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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砚这段时间的态度转变实在有些诡异，难道是被林聪激的？无论怎么样都好，米兰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自己可以从这段交往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互相利用也无妨。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加入晨跑的行列。戴砚很安静，一直都在认真看着前方。两人并肩跑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戴砚忽然停下来，看着她说：“会不会很闷？”
“……”米兰第一次受到戴总如此对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摇头：“不，跟戴总在一起一点都不闷！”
戴砚的眼中有一闪即逝的笑意，他说：“可我觉得很闷。”
“……”
跑完步后，戴砚回家换衣服，米兰回家洗澡。
路过上次那个十字路口时，她忍不住停了一会，想起刚搬来墨园的第二天，为了制造偶遇，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猛地冲进白以晨怀里，现在回味真是好笑。不过……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他，那当初就该将错就错，在他怀里多赖一会也是好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喜欢你，可我必须远离你。
……
后来米兰坐戴砚的车一起去公司，到了办公楼下，刚要打开车门，想了想，她又把手给缩了回来，说：“戴总，不如你先进去。”
戴砚挑眉问：“为什么？”
“让人看到不好吧……同事们可能会说……”
“那就让他们去说。”
果不其然，戴总和米苏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众职员的视线，他还主动帮她开门！而众人在惊讶的同时也是十分佩服的。冷漠的钻石王老五就这样被她拿下了？听说她还把HR主管给整了，果然是好手段！
米兰刚把东西放在座位，又被戴砚叫了出去，他把几个文件夹丢给她，“整理一下资料，一会和我去拍卖场。”
X市最大的拍卖会场聚集了许多房产界人士，今天拍卖的是几块地盘。
拍卖进行到一半，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挺直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边跟着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工作人员热情地带两人入了席，戴砚把拍卖牌递给米兰。
前方的拍卖师正对着话筒介绍本次压轴的精品地盘。一番高调的赞扬后，竞拍正式开始。
米兰看向戴砚，他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再环视一周，她的视线被猛地吸引，定在一个把玩着钥匙扣的男人身上，还有他身边风情万种的女人，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女人时不时会展现娇媚的笑容。
他们一旁的助理也没闲着，手上的拍卖牌一次又一次的举起。
到后来，有许多企业都知难而退，从竞争改为围观。很显然，这个地盘被Y集团看上了，而且志在必得。在这一行里混，没有人会傻到和林少作对。
直到没有第二家企业愿意与之抗衡时，戴砚淡淡扫了米兰一眼。
米兰会意，立马高举手上的牌子。
大家一见四海集团出手了，原本郁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看热闹的心态开始蠢蠢欲动。四海集团和Y集团的总裁亲自出席争抢同一块地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时林聪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氛围，他放下手中的钥匙扣，望了过来。
每举一次加价五百万，这是米兰举起的第十一次。
林聪收敛笑容，正襟而坐，偌大的会场只见Y集团和四海集团两家轮流举牌，价位被一抬再抬。甚至已经明显超出了它原有的价值，可两家仍然在继续举牌，似乎一定要把它抢到手才肯罢休。众人分析，这根本不是想要这块地盘，分明就是在争这口气。
到后来，林聪身边的助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算了林少，他们要就给他们吧……”
林聪否决道：“那怎么行！这么多同行看着呢，输的不只是一块地盘，而是名誉。”
米兰看到戴砚淡定自若的模样，也不多问，反正不是她的钱，他不喊停，她就一直举。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感谢大家的支持~【泪目
☆、心理测试
地盘终于被Y集团推上天价；米兰正要再次举牌，戴砚轻轻一抬手。她点头表示明白。价位重复三遍之后；拍卖师敲下小锤子宣布：“成交！”
然后只见戴砚站起身，走到林聪那桌，主动伸出手，“恭喜恭喜。”
林少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
冰释前嫌，良性竞争。表面上看起来既和谐又美好。可惜；他们之间的谈话却不像表面那么美好。
戴砚说：“林少，恭喜你用十倍不止的价钱拍下这块地盘。”
林聪冷笑，“戴总不就是想和Y集团比比实力吗？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米兰分析，第一轮对话林少胜；胜在够霸气。
戴砚问：“是吗？”
林聪不以为然，嘲讽道：“只不过戴总这样故意抬高价钱，损人不利己，不觉得很缺德吗？”
戴砚淡定回答：“不觉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就是这次拍卖的委托人。换句话说，就是你买下的地盘是我的。”
“你……”
“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自然不会做，林少别忘了，我也是个商人。”戴砚朝他点头示意，“再见。”
完胜！米兰叹为观止！她之前整理资料时明明看到这块地盘属于另一家上市公司，没想到戴砚才是幕后的老板！他故意抬高价格，绝非损人不利己，无论林聪是否会坚持叫价到最后，于戴砚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林聪退出，他不掏钱还赢了面子。
林聪不退出，他坐收巨额利润，并且可以像现在这样用语言秒杀他。
这招必须学起来，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用。从拍卖行出来，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米兰早上被戴砚叫去晨练，时间紧迫也没吃上早饭，这个时候就觉得肚子很饿。但戴砚好像不是个通情达理的老板，她决定忍了。
可没多久，戴砚竟然主动把车停在一家餐厅外。
米兰没话找话道：“戴总，你饿了？”
戴砚若有所思地扫了她一眼，“我不饿。”
她笑了笑，心想戴总果然高人一等，不饿会把车停在人家餐厅门口？饿了还不承认，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孩。但面子上还要顾忌一下，于是道：“哦，对，是我饿了。”
戴砚神色如常，“我知道，因为每路过一家餐厅你都会恋恋不舍的盯着看。”
“……”这……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戴砚看着她，颇有深意地一笑，“这么容易泄露心中所想，你可千万不要去做卧底。”
米兰猛地一怔，还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将视线移开，若无其事道：“下车吧。”
她的心里敲响警钟，这个人实在太敏锐，不得不防！
还有一点很有趣的是，之前怎么研究恋爱速成之道都无法成功和他一起吃顿饭，这一定是幸运女神光芒普照的一天吧。
风和日丽，两人一起进了家很有艺术气息的餐厅，灯光是幽幽的蓝色，通往餐桌的回廊两侧挂了很多油画。虽然米兰对艺术方面不怎么懂，但她也觉得那些画很有技术含量，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些画所表述的东西有些阴暗。
比如第一幅是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保持着高雅的微笑，手中却握着一把滴着血的刀子。
第二幅是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宝宝，一个躺在金摇篮里，另一个却睡在破旧的床上。
类似这样的画很多，画师似乎是在利用作品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以及对这个社会的失望。这里好像是什么主题餐厅吧？她侧着脸去看戴砚的反应，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始终目不斜视。
幸好点菜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名字，两人随便点了几个。等待上菜时，戴砚忽然说：“来玩个心理测试。”
米兰诧异戴总竟然有这么好的兴致，也好，省的她主动找话题了，追问道：“什么测试？”
“假如摆在你面前有一个红色按钮，你每按下一次就会获得100万美元，同时，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所有你认识的人里，就会随机死掉一个。”戴砚看向她，“这时大法官问你，你会按吗？”
“……”米兰没想到是这么阴暗的心理测试，她诚实答道：“说是随机，也会有万一，万一死掉是我最在乎的人怎么办？所以我还是不按了吧。”
戴砚继续问：“假如摆在你面前有一个黄色按钮，你每按下一次就会获得100万美元，同时，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所有你认识的人里，可以指定死掉一个。你会按吗？”
“当然不会！”这是米兰想都没想的答案，从认识的人里指定，怎么可能！
戴砚意味不明地一笑，“这时大法官发话了，条件继续放宽，假如摆在你面前有一个绿色按钮，你每按下一次就会获得100万美元，同时，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某个你不认识的人里，会随机死掉一个。你会按吗？”
“不会……”米兰觉得这个条件是目前看来最诱人的了，她是不缺钱，若是换了生活条件不好的人，应该会被引诱吧。
戴砚笑了笑，“是么？”
米兰难得看到他这么笑，不免有一刹那的失神，她本能问：“那你呢？”
戴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倾向从认识的人里指定死掉一个，那我会按三下。”
米兰一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来，“你不觉得有些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这顿饭米兰食之无味，难得一起吃饭，大好的联络感情的机会。她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以前觉得戴砚的某些表现较为阴暗，现在觉得他高深莫测，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而且还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看穿，这种卧底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晚上回家她就把这个心理测试跟天野说了。
那时天野像只猫一样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认真听她说完，问：“这个心理测试，无论是按下红黄还是绿色按钮都会获得100万美元然后死掉一个人是吧？”
米兰点头，把遥控器拿过来，关上了电视。“戴砚竟然说要在认识的人指定死掉三个！你敢相信吗？”
天野摸了摸下巴，“其实我觉得他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啊，世上人渣那么多。当然，这样不好……”
米兰倒了一杯水，随口问：“如果是你呢？”
“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里某个不认识的人随机死掉一个。”
“……好吧，正常人都会有贪念，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
天野弱弱地补充一句：“如果按的次数多会叠加吗？”
“……”
“可以按10次吗？”
米兰放下水杯，严肃道：“天野，这不好笑！”
……
两人就这个问题又争论了一会，后来被客厅座机的电话铃声打断。
天野放下电话后对米兰说：“老大说有事，让咱们到情报局集合。”
“好。”
X市的夜晚比较安宁，车子不断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刻意在城市里东拐西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情报局的内部停车场里。深秋的夜风吹得树枝“哗啦啦”摇曳，情报局里却温暖如春，只不过，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吴歌从意大利总部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很少参与会议，除了偶尔空闲会来旁听。此刻他却站在长桌前，神色肃穆，不知在想什么。
米兰和天野抵达时，彩信和加恒也刚到，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5个人。
米兰不知道这么晚把他们都召集到一起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单看吴歌的表情，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是芯片的任务？毕竟她很少有这么失手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
吴歌的视线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温言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们召回来。最近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我本不想说，但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主要原因在于……ICPA。”
ICPA四个字母一出，同组三人同时望向米兰，包括吴歌。
别人还好，彩信的目光显然是在说：喂，米兰，你老公！
米兰皱眉：“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吴歌的一句话打破僵局，“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也派个人去白以晨身边做卧底。”
天野马上接话道：“我举荐彩信！”
吴歌是个很会照顾人情绪的老大，他看向米兰，“你怎么看？”
米兰沉默了一会，众人屏住呼吸，全都一瞬不顺地盯着她看。
“我觉得很好啊。彩信在这方面既经验丰富，不容易被识破。而且……” 米兰忽然想起在拍卖会场，彩信对林聪辗转而笑的样子。真的很美呢，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女孩？娇艳欲滴，像盛开的玫瑰，举手投足时不经意流露出小女人的妩媚。白以晨也会喜欢吧。
顿了顿，她笑道：“而且彩信这么漂亮，一定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正版的妹纸们【泪目，鞠躬
今天还会再更一章
☆、再次相见
原以为她会反对；没想到竟然这么赞同。
彩信直直看了米兰好一会，然后满不在意地一笑；“你们别这个赞同那个赞同了，怎么不问问当事人赞同不赞同！”
天野奇道：“你不愿意？白以晨可是……”
“对，我不愿意。”她摊了摊手，“一个林聪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我又没有分…身术，怎么可能身兼数职。”
吴歌想了想；点头，“米兰，你和白以晨交手次数最多，是这里最了解他的人。而且他没见过你真身；不如你去。”
米兰浑身一僵，老大是说，让她去接近白以晨，做他身边的卧底……？
天野马上拍桌而起，“我反对！”
吴歌微笑，语气是毋庸置疑的，“米兰恰好可以利用米苏这个身份去接近白以晨，何况现在还做了邻居。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这都算是合情合理，也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白以晨。”
天野不放弃，继续反对：“那芯片怎么办！”让他亲眼看着组织把米兰送到白以晨身边去朝夕相对，怎么可能！他绝不允许！
“换个情报员去，米兰已经在这个任务上花费太多时间了。”
吴歌直接问米兰：“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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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恒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围观就算了，可当事人米兰怎么也不说话。
天野愤愤不平地看着米兰，还需要问她怎么看吗？在深夜都能悄悄摸到人家窗户底下，现在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机会，她不得飞过去啊？
米兰低着头想了很久，然后平静地说：“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正因为和白以晨交手太多次，我对他了解，他对我更了解。而且我并不擅长做卧底。”她面带歉意道：“芯片的任务我会继续努力。”
最主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其实有这样的机遇她求之不得，可假如有一天，白以晨发现她是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他会怎么看她？米兰觉得，虽然没有奢望他喜欢她，但至少，不要被他讨厌吧。
加恒适时补上一句：“米兰真去不到三天肯定就原形毕露。”
天野松了一口气。
吴歌只好作罢，“那这件事以后再议。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米兰你留下。”
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吴歌才对她说：“情报局的任务一向以保密著称，可每次你行动时都会第一时间遭遇ICPA，你有没有觉得很有蹊跷？”
米兰怔了怔，仔细回想还真是。ICPA好像事先就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展开行动。比如在ScottHotel偷芯片时，白以晨就是埋伏在总统套房里的。可问题是，行动的时间、地点、目标，只有他们一组四人和吴歌清楚，那白以晨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难道说……
“我是怀疑情报局里有内鬼。”
米兰震惊地看着他，“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吴歌面上反而淡淡的，“其实你也想过吧。”
米兰不否认这个念头曾在她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但真的只是闪过而已。组里有她、天野、彩信、加恒，他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不好暂且不说，但至少说他们出卖情报局，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可如果这么说的话，她也是有嫌弃的……
“老大，你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我……”
“论忠诚度的话，我是最相信你的。”吴歌温和一笑，“你会让我失望吗？”
……
夜风很凉，吹得米兰整个人清醒了些，她的脑海里反复都是吴歌的那句，“我怀疑情报局里有内鬼。”
吴歌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她，是为了让她去多加提防留心。可面对相处那么多年的伙伴战友，她要去提防谁？
米兰魂不守舍地往停车场走，在楼梯口遇到彩信。她靠在墙上，一只脚踩在台阶上，长发舞动，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令人迷醉的美。
米兰猛地一愣，脑子里不觉得出现堕落天使这个词，她诧异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彩信晃了晃手里的烟，“你说这个啊，最近学的。烦的时候来一根，解压效果不错。”她把烟递给米兰，“试试？”
米兰摇头，恰巧有一件事想问她，“对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白以晨身边做卧底？”
彩信瞥了她一眼，“白警司的确不错。”笑了笑，“我是那么没性格的人吗？我才不要跟你喜欢同一个男人呢。”说着转身走进停车场，“走了，你也快进去吧，天野还在等着呢。”
米兰明白彩信的好意，很想说句谢谢。可她隐隐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彩信了……
一辆车从里面驶了出来，天野按了按喇叭，米兰过去上了车。
他马上问：“刚才老大把你留下是说什么？”
米兰想起这个敏感的话题，觉得还是绕过去，“也没什么。”
天野猛地踩上刹车，面上阴沉不定，“米兰，以前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
米兰将将坐稳，淡定道：“以前你也不会问我不想说的事。”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天野看着前方，“那算了，当我没说吧。”
米兰越来越觉得……她好像也不那么了解天野了！难道是因为吴歌把这件事告诉她，才会让她产生这种每个人都很可疑的想法？这绝对是心理作用，因为她竟然连天野都想怀疑，真是太荒唐了！
转眼入冬，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这半个月她什么都不想，专注任务，不去管谁是情报局的内鬼，不去管个人感情。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站在窗边悄悄看向他的房间。他睡的很早，每天晚上9点半准时关灯，好像是养伤的缘故吧。
虽然现在时不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