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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很高兴:“水根,你就是机灵,一说就明白。你过去怎么那么傻?只是知道出死力气。我听说,你把烟机藏到山上去了?”
“对呀,村长,我老实告诉你,是这样的。那样他们就不好找了。”
村长很佩服地竖起来了大拇指:“水根,你就是聪明。我也听说,最近风声紧了,上头对云海市造假很恼火,可能要打击咱们村镇这个烟机了,情况不会太好了。”村长有些忧心忡忡的。
“怎么,过去上面不是不怎么管这个事情的吗?”水根给村长泡好了上等功夫茶,把茶杯端给他。他假装不知道情况。
村长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狠狠地掐灭,端起来水根给他泡的浓浓的功夫茶。
“现在的云海市市长王毕升,认为大家这造假冒卷烟,也是发展地方经济,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怎么管。毕竟,老百姓发了,他能没有好处吗?可是,传说上面纪委的人在盯着他。他和我关系很好,可是他倒了,再来一个王老六,就是另外的一个想法了,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水根知道,在云海市,很多造假的家族势力,都和主管打假的市委、市政府的很多官员关系密切,有的甚至就是亲戚关系,彼此盘根错节,情况十分复杂,一般的外地官员向来在云海市是站不住脚的。这个村长叶明山,就是镇长的亲戚,镇长又和副市长是亲兄弟。不过,已经赚了钱的水根,现在正想着一个大胆的办法。他现在的势力毕竟十分单薄,如果搭上一些重要官员,使他们成为保护自己的人,一切都好办了。因此,他看着村长,脑子里盘旋着一个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村长,其实,换个市长又怎么样?都是人,一旦换了新领导,我们照样不怕,都是人,他就不爱钱?我不相信。”
“政府下面有些人,是两头通吃的。*的,我们没少喂肥了他们,现在,一旦风声紧了,他们也会出卖我们的。要提防着些。”
“村长,我有个好想法。”水根假装迟疑了一下说。
村长看着他:“水根,你有什么好想法,给我说说看。我觉得你的点子一定比我的好,一定有好主意。”
叶水根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村长。他看着村长说: “其实,咱们呀,也应该像入股一样,每一家每一台机子,一个月拿出来一些固定的钱数,建立一个小金库,就用这些钱,定期给那些现管着我们这个事情的人,那些当官的。也就是说,交给他们消财灭灾的保护费。这样即使麻烦来了,上面来人打击了,我们也有人通风报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就不了了之。即使出了事情,到最后大家都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也有人一起顶着雷子呢。”
村长听了,愣了半天,压低了嗓子:“行啊你水根,几天没有看见你,你小子已经出息了。这个点子好,好。我回去好好和其他人商量商量,到时候,你要撑起来这个台面,来做这个事情,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点子都是我出的,这个事情,等大家意见统一了,您就放心地交给我办吧。”
“好好,我自己首先就同意了。你等着我的消息,我要和一些大户商量一下,然后具体就由你来*办。”村长很高兴地走了。
看着村长叶明山远去的身影,水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地,确实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了。仔细地回想起来,可能就是从自己横下心到广东追债,在债主的门口,拔出刀子来,顶住欠债人的脊背,做好了要杀人的准备的时候。他的这个变化简直是突变,一下子就由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变成了一个聪明绝顶的混世魔王。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又冷又硬。因为这个世界是容不得你有软弱和慈悲心理的,要不然就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他要做大事情。既然他林富贵一个大麻子,都可以通过钱,把他的未婚妻给夺了过去,那么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脑子发起来。一旦决定上了道,上了做假烟的贼船,他就准备大干一场,一条道走到黑了。
很快,村长和其他的那些造假烟的大户沟通好了,大家都认为水根的主意很好,因为如果大家集体凑份子,来打点那些主管打假的市政府下面的官员,这样即使上面来人打击,那下面有人保护起来,或者暗中不配合、通风报信,那就没有办法。自古就讲,强龙不压地头蛇,这现官当然不如现管,把现管给摆平了,什么事情都好讲。
他们找了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在很不起眼的叶水根的家里,开了一个会。在这个会上,几个乡里面十几个造假烟的大户,全部都来了,或者派代表来了,大家决定成立一个以行贿为主要工作的组织,名字就叫“大公家”。这个大公家的意思,就是制假的大户每个月出钱,来定期向主管官员行贿,买来平安。具体行贿的对象暂时定为主管的市委书记、市长、副市长、公安局长、政委、副局长、技术监督局、工商局的人,还有主要乡镇的书记、镇长,以及其他各个管这个事情的官员。
讨论到具体的*办协调人,大家一律推举了水根。
“水根,大家信得过你,你来具体*办。”村长说。
叶水根想了一下说:“好,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具体*办了。现在风声紧了,我们不这么干,今后的日子会不好过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把他们摆平,财源就滚滚而来!”有人大声地说着,大家都很兴奋,那种徘徊在心头的忐忑,也因为群体团结的力量而没有了。
很快,在白天里他们的机器照样在转动,卖假烟的钱,像是潮水一样进了他们的腰包。到了晚上,水根和几个具体实施“大公家”行贿计划的人就分头行动。
叶水根很是想了一些办法,指使冯志勇等几个手下,要他们以各种办法,去接近那些准备摆平的官员,这些官员都在他们的名单上,按照职务的大小高低,排列有序,都是工作的对象。
叶水根很聪明,他叫人先把这些人的家庭情况、性格爱好,以及最喜欢什么东西,都搞清楚了,然后根据每一个人的具体情况,以各种各样的名目,把“大公家”里交上来的钱,小则几千,大则几万,分头送了出去。一开始,水根还担心那些官员不敢收,可是他发现他完全错了,那些官员竟然都一一收下了,根本就没有含糊。
而且,有的官员趁着自己住医院或者过生日,更是明目张胆地要钱,大把地收钱,这已经成为了云海市的一个风气。这么一干,叶水根知道,自己这已经是有去无回了。一旦*,自己肯定坐牢,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可是,每天、每个星期,每个月的哗哗的进账,已经使他忘记了恐惧,即使脑袋上面顶着一把铡刀,自己现在也是快活的,先挣了钱再说。他在一种财富增值的情况下找到了一种麻木的快乐。可是,造假烟的钱都是脏钱,为了把钱洗干净,他很快就投资在云海市城中心,开了一个大型超市。这也是他的远见。他发现那些造假烟的大户们,挣了钱之后,就盖那种非常惹眼的豪华房子,然后就是赌六合彩,基本上可是说是吃喝嫖赌,什么都干,这样是没有什么前途的。他暗中给自己定了更加高远的目标,需要自己一点点地做大。自从自己开窍之后,他就确定了和那些土财主不一样的道路。
第一百零一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狐女倾世
101。这个女人不简单
超市的生意十分的红火,市委书记洪书记也来剪彩,因为政府觉得他开超市,也是活跃当地经济的一个举措。
而且,很长时间里,因为过去鼓励当地农民发展特色水果种植,枇杷大丰收却卖不掉,导致农民冲击市政府事件,以及后来全市的荔枝树又感染了地中海果蝇,大面积坏死,滩涂养殖也无法给所有的人带来经济利益,云海市政府就一直希望能够鼓励民间投资,带动市场繁荣。在这种情况下,叶水根投资兴办一个超市,雇佣了几十个当地人就业,繁荣和推进当地的商贸发展,政府官员当然会高兴了。
叶水根投资的大型超市生意非常好,云海市的消费市场在假烟生产的泛滥时期,也迎来了一个黄金时期。超市开业,和政府搞好了关系,下一步,叶水根的野心很大,他打算尽快地运做自己早日当上市政协委员。如果有了一个政协委员的红帽子,很多事情就更好办了。这就是叶水根的如意算盘。
这个时候,云海市成为了全国假烟交易的重要地区。它的消费市场,也因此很快变得非常的火爆。叶水根非常清楚地记得,他眼看着一些国际服装名牌专卖店在云海市开张了,一件衣服,动不动就几千块钱、甚至是上万块钱,都有人买。
很多歌舞厅、洗脚城都开起来了,仿佛这里是磁铁一样,那些身材高大的东北小姐、妩媚泼辣的四川和湖南小姐,也都纷纷像是候鸟一样飞来了,白天打着哈欠上街购物,晚上打扮得十分妖冶,在这些地方等候着客人。
全国来订购假烟的客商非常多,他们都是一掷万金的人,在小小的云海市带动了一大批相关产业。当地的一些有钱人,或者有些背景的人,也沿着繁华的街道,开了很多三层的旅馆,很多本地山区下来的山区妹,就在里面直接包房,白天休息,晚上悄悄地接待男人,张开双腿轻松挣钱。一时间,云海市弥漫着一种“今日有酒今朝醉”的气氛。
叶水根站在自己的超市二楼办公室的窗户跟前,看着眼前繁华的街市,在畅快之余,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少了一些什么。他明白,他少了一个可以贴己和信任甚至是爱着的女人,他想起来魏小娥,这个女人使他心里涌动着一阵疼痛。
这天晚上,叶西涟敲开了陈旭东特意安排下榻的省长史庆风房间的门。
这是一个豪华套间,史庆风在里面问:“谁呀?”其实,刚才通过警卫,他已经知道了她要过来。
“是我,您的干女儿叶西涟。”
“啊,是叶西涟啊。”他十分会意地开门,让她进去了。
“干爸,我来和你谈谈心。”叶西涟在套间外面的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一个人晚上怪没有意思的。”
“好啊,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干,正是很寂寞呢!”史庆风本来有些疲惫了,这个时候因为叶西涟的到来,突然显得有些兴奋了。他拿起了一个苹果,用削皮器为叶西涟削皮:“吃个苹果吧。”
“不,干爸,我更喜欢喝水。”
于是,史庆风给她泡了一杯绿茶。
他们开始聊天,聊了很多很久,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叶西涟发现,史庆风的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见解非常独到,看着他无论对国家大事还是生活琐事都非常有见地,叶西涟的眼睛里流露出崇拜的光彩。
这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对于史庆风来说,他是一个内心孤寂的人,现在高处不胜寒,在省长的这个高位上,已经可以说没有什么真心可以讲私房话的人了。加上他长期和妻子分居,心里非常渴望女人的慰藉,叶西涟的出现,成为了他的情感喷泻的一个出口。这天晚上把叶西涟送走了之后,他觉得自己长期郁闷的心情,竟然好多了。
第二天,在陈旭东的授意下,她又来到了史庆风的房间里,他们照样聊了很多,而叶西涟多少有些喜欢上了这个满腹经纶的儒雅男人。很长时间,她就在想,怎样把情绪给引到内屋卧室里去呢?
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内屋是一张雕花的龙凤大床, “干爸,时间不早了,我给您铺床,您就休息吧。”于是,她站起来,走到了卧室里面,赞叹着:“这张床真大,真好看!”
“是吗?”史庆风饶有趣味地站在她的身后,“这张床可是紫檀木的,紫檀木非常名贵,一百年,才长得像你的手腕子这么粗。”他乘机抓住了叶西涟的手腕子,这个时候,两个人算是有了肌肤接触了。
然后,发生一切事情都在情理之中了。叶西涟转身,目光流盼,把史庆风给看醉了。在卧室房间里,史庆风无法再继续儒雅和腼腆,很快一把就把叶西涟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叶西涟顺势就和他拥抱了。
此时,她闻到了他身上一种淡淡的烟草的味道,这似乎是一种香水的味道。今夜,一对孤男寡女在一起,除了拥抱,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当然能够做的惟一的事情,就是彼此用肉体安慰了。
叶西涟从内心里发出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天晚上,她充分地施展了自己作为女人的风骚技巧,一开始就把史庆风弄得十分熨帖,两个人,一个是已然万分成熟的怨女,一个是*般的男人,短兵相接,还能够出现什么结果,当然是玉石俱焚,泥沙俱下了。史庆风有些急促,有些紧张,龙凤大床在轻微摇晃,但是他就是入不了港。
叶西涟发现,原来,史庆风是一个阳?痿的男人,无论她怎样努力,他都无法使自己坚硬起来,两个人一直折腾到了深夜,史庆风才最终罢手,多少有些沮丧。
确实,他干涸得太久太久,而身体像是一条温润的鱼一样的叶西涟,又太叫他着迷,使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是她的干爸——如此的话,那他们两个岂不是在乱?伦吗?但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很多年都没有这样了,所以,我不行了。”史庆风很沮丧地说。
叶西涟很温柔地*他,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不要紧,男人有时候会这样的。咱们再试一试。”
于是,叶西涟继续努力,但是史庆风还是不行。忽然,史庆风说:“我想要你睡着了,可能我会好些。”
叶西涟明白了,他是要自己变成毫无主动能力的睡美人,才有可能*起来,就点头同意了。
史庆风很感激,然后,给她拿来了自己经常吃的安眠药,叫叶西涟吃下去了。叶西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她沉睡过去之后,史庆风迷恋着、欣赏着叶西涟美好的肉体,品咂着她身上宛如外来生物的美好之处。
叶西涟因为在沉睡中,没有任何主动能力,史庆风可以完全地摆脱自己的自卑和紧张、不适应和难堪,只有他一个人,面对如此驯服、如此优美的女人的身体。他像是一个勘探工那样,执着地、长时间地探索着她贴近着她,并且因为她的这种奉献而感激涕零,泪流满面。
但是,他仍旧无法*着*她那如同贝壳一样微微张开的身体。
后来,叶西涟和史庆风这个干爸有过多次约会,每一次都是在见面之后,她吃了安眠药,沉沉地睡去,任由史庆风对她进行无望的摆布和摸索。虽然史庆风到底是一个*者,但是叶西涟以这样的方式,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叶西涟以奇特的、无法告诉任何人的方式,把史庆风在床上摆平,算是给东盛集团立了一大功,陈旭东所期待的银行的贷款很快就下来了,本来因为资金周转不灵的烂尾楼东盛广场,又继续施工了。
同时,有了史庆风这个省长作为靠山,陈旭东的胆子就更大了。那个指使拆迁户*的律师,也被陈旭东买通公安局和法院里面的一些人,给抓起来了,*告状的事情也平息了。
为了奖励叶西涟,陈旭东立即给了她一百万元,而且全部都是现金,装满了一个黑色的大皮箱。
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这一百万元现金,叶西涟的内心极其复杂,因为这钱意味着过去的那个还算纯洁的叶西涟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成为了一个棋子,一个筹码,成为了一场更大的赌局上的一个环节,她已经完全地改变了颜色。
她没有哭,而是冷笑了,这种冷笑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在云海市的办公室里想到了这些,叶西涟的脸上再次地浮现出来一丝淡淡的冷笑。
叶西涟叫丁壮很快把云海市的几个制假大户魏建国、方兴国兄弟、叶水生找来了,在她的东盛飞龙烟草公司的办公室里,进行了一次秘密的谈判。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合作,叶西涟给他们传达的信息十分的明确,就是东盛飞龙烟草公司,不再把他们当成竞争的对手,而是合作的伙伴,叶西涟要收购这些制假大户生产的所有假烟,同时,他们不得再向外地的其他客户供货。
“这下子,你们就光生产,不用管销路了,对你们是好事情!”
这个条件对于这些制假大户来讲,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是不用再向外地供货了,有弊的地方是叶西涟的收购价格不高,而且因为方兴国兄弟还是从事假烟的包运业务的,这样他们的包运业务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几个人各打各的算盘,他们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看不出来水深水浅,到底有什么道行?你说收购统摄我们,就要听你的?万一你就是烟草局派来的卧底,怎么办?再说了,你还是国营烟厂的总经理,怎么会来和我们合作呢?还不是要最终消灭我们?几个人心里都有些嘀咕。
魏建国首先就不愿意合作。
“叶总,我一直有自己的客户,我不想把货低价都给你,给我保留一部分货物的份额,外地的市场,我还是要吃的。”
方兴国说:“对了,叶总,我们一向是包运大户,现在按照你的说法,烟,你都收购了,那用不用我们包运了?”
叶西涟一边抽着自己生产的“挚爱”牌香烟,一边说:“我自己有自己的运输渠道。我们东盛集团的运输渠道很畅通,根本就不需要你的线路。我就是需要统摄你们的生产,有多少要多少,对你们当然是好的。”
叶水生一直没有说话,他是在哥哥叶水根的授意下,来听听叶西涟的意思的,叶水根叮嘱他不要随便表态,回家和他商量了之后,再见机行事。
“我还没有想好,回去考虑考虑。”叶水生说。
叶西涟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谈不拢喽?好吧,请几位回去想想再说吧。”然后就摆出来一副送客的样子。
出了门,魏建国笑着对其他的几个人说:“她一个女子,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我们都给统摄了?我才不和她合作呢。我从来不和女人合作!”
他们几个人走了之后,叶西涟立即吩咐丁壮,叫他火速把上述几个人制假的具体情报,交给正在云海市打假的荔都市烟草局长程大林,对丁壮说:“看看他们跟不跟我合作,不合作,就是死路一条!”
程大林在接到了丁壮的情报之后,很快带着手下的打假队员们,端掉了魏建国和方兴国的几个制假窝点,而且,这边丁壮又给魏建国他们带话,说叶西涟很诚恳地等着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