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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俺也好担心呢。”伯父说:“这个没事儿,咱也是赶上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先干着,你当俺不担心呀?矿上也不都是下窑,咱是去干维修,很少下井的。老百姓有句话,这叫骑着马找马,总比没马好吧?人家也是好意,有机会俺还是得把你哥调到城里,大家都有个照应。”“俺知道了,谢谢大爷啦。”我赶忙鞠个躬,匆忙进屋倒茶递烟去了,接着抽空儿又跑西屋跟母亲和来的人说了伯父的话,大家听了都舒了口气,三婶儿说:“看看,俺就说嘛,他大爷能办了这步,哪能就撒手不管了。”
接下来,一切顺利。吃饭的时候,那姑娘当着众人就改口叫了“娘”,母亲喜滋滋的给了红包。我递上一块糖说:“姐姐嘴真甜,那俺以后可就叫你嫂子了。”嫂子脸上挂着羞涩,“妹妹,你嘴更甜呢,你叫俺啥俺都愿意听。”“那你以后可常家来啊,”我说,“把俺不在家少叫的娘都给补上,咯咯”,嫂子默默的点着头。“对了,嫂子,”我接着说,“以后进了城,可得想着去看俺,还有俺大爷俺大娘。”嫂子抬起头认真的说:“俺早就听说过妹妹的事儿了,俺打心眼儿里佩服你,喜欢你,俺一准儿会去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在哪。”“这个容易啊,”我“咯咯”笑着,“您小两口一块儿去啊,以后,你不就知道了啊?”我的话惹得两家人都笑起来,嫂子羞的又低下头,哥哥说我:“菊花你干么呀,啥时候学得伶牙俐齿的了?”“俺跟俺嫂子说话,有你的么呀?噢,这就知道疼老婆了,咯咯”,母亲出来打圆场:“就是啊,俺看着她俩就像姊妹俩呢,怪投脾气的呢,俺妮子也是想逗大伙儿高兴,是不?闺女,你可别怪着她。”嫂子忙抬起头,“娘,俺才不怪俺妹妹呢,妹妹想咋说就咋说,俺愿意听呢。”说着,还瞟了一眼哥哥。
两家人和和乐乐,高高兴兴的吃完饭,我们送他们出了村口,三婶儿说:“行了,就在这儿分手吧,再送就进了人家的地界了,那不得人家再送咱们了啊?哈哈,多好啊,梁子以后上班就打人家大门过,闺女家来也没多远,该咋着你俩看着办了,我这媒人啊,也该上南墙了呢。”“别上南墙啊,”三叔打岔说:“咱家走呗。”嫂子拉着母亲的手说:“娘,您回去吧,俺会常家来看您的。”又对哥哥说:“上了班多留点神儿,别磕着碰着的。”
回到家,我说:“俺喜欢这个小嫂子,还怪懂事儿的呢。”伯父也说:“不孬,俺看也是个实诚孩子。好了,事儿办完了,俺爷俩也该回城了,要不,妮子留家里住几天,这都家来了的?”我摇着头:“打小俺就会唱,一块儿来的一块儿走,谁不走是个赖皮狗,大爷,俺可得走呢。”母亲“呵呵”笑着,“俺也不想俺妮子变成赖皮狗呢。”
大家当然还是极力挽留,可我知道伯父是肯定留不下的,就说:“让俺跟大爷走吧,这会儿天长,太阳不落山俺就早早到家了。”伯父笑呵呵的说:“妮子,咱咋来的还咋走,用不着走路的。”我这才想起来:“是啊,原来家来只有下午的车,咱怎么早晨家来也有车啊?莫不是进城也有了车了?”伯父说:“俺早打听好了,到后山的车啊多了,上午下午各有两班了呢,哈哈,这才叫进步,这才是发展,说不定哪天,咱连山也不用爬了,车通到咱庄前呢,呵呵,走啦,上山。”
这回,不用我扶着伯父了,姐姐哥哥弟弟妹妹都送我们,路上,姐姐说:“可不是,俺那回上俺婆婆家听说进城便宜了,俺没往心里去,说是收果木的,收药材么的多了,还有进山看景的,来来回回的人也多了,就加了车了,几趟车俺也没问,要真这么方便,大爷您可常来看看啊。”伯父爽快的答应“行啊”,姐姐又说:“也不知道俺大娘还能来不,那年还说春天来看桃花,夏天来喝泉水,秋天来摘柿子,冬天回来跟俺们过年呢…”姐姐的话勾起大家的伤感,伯父却说:“能来,你不说俺倒忘了,一定能来。”
我相信能来,因为伯父说了,就一定会做的。
第二十五章 遇良机,了却心愿
哥哥开始上班了,比从家到城里还远二十多里路,所以,要住在矿上的集体宿舍。不过,公共汽车很方便,赶上休班了就可以回家的。在矿上,哥哥跟着师傅学维修,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地面,可下井不可避免,首先就是每班的正常巡回检查,再就是更换易损件和必需的现场抢修。哥哥聪明机灵,又读过高中,师傅很赏识他。师傅上心教,徒弟细心学,没多久,哥哥所在的整个班组都喜欢上了他,写个总结,画个草图啥的,班长都找他。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哥哥专门进城买了好多东西探望伯父伯母,又买了好多东西回的家。那以后,哥哥平日不休班,攒到发了钱,哥哥才一块儿休班回家。这一来,家里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哥哥不再花家里的钱,还给家里赚钱了。
忙完秋,三叔进城来送东西,妹妹跟着来的。一见面儿,伯父打趣地说:“嚯,又换了个背包袱的小姑娘呢,再来,是不是该换老小子了,呵呵,嗯,大小不说,也是一家的代表呢,欢迎欢迎。”妹妹放下包袱,躲我身后了。三叔说:“没来抢着来,来了咋的啦,快叫大爷,完了进里屋找大娘去。”妹妹探出脑袋叫了“大爷”,拉着我进屋去看伯母。妹妹进了门就喊“大娘,”小大娘迎着叫:“莲莲,是俺小闺女来看大娘了。”我拉着妹妹走到床前,妹妹掏出一个黄澄澄的大柿子递给伯母:“大娘,俺姐说您喜欢秋天看俺那的柿子,俺给你拿来了,您看看。”伯母接过柿子,高兴得说:“我,喜欢,莲花,长大了。”伯母把柿子托到鼻子下闻,又贴在脸上抚弄着,妹妹说:“大娘,那个懒好了,能吃的。”伯母说:“闺女,我不,舍得。”妹妹说:“还有好多呢,”伯母说:“不用去,对了,闺女,带莲花,去玩吧。”我知道伯母的意思,她知道妹妹头回进城,让我带她出去转转。我点点头,拉着妹妹,“走,让大娘歇着,二姐带你出去玩儿。”
伯父三叔外间说话,小大娘陪着伯母,我带妹妹上了大街。先去了商店,给妹妹买的红头绳,又去书店,给弟弟买了几本小人书,还给母亲和姐姐买的雪花膏和擦手油。忽然想起一个去处,拉着妹妹跑去看大楼。这大楼是招待所新建成的,五层高,整个城里最高的,妹妹仰着头看的傻了眼,张着嘴呐呐的说“怎么盖的这么高的屋啊”。看完了外边儿,我又带妹妹进去看里面,因为拐进去的那一半得进去才能看到。
院子里人真多,妹妹说:“二姐,那顶上窗户里还有人啊?”我对妹妹说:“这个大楼一层一层的,哪一层都能住人。看见院子里这些人了吧,都能住进去呢。”妹妹说:“那么厉害啊,这些人可比咱庄里的还多呢。”“那是,”一个大人的声音,扭头看,是所长叔叔,我赶忙叫“叔叔,您好长时间没去俺家了呢。”叔叔说:“这阵子好忙啊,你看,到年底会议都排满了,人手紧,我都得下伙房,扛被褥呢。”“那么忙啊,那俺来帮叔叔的忙啊,俺大爷要是知道叔叔那么忙,一定会让俺来帮叔叔的。”我说,叔叔端详着我说:“还真是,你这个一把手干个服务员蛮行的呢,可你家里离得开你这个一把手吗?里里外外的不都指望你呢?”我说:“俺小大娘来了,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俺现在就管着打针喂药,再就是买馒头买菜,这会儿,俺小大娘该是一把手了呢。”所长叔叔说:“那好啊,回家跟你大爷说声,他要同意了,明天你就来找我,咱先说好,先干临时工,就你说的临时帮忙的意思,有机会,算了,等我见了你大爷再细说。对了,你身后的那是你妹妹?”我赶紧拉过妹妹让她叫叔叔,妹妹怯怯的叫:“叔叔”,叔叔问她:“叫什么名字啊?读几年级了?”妹妹说:“俺叫莲,莲花的莲,俺上完学了,不上了。”所长知道家里的情况,说:“好漂亮的一对姐妹花,唉,可惜了,都不再上学了。”有人喊所长,所长叔叔说:“我忙去了,明天等着你来帮叔叔的忙了。”
回到家,我忙帮着小大娘做午饭,吃过饭,送走三叔和妹妹,我跟伯父说了去招待所看大楼,碰上所长的事儿,还说了所长叔叔那很忙,说让我去帮忙的事儿。小大娘一直伸着耳朵听呢,不等伯父开口,她先说:“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儿,妮子,你这也就算是找到那个,那个”,“工作,”后俩字是伯母说的。我赶忙说:“俺是听叔叔忙得厉害,说是像大爷一样去帮叔叔的呐。什么工作啊,叔叔也说了,就是那个临时工,说就是临时帮忙的意思,还说等有空儿来家里,那会儿再跟您细说。”伯父抽着烟,眯着眼,这才说话:“这个老弟还真行,俺还没托他,他倒是先想着俺了,呵呵,好啊,算是帮俺了了件心事儿呢,妮子,叔叔不是说了先干临时工嘛,那就有以后啊,以后干么,那就有像你哥哥一样干合同工的可能啊,可惜了你户口不在俺这,要在的话,有机会咱就直接招工,当正式工了。”伯母在里屋大声说:“给,闺女,转来,户口啊。”伯父进了里屋:“老婆子,这回家去,俺就想这事了,妮子来了好几年了,俺忽然发现妮子都长大成人了,成了大闺女了呢,俺也该为她的将来做打算了。这第一步,咱兄弟算是歪打正着,下一步,俺豁上老脸也得办。”伯母满意的点着头:“让她,姐夫,也帮咱。”
伯父忽然“啪”的一声拍了下腿,小大娘离得近,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大爷,您咋了,吓死俺了。”伯父“嘿嘿”笑起来,“没事儿,没事儿,俺是想,妮子要是早说这事儿,让她三叔和莲花家去也报个信儿,那家里不也跟着先高兴着了啊。”“说得也是啊,”小大娘说,“这回碰上了个慢芯子炮仗,这么大的好事儿,咱妮子硬是憋到了人家都走了才响,要是俺碰上这好事儿,不进大门就吆喝的满胡同道子的都知道了。”
第二天,伯父非要带我一起去。见到所长,伯父说:“多谢老弟关照,算是帮俺了了件心事儿,俺哪能再等你家去找啊,俺先来道声谢,有啥说的俺登门请教了。好,忒好了,俺先前咋就没想到你啊?把孩子交给你俺放心,好了,你先安排吧。”所长叔叔叫来一个高高个子的大姨,说:“闺女,快叫杨姨,她以后就是你的领导,该干啥,怎么干,她都会安排你的。”我叫了声“杨姨,”接着说:“俺啥都能干,您说干么,俺这就去。”杨姨捂着嘴笑了:“好乖巧的闺女,看着那么安稳,还是个急性子呢,所长,那我领她去了?”所长说:“嗯,去吧,先把手续都办办,宿舍啥的也都安排好,对了,你可要好好带,这孩子可吃了不少苦啊。”我给所长鞠了个躬,说:“叔叔,俺走了,”又对伯父说:“大爷,你家去吧。”叔叔笑着说:“你大爷来了,我们老哥俩得坐会儿,你甭管了,去吧。对了,在单位,上班时间,叫我所长,记住啊。”“噢,所长。”我答应着。
杨姨领着我,一会儿楼下,一会儿楼上的跑了半天,还填了个表,领了工作服,最后,安排的宿舍,我说:“杨姨,俺不在这儿住,干完活俺得家去照应俺大娘,还得给她喂药打针呢。”杨姨又捂着嘴笑了:“有了宿舍又不是不让你回家,下了班你回去就是啊,有了宿舍,还可以放点自己的东西,上下班也好换换衣服呀。对了,干时间长了,就得三八制的倒班,上下夜班可都是半夜三更的,你怎么回家啊?”我点点头,说:“哦,俺知道了。”
跑完那些事儿,杨姨领我上了临街的二楼,出楼梯一拐进了第一间屋,杨姨说:“这是东二楼服务室,这挂板上的编号就是这层楼的所有房间,有几个牌就是住了几个人,来住的旅客拿着接待室开的票和住宿牌上来,写的哪个号就挂在哪个房间,票要锁抽屉里,客人走的时候要去房间清点物品,没事儿的才交还他的住宿牌和票。这个,长了看也看明白了。平时上班,主要是搞卫生,房间、走廊、洗刷室、卫生间,天天都要打扫,对了,打扫男卫生间先在门口多喊两声,确定没人再进,一定要记住啊。”杨姨顿了顿接着说:“搞完卫生,就是去打开水,打来开水要给有客人的房间去送,敲门,客人拿出暖瓶,在走廊里给灌满,不要进有客人在的房间,这个也要记住。”我连连点头,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呢。杨姨说:“你开始就光跟白班,以后白班我就在这儿,还有服务员,”说着话就来了一个,杨姨喊她“小陈,来,这是新来的服务员,很好听的名字,叫菊花,以后就在你这组了,先跟白班,交代下柳叶,谁当班谁带着,宿舍就安排你们仨住那间,我领她去看了,柳叶是不是在睡觉啊?我们没进去,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带她去看看,对了,吃饭的时候给她从食堂要套碗筷,饭票菜票领她到会计那先借点。”又对我说:“她比你大,是你们组长,叫组长还是叫陈姐随你们,好了,戴上手套,去干活吧。”出了门组长就说:“以后叫我陈姐,我可不喜欢人家叫我组长。”我点点头:“嗯,陈姐。”
陈姐说:“上午的卫生搞完了,咱这会去提水,顺便去要碗筷,借饭票。”陈姐回服务室提来两把大铁壶,递给我一把,说:“提水的时候戴上线手套,要不可硌手呢,搞卫生的时候换上胶皮手套,也弄不脏手的。”我说:“俺不怕。”陈姐说:“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能保护咱手不受伤害的,干吗不保护啊,天天攉弄水的,不出一个月,还不粗粗啦啦,满手裂缝啊?”“噢,俺记住了。”
下了楼,陈姐领我先去食堂办公室找会计,老远就喊:“李会计,借饭票。”“不是你借吧,我看是她借,新来的,对吧?”我点点头,也跟着陈姐学着叫,“嗯,李会计,俺借,俺是新来的。”李会计点好饭菜票,在账上记下,又让我签了名,递给我说:“这些足够一个月的,不够再来。”陈姐看了帐本上记的,又拿过我手里的饭菜票点了一遍,递给我,说:“可是够,走啦。”
出了食堂办公室,陈姐说:“借了饭票还有将来发了工资,要当着人家面点清楚,没错儿了才能走,别不好意思点,对大家都好的。”说着话,进了餐厅,陈姐冲着个老头儿又喊上了:“杨大爷,借个碗筷儿使使。”那大爷呵呵笑着:“自己拿吧,借个啥。”陈姐过去挑了俩碗一双筷子,说:“谢谢杨大爷。”我也跟着说“谢谢大爷。”杨大爷看着我说:“这闺女新来的?我咋看着面熟呢。”我说:“大爷,俺经常来买馒头,俺也认得您呢。”杨大爷摇着头,“不对,我还是觉得在哪见过,噢,我想起来了,在传达室,你常找你大爷,有空儿我也上那找你大爷喝茶,错不了,是不是啊?”我点点头,“是,俺也常听大爷说起您老人家,这才对上号,大爷,有空家去,俺大爷可想您呐。”“好好,有空儿就去,你大爷近来可好啊?”杨大爷问,我说:“这阵子好着呢。”“好好,家去先捎个好,好人啊,那么大的干部来给咱看传达,还不要钱,天底下哪找啊。”
提上水,挨个房间送完,陈姐领我去宿舍。宿舍里睡觉的柳叶看样子早起来了,都准备着要打饭去了,陈姐介绍大家认识了,柳叶比陈姐还大几岁,我叫她“柳叶姐”。大家一起把空着的那床拾掇利落,然后一起下楼打饭。
打回饭,陈姐说:“不上班的就在宿舍吃,上班的可得在服务室吃的。吃完饭你回家吧,跟白班,你就上午上四个小时,下午上四个小时,上午八点来,下午两点来就行。中午你要不在这吃,十二点你就可以直接回家的。原来,看传达的老大爷是你大爷呀,那可真是个好大爷,所里老老少少的都喜欢他,哪天你领我也去看看他老人家,我最喜欢听他讲打仗时候的故事了。”我点点头,说:“那俺家去看看,也跟家里人说声,明天,俺就不用家去了。”
回到家,跟伯父伯母还有小大娘说了上午的情况,小大娘说我:“妮子,你可得好好干,让人家看看,她大爷家的闺女也是好样的。”伯母也说,“咱闺女,错不了。”伯父显然更高兴,“都安排好了,是吧?打这起,你就踏踏实实的干吧,只要不怕脏,不怕累的,那活儿好干的,你就拿出在家干的那份心思,俺相信你会干好的。”我点点头说,“您都放心,俺不会给您丢脸的。对了,俺现在就光让上白天的班,头晌午四个小时,过晌午四个小时,中午有俩小时的空可以家来吃饭,俺寻思着,俺才干,还没摸着头绪,那里又忙,俺就先不家来吃晌午饭了,在那孬好的也能跟人家多看点儿,多学点儿,行吗?大爷、大娘?”伯母连连点着头,伯父也说:“俺也想说这个呢,还是那话,你就踏踏实实的在那干,家里的事儿你就甭挂着了。”我也连连点头,“早晚耽误不了给俺大娘打针,下了班也耽误不了买这买那、洗洗涮涮的,家里要是真忙,人家说了可以休班,实在不行,俺就像大爷一样,家来就是,咋说,俺得先顾家啊。”“呸呸呸,”小大娘等着眼珠子说,“快吐口唾沫,头一天上班这是说的啥?”伯母“咯咯”笑着说我:“听你,小大娘的,快吐,唾沫。”我白了小大娘一眼,故意学着她,“呸呸呸”的连吐三口。
我洗过手,兑了杯温水,端着进了里屋,拿起床头那个药瓶倒出药,喂伯母吃了药。然后对喜滋滋跟着的小大娘说:“看仔细了,小大娘,晌午吃了饭过半小时要给俺大娘吃这个药,就三片儿,早晚的不用您管,对了,手要洗干净,水兑的不凉不热的,这是俺原先的事儿,打这起就交给您了,您可好好记着,俺先谢谢您老人家了。”说着,我规规矩矩的给小大娘鞠了个躬。小大娘忙拉着我说:“妮子,俺可见不得这个,你还不如呵斥着说俺听着顺耳呢,妮子,好闺女,你就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一,还有么来,反正就是放心就是了。”伯母“咯咯”笑得又东倒西歪的了。
我轻轻捶打着伯母后背,说:“大娘,您别这么个笑法儿啊,弄不好又笑岔了气儿,”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