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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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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沙。霍普金斯一言不发,他的脸上看不到恐惧,他伸手按住肚子,里面的内脏在绞痛。

别西卜握紧了他的另一只手。

在场的每个人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沉重起来,无形的压力让他们连喘息都困难。

凯塞琳到了。

她的能力增强了,撒沙想,无需接触,她的情绪就能影响其他的人。

马丁露出了个古怪的表情:“真可惜,”他悄悄儿地说道:“我不能……我现在可惹不起她。”他说,一边将手臂放了下来——他看上去像是要放弃。

撒沙自始自终紧盯着那道光芒璀璨的电盘——当它毫无预警地爆开时,他一点也不吃惊。

他听到凯塞琳在尖叫。

一场小型的雷电暴风雨冲击着地面,泥土被翻了过来,石头粉碎,水仙丛被点燃,烟雾升腾,空中满是植物不完全燃烧时产生的刺鼻气味。

凯塞琳扑了过去,她站在那儿,疯狂地转动脑袋。

“幸好我从来没指望过她能干些什么……”撒沙轻声抱怨,他舒舒服服地坐在父亲的膝盖上——食尸鬼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红光,在雷电袭来之前,他抓住了两个男孩,跳到了树上,撒沙被他搂在怀里,别西卜被他挂在肩膀上。

他的视线与亚伯相撞了,安东尼。霍普金斯医生微微一笑。

亚伯四周全是枯萎变色的植物,一块双层的防弹玻璃被竖立在马丁和他身前,一柄又细又长的匕首在上面制造了一个大口子,它穿了过去,然后深深地插进了一块警用防爆盾里——亚伯坚持了一会,终于松开了手指,他的手疼的就像是要裂开。

马丁的脸色很差,刚才如果不是亚伯动作迅速,他的脑袋上就要多个特别的装饰品了。

“我也很想你,”霍普金斯医生甜蜜地说道:“亲爱的马丁。”

水鬼卷完。

Siren(赛壬)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敌友

“我不懂,上帝,人的父亲,怎么可以虐待他的子孙后代,听凭他们呼号而无动于衷。”——雨果 《悲惨世界》

宝儿挨了一耳光。

他的鼓膜因此嗡嗡地响个不住,好似有人往他的耳道里塞进了一只蜜蜂,温暖的液体从鼻子里面流出来,他站立不稳,侧着身体摔倒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佛格斯。道格拉斯是个敦实的男人,身高六英尺一英寸,体重两百磅,肩膀宽阔,四肢结实,站在那里就足以挡蔽掉大部分人所能感知到的所有光线;他有着一张粗犷而暴躁的脸,眉毛很粗,而且杂乱无章,死死地压着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它在凝固不动时显得格外冷漠无情——与大部分现代男性不同,佛格斯留着胡子,黑色的毛发从两鬓一直延伸到嘴唇上下方,在面颊下形成两个圆润的凹陷,和头发一样带着卷曲,浓密异常,人们很难看清楚他的脸和窥视到他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十八、十九世纪被流放至新大陆的穷凶极恶之辈,而不是一个“时髦社会的领袖人物”。

事实上也是如此,按理说,作为道格拉斯家族的族长,他是有那个资格成为某个“小圈子”里的一员的,但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道格拉斯家族的势力在他童年与少年时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挫败,他的父亲甚至没办法将他和他的弟弟奥西恩送进格兰德(那个他们祖先待了一辈子的地方),他们只得横跨三个区,到另一所口碑尚可的寄宿学校去念书,奥西恩比他聪明,他成功申请到了贝勒医学院,它在整个西大陆联邦排行第四十五,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但对他们,尤其是道格拉斯。只能算得上二流。

但那至少也要比佛格斯好,佛格斯能够申请到的大学只有寥寥几家,不是地理位置欠佳(里面塞满了贫民与黑人!),就是教学水平只能说是差强人意(籍籍无名的教授和枯燥无味的课程),要么就是财政情况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急需大笔的捐款!),或是前景渺茫(校友录上一片苍白惨淡)——佛格斯的父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的长子塞进了排行十七位的圣母大学,他在那里度过了痛苦而又艰辛的八年到宝儿。诺尔。道格拉斯需要入学的时候,道格拉斯家族已经成功地抢回了原有的地盘。并随时准备进一步拓展自己的领地。

佛格斯。道格拉斯的愤怒可想而知。

奥西恩姓道格拉斯,宝儿也姓道格拉斯,他们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他的儿子。

佛格斯的妻子,宝儿的亲生母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别担心,”佛格斯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有注意分寸,他的牙齿和鼻子不会有什么问题。”

“最好是这样,”他的妻子警告般地说道:“你可从没带他去看过牙医,一次都没有,你也从不会看着他刷牙。你知道我为了让他能有一口洁白健康的好牙齿费了多少工夫?——这不是吩咐一声保姆就能做到的。”。

佛格斯把宝儿拽了起来,粗暴地捏开他的嘴巴,就像检视牲口那样细致地检查了一番:“没事儿,每一颗都在,好好的。”

“我早说过,”宝儿的母亲重新坐了下去,开始翻阅手上一本袖珍版本的诗集:“你可以用细竹条抽打他的脚底心,那样又能让他长记性又不至于留下什么难看的伤痕或是不好处理的后遗症。”

“我是气坏了,”佛格斯把宝儿扔回到地上:“只是为了一个屁股!?”

“好像你就没那么干过似的。”他妻子小心翼翼地抚平诗集的一个折角:“宝儿,这点你应该向你的父亲多学习,他曾经围着数不清的屁股打过转,经验丰富。手法老道,虽然也失败过很多次。但至少没像你这样……嗯……。”她轻蔑地打量了一眼宝儿:“狼狈不堪。”

佛格斯鼓弄着嘴唇,像是要反唇相讥,但他还是忍住了,“一个屁股并不值得我生气,”他俯瞰着自己的儿子:“我不高兴是因为你输的一塌糊涂,我的儿子,”他说:“还连累到了我,以及整个道格拉斯家族。”

“不,我赢了。”宝儿反驳道:“我惩罚了背叛者,玛西亚,还有奥西恩。”

“上帝啊,你就是个白痴,”佛格斯不耐烦地评价道:“亲爱的,”他对妻子说:“这儿没有细竹条,我想我得用皮带了。”

他妻子头也不抬,只是做了一个“你随意”的手势,动作相当优雅。

宝儿明显地畏缩了一下,“不,你不能!”男孩尖叫起来,他手足并用地向后爬去,藤蔓从地板下冒出头来,缠住了男人的双腿。

男人的脸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啊,”他说:“这就是你的依仗了?”他动了动,藤蔓的束缚立刻变紧了。

“我能让它杀人。”宝儿说,声音还略有些颤抖:“奥西恩也比不过我——他争不过我。”

佛格斯的妻子抬起头。

佛格斯掀起了衣襟,厚实的手掌隐没在他的后腰,当它重新出现时,已经握住了一柄不锈钢枪身的大口径手枪,他拉开保险,朝着地板开枪,枪声震耳欲聋,被打碎的地板片儿四处乱飞,刮伤了宝儿的脸。

“起初我以为我只是需要换一所学校,”佛格斯说:“我没想到我该换的应该是个儿子。你的愚蠢令我恨不得效仿克洛诺斯好把你吞进肚子里,宝儿,”他说,“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儿算得了什么?如果要杀人,你可以用枪,最低仅需一百元,你也可以用刀子,只需十元——而不是拿这种奥西恩嚼了又嚼的烂茶渣滓来逗乐——就是逗乐,”他一脚碾住了散发着泥沼气息的深绿枝叶:“表演一次,打赏一千到两千不等,能吐火的,能跳水的,能吹泡泡的,能吻鳄鱼的,能穿过墙壁的……多的是,应有尽有,毫不稀奇——你想和他们一起干?哦,我的儿子,你发达了,这可是一门挺赚钱的手艺。”他恶毒地从外套内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来,亲爱的,或许你愿意再来一次?我会鼓掌的,还有你的母亲,对不对?”他对自己的妻子说。

“是的。”他妻子说。‘

“我真的能够杀人!”宝儿喊道。

“那又怎样?”佛格斯的妻子是个苍白而纤细的女性,宝儿继承了父亲的眼睛和头发,却继承了她的身材和面部轮廓:“谁都能杀人,在公益医院的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老家伙能杀人,卷缩在箱子里,浑身跳蚤的流浪汉能杀人,只要三十块钱让你快活一晚上的婊子能杀人,整日里吵吵嚷嚷,在小巷子里窜来窜去的小黑鬼们也能杀人——你以为你会因为杀人变得特殊?太可笑了。我的儿子。那只会让你成为一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臭不可闻的罪犯,你会被拘捕、审判、拘禁或是处死刑,我州的死刑是什么执行方式(她看向丈夫),对了,是注射氰化钾,只要三分钟,你就会死的彻彻底底。这和你使用什么武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或者说,那种只应出现在三流恐怖片里的玩意儿会让你处境更为不利,人类一向讨厌与己不同的东西,想想看十五世纪的女巫?如果可能,他们会活活烧死你。

报纸上会登出一条消息,别人会在早餐喝咖啡的时候阅读它,他们会说些什么?儿子。

哦,只是为了一个屁股。

甚至不是为了一个a。”

她放下那本千疮百孔的小诗集(刚才她用它做了盾牌):“宝儿,你得原谅你父亲——你得理解他,乖乖儿的挨顿揍,这样才能让你记住你的错误。”宝儿的母亲曼妙地摇了摇头:“让我来和你说明白点——宝儿,你首先就不该上了奥西恩的当。”她笑了笑:“他可从不曾把你当成侄儿看过,你应该对他抱有戒备心;第二,”她伸出两根手指:“你可以报复奥西恩,嗯,还有那个谁?……罗西亚?但你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父亲,他会有办法收拾他们的,你的处理方式把整件事情都搞得很糟,奥西恩毕竟还姓着道格拉斯,他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几乎全都浪费了,你父亲设法保住了道格拉斯在校委会的位置,但他没办法阻止卡逊家族的人在里面插上一脚。”她叹了一口气:“你该懂点事儿了,儿子。”

“脱下鞋子、还有袜子。”母亲说:“面朝下,趴到地板上。”

Siren(赛壬)  第一百四十章 敌友 2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对父子正互相挽着手臂,悠闲地走在格兰德小镇铺着尖角石子的街道上,这些已经被沿用了数百年之久的道路被磨的光溜溜的,阳光照在上面,石子就像铜币那样闪闪发亮;街道的中央有着两道深深的凹痕,这是马车留下的车辙印记,在它们的两侧,是店铺的遮阳棚投下的影子——格兰德小镇上多是两三层的房屋,居民们在房屋的底层开设着大大小小的商店,一家紧挨着一家,各式各样,无所不包——天鹅绒沙发,白色大理石小方桌子与铝制柜台的小咖啡屋,用圆头圆脑的玻璃罐子散装着艾草条与手杖糖的家庭式食品杂货店、装扮的如同一只粉红色蛋糕的内衣铺、在落地橱窗里摆设着大副男模或女模照片(他们通常只穿着一条低得快要掉落到膝盖下面的牛仔裤)的服装专卖店;两到三家电子产品专营店,里面有着本季度最新式样的音乐/视频播放器,移动电话或是平板电脑……总之,一个十四岁到十八岁的男孩或者女孩所想和所需要的,这儿都有。

最多的是书店,它们有些既宽敞又明亮,空气清新,而有些恰好相反,你可以从里面找到斯蒂芬?威廉?霍金的著名反对者所撰写的一本关于狭义相对论的书,或是一本赤裸裸,与你页页坦诚相见的“兔子”杂志……随你高兴。里面的当家人更是种类繁多,各具特色,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像巴尔扎克那样整理出五种之多(注释1)。

其中一个就坐在他的店门口,亮晶晶的眼睛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人,书店的店门本来就不怎么宽阔,每个想要进去看看的人都得蹭着他的膝盖进去,这家小店迄今为止尚未倒闭完全是托了某个目光犀利的远亲的福,后者总能从成集装箱的滞销货色中挑选出物美价廉的货物。有新有旧,著书者或是大名鼎鼎,或是默默无闻,但书籍本身基本上都可以归纳进“有价值”的行列里——有时格兰德校图书馆的管理者也会到这儿来挑书。

厚厚薄薄的书籍被粗略地分了种类,一叠叠地排列在架子上,你可以自己挑,挑完后在出门的时候付钱,老板的脚边丢着一个小箱子,他把钱塞在里面。

一双黑色的。柔软的就像是绵绸样的小羊皮鞋在书店的橱窗前停下,同色的裤脚折叠的整整齐齐,老板从竖立着的眉毛下面打量来人——一个年长的男人,瘦削,很高,衬衫雪白,灰蓝色的眼睛被一副精巧的。黑钛钢脚的眼镜所遮挡,他的鼻子就像鸟喙那样尖,还带着一点儿勾,他的嘴唇比擦过口红的女人还要鲜艳——他转过头,微微一笑。

“请问这本书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先生。”他说。

“你可以走进去。拿出来,爱怎么看就怎么看。”老板说。他敬畏地挪动身体,让开了道:“我这儿的书没什么珍贵的,压根儿就是看各人喜欢——你也喜欢那本书吗?先生,我看它的封面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才放在了橱窗里。”

“可不是吗?”安东尼。霍普金斯说,他大跨步地走进了书店,书店里散发着书籍特有的油墨和纸张的味道,阳光中灰尘弥漫。他的儿子就像一只乖顺的小狗那样无声无息地跟着他,紫蓝色的,充满好奇的眼睛紧盯着那本书——封面上有着一只淌着口水的金色嘴唇。口水一直流到了封面桃红色的下半部分,最上面是一组鬼头鬼脑的花体字。

“安德拉的玩笑,”撒沙说。

“是的,但这是母语版本,安德拉在故乡写了和出版了这部长篇小说,连续三版,一抢而空——实在是太惊人了,一些人注意到了他和这本书,这下子安德拉可倒了霉——谁让他在小说里讲了些不怎么动听的话呢?当权者坚持认为他是在影射与污蔑一个伟大的政权。他的书被列为禁书,不允许买卖也不允许收藏,他本人也被剥夺了工作和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利。——我一直在找这个版本,第一语言与第二语言是完全不同的。”霍普金斯医生温和地说道:“你可以在晚餐之后读它,别被那些看似晦涩拗口的政治词语影响到——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大男孩想要报复的事儿。”

“谢谢。”撒沙说。他在这半年里又长了不少,靠近父亲并给他一个响亮的吻一点都不困难。

“哎呀,”“食尸鬼”说:“一个货真价实,品质上优的吻,亲爱的,”他说:“你得不偿失了——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再挑几本书给我,”撒沙说:“还有晚餐,虽然鲑鱼要到十月份才有,但这儿的鹅也是很美味的。”

“但那样我就有点儿亏本了,”安东尼。霍普金斯说:“再给我一个吻,我可以附赠一杯亲手调制的苦艾。”

***

阳光穿过玻璃窗,书本被它照的热乎乎,软绵绵的。

书架与书架之间还不足两英尺半,这个尺寸会令多数人感觉逼仄,光线与灰尘堆积在一排排排列紧密的书本上方,几册因为顾客匆忙离开或是不负责任所以没被放回原位的十四开本子倾侧着身体,悬在半空中,就像树木伸出它的枝条,大霍普金斯在经过它们的时候会伸出一根手指把它们推回原位——撒沙。霍普金斯留在原地,他找到了一个装饰性的木头阶梯,曲着膝盖坐下,全神贯注地看起那本《玩笑》来。

在老板的记忆中,有着那么一副挺让他记忆深刻的画,画面所阐述的内容与含义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作者的姓名也已经忘的一干二净,唯一能记得的就是画中人物璀璨明亮的金发与玫瑰色的面颊,天真无邪的姿态与温和愉快的神情——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旷神怡,遐想连篇——现在这幅活生生的画儿就摆在了他的眼前,他不再关心街道上稀稀朗朗的行人,而是满脑子地思忖起坐在距离他还不足五英尺的少年。老板也有两个儿子,但对他而言,那就是两个吵吵嚷嚷,心烦意乱的小兔崽子,自打脱离襁褓以来,他们就没让他们的老爸爸省过一天的心——简直就是两列从不停站的火车头,轰隆隆地开过来,轰隆隆地开过去——带走牛肉三明治、橙汁、牛奶、钱、车子和衣服,留下一脑门儿呛人的烟雾与灰尘。他们从不曾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光下看上一会儿书,也很少吻他们的老爸爸,或者说“谢谢。”

“如果有人把他们拍成电影,我一准会感觉实在是太假了。”老板酸溜溜地在心里说道:“哪有这种漂亮又温顺的好孩子呢?”

或许他们并不是父子,老板这样想道,但他立刻否定了自己——正因为他也是个父亲,那股子缭绕在肢体与神态间,甜蜜而又隐晦的默契劲儿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他想的出了神,当霍普金斯医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轻的就像只猫。”老板低声抱怨道,翻了翻书:“二十元,先生。”

霍普金斯付了钱,撒沙站起来,接过书,把它们夹在腋窝下面。

医生略微侧过视线,打量着自己的孩子,已然踏入少年时期的男孩生机勃勃,干净而又美丽,就像是一片被白番红花覆盖的青翠丘陵。

也许只有他才能看得出隐藏其间的暗流。

“别西卜怎么样了?”在等待前菜的时候,霍普金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撒沙顿了顿,“还不错。”

“但你始终有些不安。”霍普金斯说:“而且不怎么快活。”

“我……”男孩的脸上罕有地露出了犹疑不决的神色:“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没什么,”安东尼。霍普金斯平静地说道:“这一阶段无可避免——你是不是发现他变得有点冲动、暴躁、甚至有点愚蠢?他补课、读书、考试,打橄榄球,洗澡和吃饭,就像格兰德里其他的一百七十名男孩一样,他在改变,在修正自己,你感觉他已经变得有点不像是别西卜。比桑地?你想要阻止,想要中断这一切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因为他仍然是别西卜,这是他的选择,他的情感,他的生活,你不能强行插手进去,因为他是你的朋友,而你知道友谊的基础是尊重。

你尊重他的选择,即便他的选择让你深感恐惧。

不,你所为之惊惶的不仅仅是别西卜,还有你自己……我的孩子,你在改变,你有了许多不再是属于那个‘撒沙。霍普金斯’的东西。你的生活不再纯粹的只有你我——你无法习惯,你觉得自己正在变得软弱、迟钝、不堪一击,”他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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