
“不好,不好。”马里斯卡说:“我喜欢足球,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多人对抗的感觉。”
话音刚落。已经有两队人从球场两边,散步一样的走来。
马里斯卡惊喜的看向利尔,利尔笑着道:“满意吗?”
马里斯卡点头。
一行人相互认识后。自然开始了一场殊死争夺战。足球是很耗费体力和精力的,以马里斯卡的体格。他顶多能打半场。
之后两人一起去游泳,在游泳馆里又是一番比拼,这一天下来,自然充实又激烈,有趣又满足。马里斯卡被送回家的时候,不得不感慨自己交往的如果是个女人,他恐怕只能带人去商场购物了。
车停在楼下,他有点犹豫,回来的是不是早了?总是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利尔从自己脖子里接下来一个项链,那条项链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一抖,变成了两条。
“送你!”利尔说:“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自己设计的项链。”
马里斯卡没有伸手接,觉得那条项链千斤重,他心里还抗拒自己有个男朋友这件事,接受项链不就是间接承认了两人的确是情侣关系?
利尔并没有等很久,基本上确认马里斯卡不接,他就自己动手给他戴。马里斯卡也没有阻止,因为这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
“我能上去喝杯咖啡吗?”利尔说。
马里斯卡嘴唇都在发抖,这是什么节奏。
利尔笑了,摸摸马里斯卡的头发说:“我是你的医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是我的病人,我们做得这些都是治病,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马里斯卡转头看向笑着的利尔,“我没有怕,我怕什么?我可是学过中国功夫的!”
“噢?”利尔笑,马里斯卡有点气闷,这话他也不信。当然他是学过一点花拳绣腿,不过他不喜欢打架,连这一点都学得不好,他不会打架,如果他会打架,何至于在那魔窟里受到那样的折磨。
马里斯卡带着利尔上楼,心里惴惴不安,脑海里闪过一些新闻,主角性别女,因为毫无防备之心带人回家,而遭遇侵…犯,法官却说人…犯是你放进去的,你连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负全部责任。
想到这里,马里斯卡后悔了,如果利尔变禽兽,他连报jing的勇气都没有,他很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此时,马里斯卡坐在自己家的客厅,看那人摆弄咖啡机。马里斯卡不会煮咖啡,他房间里请了女佣,很多事,都被那个不记名的女人做好了,他一点不用操心。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咖啡,这感觉……马里斯卡控制不住仔细看利尔的背影,身材高大,身体虽然瘦,衬衫隐隐显出的肌肉,彰显它的力量。手下熟练,在咖啡杯里倒了咖啡,用牛奶做了漂亮的拉花,这个男人处处都透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利尔端着两个杯子放到桌子上,“尝尝看。”
亲眼看着利尔做的,马里斯卡肯定这人没给他下药,所以他放心的喝了。
“你昨天弹得曲子都很棒,我来给你演奏一段好不好?”利尔说。
马里斯卡伸手,“好。”
马里斯卡听过很多人弹的曲子,却从没像这样,单独的,有一个人为他而演奏。
天暗沉沉的,忽然下起雨来,直到天黑都没有停的意思。两个人一起吃晚餐,晚餐自然也是利尔做的。
“我要回去了,”利尔说:“再不回去,更难走了。”
马里斯卡知道利尔住的位置,离伦敦市区还是挺远的,“不然还是住在我这里,我这里有客房的。”
利尔笑,“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睡客房?”
马里斯卡一下被噎住,“不要说这种话!”
利尔笑,摸摸马里斯卡的头发说:“哇哇,谢谢你让我对你好。”
“这有什么感谢的?”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自己也是有点心理问题的。”
“你自己有心理问题还敢给人看病?”
“我自己生病不代表我不是个好医生,我生病了也不影响我的发挥自己的医术。”利尔说:“我爱一个人爱的太久,十二年都没有靠近过他,这是我心里的疾病,最近我发现有恶化的趋势,因为有你我才变了,心里的感情被释放,我相信我们会一起康复。”
马里斯卡道:“嗯!”
将利尔送走,马里斯卡有点难过,有点愤怒。难过真的是有一点的,愤怒是他强制认为只有一点,事实上他要被气疯了。
是替代品也就算了,还成了一种治病的药,说什么康复,康复以后呢?
至于难过……难道我还比不上你暗恋的那个对象?我哪里不如他?
马里斯卡一怒一悲的,打电话给那个侦探事务所,到底调查的怎么样?查出那个小表砸是谁了没?他是不是比我好看,比我优秀?
结果对方给了他一个答案:“那个人是意大利汽车大亨的独子,世界第一首富小姐的前未婚夫,获得过很多大奖,国际钢琴少年组冠军,国际摄影大奖等等,总之是一个样貌、家世、才华并重的男人。”
马里斯卡瞬间震住,“这个消息确切吗?”
“是的。哇塞先生你看开点,需不需要我传给你一个照片,看看那个人的模样?”对方问:“其实你可以自己用网络查一下,但是我这边有偷拍的几张。”
“不用了。”马里斯卡说。
“先生,您委托我们的事算是完成了,您看……”
“钱会很快打给你。”马里斯卡说。
挂了电话以后,马里斯卡一阵恍惚,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利尔暗恋十二年的人是他?是的,他就是意大利汽车大亨的独子,自身就具备无上荣耀的男人!十二年,他多大,只有8岁,这人是不是有恋…童…癖?这些还都不重要!他是马里斯卡,是利尔的暗恋对象,如果他知道会变怎样?
马里斯卡恶寒了一下,连夜招呼都没打,他逃了。他逃去了大西洋岛上,飞机上还在想,利尔那人会不会早发现自己是谁。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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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十一 马里斯卡的阴影
大西洋岛上,白色的建筑群,除了一群佣人外,竟然只有索菲亚一个。她那总是贴身伺候的管家,艾德莫若竟追那个冒牌货去了中国。
他将自己的头发染回原本的颜色,因为索菲亚常常行动不便,他就尝试着跟她聊聊天。
“让他滚出玫瑰园!”马里斯卡这样对索菲亚说。
索菲亚没有理他,马里斯卡怔了一下,他把现在的索菲亚当成了那个冒牌货了。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可他们的关系却冷淡的仿佛陌生人。
大西洋岛上的生活,马里斯卡很失望。索菲亚总是沉默,多数时候是用中文对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马里斯卡会的语言里面不包括中文。之后,寂寞的岛上生活,他摸索着学习中文。
那个冒牌货,他和她生死与共,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竟然之后都没联系他,太可恶了!
还有……利尔。一个叫哇塞的男人,有点想念他,想念他煮的咖啡,想念他们曾经散步的那个广场,他们游览的康河,还有那首诗。
“带你去康河,带你去公园,带你去我想带你去的任何地方,让你来到我面前,住进我心里,和我手牵手,历经康河幽幽水廊,站在白色鸽子中央。你来不来?去不去?我知道你已然为我心动,其实只要一点行动。”
马里斯卡躺在屋顶上仰望着漫天星河,哪里是狮子座,哪里是十字星,看着看着马里斯卡开始想:“我成为同x恋的可能有多少?”
想到这里他拍了自己的脸一下,想什么呢?
不觉又想起他的噩梦。他的阴影,身体和心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可反胃的滋味还是有,马里斯卡闭了眼睛,反正此生他都无法接受那种xing爱,所以他和利尔真得不可能。
不过,他怎么会暗恋自己十二年呢?利尔的年纪比自己大出那么多。他如果跟他同龄。他还能理解他的暗恋。一个8岁的小屁孩,哪里就值得一个成熟的男人暗恋,也许十二年前的利尔也不是个成熟的男人。但肯定是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了。
“啊!——”马里斯卡烦躁极了,不该把自己现在这样的感情里,他不喜欢男人的!
正想着有人来通报了一下,“马里斯卡先生。小姐找你。”
索菲亚找他?难道是要把自己轰走?如果是那个冒牌货一定不会轰自己走,她会愿意跟他聊天的。
看到那个小腹微凸的女孩躺在泳池边上。身上穿着舒适柔软的睡衣。
“索菲亚你找我?”马里斯卡开口。
索菲亚一向开门见山,“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马里斯卡坦然以对,“我想留在这里照看你。”
“你哪里照看我了?”索菲亚反驳。
“你不希望看到我,我就躲远一点。”马里斯卡说。
索菲亚沉默。良久后说:“我怕你会看不起我。”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马里斯卡说。
“我怕你会可怜我。”索菲亚继续说。
“我为什么要可怜你?世界上比你可怜的多了。”马里斯卡说。
“我被爱的男人抛弃了。”
马里斯卡笑了,“你很勇敢!任何一个人都有被爱人抛弃的可能,可直面这种可能。并嫁给对方,甚至在对方变心后仍坚持生下那个伤害过你的人的孩子。我很佩服你。”
“山雨告诉我,你是爱过我的。”索菲亚开口。
“没有!”马里斯卡说完,又问:“山雨是谁?”
“她应该跟你说过,你不记得了?”
“你是说另一个索菲亚。”马里斯卡想了想,嗯,那女人似乎是说过,他也叫过这个名字,后来因为是中文有点拗口,就没怎么叫过。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管家先生很有眼光。”索菲亚说。
马里斯卡忽然有股冲动想要拥抱一下眼前的索菲亚,他和她其实都有可怜的地方。但他并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难道要两个拥有那么多财富的人,一起抱头痛哭吗?那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又该如何?
马里斯卡只是找了一个位置,离索菲亚近一点的躺椅,他像索菲亚那样躺在了躺椅上。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妥协,妥协我是世界第一首富小姐,妥协你我的婚约,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也许我们能一下就天长地久,或者深深爱上彼此!”索菲亚说着又道:“或者我等,一直等管家先生愿意爱一个人,嫁给他也许我会既获得爱情,又获得幸福,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
马里斯卡也顺着索菲亚的话想了一下,最后道:“我们被上帝欺负了。”
索菲亚眼角有眼泪落下来,“我好想拥有一份地久天长的感情。”
马里斯卡说:“你的孩子会陪你地久天长的。”
索菲亚高兴了,摸摸自己的肚子。近十年,两人的感情这时候才有了那么一点,还是基于大家都很惨的基础上。
马里斯卡在大西洋岛上住了十多天,利尔没有来一个电话,事实上他是怕人家缠上来,把电话卡都拔了。他玩弄着自己的手机,却一直期待有奇迹。
然后他等来了杜山雨,当那个女人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马里斯卡发现她变了很多,浑身散发的气息,都是女人成熟的味道,马里斯卡觉得这个女人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和感情,无关那张和索菲亚一模一样的脸。
可惜,她从没把他放在心上,这让他多少有点气闷,态度上有点冷。结果,这女人就直接无视他了,她来找索菲亚是要问艾德莫若的消息。
于是整个岛上,所有人都乱了。索菲亚情绪激动导致早产。一切都很突然,还好大家应对还算及时。孩子生下后香草集团动乱,马里斯卡在里面也帮了一些忙。
因为有孩子,马里斯卡还见了杜山雨的家人,忽然他有种多余的感觉。他照顾不了孩子,更加照顾不了索菲亚,而这些事被杜山雨一家全包了。
杜山雨走了以后。马里斯卡也有了离开的意思。索菲亚对他离开的态度表现的很平淡。马里斯卡失望的走了,他没有回意大利,而是重新回到英国伦敦。
在那间小公寓里呆了很久很久以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了利尔。结果诊所关门了,他守在门口很久,很久。甚至拿出镜子看着自己的金发,他是利尔暗恋的模样。也许看到他这个样子他会震惊,会脸红。会喜极而泣,他期待着利尔的各种表情。
结果,他等的太久,几次拿着手机想要打过去。却因为自己不辞而别太久,不知道第一句该对利尔说什么。
等待,等待。从白天到黑夜,马里斯卡气鼓鼓的。堵着一股气给私人侦探事务所打电话。
“我要知道利尔在我离开英国的时候,去了哪里,跟谁交往。”
“你是谁?”电话打得实在太晚了,对方都已经睡了。
马里斯卡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边道:“我是哇塞。”
“那你明天来事务所交一下订金。”对方很快挂了电话。
马里斯卡骂了一句,正要发动车子,远远的车灯扫过他,他看到了利尔车,正要伸头去打招呼,他就看到了车的副驾驶座上有别的人。
金色的头发,年轻的脸庞,跟他有七成像的男人。开车来的人,没有注意他们这边,车子听闻以后,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走了。
马里斯卡坐在车里,等了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原来,他所谓的暗恋如此廉价,任何一个跟他马里斯卡长得差不多的男人都可以!
如果不算他棕色的头发,不戴眼镜,他没有取了一个假名……马里斯卡无法假设下去,他揉搓着干涩的眼睛,心口酸的厉害。
“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爱他,我不会爱上一个男人!我一直喜欢女人的,像杜山雨那个中国人那样的女人!”
马里斯卡想要发动车子,手抖的厉害。但最终他还是开着车从利尔那辆车前开过。开过时,马里斯卡把手伸到车窗外,手上的钥匙链在车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没有去看后视镜,利尔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利尔住的这个地方很偏僻,但周围是富人区,有一辆保时捷不算什么,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