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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白花曼陀罗掉在了宝儿的肩膀上,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原本想要把它弹掉,却在发现它又新鲜又美丽之后改变了主意,他把它抓下来,握在手里。
西壬抬起了双手,观众们骤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监视器里传出了沙沙的声音。
“她想要说话,”一个舞台监督说,“没有这个安排。”
舞台总监督接通了格列格里。科索:“怎么办?”
“让她说吧,”格列格里说:“没准儿她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好吧,”总监督对着话筒说:“只有两分钟,西壬。”
西壬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今天,”她说,声音最初稍微有些颤抖,但她旋即便恢复了镇定:“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你们面前,为你们唱歌。”
观众席上立刻传来了反对与哀求的声潮。
“这是我的决定。”西壬突然提高了声音:“我的决定,我亲爱的朋友们。”她的声音又突然低下去:“我知道,你们喜欢我,是吗?”
“是!”
“爱我吗?”
“爱!”
“那么,原谅我吧。”西壬的眼睛闪烁着,“特写。”舞台总监督说,摄像机移动着,五万名观众和西海岸上百万或者更多的人看到了她被眼泪润湿的长长的眼睫毛和更加明亮的红眼睛。
“原谅我吧。”西壬再次说,她握住了话筒,总监督做了个手势。
柱子重又开始徐徐旋转,隐藏在黑暗中的合唱歌手摆动身体,轻轻哼唱,那是个深沉而舒缓的调子,观众们陆续坐下,安静地期待着西壬的声音再度撕裂空气与他们的耳膜。
西壬张开了嘴,但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Siren(赛壬) 第一百五十八章 波吕斐摩 13
“发生了什么事儿?”舞台总监督喊道,几个工程人员立刻跑去检查设备,现场合音师紧盯着屏幕:“等等,”他说:“看看西壬的口型。”
西壬的口型不对,她确实在唱歌,但那首歌绝对不是这场演唱会目录上的任何一首,舞台总监督思考了一会,“让我们看看观众的反应。”操作人员立即满足了他的要求,观众席上的灯打开了不引人注意的一小部分,对着观众席的摄像镜头开始做平面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张张充满了迷惑的脸在显示屏上晃来晃去,“这不像是他们该有的反应。”总监督说:“看看贵宾席。”镜头向下倾斜,恰好将道格拉斯一家圈入框内,道格拉斯先生紧靠着座位,手指满脸不耐烦敲打着宽厚的膝盖,而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地欣赏自己的手指甲,而他们中间的孩子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只喇叭状的白色花朵——怎么也不像正在倾听的样子。
贵宾席距离舞台只有三十英尺,河道和反声板能很好地将西壬的声音回馈到他们的耳朵里,而不像二、三等座位上的观众只能依赖音箱的传播,他们应该能够直接听见西壬的声音,除非西壬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
工程人员已经粗略地检查了所有设备,没有问题,电脑也没有报警,舞台总监督正准备通知合唱队员再来一小段,一来是为了检测设备究竟有没有真的故障,二来则是为了救场,他们不能让观众们傻乎乎地继续等下去——然后发现西壬正在把他们当猴子耍,总监督在心里说道,幸好这是最后一次。
一个舞台监督迅速地传达了总监督的意见,一分钟后,他回过头,神色仓皇:“出问题了。”他急急忙忙地说。
总监督歪了歪脑袋。
“米兰达突然晕倒了,”年轻的监督说:“汤姆呕吐个不停。只有米莉能说话,但唱歌是绝不可能的了。”
“真是活见他妈的鬼!”总监督咆哮着诅咒道,他知道这时候他不应该惊慌失措,最起码的表面上不能,但他体内就像是藏了一个突突直跳的小恶魔,血液沸腾,太阳穴一阵阵地发涨,他几乎遏制不住随便拿个什么往别人脑袋上砸的冲动。“那该死的设备究竟怎么样了!”他站起来,撞翻了椅子。一个工作人员被他当胸抓住。
“这又不是我的错!“那人用更大的声音叫喊着,总监督的头越来越疼,挥动手臂,给了那家伙一拳。被殴打的人毫不示弱地反击,他一拳揍在总监督的眼睛上。其他监督立即扑了上去,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干些什么,一径地参与到了嚎叫与殴打中去。所有在周围和经过的工作人员都被卷了进去,电线断了,精密的机械倒在地上,火花啪啪跳跃,一箱子可乐被撞翻在地上。玻璃瓶子碎了,褐色的液体冒着泡沫流往四面八方。
直到一个清脆、简短而巨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它是那样的锐不可当,每个人的脑子都像是被这个声音剖开了,他们顾不得继续互殴,而是在呻吟或是惨叫一声后捧住了自己的脑袋,总监督甩了甩头,按着旁边人的脊背爬了起来,他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另一只已经睁不开了),他伸手捂住它,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显示器旁边,手上拿着一个耳机。耳机上的线被拔了出来,接在一个内部音箱上,他转动着音箱上的调控钮,把它拧到最大。
“你在干什么?”总监督大声嚷嚷到。
“清醒了吗?”那男人向前走了一步,总监督迷惑地眨了眨眼睛,认出这个男人正是西壬最新一任的心理医生:“你在干什么?”总监督重复道,但语气柔和多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每一响都像是发自于总监督的身体内部:“我说……这个……”他不得不挑选声音间断的时候说话:“是什么?”
“拨弦古钢琴。”安东尼。霍普金斯抬起头来,往上看看。
“这实在是我听过的……最可怕的……琴声。”合音师说。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瘦小的身体上满是可乐和玻璃碎渣,他抬起手臂,看看。拔掉几根比较大的渣子,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也许。”霍普金斯说:“但能救你们的命。”他转向总监督:“我不认为这能坚持很长时间,总监督,现在我们得让西壬停止。”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出奇的清晰。
“这和西壬有什么关系……”总监督看向屏幕,他的眼睛睁大了,从贵宾席上开始,观众们正处于一片混乱中,一些人正在呕吐,一些人按着胸口或头露出痛苦之色,另一些人则在效仿他们,互相殴打和张大嘴巴叫嚷,最让他心惊胆战的,还有几个人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次声波。”霍普金斯说。
总监督看着他,“音箱?”很多人都知道次声波是个什么玩意儿,频率小于20hz(赫兹)的声波就叫做次声波。它不容易衰减,不易被水和空气吸收。波长往往很长,因此能绕开某些大型障碍物发生衍射——鼓风机、搅拌机、扩音喇叭,在飓风中摇晃的高楼与大桥,轮船航行、汽车争驰、火炮发射、导弹飞行,核爆炸,海上风暴、火山爆发、大陨石落地、海啸、电闪雷鸣、波浪击岸、水中漩涡、空中湍流、龙卷风、磁暴、极光等等都能产生次声波,演唱会中使用的音响设备都是大功率的,会有那么几台产生次声波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次声波恰好与人脑的阿尔法节律或内脏的固有频率相近的话,确实会引发类似于刚才的混乱情况。
七赫兹的次声波就可以穿透十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唯二能对付它的办法只有制造真空与营造出恰好能与其对抗的声波。
但这两者都不可能是由人类制造出来的,总监督认为这位医生的脑子也有点问题,心理医生和他们的病人之所以能谈到一道去,是因为他们都是疯疯癫癫的,总监督一向这么认为,他托着脑袋,先是拔去了那根连接着音箱的耳机线,然后扑到了控制台前,他准备关掉所有的音箱。
“先让西壬下来!”总监督嚷嚷道,格列格里。科索明明白白地说过,这场演唱会是必须的,现在想要继续下去是不可能了,他只能保证还能有下一次。
“不行,”一个机械工程师回答道,他满头冷汗,嘴角抽搐,他的耳朵被咬掉了一块:“沉降台出问题了!它好像被卡住了,我们得上舞台去接她!”(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看在上帝的份上,就那么干!”总监督喊道。“还有,科索先生呢?我的耳机坏了,谁能联系到他!?”他弯下腰,揉捏着自己的耳朵,那个声音又来了,但他发誓已经关掉了音箱:“求求你们,不管是谁,去关掉那个音箱!”
只有一两个工作人员能够坚持着按照他的命令行动,其他的人都出现了与观众们一样的反应,呕吐、浑身无力、昏迷,几个人的嘴巴里流出了粉红的泡沫。
霍普金斯看着他,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他从耳后的头发里拉出一根线,线的末端是个细如火柴头的话筒:“很遗憾,”他对着话筒说:“我想我们得证明一下我们的想法。还有,撒沙,我亲爱的,你可以离开了。”
***
撒沙向别西卜做了一个手势,他站起来,从颈后拉出耳机,戴好。
宽阔的水道里早在好几分钟前就沸腾了,梭子鱼和鲨鱼在里面疯狂地彼此撕咬,或是高高地跳出水面,其中几条竟然越过了有着大半个成人高度的玻璃屏障,落在了贵宾席的观众身上,锋利的小牙齿随即毫不犹豫地撕下所能触及到的每一片皮肉。
别西卜打开一条差点扑到他脸上的梭子鱼(它有六英尺那么长!),站在玻璃屏障后面——他看了看悬挂在吊杆上的摄像头,耸了耸肩,掏出大口径枪,后退两步,躲在座位靠背后面开了枪,玻璃屏障碎了,晶亮的玻璃碎渣悬挂在缺口边缘,里面的安全夹胶保证了它们既不会飞溅出去伤人,也不会掉的到处都是,撒沙步伐从容地走到舞台边,脱下了鞋子,外套,他先把脚趾伸进水里,试试水温,水是温暖的,粉红色,一条鱼从他的脚踝边游过,他能感觉到它很痛苦,“好了。”他柔声说,将手指伸进水里,柔亮的白光在水下亮起,散开,肉食鱼平静下来,撒沙跳下了水,没费多久,他就到了另一个岸边,别西卜把手枪塞进后腰,把他拉起来。
“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
“嗯,接下来是大人的事。”撒沙最后看了一眼依然高高站在柱子上的西壬。她在唱歌,以人类无法直接以肉耳听见的频率。
他们沿着贵宾席走,那里有着一条专用通道,只用丝绒帷幕遮掩着,上面不断有东西砸下来。
Siren(赛壬) 第一百五十九章 波吕斐摩 14
西壬战战兢兢地站在柱子上,她的汗水与泪水已经将脸上的妆容冲刷成了斑斑驳驳的鬼样子,柱子仍在旋转,观众席上一片模模糊糊,一些地方起火了,被火光照亮的区域里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拱动和摇晃着的影子,靠近舞台的贵宾席上几个人俯在座位上,毫无声息,西壬不愿去想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她继续唱着,没有停,她听不见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但她已经知道它们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们为什么还不来?西壬在心里嘶喊道,他们说过,只要她在这个演唱会上显示出自己的能力,他们就会来迎接她,她相信他们,他们和她是一样的,有着特别的能力,他们原本应该高高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就像是天使甚至神祗,没人能够控制他们,欺辱他们,伤害他们,她渴望能够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个——上帝回应了她的祈求,她有了新的能力,强大的,特殊的,隐秘的新能力,她会是他们的骄傲——她已经遵守了约定,但他们呢?他们为什么还不来?
是不是她的能力还不够强?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心?没关系,她能更强,更强,她能让在场的人全部死掉!只要她愿意。
一个男人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他看上去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他是不是“迎接者”中的一员?西壬的心脏狂跳起来,她露出笑容,向他伸出手臂。
那个男人看了看她,做出一个警告的手势,他穿过了贵宾席,把手伸进水里,沸腾的水骤然安静下来,这个区域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一道狭窄的浮桥伸出了水面,褐色头发的男人沿着浮桥走向舞台,一个女人从侧面走出来。跟在他身后,她的脸一点点地从黑暗移向光明,西壬看清了她的脸。
她是凯瑟琳,西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她畏惧地闭上了嘴巴,浑身虚脱,她知道了,这个男人和凯瑟琳是一伙儿的,他们恰好是与“他们”相对抗的一个组织的成员。“他们”和西壬说过,那个组织的名字叫做“机构”,“机构”是个保守而残暴的地方,它豢养着一群乐于被豢养的异能者,视那些渴望自由、希冀未来,想要恢复其应有地位与权力的异能者为罪犯和暴徒,他们毫不留情地追击“他们”。每次都是群起而攻之,就像鬣狗群紧随着狮子那样,他们绝不放过一滴血,一丝皮毛,一根骨头或是一块皮肤。
“很明智。”亚伯说:“不然我会把她打下来。就像是打小鸟。”
凯瑟琳面色铁青,她懊恼地发现自己的同情又一次弄错了方向。无论你的遭遇有多么凄惨——凯瑟琳喃喃道。那不是理由,你没有权利去伤害其他人,这些无辜的人,他们喜欢你,爱你,但他们不该为你而死,这里有五万人,西壬,五万人。她用她的能力压制着西壬,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再来一次。”西壬颤抖了一下,一个男人,就在她身后,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再来一次,用你最强的能力,让我们看看。”他停顿了一下:“看到下面的两个人了吗?别犹豫,他们伤害不了你——事实上,恰好相反。你能杀死他们,就像是弄死两只小虫子——别担心,我就在你身边。”
一双手突然放在了西壬的腰上,她颤抖了一下。
“张嘴。”那个声音劝诱道:“唱歌吧,我的小鸟。”
亚伯与凯瑟琳已经走到了舞台的边缘。亚伯一直注意着西壬,她第二次张开嘴的时候,他毫不犹疑地拔出了枪,对准她连开了好几枪,对准额头与心脏。
子弹呼啸着冲向西壬,西壬睁大了鲜红的眼睛,她几乎能够看清那颗子弹是如何旋转着刺向她的前额——一双无形的手从她身后伸了出来,就像是在变戏法,一上一下,子弹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她愉快地笑起来,放开了喉咙。
亚伯和凯瑟琳的心脏猛地震荡了一下,他们的内脏剧烈地绞痛起来,亚伯的手指无法握住枪,枪掉进了水里,他用手捂住嘴,鲜血从他的鼻子和耳朵里流出来,凯瑟琳的视力一片模糊,她的眼球震颤的厉害,抓不住焦点,她试了两次才抓住了亚伯的外套,她摸索着,带着亚伯往后退。
“该死……”亚伯含混地说道:“带我……去水边,凯瑟琳。”
这还算容易,凯瑟琳扶着他,把他放下,亚伯的手臂垂进水里,一条梭子鱼飞速地游近,张大满是獠牙的嘴,它以为自己能够饱餐一顿,却在碰到那个男人手指的时候化为了一片灰尘,这样的情况顺着水流拓展到了每一个角落,鲨鱼、梭子鱼,还有一些从高处跳下,摔进水道的观众,一个不落,强烈的冲击感与饱满感让亚伯一阵阵地恶心,但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他勉强睁开眼睛,把另一只手放在舞台上,生命力所换取的真空墙壁树立了起来,西壬的声音被一下子割断了,他和凯瑟琳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们每次呼吸都带着血味。
西壬惊慌地看着那道就像是在空气中凝结而成的墙壁,它像是一根烟囱,从舞台的底部一直向上,卡在舞台上方中央的吊挂式圆形天顶上,白色的灯光下,西壬可以看清它灰色的内壁。
“上帝,这是什么……”西壬抓住了那两只手,抓的很紧,“我该怎么做?”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按照你们的话去做了!——我有能力,带我走!求你了!”
她的腿无法支持住她的重量,她瘫软了,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了下来。
西壬背后的身体略略后退了一点,“别害怕,别害怕。”那个声音就像哄骗小孩子那样温柔而敷衍地说道:“我说过了,用你最强的能力,亲爱的,次声波能摧毁所有的一切,人、动物、物体和建筑,一切,再试试,让我们好好看看,你将是无所不能的。”
“再试一次?”
“没错。”
“我不能……”
“不,你能,”那个声音说:“站直了,高声歌唱,全世界都会听到这个声音。”
Siren(赛壬) 第一百六十章 波吕斐摩的终结 上
隐藏在舞台下的钢铁后台变得非常安静。
舞蹈演员,机械工程师,化妆师,音响工程师、电器工程师、舞台装置师、舞台监督与总监督们……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之中,他们的活力被抽走了,点滴无存——只有机器在嗡嗡作响,火花噼啪闪动,灯光明亮,可乐从被打碎的瓶子里汩汩地往外流……哦,不,不能说所有,安东尼。霍普金斯还活着,他完整无缺,但这恐怕只是暂时的——食尸鬼从尸体所堆积起来的丘陵中走从容地出来,颧骨上挂着焦黑脱落的皮肤,他仰起面孔,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一股令生物躁动不安的气流在他身边流动,危机尚未过去,他对自己说,随后灯灭了。
厚达数英寸之多的钢板弯曲并且折断,就像是被无形且巨大的电动夯土机敲打着一样,后台的顶棚垮塌了,光和不受滋扰的次声波笔直地投入了这个密封的室内,屏幕碎裂,精密的调制设备与录音、录像设备扭动着,不怎么情愿地被撕扯成了小块,电线爆开,电流沿着可乐与金属面板向四面八方迅速爬行,尚未消失完全的人体被压迫成细碎的深红色残渣——安东尼。霍普金斯抬起双手,像是要抵抗又像是想要触摸那样碰了碰眼前的空气,转身走开了。
后台通往外界的门有点变形,但还不是很严重,食尸鬼略加了点力气就把它打开了,他走过了一段原本十分明亮现在却伸手不见五指的甬道,他的双脚浸在了水里,他的鼻子嗅到了咸腥的味道,那是海水,他的耳朵听到了哗哗的声响,由小变大,这段通道有部分是在水下的。不知道哪儿出现了裂口,外面的水灌了进来,霍普金斯毫不犹豫地往前走,通道一路往上,等他打开另一道门走出来的时候,他站在了剧场的最上方。
剧场的中心,也就是西壬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深洞,那根由真空墙壁制作而成的囚笼碎裂成了几百几千份,它炸开了。碎片散布的区域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二个观众席。
舞台正在下沉,拖带着整个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