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姑娘们不信,哪有高中同学还帮着带孩子的?
小姑娘们又七嘴八舌的问了一些问题,大致是问季明阳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了没有。
夕凉笑笑,说不知道,而后不管小姑娘们的一脸的质疑,背着包离开了。
夕凉从初中起就在心里给季明阳起了个外号,叫他香饽饽。
现实生活中,她从未叫过他的名字,心里想到这么个人时,也不甚愉快的叫着香饽饽,一个人见人爱的香饽饽,这不,到超市走了一圈,把所有小姑娘的心思都勾走了。
叶夕凉,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时都会说奇怪,可夕凉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母亲告诉她,她出生的那天,夕阳特别的红,几乎映红了整片天,又因为是在凉凉的秋天,所以就取了夕凉这么一个名字。
有时候夕凉会抱怨母亲给她取错了名字,夕凉夕凉,生性淡凉,除了一出生就拥有的父母,她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淡淡的,不浓烈,却可以绵延一生。
当年因着她那淡漠的性子,校园里流行一句话,那句话就是人人都爱季明阳,除了叶夕凉。
可只有夕凉知道,叶夕凉喜欢季明阳,喜欢到不敢直呼其名,生怕那流连在心间的三个字一经口中溜出,就会泄露心里最隐讳的秘密,喜欢到从来不敢直视那个和她做了五年同桌的季明阳,生怕看了,她那用自尊和骄傲隐藏起来的暗恋就会大白于天下。
那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她不敢招惹。
那个从小就高高在上的人,调出了她用自尊和骄傲做外衣的自卑,所以她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走在路上遇见了,也会装作没看见的于他擦肩而过。
对此,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她不想插入他和另一个女孩的说笑,而忙着和身边的女孩说笑的他,也不会注意到他那个似乎没有看见他的同桌。
相识多年,擦肩无言,被外人认为是诡异的场景,两个当事人却毫无所觉。
后来她离开了,在再也见不到他的日子里,总会在心里跟自己开玩笑,说:若是知道自己明天就会死,那她铁定在临死之前跑到他面前,然后跟他说出藏在心里多年的“喜欢”二字。
结果一语成谶,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说她得了绝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太伤心,生无可恋的时候,总觉得死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相反的,她却隐隐的有些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了去找他的勇气。
如果能预知到死亡,人们总是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去尝试一些未曾碰触过的事情,例如,告白。
她几番辗转,终于在一个酒吧里找到了季明阳,她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季明阳,之前的紧张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直视着微闭着眼睛的季明阳,仿若一场祭奠般的认真的说着:“季明阳,我喜欢你。”
她看着从季明阳眼角流下的眼泪,有些气馁,她不知道季明阳为什么会喝成这样,也不知道向来强大自信的季明阳在为谁哭,她只知道,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告白,就这么被无视了。
她说了自己想说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了自己的遗愿就准备离开,可不忍心将烂醉如泥的季明阳丢在这么一个纷乱的地方,而她又不知道他家在哪,于是就把他扶到了附近的一个旅馆,用自己所剩无多的钱给他开了个房间,可当她把他送到床上的时候,他却把她按到了床上,接着代表了暧昧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唇上,一个吻就像一个导火线般,让季明阳失了控。
那时的她虽然也二十岁了,可之前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碰过,面对此时此刻的情景,陌生的触感让她拼命的挣扎着,可很快她的挣扎就弱了下来。那时的她只是单纯的想着,与其把珍贵的第一次带进坟墓,倒不如将其给自己唯一爱过的人,所以开始的拼命挣扎,变成了后来的青涩回应。
那一夜,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跟喜欢的人告了白,也是她的第一次放纵。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收拾了床铺,而后蹲在床边盯着季明阳看了一会儿,看着季明阳那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的眼睛,她微微的笑了一下,“今晚,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知道了吗?”
睡着的季明阳呓语了一下,模糊的声音让她脸上的笑僵住了,她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留下了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梦的季明阳。
她的爱情,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即使后来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得绝症,即使她知道她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她依旧这么觉得。
她告诉季明阳那天的一切是一场梦,她自己也将那些当成了一场梦,而后牢牢的被她尘封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往事如过眼如烟在夕凉眼前走过,在看见那刺目的阳光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超市。
夕凉走出超市,季明阳正蹲着将一个冰淇淋举在小贝嘴边,小家伙不开心,嘟着嘴转了个身,季明阳也跟着转了半个圈。
夕凉看着季明阳孩子气的举动,不明白她心里和他的距离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可很快她又想明白了。
他们之间总是隔了一个人,一个美如夏花且站在他身边的女孩,足够让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她自尊心强,却从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况且这些年,她的自尊和骄傲已经被生活打磨的差不多了,她又怎敢越过横在他们之间的千山万水,而后厚着脸皮呆在他身边呢。
☆、第四章、落荒而逃
小贝见夕凉出来了,就绕过季明阳跑过来抱住夕凉的腿,小家伙昂着头,委委屈屈的说:“妈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要那些东西了。”
小家伙太懂事,懂事到让夕凉无地自容。
夕凉没有说话,她怕一开口,嗓子里的酸楚就会呈现出来。
当年,她成绩比季明阳好,在以成绩说话的学生年代,她之于他是强大的,所以在季明阳面前,她不愿泄露一丝一毫的软弱,不为别的,只为不要进一步的拉开她跟季明阳之间的距离。
夕凉将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抱起来,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说:“小贝换了牙之后,妈妈就买这些给你吃,现在吃甜的,长大之后会变成丑八怪的。”
季明阳在旁边不满直皱眉,“你怎么老是跟孩子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夕凉不理会季明阳的职责,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
“我看是你哄骗孩子的方式还差不多。”
季明阳说着,手里开始融了的冰淇淋滴了一滴在手上,他将冰淇淋往小贝那边送了送,夕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他想到夕凉刚刚的话就心虚的把手转了方向,将冰淇淋送到了夕凉的嘴边。
夕凉吓的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我要开车,这你吃了。”
夕凉大脑一片空白的接过冰淇淋,看着已经被季明阳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她将冰淇淋送到小贝嘴边,小家伙似乎忌惮她刚刚编的谎话,一副又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夕凉笑笑,说:“少吃一点,就不会变成丑八怪了。”
小贝听了,开心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口,小孩子嘴巴小,咬了一口之后,那被季明阳咬过的地方一点也没被破坏,夕凉不禁在心里抱怨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抢小孩子的冰淇淋吃。
夕凉又将冰淇淋送到小贝嘴边让他吃,小贝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看的季明阳对她又有了不满,“你不是不让他吃的吗,怎么给他吃那么多?”
夕凉见冰淇淋上没了季明阳留下的痕迹,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还时不时的会喂小贝吃两口。
季明阳看着已经坐上副驾驶的夕凉,觉得这画面,怎么就这么和谐呢?
可想想这和自己又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在心里暗骂:“和不和谐关我屁事。”
夕凉在车子开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季明阳的车,她看着季明阳问:“你去哪?”
“带你们去吃饭,昨天是我害得你摔下去的,总得赔礼道歉,而且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就当是叙叙旧吧。”
夕凉想着两人学生时代的走在路上只会擦肩而过的相处模式,脱口而出的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叙旧的。”
季明阳看着车道,听着夕凉的话,有感而发,“叶夕凉,你还真是人如其名。”
夕凉听了也不恼,因为季明阳说的是事实,只是原本看着前方的眼睛转而看向了车窗,几秒钟之后,小贝在她怀里叫了起来,“妈妈,你勒着我了。”
夕凉烫着似的松了手,“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小贝疼吗?”
“不疼。”
小贝说完就拿起车子前面摆放的小物件玩起来,夕凉将他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季明阳看了,就说:“随他玩,你拿回去干嘛?”
“昨天你看到我,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用得着跑吗?”
“是你先跑我才追的。”
夕凉回忆当时的情景,好像确实如此,她答不上来,就沉默,季明阳难得看见她语塞的样子,就趁胜追击,“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混的太惨了,不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才跑的。别说,你也确实够惨的,当时被所有老师寄予厚望的人,如今带着孩子在超市做收银员,你还真是奇了,年纪轻轻就当妈妈,也不管自己嫁没嫁人,你不知道这种人在社会上都要遭到歧视的吗……”
夕凉不知道季明阳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她只知道就这么几句,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了泥土里,她打断季明阳的话,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在前面把车停下来吧。”
夕凉抱着小贝下了车,无视身后季明阳的呼喊。她顺着路边走,也不管这条路是不是背离了家的方向,她现在只想尽可能的离季明阳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可以忘记季明阳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从身边穿过,到了没有栏杆的地方,她也没走回人行道上。
小贝看着夕凉,小手在夕凉脸上擦来擦去,“妈妈,你哭了。”
夕凉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睛,说:“妈妈没哭,只是阳光有些刺眼,小贝没觉得眼睛难受吗?”
小贝摇摇头,“没有。”
“小贝眼睛真好,这么大的太阳都不觉得刺眼。”
季明阳自认为自己一个人被夕凉扔在了大街上,心里的不爽不是一分两分。
可第二天去公司,他就找上了于成轩,开门见山的问:“公司还有什么职位没有招到人吗?”
“你问这个干嘛?”
“你少废话,说有还是没有。”
“有,除了你一直不愿意要的总裁特助,其他的都满了。”
“那天面试的叶夕凉,就让她来吧。”
于成轩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明阳,你说什么疯话!那样的家伙,凭什么让她来?”
“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跟人家吵了一架,就记恨上人家了,再说那天你没错?她是来面试的,你非要过问她的家事,过问也就算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要是我是她,我也骂你!”
“明阳,你有没有搞错?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要这么为她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哪为她说话了。而且她和你妈妈不一样,你就不要迁怒于人了。”
此刻于成轩的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季明阳,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就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的家伙。好,你是总裁,你有选择总裁特助的能力,我管不着,我这就去给你安排!”
于成轩说完就走,留下季明阳在后面大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来就没把她当女人看过,又何来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一说!喂!”
季明阳看着于成轩的背影,烦躁的踢了一下墙,“我这是在做什么?!她叶夕凉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五章、牢狱之灾
夕凉接到环宇公司打来的电话时很意外,可想到季明阳,又觉得没什么意外的。
她握着手机,沉默的半晌,才找到合适的措词来拒绝季明阳的好意,“不用麻烦你了,我那天去面试,也只是想给自己积累一些面试的经验而已,我有自己的工作的。”
季明阳是霸道惯了的人,而他也有霸道的资本,霸道的他从没尝过被人忤逆是什么滋味,而今天,他算是尝到了,而且他讨厌极了这种送出去的好意被人拒绝的感觉,这感觉,总显得自己好像是在自作多情似的。
季明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善的问道:“你所说的工作就是在超市当收银员?”
夕凉因为季明阳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些难过,可她还是强装镇定道:“收银员也是工作,而且安安稳稳的,我觉得……”
夕凉这边还有耐心解释,可那边的季明阳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断夕凉道:“你到底来不来?”
夕凉听出他话语里隐忍着的怒气,可她还是咬了咬牙坚持道:“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人,去了你们公司也只会给你们公司拖后腿。”
夕凉说到这,那边的季明阳已经啪的一下挂了她的电话。
夕凉知道季明阳是在向自己发火,虽然季明阳这样她心里不好受,可这样总好比日日面对他却还要费尽心思掩埋自己的心意来得强,这种痛苦她当年已经受够了,她再也不要去尝试那种痛苦了。
夕凉以为和季明阳的再次相遇已经止于此,哪知第二天她刚到超市,就被告知她已经被辞退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套上的深红色的工作服,一时觉得自己有些滑稽,在众多同事同情的目光下,她找到了超市的人事部经理,问她被辞退的原因。
人事部经理底气不足的对她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委屈,可委屈又能怎么办,人家是大老板,要开除一个小员工还不是随人家乐意。”
夕凉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裤子,直到感到手上的疼痛时才堪堪放了下来,她抬起头问人事部经理:“这里的高层是谁?”
“这个我也不清楚,消息是一层一层下达的,谁知道那个真正想让你走的人是谁。”
夕凉抬着头,一脸坚定的说:“我不走,要我走,除非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没钱没权,可我也不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你们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辞退我,我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
夕凉说完这就走了,然后像平常一样站在了平日里工作的收银台上。
她是想正常工作来着,可还没到中午,超市里的保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拉走了,而后不由分说的将她交给了警察,她是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罪名。
私自动用收银台里的钱,这就是她的罪名。
听到这个的时候,夕凉真的很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突兀的笑了出来,那笑容和审讯室里黑暗庄重的氛围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她愤恨的盯着“审问”着她的一名警察,毫不掩饰自己的怒容的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了超市的钱?没证据你们就来抓人?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污蔑!”
“叶小姐,对于法律,我们比你清楚,在还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们有拘留你24小时的权利,现在就算让你去法院告我们,法院也不会理会你的。”
对方毋庸置疑的语气气的夕凉发抖,可她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她知道,就算说了,她可能会听到更加可恶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沉默,等二十四小时一过,她不信这些人还能压着她不放。
她不放心小贝,想打电话给邻居家的阿姨,要她收留小贝一晚,可警察早将的手机收走了,而在她要求打电话的时候也并不理会她,她虽气的发抖,可还是保持着理智说:“警察先生,我总有打电话叫律师的权利吧?”
“那你律师的号码是多少,我来帮你通知他。”
夕凉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律师,所以当警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只能瞪着眼睛接受着这不公平的待遇,然后看着那个警察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审讯室里。
那个警察走后,夕凉死命的盯着惨白的墙壁看了半天,看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可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可以让自己出去的办法。
她就这么愣愣的瞪着墙壁瞪到了天黑,在天黑的时候,才有人想起她,却是将她关进了铁栅栏围成的牢笼里。
牢房里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外面是黑色的天空,外面燥热的空气和里面沉闷的空气相互交换着,交换来交换去,夕凉还是觉得自己被一种窒息的愤怒压抑着。
她坐在青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大睁着眼睛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种情况她没遇到过,可她的父亲却是真真实实的遭受过这一切的,她想着七年前的事,父亲的屈辱和此刻自己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的低下了头,然后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齿刺破皮肉,红色的血液很快就从嘴唇与皮肤的交接处流了出来,而她只是一味的盯着地板看,就在她自己的胳膊被自己咬出血的时候,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年,她的父亲什么都没做,也是被安了个罪名就被抓进了监狱,二十四小时的监禁之后被放回家,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的母亲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她侥幸从那场灾难里逃脱,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七年来,她也怨过,怨父亲就这么走了,而且还带走了母亲,可此时此刻,她却深刻的体会到父亲当初为什么会“畏罪自杀”了。
无法忍受,真的一点都无法忍受。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安上罪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在被安上了罪名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冤枉,委屈,不满,类似的情绪一起迸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却找不到个排遣的出口,让她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可笑,可她却笑不出来,只能所有的情绪发泄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知道疼似的一味的发泄着。
季明阳是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去找的夕凉,在看见夕凉顺着裤脚流到脚边的血时,又一次的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是夸张,是真正意义上的心惊肉跳,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拧了一下,那突兀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而又陌生。
他一时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最后将原因归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上。
那天夕凉摔下楼梯的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可明明那天看到的血更多,可那种感觉却没有今天来的清晰。
他从没有想过,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能把自己咬成那样。
季明阳让看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