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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卷烟还是包烟,无论是切丝还是包装,全市很多参与制假的农民,都可以从制造假烟上面得到油水,所以当时,这里真算是几乎人人在制造假烟,严重地扰乱了国家的烟草专卖制度,干扰了市场的秩序。尽管地方上得利了,但是伤害了国家利益,不打不行了。于是,国家烟草局和省烟草局局长周立下了决心,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专项打假行动,责令制造假烟的人交出机器,立即停止造假。
接着,他们出动查获了一批造假烟的机器,从造假烟一条龙的各个环节上下手,既惩罚生产和销售造假烟机的外地一些工厂——那些工厂很多都是濒临倒闭的,有的还是军转民之后经营不善的老军工厂,又切断烟草原料的供应线,还有烟标印刷厂、生产包装假烟的场所,同时加强公路稽查,果断切断假烟的运输环节等等,加上破获了一个制假集团,抓了几个人,一下子把造假烟的势头给遏止住了。
于是,妇女和孩子公开在街边卷假烟的场景,和路边的房子里烟机机器轰鸣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现在,老程知道,打假*到了第二个阶段。这个阶段,是造假烟的人,开始*到了一种地下的方式,由公开转到了地下室,制假贩假仍旧很猖獗。这个云海市是A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云海市很多乡镇的很多农民的家庭,盖房子的时候都盖有地下室,而在这些地下室里,大都藏着一台烟机,或者就是一个假烟的生产车间。
所以,到了这个阶段,烟草打假是比较困难的,要各个部门综合协调,因此,省里要A市一个副市长亲自负责这项工作,担任打假领导小组的组长,老程也是这个小组的成员。
确实,这造假烟很容易死灰复燃的。你刚刚打下去了,过了一阵子,又起来了。这个原因很复杂。一方面,毕竟,造假烟的利润太大了,一台烟机的价格,少则二十多万块钱,多则四五十万,只要是转动起来,一般一两个月就收回成本了,剩下的就只有干赚了,要是能够生产一年,就是几百万元的收入。你看,很快,那些靠着制造假烟牟利的人,都盖起来了三四百平方米、三四层楼高的装修豪华的房子。
这样的发财速度,着实叫所有的人眼热。另外的一个方面,就是基层的一些官员,他们认为这个打假,是破坏了地方经济,影响了地方经济的发展。虽然制假危害了国家经济利益大局,但是他们不管那个,他们要保护的,就是地方的利益,同时,还不排除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和制假分子勾结在一起,行贿受贿,成为了制假分子的保护伞和共同的受益人。所以,打击假冒卷烟的工作,是十分的复杂和艰巨的,既要重拳出击,又要和风细雨地做群众工作,要不然,这个打假是很难推进的。
现在又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了,由这个举报人的死,可能会引发一次市里面采取的重大行动。老程有这个预感。
在车里面,老程把眼睛闭上了,沿途的风景都是他特别熟悉的,那些满山的深绿色,都是枇杷树和荔枝树,还有芒果和甘蔗,龙眼和菠萝,在回市里的路边田地里,到处都是。夏天早已经过去了,秋天也已过去,而现在,冬天的气息多少有些像秋天,所有的绿色,都依然生机盎然的。
他很热爱自己的家乡,这里不仅是山清水秀,主要是物产十分丰富,可以说随便你在地上挖个坑,种一点什么,过了一个自然季之后,就会有收获。但是想不劳而获,或者少劳动多收获的人,还是大有人在,那些制假分子,就是这样的人。程大林觉得很着急,眼下,烟草打假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手机上闪烁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号码。这是他的青梅竹马,市建设银行国际业务部的石丽打来的。她几年前才和一个建材商人结婚了,可是没有到一年,就又离婚了,一直在苦心等着他。唉,真是叫程大林头疼。这个时候她打电话给他干什么?他在想,自己到底和她会怎么样?会发展出什么样的关系?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有些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司机小张仍旧在聚精会神地开着车,电话铃小声地响着,他迟疑了一下,没有接听石丽打来的这个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他们就由云海市回到了A市里。A市是一个靠近大海的中等城市,一个地级市。他们的黑色丰田车迅疾地拐上了一座弯曲的立交桥,再下了立交桥,就上了直接深入城市主干道的大街。年关快来了,街道两边,芒果树上已经挂满了小花,老程忽然想,到了六七月份,这些芒果成熟了,应该由谁来摘呢?是不是有人承包了城市街道上的这些果树?他忽然有了这样一个疑问。过去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本来他还想到单位去,他看了一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于是他决定直接回家。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小张,我就直接回家了。”
在自己门口,他看见一双自己有些熟悉的鞋子,正躺在门口的垫子上,是哪个他熟悉的客人到家了呢?用钥匙打开家门,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正是自己多年的老朋友,云南一家卷烟厂厂长王大光。
“啊,老王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
“我有内线啊。”老王很瘦,个子很小,但是人非常的精神。云南人很多人都是瘦子,很少有胖子的,老程想。
王大光指了一下老程的妻子贺芳说:“她就是我的内线。”
贺芳见到自己的丈夫回来,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我赶紧做饭,你看,我的汤都煲好了,咱们赶紧上桌子吧。”
程大林的妻子贺芳一直有严重的心脏病,在家病休已经有很多年了,期间还发作了好几次,经过抢救,贺芳总算是每一次都熬了过来。但是连贺芳自己都说,她是一个半死的人。由于她的心脏病,很多事情她都不能干,上楼走路都气喘,而且,已经好几年没有和老程过过夫妻*了。平时她的精神很忧郁,加上老程经常不在家,他们的关系也很紧张。
老程是在当兵回来,到农村锻炼的时候,认识的贺芳。那个时候,他还和石丽很好。后来听说要在一个海岛上扎根了,老程经过了痛苦的抉择,就和贺芳结婚了,没有想到后来他又调回了A市。这就是他一直觉得有些对不起石丽的心理原因。
他们的儿子程光已经上高中二年级了,但是学习成绩并不好,这是老程最担心的地方。眼见着明年就要考大学了,程光眼下正在努力复习,准备背水一战了。儿子似乎和爸爸已经有了代沟,很多事情故意和老程作对。比如老程从来不赞成儿子玩电子游戏,但是儿子却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从来不赞成儿子去跳迪斯科,但是儿子却经常和一些家伙们去蹦的,而且可能还吃过摇头丸——现在迪厅流行这个,程大林很担心,但是也没有办法。
第九十四章 调笑紫鱼悠歌
94。调笑
“过来,程光,吃饭了。”他喊了在屋子里煲电话粥的儿子。儿子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了?老程现在对儿子是十分留心,草木皆兵的。
他们一家人来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贺芳开始从厨房里面往外边端菜。
“老王,来来,咱们先吃饭。你是无事不登门哪。今天是不是给我送烟来了?”老程也学贺新年开玩笑。
老王坐在了他们的身边:“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云南烟厂,对你们打到的烟机的奖励制度,要取消了。”
老程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取消?”
“因为你们打到的烟机,等到他们下面给我们送过来的时候,上面的主要零件,早就不在了,没有什么价值,可是我们云南烟厂,却照样要付给你们云海市烟机的钱。那些烟机,有的其实根本就是没有用的废铁一堆,他们拿来糊弄我的。可是,每一台都有几十万块钱的奖金,我们照样得付给他。你肯定不知道,下面有些人是两面通吃啊。我觉得这里面有腐败问题的。”
老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由于制造假烟十分猖獗。前些时候,为了奖励打假部门,本省烟厂和云南省一些烟厂都出台了一个打假的奖励制度,就是假如你交上来一台制假的烟机,烟厂就兑给你一台烟机的钱,这样本来是为了提高打假的积极性,但是在实施的过程中,到后来就有些走样了。
老王喝着茶,接着说:“你们下面的一些人,虽然口口声声喊着打假,但是实际上却在从中间谋取着利益。这烟机兑奖,我们云南省是搞不下去了,几十台烟机,可是几百万元呢,我们的烟厂虽然财大气粗,可是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老程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你是说,他们拿一些坏烟机来滥竽充数?或者监守自盗,拆掉了关键的零部件?”
“那你要是有时间,到我们厂里看看吧。十台机子,有七八台都是这种货色,我想开动这些机子,通上电,都转不动的,你们当初打到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好烟机?”
老程吃惊了:“当然是好烟机了。这个事情是市里领导定下来的,如果要取消,还要和市里的领导商量。走,咱们找石副市长去。”他起身就要走。
贺芳很着急:“你们饭还没有吃两口就走,你以为人家就不吃饭了?现在是吃饭时间,他石副市长也是人啊。”
老王哈哈一笑:“老程,你都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还是听老婆的话,在家好好呆一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我们一起看石副市长。”说罢,他先起身了。
送走了老王,老程才坐下来,没有心思吃饭,而是有些若有所思地剥着枇杷。他看着妻子,忽然想到了石丽,就去把手机关了。
“哎呀你呀,还是吃饭吧,你看,你一回家又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这个家你可是顶梁柱,少了你,这个家就转不动了,赶紧吃饭吧。”妻子贺芳说。
第二天一大早,老程先到局里的办公室上班,拆开来桌子上的一封信,这又是一封举报人写来的,详细画了他举报的制假烟机所在的地址。老程考虑了一下,决定快速行动。他先给老王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今天晚上才能回来,今天我上午有些急事要办,对不起了。”
放下电话,他立即到专卖科,找到小林:“我们立即行动,你看,这个举报的线索很精确,我们又有新线索了。”
“现在就出发?”小林的嘴里还咬着一根油条,“我们可是昨天才回来啊。”
“对,现在就走。告诉打假队的队员,不许任何人带手机。”他这么说,是为了防止内贼。因为他现在意识到,烟草局里面也许有制假分子的眼线,这真的像是间谍和反间谍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所以,为了防止有人给制假分子透漏消息,必须从严要求自己的手下。
老程又给石丽打了一个电话。他和石丽这么多年了,青梅竹马却最终没有在一起,石丽一直很喜欢他,离婚之后经常和他联系,也知道他的妻子贺芳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和他过*,她就说过,哪怕做他的情人也好。这一点,老程很谨慎。他虽然和石丽有着这么长时间的渊源,但是老程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犯错误。在A市,他这个烟草局长的名声很大,很多人都盯着他,尽管他很喜欢石丽,甚至对她有些愧疚,但是,到今天,他们仍旧没有跨越出朋友的关系。
“石丽,是我,你找我?”
石丽的声音非常甜美:“大林,你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我正准备到云海市去,等我明天再和你联系好不好?”
石丽说:“好吧,我知道你最近特别忙,又是那个打击假冒卷烟吧?你呀,你已经有个外号了,知道不知道?”
老程觉得很新鲜:“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赶紧告诉我。”
石丽调皮地笑了:“你的外号叫‘程大傻’。”
老程有些不理解:“我一直觉得我怪聪明的,怎么有了这么一个外号?”
石丽柔和地说,“你呀,你看看市里哪个局长像你这样,只知道天天往下面跑,往山上跑?打假打假,你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就不为自己想想?”
老程忽然很生气,因为石丽的话触弄到了他的痛处,他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话了,因为我马上要出发了。”他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愣了好长时间,我真的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傻子?这个我可没有想到。老程想了一会儿,就自己笑了。傻就傻吧,你们聪明,好,看看到最后,谁傻谁聪明。
老程很快坐到了车里面,这个时候他看见小林在单位的门口,和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女孩子告别,场面有些暖昧和甜美。
司机张驰说:“程局长,你不认识那个女孩子吧?”
“我不认识,是不是小林的女朋友?”
“对,她叫赖薇波,是专卖科刚刚成立的女子稽查大队队员,是刚从从市银行学校毕业的。”
这个时候,小林也钻进了他们的汽车后座。老程笑着问小林:“怎么,人家才到稽查大队,就被你盯上了?”
小林很不好意思:“我们,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女子稽查大队主要由烟草局一个副局长负责,所以老程并不认识那个赖薇波。
“她长得很漂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搞市场稽查,行不行啊?”
小林赶紧说:“她厉害着呢,我都有些怕她。”
老程笑了:“哈哈,你看你看,招了吧,还没有订婚,就已经帮人家说话了,小林,你可不要当‘气管炎’啊。”
小林说:“我不会,我是外表听她的,其实是我拿主意,程局长,这个你放心。”
几分钟之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分乘两部车,一辆是老程的坐骑,黑色的丰田,另外的一辆是绿色的三菱越野车,里面都是打假队员。车子很快出了市烟草局的大院,直接向高速公路的方向急驰。
但是有一个人,在烟草局的办公楼的10层,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他们两辆车离开了烟草局,立即用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虎’又出洞了。你们要注意了。是黑色的丰田和绿色的三菱车,车号是——”
“水根,快跑,他们的车子已经沿着山路上来了!”叶水根的死党钱二对他说。这个时候,叶水根还在山上的一个地下室里面躲藏着。
刘璐璐和他在一起。他有些慌张,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对他形成了围剿的势头。
他对刘璐璐说:“*的,咱们走!”
在向山上奔走的时候,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母亲坟头边上的那棵大榕树。那棵大榕树是根深叶茂,上面挂满了阳光,和他所有的童年以及少年时代的梦想。很小的时候,他就攀爬过这棵大榕树,但是现在,仿佛大榕树的眼睛也在注视着他,他仿佛看见了少年的自己,曾经在过去的某一个时刻。飞快地从院墙上爬上了榕树,榕树有伸向院子外面的巨大的枝权,他就从枝权上面溜了下去,然后钻入一块剑麻地和茂密的甘蔗林,消失了。
第九十五章 逍遥都市娱乐
95。逍遥
现在叶水根是和刘璐璐一起逃亡。他们出了地下室,就一直往山上跑。翻过了这座山,那边就是广东省了。他们跑了很长时间,在密集的枇杷果树林里面穿行。
后来,他躲在山坡上很高的地方,在一棵甜茶树的后面,向下面观瞧。他看见一些穿着迷彩服的人,冲进了他家的院子,把冯志勇给扭住了。他没有多想,赶紧继续往山上荔枝树、枇杷树多的地方逃遁了。
他穿越了果树林,来到了一片荒山野林,四周都是马尾松、木荷树、油桐、相思树、烟斗树、三果树、榕树等等,树叶招展,迎风飒响。刘璐璐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她气喘吁吁,有些跑不动了。
“璐璐,加把劲!”他说,自己也在气喘吁吁。
他们继续跳跃着,因为他们听到了狼狗在后面追踪的狂吠声。声音非常恶毒和凶猛。在他们的身边,灌木丛非常多,过去,他喜欢叫出它们的名字,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极了:鹅掌柴、九结木、油甘、黄端木、盐肤木、石斑木、野牡丹、算盘子、梅叶冬青等等,都在疯狂地向他和刘璐璐迎来,切割着他们的皮肤,抽打着他们的身体,仿佛在和他们嬉闹,和他们开着玩笑。他们奋力地拨开这些东西,沿着一条隐约呈现的小道,亡命徒一样地狂奔着。
在他们的脚下,肥沃得如同孕妇的肚皮一样的土地在旋转,那些杂草,芒萁、沙草、席草、马唐、翠云草、节节草、藤石松、灯笼草、江南卷柏、海金沙、金毛狗、蜈蚣草、乌毛蕨、抱石莲、竹节草、白茅、槐叶草、知风草、一点红、狗牙根、铺地黍等等,就像是在向他欢呼一样,在和他的脚底打磨,摇摆,在他们疯狂地冲过去的时候,发出来一种特别动听的声音,鼓励他们尽快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你们别想抓到我,我不是那么好抓的,叶水根想,*的,就不能让我好好赚一点钱?*的,他们就是不想让老子过舒心日子。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叶水根不明白,他自己富了,很多跟着他干的人,就都富了,这有什么不好?可是,那些穿迷彩服的家伙,烟草局的一班子混蛋,还有政府中间两边通吃的家伙们,就是不愿意让他过舒心日子。可是,我过去已经穷了很多年了,我终于富起来了,成了一个令人尊敬的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毁掉我建立起来的一切?他们到底仇恨的是什么?
叶水根拉着刘璐璐呼哧呼哧地在茂密的荔枝树林,和枇杷树林里穿行,在长着各种荒草的灌木从中奔突,惊动了安静地呆在那里的一些蚂蚱,它们疯狂地蹦跳着,那种受惊的样子和他一样。这些蚂蚱的命运,难道和我,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叶水根疯狂地奔跑着,他的眼前渐渐地幻化出来了自己几年前的形象,那个时候他比现在年轻,也是在这么一个天气十分晴好的日子,也是在自己家承包的枇杷林里,他也在疯狂地奔跑……
几年前,他还非常朴实和老实,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开始造假烟。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灵光,不想去搞什么歪门邪道。他决心靠自己的本事发财致富。
他一开始搞水产养殖。因为这里靠近海洋,离大海只有几十公里远,在沿海的那个乡镇,他去承包了一些水产养殖网箱。在云海市这个地方,盛产各种海鲜产品,有泥蚶、青蟹、巴菲蛤、文蛤、太平洋牡蛎等等,他选