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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白薇窘窘的。
“明天不要买戒指,我不会接受的,你还需要考验!”她简短快速地把中心思想交待完毕,末尾来了一句:“就这样,我走了,再见!”然后毫不留念地率先跨出大门。
“薇,等一下,还差一个离别的亲吻!”罗杰斯大声吼道,白薇却头也不回,唯有跟在她两侧的兄弟二人回头,同时送给他一个嘲讽的冷笑。他好生怨念地趴在实验室的门框上,心情低落。
证明自己可以给她幸福?这个目标听起来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实际的任务,没有可操作的实践指令,所以到底要怎么完成啊?
罗杰斯挠着头发,愁眉苦脸地往地上一坐,手无意识地伸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恰好摸到几个冷冰冰的小东西,是没拆封的tt。
他顿时更怨念了。
☆、第51章 啦啦啦
白家两兄弟不可能同时在美国停留太久,白淼先行回国坐镇白家,白森则留下来处理他们在美国新购置的产业。
于是,白森牙酸地见证了自家妹妹每天下班回来后,是如何和电话那头的野男人窃窃私语长达一小时的,他每天内心咬着小手帕看罗杰斯堂而皇之地送包裹到霍普金斯。
他甚至代表白家见过了罗杰斯的父母。
那天晚上,白森在宝贝妹妹的公寓□□心中餐,牙酸胃痛却又不得不竖着耳朵听白薇和罗杰斯打电话,罗杰斯那天特别兴奋,音量很足,而白森耳朵又特别灵,所以听得很清楚。
他说:“薇,那个孩子今天出院!他恢复得非常棒,我们的交叉循环手术终于成功了!”
哦,是么?别得意小子,说不定下一次就是惨烈的失败,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白森阴暗地想。
“还有,薇,我的父母从欧洲回来了,呃,他们本来在旅游,被我临时叫回国。我想让你明天见见他们。”这次他的声音越变越小:“也让他们见见你哥哥呗……”
白薇被他的先斩后奏弄了个措手不及,白森则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过是见一面吃个饭,不能代表什么。
谁知道刚刚见面,罗杰斯的妈妈就热情洋溢地交给白薇一个首饰盒子,里面一款式样古旧却精致的蓝宝石项链。据说是维多利亚女王年轻时用过的首饰,罗杰斯家的女性一直将它如此传承下来。
白森的脸当时就绿了。
“它太贵重了,我们薇薇不能收。”白森表面微笑却暗地里咬牙切齿,抢先一步拒绝掉。
罗杰斯的妈妈表示不解地望向白薇,她好奇白薇是不是事事都要听哥哥的。
白薇笑着摇摇头否认:“不是,但我也认为不能收。”
“我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嫁给您的儿子。”她说。
这句话一出口,罗杰斯妈妈并没有表现出失望,而是立即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好像很鄙视儿子居然现在还没有把女朋友搞定,简直太没用了。
但她也不再勉强白薇。
罗杰斯的父母是对浪漫又前卫的中年夫妻,他们只生了罗杰斯一个孩子,因为罗杰斯的妈妈觉得生产太痛苦,养孩子又很麻烦。所以夫妻愉快地双双做了绝育,一心扑在事业上,战争期间大发一笔横财,战后两人变卖产业,把金块往银行一存,然后潇洒地抛下独子,环游世界去了。
如果不是知道独子有了意中人,对方的长辈似乎不是很乐意,这对夫妻恐怕还不愿意回国。
见面后发现真正的问题不在对方长辈,而在女方自己的意愿,罗杰斯的父母顿时有点看不起自己的儿子,觉得他这手搬救兵的举动太low了。
于是夫妻俩在美国没待几天,很快又迫不及待地前往下一个旅游地点,据说他们俩的旅行笔记和照片在报纸上很火,某报纸为夫妻俩开辟专栏,比起儿子的婚姻大事,夫妻俩更关心下一篇旅行日志写哪个地方。
罗杰斯有点儿伤心。
“你为什么不要项链?”他事后问白薇。
白薇的头微微低着,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美丽优雅,却又带着几分脆弱的伤感。
她仰起脸,用掌心抚摸他的脸颊,苦笑着说:“罗杰斯,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保持这样近的距离多久。”
当白森也依依不舍地回国之后,她在霍普金斯的住院医师培训也进入了倒计时。
还有不到一年,她待在美国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年。
而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大事。
首先是罗杰斯在医学会议上对交叉循环手术的成果报告,在业界引起又一场轩然大波,褒贬不一,一些医师颇为感兴趣地跑到明尼苏达大学医院参观学习,而另一些医师则在业内业外的不同刊物上撰文讽刺和批评他的这项手术。
不过无论如何,他的这项手术依然得以继续下去,因为室间隔缺损的修复问题依然缺乏好的办法,而罗杰斯的手术成功率目前最高。
在白森回国之后,国际医学界又爆出一件大事,那就是来自德国的米勒、库恩兄弟发明的罗杰斯…施瓦茨心脏造影术。
施瓦茨是米勒和库恩这对双胞胎的姓氏。
而他们以罗杰斯的姓氏命名在前,以感谢和肯定他在心脏造影领域的探索和先驱作用。
如果说前一件事毁誉参半,心脏造影术的发明则只有溢美之词了。它使得心外科医师们彻底抛弃了盲听盲诊的现状,可以用造影术清晰地看见患者心脏的情况,以此确诊心脏疾病,诊断准确率大大提高。
米勒和库恩因为这项技术名扬学界,而罗杰斯的风头则更加胜于他们两人,敬仰的、崇拜的、嫉妒的、谩骂的……讨论他的人越来越多,而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此外有件和他也和白薇有些关系的事情,就是埃默里和汤姆的医学器械公司,因为更小巧方便且痛楚更少的心脏起搏器的量产,两人现在已是百万富翁。
而这一年,白薇跟着霍普金斯的几位主治医师,以及其他医院的著名医师们,一起见到了研制人工心肺机长达十余年的吉本,并聆听和参与了这些医学权威关于这项技术成熟后的讨论和展望。
这是一个小规模的非正式的学术讨论,会议中有人提到了心脏器官的替换,但那只是很短的几句讨论,毕竟从技术上到理论上,它都只是一个不成熟的设想。
这年的年末,白森在瑞典投资的那个医学研究所,似乎终于找出了那个抑制排斥作用药物的大规模提纯以及合适给药方式等等,只是尚且缺乏临床实验依据。
也在这一年的年末,斯图尔特教授从霍普金斯的心外科正式退休,成为名誉专家,除非必要,他应该只会在医学院里授课和做研究,不会再上手术台了。
费雷尔正式担任心外科主任一职,副主任由布莱洛克接手。布莱洛克虽然年轻,但人望却很好,而且仅凭动脉导管未闭结扎的这项重要术式,他足以担此重任。
白薇则在忙着将总住院医师的工作交待给兰伯特。
明年春天她将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她希望兰伯特能早些熟悉这些繁琐冗杂的工作任务,慢慢上手不着急,不要像她一样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这也是聚少离多的一年。白薇忙着学习今年医学界新出的一些手术方法与技巧,罗杰斯则又做了十几例交叉循环手术,其中有成功也有失败,他逐渐认识到这项手术的不稳定性始终存在,于是开始转而研究心脏瓣膜畸形的修复工作。
只是有时候,当白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躺倒在床只想呼呼大睡的时候,会惊讶地发现脑袋居然枕着一个硬硬的东西,自己的床上居然有人。
“啊哈,抓到你了。”罗杰斯得意洋洋地从身后环住她,亲昵地在她脖颈间磨蹭,以表达许久不见的想念。
他常常坐下午的火车抵达巴尔的摩,然后坐第二天凌晨的那班火车离开。也许白薇第二天还要上班,也许不用。不过无论如何,他在的时候,就一定会跟在她身后,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最近不忙吗?好像你前天才在密苏里做了报告?”白薇翻过身来摸他的脸,即便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也愿意勉力撑着和他多说几句话。
“怎么会不忙,”罗杰斯低低地笑,声音有几分沙哑,也许是因为欲/望,也许是因为劳累,“不过我想明白了,研究什么时候做都可以,但你必须要排在它们前面。”
因为能见到你的日子不多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清楚。
仿佛有默契一般,即便相依相偎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也对白薇即将离开的这个话题绝口不提。
白薇曾经以为自己是保守的女人,除非和他已经结婚,不然不会同意上/床。可是当她清楚自己注定要离开他回归祖国时,这个坚持就变得很可笑了。
她愿意和他温存,愿意让他高兴,愿意在床上环抱住这个男人,感受他的温度、触感和气息。
但她唯独不愿意留下。
“你来明尼苏达继续帮我好不好?”通常云/雨之后,罗杰斯会趁机问她这个问题,他狡猾地发现这时候她最是昏昏欲睡,无论和她说什么她都会回答“好”。
可是唯独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松口。
这种时候,她常常避免和他对视,娇小的身体钻入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叹息着告诉他:“罗杰斯,我想为我的国家做点事。”
他唯有沉默不语。
冬天一晃而逝,春天来得又快又急。
办理手续、整理行李、和同事朋友告别,登船回国的日期仿佛还很远,但竟然已经到来。
白薇今天在大衣里穿了一件中国传统的旗袍,挽起发髻,显出几分古典美。罗杰斯不会错过这个日子,他望着码头上这个女人曼妙的身姿,无法忽略她背后无边无际的滔滔海洋,海风吹乱她的发丝,她将它们轻轻挽起,连这个小动作也让他如此着迷。
罗杰斯意识到,他对她的喜爱并未随着两人的恋爱和亲近而渐渐消散,激素们的作用依然存着,他始终迷恋她,甚至比一年前更甚。
“可能你得等一下我。”登船之前,罗杰斯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脖子上,白薇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上拿着一条项链,只听见他说:“我会来找你的,只是要慢一点。”
☆、第52章 啦啦啦
一日工作结束后,罗杰斯回到公寓,第一件事一定是打开最新款的收音机,调到几乎是他唯一会听的那个频道,然后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收音机里传来语速极慢且十分标准的中文,无线电波收到的是这个国家的国际广播电台,罗杰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睛半睁半闭,希望从电台里听见他熟悉的人名。
这个习惯是从白薇走后的某一天养成的。
那只是一个偶然。
罗杰斯的中文进展一直不大,虽然女友就是中国人,但是聚少离多,中文和英文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语族,故而他学得磕磕巴巴。不过罗杰斯从没想过放弃,没事会在公寓里听听中文广播,培养培养感觉。
这一天也是如此。
不过当他调到这个频道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薇。”
这是除了“你好”以外,他发音最标准也最敏感的两个中文音节了,他绝对不可能听错。不过他知道在中国也和美国一样,会有人重名。
但是接下来的播报几乎不可能是重名了。他断断续续听明白了“美国著名医院”“师从心外科大师”“医术精湛”“学成回国”之类的短语,他甚至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和“低温循环”“手术”等词语放在一块。
罗杰斯自动忽略他和白薇的名字之间一大段的中文,对把他的名字和白薇的名字放在同一条新闻里表示很高兴,仿佛连中国媒体也承认白薇是他的了一样。
从此之后他就爱上了这个广播频道,如果不需要加班的话,他回家之后是一定会收听它的。
不过听完那条新闻后,他觉得有点奇怪,似乎它只是讲了白薇回国从医的事情,难道中国的心外科人才异常缺乏,以致于她学成回国都成了一件值得报道的大事?
罗杰斯的中文造诣有限,所以他没注意到白薇的名字之前有一个前缀——
“白三小姐”。引人瞩目的首先是这个头衔,其次才是她即将在帝都医院心外科任职一事。
白薇和周子璋离婚那年,她因此自杀的事情在帝都上层交际圈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如今十余年过去,国内的发展日新月异,人和事都在变化,连婚姻法的最低结婚年龄也做了修改,早已无人关注她当年之事。
白家百年名门望族,战乱期间牺牲颇多,人丁日渐稀薄,到了白薇这一代,本家直系仅白家三兄妹。
直系虽少,但好比大树仅一根树干,却是枝繁叶茂。
白家的根基一直很深厚,不涉政,在商界仍是做得风生水起。白家两兄弟亲密无间,老大掌舵,老二打前锋,好比左右手一样合作愉快。故而虽然低调,但很多产业背后都有白家的影子,手长的白家连在国外都有不少产业,牵涉到货币金融等经济政策的国内改革想要成功,也是少不了白家的大力支持。
但是白家三小姐却和她的哥哥们不一样,她是个医生,和政治商业没有一点关系的医生,并且才归国不久。
这么多年的发展,帝都的社交圈随之更迭频繁,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白家这位神秘的三小姐,只是偶尔听过一些关于她的隐晦谣言,都是不太好的方面。
不过现在她就在帝都医院的心外科担任主治,想要见她,一点也不难。
只是这些人有空去看白薇,白薇却没空去见他们。她正忙着心外科室的改建工作,不仅仅是人员变更,还有心外科的病房扩建,新型医疗设备的购置。
要忙的真是太多太多。
“白薇,医院的预算只有这么多,不够啊。”主任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五十多岁的钱主任是战前在欧洲留学过的,手上功夫精湛,只是目前世界上最新出现的一些心脏术式,他已经不太能跟上。
白薇扫了一眼那庞大的预算单,眼睛紧盯着钱主任不放:“我会想办法省,但主任你得给我一句准话,全力支持我做心外科的改建工作。”
钱主任笑了:“薇薇啊,你一回国,我二话不说聘用你,不就是为了把国外的新东西引进来吗?你要干什么,我还能不支持?”
白薇挑眉:“哦?难道不是因为我二哥和你打了招呼?”
钱主任把脸一肃,十分的正气凛然:“乱讲,老夫我是不拘一格用人才!”
白薇斜着眼角看着他笑,不说话,她选择帝都医院一是因为它的硬件设备和名气都不错,二则是因为钱主任和白家是故交。
人情社会的现实,想要做点革新出成绩,总会得罪一些人,她倒不是怕这些,只是觉得有把□□更加实在省事。
低头审视那张预算单,她在医疗设备一栏画了一个记号,写上“50%off”。
钱主任眼尖,看她在做设备购入的预算修改,一口气少掉一半的钱,他不由得吓了一跳:“薇薇,咱可不能买国外那些二手设备,会害死人的嘞!”
白薇笑:“我有两个朋友在美国做医疗设备公司,我让他们以工厂价卖给我们,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公司?”
“t&e。”
钱主任愣了一下:“出产心脏起搏器的那家?”
“嗯,他们两个正好欠我一点人情,”白薇轻描淡写,扬了扬那张预算单,“主任,这里头最麻烦的不是设备和改建费,而是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看不见的那些东西,那是什么?
人。
有新观念又有好手艺的青年医生,勇于革新且认真负责的科室文化,这才是心外科最缺的东西。
“我会负责挖人,但是心外科的老人们,有一些可能……”白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科室全员名单,阴测测地对着主任笑:“画了红圈的,是我觉得必须要裁的,不过之前得让您在过目一遍,同意的那些,您就打个勾,不同意的……最好也努力同意一下。”
“我们要有雄心建造全国最好的心外科,那就得壮士断腕,主任您说是不是?”她拍拍主任的肩,笑得狡诈。
不是白薇强人所难,而是国内心外科的发展确实慢了一点,和世界上许多国家的普通人一样,中国人对给心脏动手术也有着敬畏之心。这个时代,在医学发达的欧美国家,心外科医生们尚且要遭受不少非难,就像罗杰斯一样,中国的情况也与此类似。而且我们缺少那种不信邪、偏要一条道走到黑的倔人,很多优秀的医师选择了别的科室,或者留在国外不回来。
白薇开始硬着头皮,以帝都医院心外科的名义邀请部分留在国外的医师归国任职,同时让自己亲爱的哥哥们到处查探国内有哪个医师的心脏手术做得好,厚着脸皮努力挖过来。
白森和白淼当然很乐意为妹妹干活,只是他们有点忧桑,因为虽然亲爱的妹妹人在国内,却依然很忙,忙得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扎在医院。
要知道她已经三十岁,不再年轻了。
此外还有一点特别要讲的,就是白家两兄弟的婚姻状况,白家老大膝下有一子白奇,小奇是白家唯一的后代。倒不是白家老大不肯生,而是他很倒霉,命格超级克妻,第一任和第二任未婚妻一个病死一个车祸死,第四任婚前和情人私奔,第五任好不容易熬到给他生孩子,产后大出血死。
于是没人再敢把女儿嫁给白淼了。
至于白森,他还没玩够呢,结什么婚?死也不结。
既然人丁如此单薄,妹妹的上一任婚姻又那么不靠谱,白家两兄弟干脆开始琢磨入赘的问题。找个妹婿嫁到家里来,孩子能姓白,他们又能帮妹妹看住妹婿,一举两得,再好不过。
在饭桌上听到这个提议的白薇,很没有形象地朝哥哥们翻了个白眼,觉得聪明绝顶的哥哥们一遇到她的事情,智商直线下降。
“入赘的男人问题才多呢!”
“而且我和罗杰斯根本没有分手好吗?”白薇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项链。那是她上船之前罗杰斯给她戴上的,她以为那只是一件礼物,等上船之后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那条蓝宝石项链,罗杰斯的母亲曾经想要给她却被拒绝的蓝宝石项链。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