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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没有仔细看,奶奶的床头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很多本子,目测有几十本。
“奶奶,您好些了吗?”我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奶奶的手,已经有了力度,不像昨天那么软弱无力了。奶奶点点头,我好奇得看着那些本子,
“这些本子是什么啊?”奶奶看了下,书架的方向。
“是我的日记,”说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着那些本子,心想这里面会记录什么呢,真像打开看看,奶奶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
“小君啊,你是想看看,日记写的什么吗?”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确实很不礼貌,连忙解释,奶奶没有责备我,她告诉我,想看的话,就拿去看吧,已经这么大年纪啦,没有什么秘密。我听完简直受宠若惊,于是挑了靠下的两本,我想靠下的肯定是时间比较靠前的,跟奶奶聊了一会,便上楼了,其他人还没回来,每间房门后面都是静的,这正合我意,进屋后拧开台灯,拉上窗帘,觉得这种光线楼下应该看不出来,我在不在家了,点上一支烟,把日记拿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第六节上
本子已经很旧了,是用一种比较厚的纸装订的,有点像报纸,但是厚的多。奶奶说过,他的父亲是报社上班,想必这本子就是在报社拿来的。
我不敢太用力,担心会不小心弄坏了本子,轻轻地打开,字很秀美,可见奶奶的出身绝对是书本网。我掐灭了手里的烟,生怕会掉下烟灰,烫坏了这古老的记忆。我很虔诚的直了直腰身,然后略带庄重的阅读起来。
“1951年9月16日,
秋已过半,母亲今天找到我,说我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说的很认真,知道不是玩笑。我点头应允,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年龄很小,建国后,政府颁布了《婚姻法》规定男孩20岁,女孩18岁,方可结婚。我才十六岁,问了母亲,只是告诉我先相看相看,可以的话相处一下,做个准备。
我知道父母会尊重我的意见,细想一下身边年龄相仿的姐妹,都已有了人家,也就不多问了。
晚饭依旧和母亲一起吃的,父亲在报社加班未归,以前总认为建国了,社会不在动荡,父亲也就不再如此忙碌。可是现在,却是更加的忙了,以前忙是为了传递最新的战事信息,现在忙是为了建设国家。每每问起父亲总是如此回答。
今天的天,很高,晚风还是有些温热,讨厌过夏天,闷得人喘不过气来,连说话都没了力气,很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羸弱的身子,气薄如丝。她是因为病,我却是因为烦闷,望着天上的星,想了母亲今天说的事情,心里有些伤感了,嫁女离家终不悔,真成家了,父母就见得少了,我又能不能遇到钟意之人呢,无论如何不能像林黛玉,遇见不能相守,见又有何用呢。
淑媛 笔”
“淑媛”应该是奶奶的名字吧,看来奶奶的父母,确实对女儿期望很高啊,
“1951年9月20日
父亲今天回来很早,用完晚饭,叫我到客厅陪她喝茶,问我前几天母亲提到的相亲之事,考虑的如何,问的突然,有些难为情,默默点头。父亲和母亲看我的反应都笑了,父亲告诉我,报社的顾伯伯,有一个儿子,年龄与我相仿,过几日安排我们相见。
父亲说顾伯伯的儿子,也在报社做事,人很勤奋,相貌也不错,我只是听着,陪父亲喝完一杯茶,便借故回房间了。关上门,心还在扑扑乱跳,像揣了个小鼓。有点埋怨父亲,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让母亲来说,自小见他就紧张,这下更是心跳加速了。
照了镜子,脸红得像个樱桃,更觉得父亲可恶了,估计这会儿还在楼下笑我呢。想嫁人的又不是我,他何必如此着急。顾伯伯见过,他的儿子却从未见过,说的很好,只要我不喜欢,就肯定不从,看父亲到时能说出什么来。
淑媛 笔”
。。。。。。
“1951年9月23日
晚饭后,母亲说,顾伯伯的儿子明天要来,让我也准备一下,回到房间有些生气,为何让我准备,他来相亲本应好好准备才是。
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难过,虽说家里不会包办婚姻,让我自己选择,但那个孩子不是父母安排呢,新社会老风气,还是很正常的。想想明天,也许就是决定命运的日子,黯然落泪。
淑媛 笔”
看到这里,觉得奶奶年轻时真的是挺可爱的,前一天还在闹脾气,谁知道后一天却相思一生,也许最该后悔的是她的父母吧,没想到一次见面,让自己的女儿蹉跎半生,他们要是知道今天的结局,估计打死也不让他们见面。
“1951年9月24日
他叫顾司翰,母亲喊我下楼时,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抬头看着我,眼睛好大,好明亮,他的发髻好整齐,干净利落,我没敢看他,心里跳个不停。
他站起来介绍自己,声音一点也不尖锐,不像十几岁的男生那么青涩,很圆润。我依旧没敢看他,介绍完自己,就一直低着头,他的鞋也很干净,不见一粒尘土,长辈们聊着,午饭时我跟他一起去厨房准备,他走在前面,深色的中山装,在他身上如此挺拔,他转身跟我说话,我慌乱得像个小鹿,他却笑了,笑的好温暖,看着温文尔雅。
午饭后他们就走了,父亲一起离开的。我跟母亲埋怨为什么不多留他们一会儿,母亲只是笑,笑的我有点难为情了,问我觉得怎么样,我就跟她点点头。
回到房间,真的好后悔,找出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好久,如果我们再见,一定要穿这条裙子,也不知道父亲何时回来呢,真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意呢?
淑媛 笔”
我呆看着这篇日记,忽然发现这一页旧的厉害,也许奶奶翻看了许多次的缘故吧,我离开桌子,点上了烟,望着日记把烟吐了过去。这就是奶奶的故事,这就是开始,我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快速地掐灭了烟,再次回到座位,翻看着下一页。
“1951年9月25日
昨天父亲没回家,说是加班,今天也是,想让母亲询问,顾伯伯的意思,觉得好不矜持,又羞于开口,晚饭时没有什么胃口,母亲特意给我做了宵夜。现在它就在我面前,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不知道父亲何时回来呢。
淑媛 笔”
“1951年9月26日
父亲终于回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去客厅见他,他有些意外,我撒谎想他,父亲挺开心,让我陪他喝茶,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
喝完茶,他问我对顾司翰的印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挺好。父亲告诉我,他对我的印象也很好,我有点兴奋,又怕父亲看出来,极力掩饰。
回到房间时,脚下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我突然忘了一件事,就是我们怎么再见面呢,下楼去问,不好,既然印象挺好,他一定会来找我的,肯定会。
淑媛 笔”
“1951年9月29日
已过三日,我如月宫嫦娥,望辰而叹,父亲也几日未回了,我活至今日,才发现索然无味的含义。母亲每日为我准备宵夜,清晨原样取走,顾司翰没在来过,不知其心中所想,可怜了我,却为其人消瘦,我想我要死了,就像林黛玉,香消玉殒,窗外街口每日繁华如景,可惜不见思人前来啊。明日父亲若还不回来,我一定要去见他。
淑媛 笔”
“1951年9月30日
司翰来了,下午我还在暗自惆怅,司翰却登门而至,我无精打采的去开门,竟然瞪目结舌了,原来思念会令人如此紧张。
是他,就是我的司翰,白白的面容、大大地眼睛、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阳光,那光好温暖,暖的心都是火热的,我想司翰也是,因为他的面颊也是红的。他是来约我的,我简直惊喜若狂。询问母亲后,欣然应允。
回到房间,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如此美好,就连那窗外的清风,都如春燕般欢悦。生日时,母亲为我做了新裙子,是喜爱的翠绿色裙摆,腰间有白色的腰束,和衣袖的颜色相同,我试过多次了,决定一定要最重要的日子才穿,突然觉得好心烦,我竟然没有适合的发卡,这怎么行呢,不行。我现在就去买个新的,明天一定要司翰见到温婉娴淑的淑媛。
淑媛 笔”
手机突然一响,浑身吓得一阵,看的太认真了,看了一下原来是方青的信息。“你约梁斌了吗?”,看着信息,心里突然有点莫名的烦躁,想不回她的。觉得不合适,“约了,这两天他忙,过两天就见面。”敷衍的发了过去。几秒的时间“你可要抓紧啊。”已经传到了我的手机上。
眼光再次回到日记上,年轻时的淑媛好像就在眼前,这也许就是少女的情怀吧,闭上眼回想上学的时候,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记得那是本班的一个女同学,说不出来那里好看,也许十五六岁的年纪都是这样吧。
只记得那个女孩,头发好顺,笑起来好甜,头上总是别一个小黄花的发卡,特别好看,记得那时还是高中,学校严管早恋,我像中魔一样,每天找借口一起下学。也有这种感觉,这应该就是初恋的感觉,就是人们说的情窦初开吧。
可是上了大学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男女孩接触的都很频繁,大家都不这么羞涩了。到后来搞对象,更是手到拈来了。
看着日记觉得淑媛好可爱,又好可怜。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中诚于初恋呢?就算有也不会是如此厮守的。
记得大一下学期,其他班的一个女孩,毫无征兆的自杀了,学校里很轰动,对于大学这可是大事。警察来了挨个询问,最后定了自杀。女孩的父母来学校闹了好久,还告上了法庭。后来打听才知道是因为一个男生,男生移情别恋,女孩痛不欲生,最后一死了之以鉴忠心,男孩也是后悔莫及,我想当时的女孩肯定也像淑媛爱着司翰一样,爱着男孩吧。
想着想着又坐到了桌前,还是翻开那陈旧的本子,我想这里面也许快乐只是短暂的,后面长长的都是痛苦地思念。
“1951年10月1日
母亲早上就来房间和我说话,叮嘱我,女孩应学会矜持守身,待人端庄为本,我都点头记下,母亲还提醒我,外出应平安为重,事事小心。
原来顾伯父,是国民党旧部,48年时回返,没有离开,隐姓埋名的定居了下来。49年以后,还有很多留在大陆的国民党旧部,私下打着国民名号,四处行乱世之事,有甚者还做了土匪,国家为保百姓安定,到处镇压反革命势力,确保社会安定。
我有点害怕,不过欢喜战胜了恐惧,连忙答应父母后,就开始准备出门之事了,昨天买的心爱的发卡,今天必定让司翰也目瞪口呆。已经十点了,中午司翰就来,不能写了,我要马上准备。
淑媛 笔”
“1951年10月2日
司翰来家中接我时,母亲就在身旁,司翰和我都很拘谨,辞别母亲后,我们都舒了口气,司翰转身看我,没有预料的惊喜,可是眼眸却光彩四射。
我责备他,有失礼貌,他红着脸告诉我,已是思念多日,定要把我看仔细了,今天的阳光太猛烈了,我们的脸都晒的红红的。
我们去了和平路,我们在大戏院看了花五宝的大鼓和马三立的相声。司翰看的很认真,我却认真的看着他,我不懂大鼓,他就给我讲,我细心听。马三立的相声好听,我们乐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马三立,还是因为我们在一起。我们坐的好近,司翰的手就在身旁,白净细腻让人看着舒服。
前几日还度日如年,今日却时光如梭,傍晚我们依依不舍,但还要各自归家,回家的路走了一小时,门口司翰就站在哪,看着我;我到了楼上,窗外的他,看着我;我跑下楼劝他早回,他点头答应,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我,当我打开窗,他依旧,看着我。
我假装怒意,他才悻悻而去,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着发呆。
淑媛 笔”
“1951年10月3日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司翰,这是我的决心,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与你一见钟情,你应该也是。此生我必不负此心,愿与君长相厮守。
淑媛 笔”
好简短的日记,这就是年轻时艾奶奶的决心,由此几十年的苦等就开始了,我有一点理解她的心了,不应该说她是傻,无论对方如何,奶奶是在坚守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承若。想想自己,明明喜欢艾佳,却连表白的胆量都没有,就算表白又如何,未来的事没人说的准,也许我们只是昙花一现,也许就相伴终老了。叹了口气,继续低下了头。
“1951年10月20日
我与司翰相思甚苦,虽说不是封建年代,但相见应不能任意妄为,**天才可见上一面,我们都是如火上煎熬,我要想个办法,父亲的报社肯定缺少人手,去求父亲到报社工作,就能跟司翰每日相见了。
淑媛 笔”
“1951年10月28日
今天父亲终于同意我的想法了,看来几日的撕磨撒娇,还是管用的,父亲答应我,下月初就安排我去上班。那样就可以见到司翰了,要不要告诉他呢?他知道了肯定欣喜若狂,还是不告诉他的好,给他一个惊喜。
嗯,就这么决定了,而且这几日我还不与他相见,想必他肯定思念难耐,等他见到我在报社时,他惊喜的表情,一定可爱至极。
淑媛 笔”
“1951年11月6日
今天一早跟父亲出门上班,心早已成了离弦之箭,出门前母亲反复叮嘱,父亲也一再交代,报社不同家里,要我注意言行举止。我都笑着答应,走在街上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翩翩起舞的雀鸟,无形的音符就在身边旋绕。
到报社时,父亲向大家介绍,我一一见过。却不见司翰,问过才知,他在车间检阅今日的报纸。我偷偷地去见他,在他身后一拍,转过身的他,惊呆了,哈哈哈,就像我预想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我已经乐的难以自持了。
父亲把我和司翰安排在一起,负责文字校验工作,我今天才发现,工作的司翰,如此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更加迷人,我庆幸上天赐给我司翰,让我体验这美妙的人生。
淑媛 笔”
我继续翻看着,后面好多的篇幅,都在记载奶奶与这个叫司翰的男人的生活点滴。奶奶如愿的与他在一起了,看得出来每一天每一刻他们都在享受相处的时光。哪怕是最简单的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那么的有趣。
这个司翰肯定也是真心的,那个年代的男人不像现在,毕竟还很封建,况且年轻时的艾淑媛,也确实是窈窕淑女,又怎会没有男人倾心呢。
但是后来男人离开后,是否变了心,忘记了艾淑媛,我还是很有疑惑的,艾淑媛坚守了自己的承诺,可那个男人呢?也许就未必了,开始时可能还日夜思念,到后来也许就成了回忆,看来不管怎样,这个男人还是有可恨的地方。
我把第一本日记放好,翻开第二本,开始的部分还是那些日常的记载,虽说都是浓浓爱意的,但已勾不起我的兴趣了,直到看到这一篇,才又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1952年12月8日
今天报社的人都很振奋,尤其是顾伯伯,1951年2月开始的镇反活动就轰轰烈烈的。毛主席说过“既不放过一个反革命分子,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就是这句话救了顾伯伯一家,他是国民党旧部,虽说没有什么重要军衔,一直从事文字工作,但是在这个事件中,总会有一些居心不鬼之人,盯上他,找他麻烦。
随着各地反革命势力的瓦解,各地土匪恶霸的镇压,这些破坏社会安定的人,终究被法律制裁,今天我们报社就要发新闻稿了,配合做工作的总结报告宣传工作。
顾伯伯今天很开心,人看着好轻松,司翰也是。父亲也一样,因为顾伯伯的身份,我跟司翰的交往,还是比较隐秘的,在局势未明朗之前,他们也怕牵连我。因此今天我也是很开心的。
淑媛 笔”
我突然有点纳闷,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后来还回了台湾呢?我翻动着日记,极力寻找答案。
“1953年4月20日
今天下午,顾伯伯神秘的找到父亲,二人窃窃私语,下班后顾伯伯一家和父亲一同来到了我家,他们神情有些凝重,若有所思。我的心有些发紧,预感也许有事发生。
客厅里父亲将我支开,他们聊到很晚,父亲的话一般我是不敢违背的,在房间里心急如焚,夜深顾伯伯方才离开,下楼送他们时,发现司翰双眼朦胧,飘离不定,有一种伤感在里面盘旋,他看着我,就好像将要与我离别,我心跳的厉害,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窒息得要命,走后父亲母亲看看我,没说什么,我想问,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好深沉,就先回房间了。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吧,明日一早再问清楚吧。
淑媛 笔”
“1953年4月21日
我初尝失眠的滋味,一夜的苦等,没想到等来的是痛苦地诀别。我找到父亲时,他已经在客厅,看来也是一夜难眠。我怀着忐忑的心坐在他身边,他说的话像一个可怕的咒语,在我脑海里翻滚。
台湾的国民党政府,派人来给顾伯伯送信,要求大陆所有还在活动或生活的国民党人,必须回到台湾,否则当局会对留在大陆的旧部进行清理工作。
父亲说这其实就是国民党的惯用伎俩,顾伯伯一直做文字新闻工作,知道的事情也多,怕会对他们不利,就要求把他调回台湾。
我试着询问,能否拒绝,父亲摇头,如果拒绝顾家也许会遭受不测,毕竟军令不可违,我问父亲,他们会不会回来,父亲摇头,我追问,摇头何意,他说他也不知道,父亲说要考虑一下跟司翰的未来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着,我跑回了房间,我不明白,不是解放了吗,不是镇反结束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是司翰。
淑媛 笔”
“1953年5月26日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淑媛 笔”
这是什么意思?21日之后就是空白吗,我检查了下日记本,没有被撕掉的痕迹。估计是过于伤心了,就什么也写不出来了。但这离别也过于简单了吧,我又往后翻了翻,除了几页空白之外也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