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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假家走您和我一起去啊?”接着我就自顾自的摇头,“不行,大娘,那山您老怕是不好过呢。”
吃了午饭,我就上学去了。放学回家,还是问“要买什么?买烟不?”,伯母说,“过十五的东西还好多,啥都不用买,就等着你回来吃呢。”晚饭做好了,姐姐下班也过来了,伯母招呼大伙吃饭,伯父哼唱着“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洗了手,坐下。伯母说:“你大爷这两天犯病了,没事就哼哼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快吃饭吧。”“不是我犯病,”伯父拿起个馒头,“这两天广播里老唱这个呢,不知道上头谁又不听指挥了。”“别瞎说了,”伯母说,“你这阶级斗争的弦绷得也太紧了。”我认真地说:“大娘,俺学校里也在唱呢,不知道为了啥。”
没过几天,那天放学回家,没进屋就听见伯父在骂娘,我吓了一跳,头一次听见伯父骂人,心想,这才安稳了几天,咋就又吵上了。我赶紧进屋,看家里的样子我更害怕了,茶壶摔得粉碎,还有一地的碎纸片,我放下书包,赶紧拿起笤帚,一边扫,一边说:“大爷大娘,咱不是说好不吵架了呀…”“妮子,俺们没吵架,”伯父怒气未消地说,“妮子,先扫纸片子,俺把它倒炉子烧了。”伯母也说:“嗯,烧死那个狗东西,不仁不义的白眼狼,我去捅着火。”听口气,不像是吵架,那是为啥呀?看那碎纸片,我惊呆了,有一片上的眉眼像是天天祝他健康的那个人呀。伯母夺过簸箕,出门就倒在炉子里了,进了屋,好像解了气,跟伯父说:“看那面相就不是好东西,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中山狼呢。”“烧得好,烧得好,”伯父一个劲地叨叨。我诧异的看着他们,小声问:“大爷大娘,您俩没事吧?”伯父压低了嗓门:“闺女,俺俩没事儿,俺俩也没打仗,也没发疯,你看出那是谁了吧?他真狼胆,想杀害咱毛主席,你说咱能答应吗?咱能不生气吗?”“什么?”我听了也大吃一惊,“俺不信,打死俺也不信,他不是接班人,亲密战友,他怎么可能啊,俺不信。”伯母说:“是啊,开始我也不信啊,可你大爷是去听了传达文件的,过两天就都知道了。”“那咱毛主席没事吧?俺害怕。”我感到透心凉,“毛主席是谁呀?”伯父脸上放了光,看着墙上的画像,得意的说:“咱毛主席神机妙算,一关一关的全躲过去了,那狼羔子吓得赶紧逃了,不过,老天也没放过他,飞机没了油,一满家子摔死在大沙漠上,哈哈…”伯父开怀大笑起来。听到这,我也高兴得跳起来,喊着“毛主席万岁!”伯母过来小声说:“先别出去说,你大爷说要保密的,过些时候,广播里说了再说,听见没?”我点着头,想起了什么,赶紧去翻书包,找出有画像和那俩字的地方都撕扯下来,也放进炉子里烧掉了。
没多久,事情公之于众,于是全国上下,大江南北,口诛笔伐,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声讨运动。
难以思量的是,那也算得上是为党为国屡立功勋的人物,还被指定为党和国家的接班人,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伯母不解;伯父讲,那家伙担心活不过毛主席,所以才“抢班夺权”,甚至不惜发动武装起义,到头来,必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个可悲的下场。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老百姓的话就是有道理,人得知足,得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是你的丢不了,不是你的不能强求,生老病死,贫贱富贵,冥冥中早有安排,说起来有些宿命的味道,不过,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那天下午放学,听见伯父这样自言自语的念叨。伯母说他:“你可是个老革命哦,怎么会说些这么不沾边儿的话啊,小心被人听了去,游你的街。”伯父“嘿嘿”一乐,老人家不也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由它去吧。放了他一马,可还是没能逃脱那般下场,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也应了那句老话,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唉,这老百姓的话流传下来,就是人们常说的老人言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道理,有道理啊。”伯母冲伯父作个揖,说:“老先生,学生有礼了,学生一定从善如流,积善行德,还有何见教,学生洗耳恭听了。”伯父“嘿嘿”乐得露出没牙豁子,“先生还剩一个指教,就是学生快去准备晚饭,我和菊花妮子都饿得慌了。”“咯咯”,抱着书包,我笑弯了腰,伯母扯过书包放桌上,对我说:“女儿莫笑,快帮母亲去买馒头。”我说:“是,大娘,”伯母说:“闺女,你该说,遵命,母亲。”我重复了一遍伯母的话,她高兴得捧着我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一句“戏言”,让伯母高兴成那样。伯母肯定没拿那当作“戏言”。
第十四章 陪省亲,明湖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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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假到了,我却不能如愿回家,因为,医院的大夫给伯母写了转院证明,让她早去秀水那边的一个眼科医院去治病,伯父伯母盘算来盘算去,觉得趁放假这空去最好,我可以陪着伯母,还耽误不了学习。无奈,回家的打算化成了泡影,家想回,伯母也得陪啊,我不假思索,就选择了后者。哥哥来了,兴冲冲的是来接我回家的,伯父对哥哥说:“你大娘害眼病要去外地治疗,得有个陪她去的,平日里去吧还得耽误上学,俺寻思着就借妮子放假这空,让她娘俩早去早回,家来早了呢,俺就送你妹妹家去。”哥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哥哥说:“那回来了捎个信家去,俺再来接吧。”我忙说:“不用啊,回来了俺自己家去就行,不用你接,那样,俺还可以早回去会呢。你就塌下身地忙秋吧。”“是啊,要不是忙秋,就留你在这住下等了,”伯父说,“大爷也帮不上忙了,吃点么,你就赶回去忙活吧,不用再来接了,家来了我就去送她。”
恋恋不舍送哥哥走,哥哥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还安慰我:“这样也好,娘知道了也是会让你先赔大娘的,这去,不耽误上学,家去你还得跟着受累的,家来了再家去,那会儿天也凉快点了,活也说不定干得差不多了,在家捏柿饼就轻省多了。”我点点头,“嗯,一回来俺就坐车家去,你们在家可多受累了,别累着咱娘啊。”哥哥说:“俺知道,你放心去吧,快去快回。”
回到家,伯父也说“宜早不宜迟,早去早回”,第二天,我和伯母就上路了。伯父、兰花姐姐都去车站送行,姐姐还硬塞给我二十块钱,说是“穷家富路”,万一有点儿啥事的好应急。
头一次坐火车,还是出远门,感觉好新奇,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伯母提起了车窗,伯父冲伯母说:“安心治病,治好了回来。”兰花姐姐对我说:“辛苦你了,妹妹,好好照顾咱妈”。姐姐已经把我“大娘”的称谓跟她“妈”的称谓画上了等号,开始说“咱妈”了。我点着头,挥着手,说:“放心吧大爷,姐姐,我会照顾好俺大娘的,治不好俺不让她家来。”“呜——”,火车大声叫着,接着“咣当”一声,车身一震,站台上送行的人们开始往后退去,往远处看,才知道是火车在走了。“咣当”声越来越紧,路边的树连成了一片,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走变成了跑,接着变成了飞。“火车真有劲儿,叫得响,跑得也快,”我说,伯母起来放下车窗,跟我说,“嗯,快也得跑到七八个小时才到省城呢,”“干么去省城,咱不是去那个啥地方来?”伯母说:“去秀水,去那就得先去省城,然后再在那换车,不过,今天到了省城先住下,我的二妹妹,你得叫二姨,早就说让去,咱这回顺路去看看,住两天,也让你见识见识省城。”“哦,省城是干么的,比县城大,比咱那还好吗?”我问,伯母“呵呵”笑了,“你们那村是个小队吧,管着你们的是大队,大队往上有公社,公社往上是县,再往上还有地区,好多地区组成了省,省城就是省里政府的住地,你说大不大?”“那比省大的是不是就是咱中国了啊?俺知道毛主席管着全国,他老人家住在北京,俺会唱那个歌呢,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说着我还唱了两句,伯母笑着问我:“那你知道北京在哪?北京好不好?以后想不想去看看啊?”我摇摇头,说:“那里是毛主席住的地方,俺当然想去啊,书上都说那里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啊。”“嗯,菊花知道的还真多,大娘就先带你见识下省城,将来长大了你就自己去北京逛逛吧。”“俺让大娘也去,”我打断伯母,伯母摇摇头,“大娘这病病歪歪的身子骨怕是不能陪你上北京了,哦,对了,大娘给你说个笑话吧,”伯母显然想排解刚刚的悲凉,“给你讲个,哈哈,有了…”没开始讲伯母就先笑了,伯母止住笑,说:“就讲跟火车有关的一个笑话,说的是,两个人在地里干活,远远的看见火车在远处跑,一个说,那条大长虫跑得还真快,刚刚在山脚那露的头,这才锄了半垄地,就跑到城里去了,叫咱,撒开腿也得跑半个时辰吧?另一个撇着嘴说,人家这还是爬呢,要是站起来跑,还不眨眼的功夫就进了城?哈哈…”伯母又是一阵笑,我眨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跟着也“咯咯”笑了,这火车哪是长虫啊,它也不会站起来跑呀。笑完,我求伯母:“大娘,这个笑话也太短了,再讲一个好不好嘛?”伯母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再讲一个跟火车有关的,说是,有个住在楼德的人,赶集卖了猪仔回家,老婆跟他要钱,他偷偷留下五块钱,老婆觉着钱不够数,那人死活不认账,一来二去的俩人吵了架,那人气哼哼的离开家,揣着留下的五块钱,心想,都说县城比这好,老子也进城去开开眼,到了车站,赶巧就有去县城的车,花了一块钱买上票,咕咚咕咚的进了城,下了车天已经黑了,心想,这会上哪也看不了光景,住店又舍不得,就在车站连椅上猫了一晚上。一觉醒来,正赶上早晨咱坐的这趟车,广播里正播着,开往徂阳、磁窑、泰安、济南方向的列车就要进站了,这人一听,敢情还有那么多大地方连名没听说过啊,不行,我得去大地方先看看,于是,那人赶忙跑到售票处,问了票价,徂阳一块,泰安两块,济南三块,掏出剩下的四块钱,盘算着也就能去一块的地方了,要去两块的地方,刨去回来的票钱,连喝口水的钱也没了,容不得多想,递上一块钱,买了徂阳的车票,上了车,美滋滋的想,这回行了,留下两块钱的票钱,还剩一块呢,咋说也够老子买块锅饼,打斤把豆腐饱饱吃它一顿的了,对了,让卖豆腐的多加点酱油。那人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好在列车员每到一站都会把睡觉的人叫醒,每次叫醒他,他还直唠叨,俺去的地方远着呢,吧嗒吧嗒嘴就又睡了。直到列车员又一次叫醒他,说徂阳车站到了,他怕听错了,把车票递给列车员看,列车员告诉他就是这了,让他快下车,他才得意的说着,嗯,早就想来这看看了,慢吞吞的下了车,一下车,正撞上来车站找他的他老婆,他还说,你不是天天抠唆着不舍得花钱吗,怎么也跑这大地方来开开眼啊?他老婆扯着他耳朵让他四下里看看,一看不打紧,转身就要去追刚开动的火车,还喊着,俺是要去徂阳的,怎么让俺在楼德下车啊,站长过来跟他说,没错啊,这里就是徂阳站,也就是楼德啊。那干么不说是楼德站啊,害俺白花了两块钱?那人还直嚷,人家说,这里原来是徂阳县,所以老早就叫徂阳站啊,你连这都不知道?他老婆嫌他丢人现眼的,早把他拉出了车站,他还在喊着,奶奶的,花了两块钱,没吃没喝的,就睡了一晚上连椅,连县城啥样都没看上一眼。哈哈…”,伯母开始笑了,我知道这是讲完了,我也发出忍了好久的“咯咯”笑声。
走走停停,一会一站,上的上,下的下。车上有喇叭说到了哪里,还有卖饭的和送水的,伯母买了一份米饭,然后带我去车厢头上的厕所先解了手,又在旁边的洗手盆那洗过手。回到座位,我说:“这火车还真是周到,不用下车,就有吃有喝,还能拉能尿的呢。”伯母说:“这么远的路,不准备好这些,人们还不渴死饿死,要不就是憋死啊,哈哈,来,快吃饭,对了,咱还有煮鸡蛋,还有你姐姐买的桃酥,想吃啥就吃啥,吃饱了大娘又想起了个笑话,也是跟这火车有关的。”一听伯母还有笑话讲,我直催伯母“快讲啊,一边吃着一边讲啊。”“那可不行,”伯母说,“吃不言,睡不语,吃着饭不能说话,更不能讲笑话的,知道吗?弄不好会呛着的,呛到气管里会出人命的。先吃饭,路还远着呢。”我不再缠磨伯母,默默的吃饭,娘俩吃了一饭盒米饭,不大会儿人家推着车子“哗啦哗啦”的收走了饭盒。吃了饭,喝足水,没等我催促,伯母就笑着给我讲开了新笑话,“说是有个外地到咱省城出差的人,听见广播里说,前方到站界首车站,车一停下就慌慌张张的下了车,在车站找到厕所就进去解手了,可等他出来,火车开走了,急得跑去找站长问,火车怎么开走了?站长跟他说,我们这是个小站,就停三分钟。那人急了,三分钟就能解完手啊?我是解大手啊。站长说,你去看看站牌啊,我们这是界首站,不是解手车站,不管你解小手解大手的也不用下车啊,哈哈…”伯母又笑的前仰后合的,我也跟着“咯咯”的笑了好大一阵儿。没过多久,火车真的到了界首站,听着喇叭里报着站名,想起伯母讲的笑话,不由得又“咯咯”笑了一阵,我问伯母:“干么叫这个名啊,听着还真是解手车站呢,咯咯”,伯母说:“这就是个地名,到了这就是说进了省城的地界了,好啦,咱娘俩也算是快到站了。”一路上那么多站名,我就记住了徂阳和界首这俩站名。
火车继续“咣当咣当”的跑,又“呜呜”的叫了好几声,夕阳西照,漫天红霞的时候,火车终于在一个大站喘着粗气缓缓停下了,伯母拉着我的手说“这里人多,拥挤,别放开我手啊,挤丢了还不把大娘急死”。下了车,出了站,果真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我死死抓着伯母的衣襟,亦步亦趋,寸步不离的。伯母拉我挤上一辆公交车,伯母说:“早知道这么挤就不如租个三轮坐了,闺女,你累不累啊?怕是要站一会儿呢,这可比咱那小县城大多了。”“俺没事儿,大娘”我说,“俺就是怕你受不了,”我灵机一动,冲大家就喊,“哥哥姐姐,叔叔大姨,谁能给俺大娘让个座啊,俺是陪大娘来省城看病的,”话音刚落,就有好多起身让座的,我就近扶伯母坐下,然后冲大家边鞠躬边连声道谢,伯母也跟人家说了“谢谢”,然后拉我靠近她身旁,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头一次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开始的新奇早变成了厌倦,我都晕乎乎的了,斜倚着伯母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等伯母叫醒我,才知道已经到了站。
下了车,脚步踉跄,头晕眼花的,还直想吐,伯母说我是晕车了,连忙拉我坐在马路边,坐了一会儿,被晚风一吹,感觉清爽了许多,我站起身,又拉起伯母,跟着伯母走了约莫有一里路,才进了一个大院。走过两排房东拐,第三个门口停下,伯母抬手敲门了。院门打开,里面的灯光照出来,开门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伯母,高兴的叫起来:“大姐,你可来了,想死我了,这一说,得有快十年没见面了吧。不用问,这是菊花吧,真是个俊秀的好闺女哦,走,快进屋,老杨,阳阳,快看谁来了。”说着一行人也进了屋门,迎上来的人老的喊“大姐”,小的叫“大姨”,不用说那分别是二姨夫和小表哥了,于是,没等伯母吩咐,我就分别叫了“二姨夫、哥哥”,然后打量着酷似伯母长相的开门人叫了声“二姨”,二姨高兴的直说:“这闺女就是乖巧,不用介绍就都叫了一遍,大姐,你可真的有福气,有这么好的闺女陪着你了,你这是老来得福啊,以后真的有了依靠了呢。”二姨夫插了话:“别光站着啊,指一路颠簸的,快让大姐和孩子坐下歇会,”说着递上茶水,“先喝杯水,我们也正准备吃饭,咱一起吃。”二姨也说:“快坐下,喝茶,我都高兴糊涂了,大姐,我去拿碗筷,再去做个菜,然后咱先吃饭。”二姨去忙活饭菜,二姨父不停的倒茶水,“来,先喝着茶,现成着呢,马上就好,不过,大姐,写信叫你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就是不见你来,这会儿来,怎么也不写个信说声,我们也好去车站接你呀。”“嗨,接不接的我还找得到家,再说,何必兴师动众的,太麻烦了,”伯母喝了口水,接着说:“我那老毛病就不说了,打年前又查出了白内障,头些日子又去检查,医生说,趁着早赶紧治,推荐的秀水那里的专科医院,这不,借着闺女放假,我们就来了,害得孩子放假了也不能回家。”二姨正好端菜出来,对我说:“闺女,让你受委屈了,我先谢谢你了,我早就听大姐来信说过,就是亲生的女儿也做不到你那样的,唉,眼见为实啊,这么小小年纪对大娘都能做到这样,不是亲眼看,谁相信啊。”我让二姨夸的不好意思了,站起身给二姨鞠了个躬,说:“二姨,俺可没有您说的那么好,俺打小没了爹,是大爷大娘照应着俺们一家,他俩不光是俺大爷大娘,还是俺们的大恩人,俺娘说,知恩要图报的,要不,就不是人,丧良心的呢。俺就老是觉着还没法报答他们二老,反正,俺现在就是想,能办到的就要尽心干好。”阳阳哥哥插话说:“爸,妈,瞧我表妹,说话都一套一套的呢,听她说话,不像我表妹,倒像我老师呀。”伯母还没说话,二姨夫已经先发话了,“儿子,这话你算说对了,看你表妹人不如你大,可真的比你懂事多了,我看啊,你真得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呢。”
说话间,二姨招呼大家吃饭了,大家于是围坐一起吃晚饭。二姨问伯母:“大姐,你的眼确诊了吗?要不,明天我和你再去看看?”伯母说:“我都看了两次了,医院确诊是白内障了,我不想手术治疗,这不,医生才推荐到秀水看专科。”二姨父说:“明天还是去看看吧,很简单的嘛,如果这里有好办法,何必要跑秀水去,在这也好照应着的。”二姨也说:“就是的,省立医院设备好,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